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90.你們看得懂嗎？
第190章 190.你們看得懂嗎？
肖柏一番思索後，聯絡上了楊老教授，開口就先賣乖。
「楊爺爺—」
誰知老教授對此早有警覺，當即反問道：
「嗯？小兔崽子又想幹嘛？我孫子呢？又被你帶去哪兒了？怎麼定位不到？」
他問的是肖柏那台中型機。
大概是故意氣肖柏吧，機甲都能當『孫子』，他卻只是『小兔崽子」。
肖柏當即展開了反擊：
「您孫子過會就回來了，但它吃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後背長瘤子了—」
「啊？？？」」
片刻後，楊老教授跑到了機庫里，看著背後長出老大一坨不可名狀物的機甲，有些憎「這是個什麼玩意？」
「嗯原則上來說，應該是某種靈能反應堆？」
「我怎麼感覺它好像是活的？還在低聲跟我說話？」
「巧了，我也這樣覺得——」
楊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鏡，又扒拉來幾張光幕，調配幾台儀器對著那坨反應堆進行了一番檢查。
「不行，儀器被嚴重干擾，都無法正常運行了，跑出來的全是亂碼，連內部結構都看不見，而且我擔心這東西會影響我們的精神狀態」
「呢———·那咋辦？孫子不要了？」
「不要你了還差不多！」
楊老教授沒好氣的瞪了肖柏一眼，又問道：
「有辦法拆下來嗎？就像你平時換武器那樣？」
「有。」
肖柏點了點頭，這便閉上雙眼，擺出一副在跟機甲遠程溝通的樣子。
實際上卻是暗中打開面板，進行了一番目光拖拽。
很快的，這坨獵奇的反應堆便從機甲背上消失了，馬上又重新出現在機體腳下。
老教授連忙調來兩根粗壯的巨型機械臂，把反應堆抓起，晃晃悠悠的放在旁邊一口移動平台上，送去了機庫另一頭。
那機械臂的動力很足，平日裡能把中型機當個模型一樣擰起來擺弄，晃都不帶晃的，
可這會就只是抓起一台反應堆，就抖得跟帕金森氏病患者似的，好幾次都險些掉下來。
其內部還時不時進出幾朵電火花，崩飛出去幾個螺絲零件啥的，一副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樣子。
可見這台反應堆造成的干擾有多大了，這都還是沒有運轉的狀態，如果不是搭載到「復仇天使」這種大型平台上，中型機根本吃不消。
只能說做得急了，太不成熟了，阿爾法級的靈性物質不應該這樣用，頗有種拿稀世珠寶打造了一把鋤頭的幽默感。
可如果沒這把『鋤頭」，也就挖不出後面的遺產，搞不出更成熟可靠的方案了。
攀科技就是這樣了，走了彎路，也不代表就失敗了。
所以眼下關鍵是，如何把這東西安全的拆掉，把裡面的「阿爾法」抽出來？
「學會裡有哪位老前輩有興趣研究這個嗎？」
肖柏又小聲的問道。
楊老教授則是低頭檢查著巨型機械臂的損壞情況，沒有第一時間正面回答，而是一邊搖頭，一邊低聲感概道：
「真是搞不懂這些唯心神棍的玩意，螺帽都快崩我臉上了，自檢卻說一切正常，狀態極佳？」
說罷，他才望向肖柏，沒好氣的問道：
「你覺得學會裡有哪個老東西該給你讓位了？」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逗你的，只是學會裡沒人研究這種唯心主義的東西，只有懷斯塔瘋人院的人才對這個感興趣。」
「聽那您的意思是·把東西交給他們？
「你個敗家子！兜里幾個錢啊？什麼都送？」
「那怎麼辦？」
「先放著吧，回頭找個鉛盒來封住，然後等你的項目重開了，再跟懷斯塔的人聊聊這事，他們應該會有興趣的，不過——」」
楊老教授說著，又盯著肖柏，很認真的提醒道：
「一定要在我們的主導下進行研究，明白嗎？」
「好，我知道了。」
「說起來，你明天不是還有科學院那邊的評議會要開嗎？怎麼還跑去外面瞎折騰？材料寫好了嗎？」
