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9.鏡中的忠僕
第159章 159.鏡中的忠僕
開完這場善後會議後，王老師迫不及待的拉住肖柏，一起上了學會的飛機，
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往S市，也就是學會的總部所在。
至於小馬——·則被一個人丟下來繼續處理後繼的事務了·——
「不必擔心，這小子做學問的本事不行，搞行政卻是得心應手，放心交給他就好。」
王老師大咧咧的說著，又帶著肖柏簡單參觀了一下這輛重型運輸直升機的內部。
作為最多可以掛載三台中型制式機甲，並攜帶一定彈藥補給的型號，這直升機比原版地球上那些大型運輸機還大，哪怕是機申在裡面都顯得很寬敞，何況是人類這個尺寸了，給肖柏的感覺就像是進了一條大鯨魚的肚子裡似的。
剛好這直升機的型號就叫『鯤鵬』型，是同種運輸機里最大號的一款，還經過了學會的一些改裝，等到進入了固定航線後，外面機身左右兩側的共6組黑科技旋翼便調整成了一個傾斜的角度，再啟動了另一組引擎，由旋翼推進換成了噴氣式推進。
這樣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很多，原本二十多個小時的航程縮短到了10個小時「來，我帶你去客艙休息。」
王老師又帶著肖柏去了布置在機身最頂層的客艙里，隨便推開了一扇艙門，
露出內里堪比遊輪客艙的房間，有床有單人沙發有小書桌，甚至還有獨立衛生間，除了不能洗澡之外，可以算是相當奢侈了。
為了配置這樣的條件，肯定得犧牲不少載重和空間的—
肖柏又不由得想起學會推出的「剛毅級』設計方案，裡面也有不少為了機師舒適度做出的讓步。
結果王老師卻還嫌不夠似的，撓了撓頭，陪笑道：
「你別嫌棄，出門在外，條件難免會艱苦一些等以後有機會了，帶你坐坐我們自研的『仙舟一號』」，那個可就舒服多了。」
「啊？沒事的王老師，這條件已經很好了，我本來以為得坐冷板凳回去呢。」
「冷板凳怎麼行？用楊師的話來講，『被艱苦的條件影響了狀態和思路，是世上最不可理喻的蠢事』。」
「哈，這倒也是。」
「好了，你先抓緊時間休息吧，就別玩遊戲了，下了飛機馬上就得去開會。」
「行，我知道的。」
關上艙門後，肖柏往床上一躺，舒展開四肢，然後長長的出了口氣，之前一直繃著的心也算是真的放鬆了下來。
但他也不急著睡覺，而是先給范茜和石宇發了信息過去報平安和說去向，然後又給桌面上的白月光美少女下令道：
「完成心理學相關的學習後，就分析剛才的會議錄像，試著推測那些人的心理活動——
「另外，進入這個連結，關注這個叫「黃昏」的信息變化，如果有賞金更新或是有了更多資料，立即通知我。」
他前面已經打了一張『明牌」出去，如果懸賞榜那邊出現了自己更詳細的資料，那就說明這次行動力真有「獵隼』的眼線在，這樣就能把搜索範圍從「大海撈針』縮小到『順藤摸瓜』了。
給桌面AI安排好任務後，肖柏本來還打算靜下心來，再琢磨琢磨接下來思路的，可剛想了沒多久，腦子裡的靈感忽然莫名其妙的跳了跳，做出了一個之前沒有過的指引。
那感覺非常奇妙，就好像是在提醒他去照照鏡子。
肖柏想了想，從床上坐了起來，又意識的走向了洗手間，望向了牆上一面小小的鏡子。
那鏡子裡並沒有映出他的臉，而是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肖柏皺了皺眉頭，又依照靈感的提示，把全部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鏡子上，像是要看穿那層迷霧一樣。
