第200章 200.換個思路
第200章 200.換個思路
陪老婆玩了一天後，肖柏又躺在床上，回味著今天的悠閒，想看看能不能對大壯的那些東西有什麼新的理解。
結果自然是沒什麼變化·
「見眾生』固然是一種修行方式，卻不是什麼『醍醐灌頂」的速成。
大壯枯坐於王座的時候，那是幾百上千年的『見眾生』，雷帝的四處窮游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是蟄伏了一年多才出手一次。
甚至從他並不算高的作案頻率來看，很可能每次出手之前，都得窮游上好一陣子來調整狀態，積蓄力量？
「要是能想辦法加速一下時間，讓我儘快掌握大壯這些能力就好了——」
「而大壯的這些遺產之中，感覺最關鍵的就是那個【傳送】了，雖說還有些看不太懂，但靈感在提醒我，想要找到植物人的遺產，最後就得落在這個上面。」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先睡覺，夢裡什麼都有，沒準來一段夢境，讓我一覺醒來就掌握了大壯的能力？」
只可惜作為一位底子很好的靈能者，肖柏要麼不睡覺，要麼就睡得特別沉，夢裡什麼都沒有·
看來做夢是靠不住的，還得自己努力第二天一早，肖柏還是先騎著心愛的小電驢子，把范茜送去了地鐵站，然後又回到了辦公室，看著那些像是韭菜一樣，每天都會自動長出來的報表。
如果自己以後要一直跟報表過，那靈能的事真不用想了。
於是他連忙聯絡上了王老師，問道：
「王老師，之前答應給我找的秘書和副手呢？大學的校招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對啊，檔案昨天不是發給你了嗎？你難道沒看？」
「聽——我昨天請假了————好吧我馬上看看。」
肖柏這便在昨天擠壓下來的報表里一通翻找，看到了幾份檔案。
誰知打開一看，第一位就是個熟人，正好是進化者給他安排的那位花瓶聯絡員。
是熟人也就算了，關鍵這姐們五年前就畢業了，這檔案是怎麼混進校招裡面的？
肖柏連忙把這份檔案給刷了。
昨天跟聯絡人通話的時候，雖然范茜嘴上沒說什麼，但肖柏還是能大概感覺到，她有在偷偷打量自己的反應和表情，說明還是比較在意這個的。
女人嘛，難免的.·
好在後面幾份檔案，畫風就正常了起來，都是成績優異，年紀輕輕就有過很多項目經驗，積累下一筆論文因子的精英學霸。
學歷也基本都是與機甲相關的博土，少數的幾個碩土，反倒是有著更華麗的履歷。
除了全是男性，不符合肖柏提出的『年輕漂亮』之外，還真挑不出太多毛病而楊老給他批的名額是五人，還是挺寬裕的。
於是肖柏索性就把檔案交給了桌面AI，讓她幫忙篩選，提出一個最優化方案。
一番飛快的運算之後，AI給出了一份六人的名單。
前面五個都是正經的年輕精英，並且除了理論紮實之外，還有著一定的實踐經驗，在【樂園】里混過一段時間調查員。
唯有最後挑出來的那名碩土，被AI特意標紅出來，提醒肖柏特別注意。
「嗯？你居然認為這人可能與「獵集」有關？是他想要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
肖柏對於AI的判斷有些異，因為他反覆看了一遍這人的履歷，除了很華麗很耀眼，
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理論分數也很高之外，真看不出太多毛病。
這AI是怎麼判斷的？全靠瞎猜？
他這便讓AI拿出判斷的依據，結果很快的，這人的詳細資料和一大堆檔案便羅列出來了。
除了更詳細的履歷，甚至包括了這人早年間在網上發表的各種言論，社交平台的帳號，以及一些並不能直接訪問的，具備密級的檔案。
連銀行卡號這些都有，基本就差電腦里的瀏覽器記錄了。
「我#，盒武器？」
肖柏也是有點愣。
看來在高額的算力支持下，只要是連了網的資料庫，就沒有盒不出來的。