「寫好了寫好了，這不悶得慌，出去散散心。」
「哦？那是去的哪個風水寶地散的心啊？」
「嘿嘿我也不想瞞著您，其實是去了一趟學會自己的『風水寶地」，就是【熱武器無效】那個」
肖柏這才跟老教授如實交代了之前的『偷跑」。
沒辦法，實在不忍心欺騙這位老人家。
不過楊老教授倒也沒有很生氣，就像是猜到他遲早會去一樣，就只能無奈的搖著頭，
嘆道：
「唉~我知道管不住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態度，反而把肖柏整得內疚得不行「行了，別老纏著我這老骨頭了，回去多準備準備明天的會吧，那是最後一場重要的議程了，只要科學院那邊通過了，項目重開就指日可待了。」
楊老教授說著，又低聲提醒道：
「你應該也知道，他們從最開始就沒有放棄過貪念。」
「嗯，他們一定會通過的！」
肖柏自信的點了點頭，又跟看問道「那具體什麼時候能重開？」
「一切順利，又有進化者那邊出力的話，大概一個月吧？別指望那些政客能有多高的效率，否則我們也沒必要從科學院獨立出來了。」
肖柏對此多少也有些預期，倒是不至於失望。
甚至晚點重開也是好的，讓他有時間去把植物人的東西給搞定。
想完成這一步，還是得繼續在靈能這條路想辦法，繞開科技不足的限制。
那片衛城，很快就會回去。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肖柏收拾好行頭，又跟王老師一起，前往了聯邦科學院。
作為整個聯邦里最具代表性的學術組織，這裡的畫風看上去其實並沒有盜火者園區那樣的工業感和科技感，反倒是更貼近校園一些，並且空氣中還隱約飄蕩著幾分學閥的臭味。
據說盜火者學會的成立，就是當時還算年輕的楊老、鄭老他們受不了這裡的某些歪風邪氣，跑出去自立門戶，反而還真的闖出了一片天。
「對付這些老學究，要耐心一些，謹慎一些，不要著急，還記得咱們商量的戰術吧？」
「嗯！」
肖柏用力點了點頭，拿起手邊特地買的一杯特濃咖啡，沒加糖的。
他跟王老師商量的戰術其實很簡單，就是熬老頭，
反正今天一定要拿出結果來，不管是過是否。
那就熬吧！
為此，肖柏昨晚睡得特別早，范茜也很體貼的沒要，就是為了今天這場搏殺。
可饒是如此，過程也是艱難且兇險的———
會議剛一開始，對方就率先發難，一位老學究站了起來，開始拿肖柏的年齡學歷出生這些明確短板做文章，質疑他沒有管理好這種大型危險項目的能力。
肖柏則是把自己目前參與的諸多學術項目往桌上一排，很禮貌的說道：
「請老師點評。」
對方拿起那些材料一看，居然從機械到生物到靈能三條路線全部涵蓋了，好多項目都有他的參與，甚至其中兩個還是科學院自己的項目，比如那個醫療劑的配方研究，以及青丘生物所那邊的全新外星族群研究。
其他領域，就算拋開盜火者自己的項目不談，也在進化者和懷斯塔那邊能頻繁看見他的名字。
雖然嚴格來說，肖柏是靠著人情和包裝才拿出這份耀眼履歷的，但好巧不巧，科學院這地方，就是最愛講『人情」的—
把材料擺出來後，肖柏又故意擺出一副三好學生一樣的好奇表情，問道：
「不知道老師參與過其中哪些？能否斧正我的不足？」
對面的老學究早就進入轉行政混資歷的階段了，自然是一句話都答不上來，氣鼓鼓的坐了回去。
接著，又有一位老學究站了起來，開始從技術層面上發難。
這更是取死之道—
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敢跟有個外置大腦的肖柏拼這個？
負責情感的正常大腦或許回答不上來對方的刻意刁難，但盒子裡的大腦卻能反過來把對面得啞口無言。
只見肖柏直接複述了一遍桌面美少女給自己準備好的話術，講了一通對一套前沿領域的理解，很快就把對方說得雲裡霧裡的，已經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肖柏見狀，還很好心的問道：