然後鏡子裡的影像就再度發了變化，出現了一間戰地手術室，能看見幾名軍醫正在對一個被繃帶裹成個粽子的病患進行最後的包紮工作。
從旁邊儀器顯示出的各項生理機能來看，患者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了，正處在平穩的沉睡中。
這時，一名軍醫開口說道：
「呼~完成了，我也是有段時間沒有親自動過手術了，被醫療倉慣的。」
他對面的另一位軍醫則略帶著笑意答道：
「誰又不是呢？但好在手藝還沒丟，不然拿這種特例還真是沒什麼好辦法。
，
「唉~當個靈能者還真是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就出事，出事了還連醫療倉都用不了。」
從這番交談來看，手術台上那具「粽子』應該就是肖柏之前一刀沒砍死的那位『十字軍」，他居然還真的被搶救回來了。
但卻不是通過醫療倉，而是更原始的手術台，這大概是因為他失控的靈力會干擾到醫療倉裡面那些精密部件的運轉，可能那些醫療機械臂在手術時會不小心偏上幾厘米？
「那麼問題來了，我為什麼可以通過鏡子查看這傢伙的情況呢？」
肖柏撓了撓頭，又回想起自已前面打算補刀時，靈感又忽然跳出來阻礙自己。
「這能違背哪門子的正義？一個差點害死一整個基地的傢伙，不殺他才違背了我心裡的正義吧？」
「難道說—石宇那貨的隨便一句口胡，被他言中了？」
肖柏一陣腦洞大開，大膽推測道：
「我在不經意間，完成了對這貨的「冊封」？或者說「救贖」？然後讓他跟我之間形成了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上下級」的關係？或者說聯繫？」
「這好像也不全是瞎猜，這貨身上那麼重的宗教元素，還打扮得像個中世紀騎士，那麼從宗教角度和中世紀的騎士文化來看，我那一刀算是救了他，他對我效忠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麼這種聯繫能起到什麼作用呢？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呢？」
肖柏接著又圍繞著那面鏡子進行了各種嘗試，發現自己必須得集中精神，並且在腦子裡想著這碼事，鏡子才會出現霧氣，然後浮現出那「粽子」的畫面。
如果只是單純的照照，那就只有一張英俊瀟灑謙遜低調成熟穩重矜持內斂陽光治癒的臉。
然後自己好像也沒辦法對他進行什麼操作，反正不能控制他的身體，也沒辦法叫醒他，似乎就只能像這樣「偷窺」。
「誰沒事偷窺一個40歲的老白男啊？」
肖柏哭笑不得的吐槽了一句。
但是又轉念一想，自己眼下不就好奇他們那套『十字軍」方案嗎？如果能通過這傢伙的視野，窺探到『聖潔十字軍」的秘密，或許也不錯？
而且這貨目前還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不知道醒了之後會怎樣，等後面再看看吧？
肖柏琢磨著，又重新集中起精神，最後看了鏡子一眼。
裡面的「粽子』已經被醫護人員移到村里小診所唯一那間病房裡了，嘴上扣著氧氣面罩，手邊掛著好幾大瓶點滴，怕是得在床上躺很長一段時間了肖柏本來打算就此收回視線，可忽然聽見鏡子裡傳來一陣含糊不清的『呢喃「請不要放棄我-我的救主，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換來您的垂青與庇護....