在這樣的『盒打擊』面前，只要這人還生活在現代社會，還會在網絡上留下蛛絲馬跡，那就全部無所遁形。
果不其然，肖柏再看了看那幾段被AI特別標紅的履歷部分，果然發現了一些嫌疑。
這個名叫何慶期的傢伙，一開始是機甲學院的優秀畢業生，畢業之後先去了防衛軍的基層歷練，而他當時的頂頭上司，恰好就是那根「獵隼」的爪牙，名叫肖思濤的中校接著，何慶期因為在小隊中表現優異，率獲嘉獎，很快就得到了提拔，被送去更專業的軍校進修。
正常來說，此時他就應該要轉指揮路線了，卻又像是忽然開竅了似的，選擇了從事機甲設計，自動化程序這方面的理論研究。
憑藉著優秀軍官背景，他順利師從科學院那邊的一位大佬，也就是前面被肖柏氣上擔架的其中一位，開始參與各種以他的級別還不太夠格的大項目。
最後再補上一點學歷，一份耀眼的履歷就這樣被包裝了出來，成了一位青年俊傑。
咋一看，除了跟那位中校有些交集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問題，總不能說那個叫肖思濤的傢伙接觸過的人全跟「獵隼」有關吧？
真正的疑點還是太順了，也太快了，如果他真是什麼超級天才，或者像肖柏這樣有另一個腦子來幫忙學習的那類人也就算了，但他師從的那位老學究本身就沒很高的水平，不然之前也不會躺上擔架了。
這就不免會讓人懷疑·
而且自從包裝出這份顯赫的履歷過後，他似乎就進入了一段沉澱期，整整三年都只是做些基礎項目，沒有展現出其他的過人之處。
「由此看來，「獵隼』背後確實有著一整套能力很大的關係網，能像這樣不停的漂白出『精英」來為他所用，那就難怪他有著那麼大的影響力了。」
「不過，這究竟是『獵隼」選中的人，還是他背後那個晨曦隱士會培養出來的打手，
結果跳反投誠了，還真是不好說」
「那既然如此，『深淵之子」這種黑惡勢力怎麼都打不滅，會不會也是有著這樣一層隱秘的保護傘？」
肖柏看著這份『血淋淋』的檔案，心裡多少也是有些微顫的。
雖說那麼大的聯邦，有黑惡勢力潛伏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沒有聯邦之前，哪家又沒點貪官污吏？
可問題是，在知曉了清除者的前提下，他無法確定這些人究竟是為了一己私慾的壞人？還是心懷回測的「外星人」？
如果繼續再這樣聯想下去的話，那會不會整個聯邦高層都被滲透了？就是想要帶著人類文明走向滅亡的？
這種事可不是無端聯想，從大壯的經歷中就能看見，它們的『大預言家」，甚至是大壯自己，都是清除者——
肖柏越想心思越是沉重，腦子裡甚至冒出來了一個很離譜的念頭，也就是大壯思考最多的那個問題。
我真的能與之對抗嗎？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直到他忽然聽見了王老師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才猛然回過神來。
「幹嘛呢？怎麼忽然坐著發呆？」
不知什麼時候，王老師已經來到了他身邊，滿臉關切的看著他，又跟著問道：
「檔案選好了沒？」
肖柏一陣恍愧，然後用力搖了搖頭。
「行，那你慢慢選吧，要是不滿意，再給你換一批，反正咱們學會在外面還是很搶手的。」
王老師說著，又笑了笑，拍了拍肖柏的肩膀，安慰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在為什麼煩惱，我這種普通人是不懂你們靈能者啦，不過往前看嘛，還能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這番話，讓肖柏猛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從墳場回到現世時，那位善良的麵館老闆遞來的鍋盔。
對啊，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呢？