「需要我整理一份講義給您嗎？」
「你！」
對方氣得捶胸頓足，忙不迭的往嘴裡悶降壓藥。
就這樣，對面的十幾位老學究輪番上陣，結果被肖柏跟王老師高接低擋，應對得並不費力。
反倒是好幾個老頭被兩人一唱一和的陰陽怪氣給氣得當場躺擔架了。
肖柏對此可沒有絲毫內疚，只是覺得想笑。
說到底，今天這場會之所以是最重要最麻煩準備最充分的，甚至還要楊老教授親自提醒，就是因為來自科學院的阻力是目前最大的。
再往深處說，就是他們希望能以行政層面上的阻力，逼盜火者把項目交出來，轉由他們來主持。
擺明是巧取豪奪了。
可這份遺產，是肖柏硬吃了一發正電子武器，燒了一次腦子才弄回來的，怎麼可能交給這些人？
都什麼時代了，還在玩過去的『學術圈」呢？
那他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尊老愛幼』的念頭了。
除了這段「私仇』之外，平日裡對肖柏好的羅大爺，楊老鄭老他們，當年也都是在科學院裡受過氣，才被逼出來的。
這場子肖柏不幫忙找回來，可就違背心中的正義了。
必須得向這些還活在舊時代學術氛圍中的老學究們，展示一下新時代學者們的鋒芒了！
於是等對面再也沒有老學究起身之後，肖柏才緩緩站了起來，攤開手，啟動了掌心裡的一個小型投影儀。
從中投影出一套極其複雜，能讓人看得頭皮發麻的圖形。
這是桌面AI依照目前已經破解出的那些遺產，所總結出的一套超微觀領域的數位化建模，可以理解成對這部分理論的大致總結，也算是之前破解工作的可視化成果之一。
別說對面看不懂了，肖柏自己都看不懂·
楊老教授他們也不行，太超綱了·—
自然也不具備多大的實踐價值，屬於是前沿到玄幻領域去了。
但用來唬人卻是效果槓槓的。
進化者這次願意不惜成本的撐他，也就是看過這個東西。
把這份成果展示出來之後，肖柏不由得回憶起了某位祖師爺說過的一句話，並將其稍微修改了一下，朗聲說道：
「我其實很清楚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資歷，名望，功勞簿，這些東西你們都不缺。
3
「然而—」
「我正在向你們展示的世界未來的框架，你們看得懂嗎？」
這句改編自先賢的話，就像一次兇猛的暴擊，在對面心裡打出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大數字」，擊碎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也為這場最重要的會議畫上了句號。
「真是沒想到，你如今的理論儲備已經紮實到這種地步了，剛才對面有幾個問題，我都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結果你卻能讓對面啞口無言？」
從科學院出來之後，王老師帶著肖柏去了一家寶藏燒烤攤，一邊享受著勝利者的啤酒，一邊擼著肉串。
「嘿嘿，其實我一直在偷偷學習的，我能有今天的知識，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肖柏借著酒精帶來的臉紅，言之鑿鑿的說道。
給桌面AI分配學習任務，怎麼就不叫努力了？
「嗯嗯，今天可真是解氣啊！你或許也知道，對於我們這些外面的學者來說，科學院一直像座大山一樣壓在我們頭上，所有人都知道它已經老了，落後了，過時了，可就是翻不過去。」
「我懂，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完全擺脫人情世故，不然我也沒辦法混進學會了。」
「哈哈，倒也是，不過不叫混，是撿，是我把你這寶貝從外面撿回來的，這事值得我驕傲一輩子！」
王老師笑得格外開心，又舉起酒杯，跟肖柏走了一個。
肖柏也是若有所思的笑著，忽然記起了自己剛剛甦醒的那個黃昏。