「聽—你醒了？」
肖柏試著從靈魂層面發出一聲詢問。
結果那聲含糊不清的『呢喃」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變得像是范茜與他交流時那樣。
「我的救主！您聽見了我的祈禱嗎？」
「不是，你先別激動，也別那樣叫我。」
肖柏正想勸對面改口，卻又聽見那人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可惜我現在的腦子很亂，聽不清您的聲音，請問您是接受了我的效忠嗎？
我會像過去的騎士一樣，為您獻上我的一切！」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肖柏哭笑不得的問了一句，結果聽見這傢伙嘴裡冒出來一大串『北美方言」，經過AI的實時翻譯後，居然是一段讓人肉麻的，極具宗教色彩的讚美詩，
各種偉大、英勇、強悍、仁慈啥的。
然後又是一段頗具中世紀風格的效忠誓言，立下一大串讓人毛骨悚然的毒誓。
這把肖柏搞得很是尷尬。
感覺就像是收了個忠心耿耿，但又聽不懂人話的小弟。
關鍵他也沒想收這麼個小弟啊？
正吐槽著，這傢伙居然開始念自己的銀行卡號和密碼了念完之後，又開始從3歲開始訴說自己的經歷，連小時候暗戀同學他媽這種事都爆了出來...·
肖柏感覺這貨可能是腦子壞掉了，又或是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在說胡話呢。
不過有一說一，客觀來說，從這個叫亞維爾的傢伙自述的人生經歷來看，除了小時候那點『不倫」的想法之外，倒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好人？
雖然匹配到了北美賽區，卻沒有融入分段，既不是癮君子，也不是自定義性別的妖魔鬼怪，更沒有拿槍打黑人，除了家境不錯，成績優異，並熱衷於慈善和工藝事業之外，人生軌跡可以說是乏善可陳。
總結來說就是那種很標準的虔誠清教徒式角色，如果不是突然覺醒了靈能天賦，他是打算進教派當個牧師啥的。
是正兒八經的牧師，不是神父等他成為『聖潔十字軍」之後，也是參與了大大小小近百次作戰，算是戰功卓著的英雄人物了。
肖柏當時沒殺他，還真是對了。
只不過在這次作戰中，他所遭遇的「邪魔」太過強大，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最後精神徹底崩潰，壓制不住十字軍機甲里的那些聲音，這才有了之前那危險的一幕。
他當時處在那種意識混亂，幾近彌留的狀態，眼前只剩一片黑暗，直到看見一位渾身散發著聖潔百光的天使出現在自己眼前，用燃燒著聖焰的長刀為他劈開了眼前的黑暗，這才撿回來一條命。
這應該就是當時遇見肖柏的情況了，只是他當時腦子一片混亂，眼前肯定也是強烈的幻覺，所以給肖柏的形象套上了一層『濾鏡」。
也是因為這層「天使濾鏡」，才讓他對肖柏的態度如此的「肉麻」·
在絮絮叻叻的說完這一大通之後，亞維爾的聲音逐漸安靜了下來，像是總算交代完了『後事」，可以安心入睡了那般。
肖柏這才從鏡子上收回了目光，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都是自述，但問題應該不大，他這種狀態不太可能撒謊。」
「而且從客觀上來講，想要駕馭那種危險的十字軍機甲，相當於一直跟一大堆惡貫滿盈的D級人員混在一起，換成一般人怕是真做不到吧？」
「這個方案實在是太危險了，真不如鐵騎方案來得穩吧？而且還攤上了那樣一個上級..」
「不過這傢伙也算是個狼角色了，在那種失控狀態下還能堅持那麼久，而他那個年輕的後輩，也就是我遇見的那名『十字軍」，就沒能活著出來———」
「唉~能駕馭十字軍機甲的，肯定也是個不錯的好人，雖然態度很是冷漠和僵硬，但也是在好心的提醒我不要被他影響。」
肖柏又搖了搖頭，有些惋惜自己當時沒有把另一個也撈出來。
但真正的戰場就是如此，自己不可能顧得上每個人的。