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又問道：
「你吃早飯沒？我想吃鍋盔。」
「吃了吃了，我老婆做的。」
王老師笑著擺了擺手，便離開了辦公室，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肖柏也沒有再胡思亂想，而是離開了園區，又騎上了自己的小電驢子，開始漫無目的的在S市的街道上遊蕩起來。
這裡與之前的C市一樣，也處在傳統與未來的結合處，先進的科技布置在傳統的大街小巷，呈現出一種別樣的魔幻感。
來往的人們穿行其中，或為工作，或為生計操勞著，奔波著。
有歡聲笑語，有看不見的低聲抽泣，有志得意滿的得意，有心灰意冷的落魄。
如此多的種種，匯聚在一起，時間、文化、生活、生命——
即是文明。
「呵~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見眾生」——」
肖柏忽然笑了笑，又停了下小電驢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這是在懲罰自己前面的那番邪念。
沒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的，文明同樣也是。
美好與卑劣總是交織的，悲歡與離合總是被一起提及。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如果只是想要自以為的美好，那最終就是什麼都守護不了。
想要成為文明守護者，就必須接受眼前這個灰濛濛的世界。
所以肖柏意識到，自己前面的擔憂，根本就是庸人自擾。
其實根本不用在意什麼黑惡勢力，什麼龐大能量，什麼黑暗高層。
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捏碎了便是。
這就是他對送葬遊俠那句信條的自我理解。
以心中自以為的正義，對抗那杞人憂天般的癲狂於是肖柏放寬了心，聯絡上了王老師，說道：
「人我選好了，就這五位吧。』
他報上了五個人的名字，其中就包括那個有問題的傢伙。
沒辦法，只能暫時先委屈其中一位身家清白的真正精英了。
「嗯？好啊，這事你說了算，不過我不是特意給你安排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嗎？怎麼沒選？」
「家中悍婦會殺人—」
「嘶—川渝地區，名不虛傳」
一番閒聊打趣之後，肖柏又騎著小電驢子回去了辦公室，然後拿出了一枚雪景球，開始集中精神，對其進行觀想。
這是他忽然跑出去閒逛一趟之後，腦子裡忽然湧出來的靈感。
既然想要先掌握那個【傳送】，那不妨先從「空間』這個概念做文章。
其實嚴格來說，這兩者之間未必就有著什麼客觀上的密切關聯。
但靈能就是這樣的，不要客觀，要主觀！
於是隨著眼前的視線一陣模糊，肖柏又回到了自己的精神空間，那座書房裡。
還是先把打扇的美少女手辦換了換，換成了一個棕發紅瞳，短裙黑絲的時尚服裝設計師，玉足穿著一雙款式很別致的木履高跟鞋，臉上帶著淡淡倔傲與清高。
把新手辦抱在懷裡，肖柏又望向了書案上浮現出的幾個新符號。
代表看他之前不太能理解的【傳送】
其實現在也不太能理解—
畢竟這是大壯自己的總結歸納，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屬於它的「唯心』。
即便它與肖柏算是知根知底的至交，但畢竟是不同種族，不同文明，不可能完全做到相互理解。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肖柏當初選擇融合了那份「阿爾法」，他很可能連這些符號代表著什麼都讀不明白，相當於連論文標題都看不懂..