自己何嘗不是從垃圾堆里把自己撿回來的？
肖柏一番思索後，聯絡上了楊老教授，開口就先賣乖。
「楊爺爺—」
誰知老教授對此早有警覺，當即反問道：
「嗯？小兔崽子又想幹嘛？我孫子呢？又被你帶去哪兒了？怎麼定位不到？」
他問的是肖柏那台中型機。
大概是故意氣肖柏吧，機甲都能當『孫子』，他卻只是『小兔崽子」。
肖柏當即展開了反擊：
「您孫子過會就回來了，但它吃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後背長瘤子了—」
「啊？？？」」
片刻後，楊老教授跑到了機庫里，看著背後長出老大一坨不可名狀物的機甲，有些憎「這是個什麼玩意？」
「嗯原則上來說，應該是某種靈能反應堆？」
「我怎麼感覺它好像是活的？還在低聲跟我說話？」
「巧了，我也這樣覺得——」
楊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鏡，又扒拉來幾張光幕，調配幾台儀器對著那坨反應堆進行了一番檢查。
「不行，儀器被嚴重干擾，都無法正常運行了，跑出來的全是亂碼，連內部結構都看不見，而且我擔心這東西會影響我們的精神狀態」
「呢———·那咋辦？孫子不要了？」
「不要你了還差不多！」
楊老教授沒好氣的瞪了肖柏一眼，又問道：
「有辦法拆下來嗎？就像你平時換武器那樣？」
「有。」
肖柏點了點頭，這便閉上雙眼，擺出一副在跟機甲遠程溝通的樣子。
實際上卻是暗中打開面板，進行了一番目光拖拽。
很快的，這坨獵奇的反應堆便從機甲背上消失了，馬上又重新出現在機體腳下。
老教授連忙調來兩根粗壯的巨型機械臂，把反應堆抓起，晃晃悠悠的放在旁邊一口移動平台上，送去了機庫另一頭。
那機械臂的動力很足，平日裡能把中型機當個模型一樣擰起來擺弄，晃都不帶晃的，
可這會就只是抓起一台反應堆，就抖得跟帕金森氏病患者似的，好幾次都險些掉下來。
其內部還時不時進出幾朵電火花，崩飛出去幾個螺絲零件啥的，一副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樣子。
可見這台反應堆造成的干擾有多大了，這都還是沒有運轉的狀態，如果不是搭載到「復仇天使」這種大型平台上，中型機根本吃不消。
只能說做得急了，太不成熟了，阿爾法級的靈性物質不應該這樣用，頗有種拿稀世珠寶打造了一把鋤頭的幽默感。
可如果沒這把『鋤頭」，也就挖不出後面的遺產，搞不出更成熟可靠的方案了。
攀科技就是這樣了，走了彎路，也不代表就失敗了。
所以眼下關鍵是，如何把這東西安全的拆掉，把裡面的「阿爾法」抽出來？
「學會裡有哪位老前輩有興趣研究這個嗎？」
肖柏又小聲的問道。
楊老教授則是低頭檢查著巨型機械臂的損壞情況，沒有第一時間正面回答，而是一邊搖頭，一邊低聲感概道：
「真是搞不懂這些唯心神棍的玩意，螺帽都快崩我臉上了，自檢卻說一切正常，狀態極佳？」
說罷，他才望向肖柏，沒好氣的問道：
「你覺得學會裡有哪個老東西該給你讓位了？」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逗你的，只是學會裡沒人研究這種唯心主義的東西，只有懷斯塔瘋人院的人才對這個感興趣。」
「聽那您的意思是·把東西交給他們？
「你個敗家子！兜里幾個錢啊？什麼都送？」
「那怎麼辦？」
「先放著吧，回頭找個鉛盒來封住，然後等你的項目重開了，再跟懷斯塔的人聊聊這事，他們應該會有興趣的，不過——」」
楊老教授說著，又盯著肖柏，很認真的提醒道：
「一定要在我們的主導下進行研究，明白嗎？」
「好，我知道了。」
「說起來，你明天不是還有科學院那邊的評議會要開嗎？怎麼還跑去外面瞎折騰？材料寫好了嗎？」
「寫好了寫好了，這不悶得慌，出去散散心。」
「哦？那是去的哪個風水寶地散的心啊？」
「嘿嘿我也不想瞞著您，其實是去了一趟學會自己的『風水寶地」，就是【熱武器無效】那個」