「希望我拿到的這份遺產，對得起前面那些犧牲的戰士們..」
肖柏說著，又拿出了那枚裝著『光」的雪景球，低頭凝視著，久久不語。
等飛機降落在S市郊外的一處軍用機場時，一輛專車已經在提前等著了。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後，肖柏這才來到了自己的『老家」，一處規模龐大的科技園區。
看著這裡密密麻麻的車間、廠房、研究樓，還有好多沒見過的大小機甲在四處走動，肖柏忍不住問了一句：
「都是咱們的？」
「可不止這點，外面還有一大片試驗場呢。」
王老師笑了笑，這便帶著肖柏換乘上園區內部的專用輕軌，很快便來到了園區最中心的那棟研究大樓外。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盜火者標誌性的徽記，形象是一隻手從太陽中摘出一枚齒輪的圖案，下面還用真實的齒輪螺帽等零件拼出一句話：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開完這場善後會議後，王老師迫不及待的拉住肖柏，一起上了學會的飛機，
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往S市，也就是學會的總部所在。
至於小馬——·則被一個人丟下來繼續處理後繼的事務了·——
「不必擔心，這小子做學問的本事不行，搞行政卻是得心應手，放心交給他就好。」
王老師大咧咧的說著，又帶著肖柏簡單參觀了一下這輛重型運輸直升機的內部。
作為最多可以掛載三台中型制式機甲，並攜帶一定彈藥補給的型號，這直升機比原版地球上那些大型運輸機還大，哪怕是機申在裡面都顯得很寬敞，何況是人類這個尺寸了，給肖柏的感覺就像是進了一條大鯨魚的肚子裡似的。
剛好這直升機的型號就叫『鯤鵬』型，是同種運輸機里最大號的一款，還經過了學會的一些改裝，等到進入了固定航線後，外面機身左右兩側的共6組黑科技旋翼便調整成了一個傾斜的角度，再啟動了另一組引擎，由旋翼推進換成了噴氣式推進。
這樣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很多，原本二十多個小時的航程縮短到了10個小時「來，我帶你去客艙休息。」
王老師又帶著肖柏去了布置在機身最頂層的客艙里，隨便推開了一扇艙門，
露出內里堪比遊輪客艙的房間，有床有單人沙發有小書桌，甚至還有獨立衛生間，除了不能洗澡之外，可以算是相當奢侈了。
為了配置這樣的條件，肯定得犧牲不少載重和空間的—
肖柏又不由得想起學會推出的「剛毅級』設計方案，裡面也有不少為了機師舒適度做出的讓步。
結果王老師卻還嫌不夠似的，撓了撓頭，陪笑道：
「你別嫌棄，出門在外，條件難免會艱苦一些等以後有機會了，帶你坐坐我們自研的『仙舟一號』」，那個可就舒服多了。」
「啊？沒事的王老師，這條件已經很好了，我本來以為得坐冷板凳回去呢。」
「冷板凳怎麼行？用楊師的話來講，『被艱苦的條件影響了狀態和思路，是世上最不可理喻的蠢事』。」
「哈，這倒也是。」
「好了，你先抓緊時間休息吧，就別玩遊戲了，下了飛機馬上就得去開會。」
「行，我知道的。」
關上艙門後，肖柏往床上一躺，舒展開四肢，然後長長的出了口氣，之前一直繃著的心也算是真的放鬆了下來。
但他也不急著睡覺，而是先給范茜和石宇發了信息過去報平安和說去向，然後又給桌面上的白月光美少女下令道：
「完成心理學相關的學習後，就分析剛才的會議錄像，試著推測那些人的心理活動——
「另外，進入這個連結，關注這個叫「黃昏」的信息變化，如果有賞金更新或是有了更多資料，立即通知我。」
他前面已經打了一張『明牌」出去，如果懸賞榜那邊出現了自己更詳細的資料，那就說明這次行動力真有「獵隼』的眼線在，這樣就能把搜索範圍從「大海撈針』縮小到『順藤摸瓜』了。
給桌面AI安排好任務後，肖柏本來還打算靜下心來，再琢磨琢磨接下來思路的，可剛想了沒多久，腦子裡的靈感忽然莫名其妙的跳了跳，做出了一個之前沒有過的指引。