而現在，他已經改變了之前的思路，不再強行去理解大壯留下的東西，而是試圖用唯心主義的方式，把【傳送】變成自己的東西。
肖柏能隱約感覺到，這或許才是正確的思路。
於是他伸出一根手指，觸碰了一下組成符號的黑色「墨跡」。
那些『墨跡」當即開始了一些變化，像是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那般，擴散開來，變得有些渾濁和混沌。
這意味著由大壯傳承的使用技巧，被打散攪渾。
那麼接下來，就是看肖柏能不能再將其重新凝聚，轉換為自己的東西了。
「傳送什麼是傳送呢？我該如何理解？」
「按照氪金手遊的思路先試試看？」
陪老婆玩了一天後，肖柏又躺在床上，回味著今天的悠閒，想看看能不能對大壯的那些東西有什麼新的理解。
結果自然是沒什麼變化·
「見眾生』固然是一種修行方式，卻不是什麼『醍醐灌頂」的速成。
大壯枯坐於王座的時候，那是幾百上千年的『見眾生』，雷帝的四處窮游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是蟄伏了一年多才出手一次。
甚至從他並不算高的作案頻率來看，很可能每次出手之前，都得窮游上好一陣子來調整狀態，積蓄力量？
「要是能想辦法加速一下時間，讓我儘快掌握大壯這些能力就好了——」
「而大壯的這些遺產之中，感覺最關鍵的就是那個【傳送】了，雖說還有些看不太懂，但靈感在提醒我，想要找到植物人的遺產，最後就得落在這個上面。」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先睡覺，夢裡什麼都有，沒準來一段夢境，讓我一覺醒來就掌握了大壯的能力？」
只可惜作為一位底子很好的靈能者，肖柏要麼不睡覺，要麼就睡得特別沉，夢裡什麼都沒有·
看來做夢是靠不住的，還得自己努力第二天一早，肖柏還是先騎著心愛的小電驢子，把范茜送去了地鐵站，然後又回到了辦公室，看著那些像是韭菜一樣，每天都會自動長出來的報表。
如果自己以後要一直跟報表過，那靈能的事真不用想了。
於是他連忙聯絡上了王老師，問道：
「王老師，之前答應給我找的秘書和副手呢？大學的校招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對啊，檔案昨天不是發給你了嗎？你難道沒看？」
「聽——我昨天請假了————好吧我馬上看看。」
肖柏這便在昨天擠壓下來的報表里一通翻找，看到了幾份檔案。
誰知打開一看，第一位就是個熟人，正好是進化者給他安排的那位花瓶聯絡員。
是熟人也就算了，關鍵這姐們五年前就畢業了，這檔案是怎麼混進校招裡面的？
肖柏連忙把這份檔案給刷了。
昨天跟聯絡人通話的時候，雖然范茜嘴上沒說什麼，但肖柏還是能大概感覺到，她有在偷偷打量自己的反應和表情，說明還是比較在意這個的。
女人嘛，難免的.·
好在後面幾份檔案，畫風就正常了起來，都是成績優異，年紀輕輕就有過很多項目經驗，積累下一筆論文因子的精英學霸。
學歷也基本都是與機甲相關的博土，少數的幾個碩土，反倒是有著更華麗的履歷。
除了全是男性，不符合肖柏提出的『年輕漂亮』之外，還真挑不出太多毛病而楊老給他批的名額是五人，還是挺寬裕的。
於是肖柏索性就把檔案交給了桌面AI，讓她幫忙篩選，提出一個最優化方案。
一番飛快的運算之後，AI給出了一份六人的名單。
前面五個都是正經的年輕精英，並且除了理論紮實之外，還有著一定的實踐經驗，在【樂園】里混過一段時間調查員。
唯有最後挑出來的那名碩土，被AI特意標紅出來，提醒肖柏特別注意。
「嗯？你居然認為這人可能與「獵集」有關？是他想要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
肖柏對於AI的判斷有些異，因為他反覆看了一遍這人的履歷，除了很華麗很耀眼，
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理論分數也很高之外，真看不出太多毛病。
這AI是怎麼判斷的？全靠瞎猜？
他這便讓AI拿出判斷的依據，結果很快的，這人的詳細資料和一大堆檔案便羅列出來了。
除了更詳細的履歷，甚至包括了這人早年間在網上發表的各種言論，社交平台的帳號，以及一些並不能直接訪問的，具備密級的檔案。