肖柏這才跟老教授如實交代了之前的『偷跑」。
沒辦法，實在不忍心欺騙這位老人家。
不過楊老教授倒也沒有很生氣，就像是猜到他遲早會去一樣，就只能無奈的搖著頭，
嘆道：
「唉~我知道管不住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態度，反而把肖柏整得內疚得不行「行了，別老纏著我這老骨頭了，回去多準備準備明天的會吧，那是最後一場重要的議程了，只要科學院那邊通過了，項目重開就指日可待了。」
楊老教授說著，又低聲提醒道：
「你應該也知道，他們從最開始就沒有放棄過貪念。」
「嗯，他們一定會通過的！」
肖柏自信的點了點頭，又跟看問道「那具體什麼時候能重開？」
「一切順利，又有進化者那邊出力的話，大概一個月吧？別指望那些政客能有多高的效率，否則我們也沒必要從科學院獨立出來了。」
肖柏對此多少也有些預期，倒是不至於失望。
甚至晚點重開也是好的，讓他有時間去把植物人的東西給搞定。
想完成這一步，還是得繼續在靈能這條路想辦法，繞開科技不足的限制。
那片衛城，很快就會回去。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肖柏收拾好行頭，又跟王老師一起，前往了聯邦科學院。
作為整個聯邦里最具代表性的學術組織，這裡的畫風看上去其實並沒有盜火者園區那樣的工業感和科技感，反倒是更貼近校園一些，並且空氣中還隱約飄蕩著幾分學閥的臭味。
據說盜火者學會的成立，就是當時還算年輕的楊老、鄭老他們受不了這裡的某些歪風邪氣，跑出去自立門戶，反而還真的闖出了一片天。
「對付這些老學究，要耐心一些，謹慎一些，不要著急，還記得咱們商量的戰術吧？」
「嗯！」
肖柏用力點了點頭，拿起手邊特地買的一杯特濃咖啡，沒加糖的。
他跟王老師商量的戰術其實很簡單，就是熬老頭，
反正今天一定要拿出結果來，不管是過是否。
那就熬吧！
為此，肖柏昨晚睡得特別早，范茜也很體貼的沒要，就是為了今天這場搏殺。
可饒是如此，過程也是艱難且兇險的———
會議剛一開始，對方就率先發難，一位老學究站了起來，開始拿肖柏的年齡學歷出生這些明確短板做文章，質疑他沒有管理好這種大型危險項目的能力。
肖柏則是把自己目前參與的諸多學術項目往桌上一排，很禮貌的說道：
「請老師點評。」
對方拿起那些材料一看，居然從機械到生物到靈能三條路線全部涵蓋了，好多項目都有他的參與，甚至其中兩個還是科學院自己的項目，比如那個醫療劑的配方研究，以及青丘生物所那邊的全新外星族群研究。
其他領域，就算拋開盜火者自己的項目不談，也在進化者和懷斯塔那邊能頻繁看見他的名字。
雖然嚴格來說，肖柏是靠著人情和包裝才拿出這份耀眼履歷的，但好巧不巧，科學院這地方，就是最愛講『人情」的—
把材料擺出來後，肖柏又故意擺出一副三好學生一樣的好奇表情，問道：
「不知道老師參與過其中哪些？能否斧正我的不足？」
對面的老學究早就進入轉行政混資歷的階段了，自然是一句話都答不上來，氣鼓鼓的坐了回去。
接著，又有一位老學究站了起來，開始從技術層面上發難。
這更是取死之道—
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敢跟有個外置大腦的肖柏拼這個？
負責情感的正常大腦或許回答不上來對方的刻意刁難，但盒子裡的大腦卻能反過來把對面得啞口無言。
只見肖柏直接複述了一遍桌面美少女給自己準備好的話術，講了一通對一套前沿領域的理解，很快就把對方說得雲裡霧裡的，已經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肖柏見狀，還很好心的問道：
「需要我整理一份講義給您嗎？」
「你！」
對方氣得捶胸頓足，忙不迭的往嘴裡悶降壓藥。