那感覺非常奇妙，就好像是在提醒他去照照鏡子。
肖柏想了想，從床上坐了起來，又意識的走向了洗手間，望向了牆上一面小小的鏡子。
那鏡子裡並沒有映出他的臉，而是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肖柏皺了皺眉頭，又依照靈感的提示，把全部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鏡子上，像是要看穿那層迷霧一樣。
然後鏡子裡的影像就再度發了變化，出現了一間戰地手術室，能看見幾名軍醫正在對一個被繃帶裹成個粽子的病患進行最後的包紮工作。
從旁邊儀器顯示出的各項生理機能來看，患者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了，正處在平穩的沉睡中。
這時，一名軍醫開口說道：
「呼~完成了，我也是有段時間沒有親自動過手術了，被醫療倉慣的。」
他對面的另一位軍醫則略帶著笑意答道：
「誰又不是呢？但好在手藝還沒丟，不然拿這種特例還真是沒什麼好辦法。
，
「唉~當個靈能者還真是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就出事，出事了還連醫療倉都用不了。」
從這番交談來看，手術台上那具「粽子』應該就是肖柏之前一刀沒砍死的那位『十字軍」，他居然還真的被搶救回來了。
但卻不是通過醫療倉，而是更原始的手術台，這大概是因為他失控的靈力會干擾到醫療倉裡面那些精密部件的運轉，可能那些醫療機械臂在手術時會不小心偏上幾厘米？
「那麼問題來了，我為什麼可以通過鏡子查看這傢伙的情況呢？」
肖柏撓了撓頭，又回想起自已前面打算補刀時，靈感又忽然跳出來阻礙自己。
「這能違背哪門子的正義？一個差點害死一整個基地的傢伙，不殺他才違背了我心裡的正義吧？」
「難道說—石宇那貨的隨便一句口胡，被他言中了？」
肖柏一陣腦洞大開，大膽推測道：
「我在不經意間，完成了對這貨的「冊封」？或者說「救贖」？然後讓他跟我之間形成了某種科學無法解釋的『上下級」的關係？或者說聯繫？」
「這好像也不全是瞎猜，這貨身上那麼重的宗教元素，還打扮得像個中世紀騎士，那麼從宗教角度和中世紀的騎士文化來看，我那一刀算是救了他，他對我效忠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麼這種聯繫能起到什麼作用呢？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呢？」
肖柏接著又圍繞著那面鏡子進行了各種嘗試，發現自己必須得集中精神，並且在腦子裡想著這碼事，鏡子才會出現霧氣，然後浮現出那「粽子」的畫面。
如果只是單純的照照，那就只有一張英俊瀟灑謙遜低調成熟穩重矜持內斂陽光治癒的臉。
然後自己好像也沒辦法對他進行什麼操作，反正不能控制他的身體，也沒辦法叫醒他，似乎就只能像這樣「偷窺」。
「誰沒事偷窺一個40歲的老白男啊？」
肖柏哭笑不得的吐槽了一句。
但是又轉念一想，自己眼下不就好奇他們那套『十字軍」方案嗎？如果能通過這傢伙的視野，窺探到『聖潔十字軍」的秘密，或許也不錯？
而且這貨目前還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不知道醒了之後會怎樣，等後面再看看吧？
肖柏琢磨著，又重新集中起精神，最後看了鏡子一眼。
裡面的「粽子』已經被醫護人員移到村里小診所唯一那間病房裡了，嘴上扣著氧氣面罩，手邊掛著好幾大瓶點滴，怕是得在床上躺很長一段時間了肖柏本來打算就此收回視線，可忽然聽見鏡子裡傳來一陣含糊不清的『呢喃「請不要放棄我-我的救主，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換來您的垂青與庇護....