連銀行卡號這些都有，基本就差電腦里的瀏覽器記錄了。
「我#，盒武器？」
肖柏也是有點愣。
看來在高額的算力支持下，只要是連了網的資料庫，就沒有盒不出來的。
在這樣的『盒打擊』面前，只要這人還生活在現代社會，還會在網絡上留下蛛絲馬跡，那就全部無所遁形。
果不其然，肖柏再看了看那幾段被AI特別標紅的履歷部分，果然發現了一些嫌疑。
這個名叫何慶期的傢伙，一開始是機甲學院的優秀畢業生，畢業之後先去了防衛軍的基層歷練，而他當時的頂頭上司，恰好就是那根「獵隼」的爪牙，名叫肖思濤的中校接著，何慶期因為在小隊中表現優異，率獲嘉獎，很快就得到了提拔，被送去更專業的軍校進修。
正常來說，此時他就應該要轉指揮路線了，卻又像是忽然開竅了似的，選擇了從事機甲設計，自動化程序這方面的理論研究。
憑藉著優秀軍官背景，他順利師從科學院那邊的一位大佬，也就是前面被肖柏氣上擔架的其中一位，開始參與各種以他的級別還不太夠格的大項目。
最後再補上一點學歷，一份耀眼的履歷就這樣被包裝了出來，成了一位青年俊傑。
咋一看，除了跟那位中校有些交集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問題，總不能說那個叫肖思濤的傢伙接觸過的人全跟「獵隼」有關吧？
真正的疑點還是太順了，也太快了，如果他真是什麼超級天才，或者像肖柏這樣有另一個腦子來幫忙學習的那類人也就算了，但他師從的那位老學究本身就沒很高的水平，不然之前也不會躺上擔架了。
這就不免會讓人懷疑·
而且自從包裝出這份顯赫的履歷過後，他似乎就進入了一段沉澱期，整整三年都只是做些基礎項目，沒有展現出其他的過人之處。
「由此看來，「獵隼』背後確實有著一整套能力很大的關係網，能像這樣不停的漂白出『精英」來為他所用，那就難怪他有著那麼大的影響力了。」
「不過，這究竟是『獵隼」選中的人，還是他背後那個晨曦隱士會培養出來的打手，
結果跳反投誠了，還真是不好說」
「那既然如此，『深淵之子」這種黑惡勢力怎麼都打不滅，會不會也是有著這樣一層隱秘的保護傘？」
肖柏看著這份『血淋淋』的檔案，心裡多少也是有些微顫的。
雖說那麼大的聯邦，有黑惡勢力潛伏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沒有聯邦之前，哪家又沒點貪官污吏？
可問題是，在知曉了清除者的前提下，他無法確定這些人究竟是為了一己私慾的壞人？還是心懷回測的「外星人」？
如果繼續再這樣聯想下去的話，那會不會整個聯邦高層都被滲透了？就是想要帶著人類文明走向滅亡的？
這種事可不是無端聯想，從大壯的經歷中就能看見，它們的『大預言家」，甚至是大壯自己，都是清除者——
肖柏越想心思越是沉重，腦子裡甚至冒出來了一個很離譜的念頭，也就是大壯思考最多的那個問題。
我真的能與之對抗嗎？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直到他忽然聽見了王老師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才猛然回過神來。
「幹嘛呢？怎麼忽然坐著發呆？」
不知什麼時候，王老師已經來到了他身邊，滿臉關切的看著他，又跟著問道：
「檔案選好了沒？」
肖柏一陣恍愧，然後用力搖了搖頭。
「行，那你慢慢選吧，要是不滿意，再給你換一批，反正咱們學會在外面還是很搶手的。」
王老師說著，又笑了笑，拍了拍肖柏的肩膀，安慰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在為什麼煩惱，我這種普通人是不懂你們靈能者啦，不過往前看嘛，還能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
這番話，讓肖柏猛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從墳場回到現世時，那位善良的麵館老闆遞來的鍋盔。
對啊，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呢？
他不由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又問道：
「你吃早飯沒？我想吃鍋盔。」
「吃了吃了，我老婆做的。」