就這樣，對面的十幾位老學究輪番上陣，結果被肖柏跟王老師高接低擋，應對得並不費力。
反倒是好幾個老頭被兩人一唱一和的陰陽怪氣給氣得當場躺擔架了。
肖柏對此可沒有絲毫內疚，只是覺得想笑。
說到底，今天這場會之所以是最重要最麻煩準備最充分的，甚至還要楊老教授親自提醒，就是因為來自科學院的阻力是目前最大的。
再往深處說，就是他們希望能以行政層面上的阻力，逼盜火者把項目交出來，轉由他們來主持。
擺明是巧取豪奪了。
可這份遺產，是肖柏硬吃了一發正電子武器，燒了一次腦子才弄回來的，怎麼可能交給這些人？
都什麼時代了，還在玩過去的『學術圈」呢？
那他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尊老愛幼』的念頭了。
除了這段「私仇』之外，平日裡對肖柏好的羅大爺，楊老鄭老他們，當年也都是在科學院裡受過氣，才被逼出來的。
這場子肖柏不幫忙找回來，可就違背心中的正義了。
必須得向這些還活在舊時代學術氛圍中的老學究們，展示一下新時代學者們的鋒芒了！
於是等對面再也沒有老學究起身之後，肖柏才緩緩站了起來，攤開手，啟動了掌心裡的一個小型投影儀。
從中投影出一套極其複雜，能讓人看得頭皮發麻的圖形。
這是桌面AI依照目前已經破解出的那些遺產，所總結出的一套超微觀領域的數位化建模，可以理解成對這部分理論的大致總結，也算是之前破解工作的可視化成果之一。
別說對面看不懂了，肖柏自己都看不懂·
楊老教授他們也不行，太超綱了·—
自然也不具備多大的實踐價值，屬於是前沿到玄幻領域去了。
但用來唬人卻是效果槓槓的。
進化者這次願意不惜成本的撐他，也就是看過這個東西。
把這份成果展示出來之後，肖柏不由得回憶起了某位祖師爺說過的一句話，並將其稍微修改了一下，朗聲說道：
「我其實很清楚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資歷，名望，功勞簿，這些東西你們都不缺。
3
「然而—」
「我正在向你們展示的世界未來的框架，你們看得懂嗎？」
這句改編自先賢的話，就像一次兇猛的暴擊，在對面心裡打出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大數字」，擊碎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也為這場最重要的會議畫上了句號。
「真是沒想到，你如今的理論儲備已經紮實到這種地步了，剛才對面有幾個問題，我都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結果你卻能讓對面啞口無言？」
從科學院出來之後，王老師帶著肖柏去了一家寶藏燒烤攤，一邊享受著勝利者的啤酒，一邊擼著肉串。
「嘿嘿，其實我一直在偷偷學習的，我能有今天的知識，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肖柏借著酒精帶來的臉紅，言之鑿鑿的說道。
給桌面AI分配學習任務，怎麼就不叫努力了？
「嗯嗯，今天可真是解氣啊！你或許也知道，對於我們這些外面的學者來說，科學院一直像座大山一樣壓在我們頭上，所有人都知道它已經老了，落後了，過時了，可就是翻不過去。」
「我懂，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完全擺脫人情世故，不然我也沒辦法混進學會了。」
「哈哈，倒也是，不過不叫混，是撿，是我把你這寶貝從外面撿回來的，這事值得我驕傲一輩子！」
王老師笑得格外開心，又舉起酒杯，跟肖柏走了一個。
肖柏也是若有所思的笑著，忽然記起了自己剛剛甦醒的那個黃昏。
自己何嘗不是從垃圾堆里把自己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