「聽—你醒了？」
肖柏試著從靈魂層面發出一聲詢問。
結果那聲含糊不清的『呢喃」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變得像是范茜與他交流時那樣。
「我的救主！您聽見了我的祈禱嗎？」
「不是，你先別激動，也別那樣叫我。」
肖柏正想勸對面改口，卻又聽見那人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可惜我現在的腦子很亂，聽不清您的聲音，請問您是接受了我的效忠嗎？
我會像過去的騎士一樣，為您獻上我的一切！」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肖柏哭笑不得的問了一句，結果聽見這傢伙嘴裡冒出來一大串『北美方言」，經過AI的實時翻譯後，居然是一段讓人肉麻的，極具宗教色彩的讚美詩，
各種偉大、英勇、強悍、仁慈啥的。
然後又是一段頗具中世紀風格的效忠誓言，立下一大串讓人毛骨悚然的毒誓。
這把肖柏搞得很是尷尬。
感覺就像是收了個忠心耿耿，但又聽不懂人話的小弟。
關鍵他也沒想收這麼個小弟啊？
正吐槽著，這傢伙居然開始念自己的銀行卡號和密碼了念完之後，又開始從3歲開始訴說自己的經歷，連小時候暗戀同學他媽這種事都爆了出來...·
肖柏感覺這貨可能是腦子壞掉了，又或是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在說胡話呢。
不過有一說一，客觀來說，從這個叫亞維爾的傢伙自述的人生經歷來看，除了小時候那點『不倫」的想法之外，倒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好人？
雖然匹配到了北美賽區，卻沒有融入分段，既不是癮君子，也不是自定義性別的妖魔鬼怪，更沒有拿槍打黑人，除了家境不錯，成績優異，並熱衷於慈善和工藝事業之外，人生軌跡可以說是乏善可陳。
總結來說就是那種很標準的虔誠清教徒式角色，如果不是突然覺醒了靈能天賦，他是打算進教派當個牧師啥的。
是正兒八經的牧師，不是神父等他成為『聖潔十字軍」之後，也是參與了大大小小近百次作戰，算是戰功卓著的英雄人物了。
肖柏當時沒殺他，還真是對了。
只不過在這次作戰中，他所遭遇的「邪魔」太過強大，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最後精神徹底崩潰，壓制不住十字軍機甲里的那些聲音，這才有了之前那危險的一幕。
他當時處在那種意識混亂，幾近彌留的狀態，眼前只剩一片黑暗，直到看見一位渾身散發著聖潔百光的天使出現在自己眼前，用燃燒著聖焰的長刀為他劈開了眼前的黑暗，這才撿回來一條命。
這應該就是當時遇見肖柏的情況了，只是他當時腦子一片混亂，眼前肯定也是強烈的幻覺，所以給肖柏的形象套上了一層『濾鏡」。
也是因為這層「天使濾鏡」，才讓他對肖柏的態度如此的「肉麻」·
在絮絮叻叻的說完這一大通之後，亞維爾的聲音逐漸安靜了下來，像是總算交代完了『後事」，可以安心入睡了那般。
肖柏這才從鏡子上收回了目光，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都是自述，但問題應該不大，他這種狀態不太可能撒謊。」
「而且從客觀上來講，想要駕馭那種危險的十字軍機甲，相當於一直跟一大堆惡貫滿盈的D級人員混在一起，換成一般人怕是真做不到吧？」
「這個方案實在是太危險了，真不如鐵騎方案來得穩吧？而且還攤上了那樣一個上級..」
「不過這傢伙也算是個狼角色了，在那種失控狀態下還能堅持那麼久，而他那個年輕的後輩，也就是我遇見的那名『十字軍」，就沒能活著出來———」
「唉~能駕馭十字軍機甲的，肯定也是個不錯的好人，雖然態度很是冷漠和僵硬，但也是在好心的提醒我不要被他影響。」
肖柏又搖了搖頭，有些惋惜自己當時沒有把另一個也撈出來。
但真正的戰場就是如此，自己不可能顧得上每個人的。
「希望我拿到的這份遺產，對得起前面那些犧牲的戰士們..」
肖柏說著，又拿出了那枚裝著『光」的雪景球，低頭凝視著，久久不語。
等飛機降落在S市郊外的一處軍用機場時，一輛專車已經在提前等著了。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後，肖柏這才來到了自己的『老家」，一處規模龐大的科技園區。
看著這裡密密麻麻的車間、廠房、研究樓，還有好多沒見過的大小機甲在四處走動，肖柏忍不住問了一句：
「都是咱們的？」
「可不止這點，外面還有一大片試驗場呢。」
王老師笑了笑，這便帶著肖柏換乘上園區內部的專用輕軌，很快便來到了園區最中心的那棟研究大樓外。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盜火者標誌性的徽記，形象是一隻手從太陽中摘出一枚齒輪的圖案，下面還用真實的齒輪螺帽等零件拼出一句話：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