王老師笑著擺了擺手，便離開了辦公室，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肖柏也沒有再胡思亂想，而是離開了園區，又騎上了自己的小電驢子，開始漫無目的的在S市的街道上遊蕩起來。
這裡與之前的C市一樣，也處在傳統與未來的結合處，先進的科技布置在傳統的大街小巷，呈現出一種別樣的魔幻感。
來往的人們穿行其中，或為工作，或為生計操勞著，奔波著。
有歡聲笑語，有看不見的低聲抽泣，有志得意滿的得意，有心灰意冷的落魄。
如此多的種種，匯聚在一起，時間、文化、生活、生命——
即是文明。
「呵~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見眾生」——」
肖柏忽然笑了笑，又停了下小電驢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這是在懲罰自己前面的那番邪念。
沒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的，文明同樣也是。
美好與卑劣總是交織的，悲歡與離合總是被一起提及。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如果只是想要自以為的美好，那最終就是什麼都守護不了。
想要成為文明守護者，就必須接受眼前這個灰濛濛的世界。
所以肖柏意識到，自己前面的擔憂，根本就是庸人自擾。
其實根本不用在意什麼黑惡勢力，什麼龐大能量，什麼黑暗高層。
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捏碎了便是。
這就是他對送葬遊俠那句信條的自我理解。
以心中自以為的正義，對抗那杞人憂天般的癲狂於是肖柏放寬了心，聯絡上了王老師，說道：
「人我選好了，就這五位吧。』
他報上了五個人的名字，其中就包括那個有問題的傢伙。
沒辦法，只能暫時先委屈其中一位身家清白的真正精英了。
「嗯？好啊，這事你說了算，不過我不是特意給你安排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嗎？怎麼沒選？」
「家中悍婦會殺人—」
「嘶—川渝地區，名不虛傳」
一番閒聊打趣之後，肖柏又騎著小電驢子回去了辦公室，然後拿出了一枚雪景球，開始集中精神，對其進行觀想。
這是他忽然跑出去閒逛一趟之後，腦子裡忽然湧出來的靈感。
既然想要先掌握那個【傳送】，那不妨先從「空間』這個概念做文章。
其實嚴格來說，這兩者之間未必就有著什麼客觀上的密切關聯。
但靈能就是這樣的，不要客觀，要主觀！
於是隨著眼前的視線一陣模糊，肖柏又回到了自己的精神空間，那座書房裡。
還是先把打扇的美少女手辦換了換，換成了一個棕發紅瞳，短裙黑絲的時尚服裝設計師，玉足穿著一雙款式很別致的木履高跟鞋，臉上帶著淡淡倔傲與清高。
把新手辦抱在懷裡，肖柏又望向了書案上浮現出的幾個新符號。
代表看他之前不太能理解的【傳送】
其實現在也不太能理解—
畢竟這是大壯自己的總結歸納，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屬於它的「唯心』。
即便它與肖柏算是知根知底的至交，但畢竟是不同種族，不同文明，不可能完全做到相互理解。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肖柏當初選擇融合了那份「阿爾法」，他很可能連這些符號代表著什麼都讀不明白，相當於連論文標題都看不懂..
而現在，他已經改變了之前的思路，不再強行去理解大壯留下的東西，而是試圖用唯心主義的方式，把【傳送】變成自己的東西。
肖柏能隱約感覺到，這或許才是正確的思路。
於是他伸出一根手指，觸碰了一下組成符號的黑色「墨跡」。
那些『墨跡」當即開始了一些變化，像是滴入清水中的墨汁那般，擴散開來，變得有些渾濁和混沌。
這意味著由大壯傳承的使用技巧，被打散攪渾。
那麼接下來，就是看肖柏能不能再將其重新凝聚，轉換為自己的東西了。
「傳送什麼是傳送呢？我該如何理解？」
「按照氪金手遊的思路先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