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8.你們究竟是來幹嘛的？
第108章 108.你們究竟是來幹嘛的？
之前『小地圖』上黃點最後出現的位置，距離『深淵之門'倒是不算很遠，顯然即使是那樣的生化魔人，也不可能扛著那麼重的貨櫃走出太遠。
可這個方向上的地形環境卻很糟糕，又是坡又是坑，對肖柏這樣的人形機甲無疑是個不小的考驗，還得顧及到被『抓'在手裡的另外三人，只能走慢點了。
好在沒走出幾公里，肖柏便直接目視到了那兩口被丟在一片窪地里的貨櫃。
又看了看眼前的『大小地圖』，還是沒有反應。
「怎麼回事？壞了嗎？但也沒報錯啊？」
肖柏伸手拍了兩下，試圖進行修復。
結果當然是沒用的，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干擾？
肖柏又調整著光學傳感器的聚焦，放大了看看，倒也沒什麼異樣。
那邊看上去安安靜靜的，像是還沒開始做實驗，只有附近的雜草和灌木有一些被踩踏的痕跡，應該還沒被魔物找麻煩。
「教授，這個項目組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個鬼地方？」
肖柏開口問了一句。
吳老教授則通過耳麥答道：
「實不相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們是進化者的人，也就是未來進化結社那邊來的，與我們研究所在進行某項絕密合作，剩下我就不清楚了—我年紀大了，不怎麼參與所里的重點項目了。」
這夥人來自進化者倒是沒讓肖柏意外，看那四頭生化魔人的表現，明顯就是經過了基因改造的。
而貨櫃裡面的設備配置也都是生物基因方面的，比肖柏的研究室還要全，看得他一陣眼饞。
所以按理來說，大費周章的把東西扛來這種鬼地方，不應該這麼安靜才對吧？
而且就算想要找個沒人的安靜的【樂園】來確保項目不會泄密，這片『喜馬拉雅之環』有那麼多選擇，何必非得搭人家的『便車』，跑來這裡擠著呢？
等肖柏再靠近一些之後，本來還安安靜靜，像是在思考人生的團長湯米忽然抽了抽鼻子，神情隨之一變，連忙低聲提醒道：
「渡鴉小心，我嗅到了空氣里的血腥味！」
「嗯？」
「雖然很淡，應該已經在空氣中飄了一段時間了，但我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人血的味道！」
肖柏也是沒想到，這個『鮮血驕傲』，居然還不止是個名字，還能對血腥味如此敏感？隔那麼遠都能聞到？
他腳下不由得加快了動作，很快就來到了那片窪地，先把手上的人放下，自己也穿上生物裝甲，從駕駛艙跳了出來，然後衝著團長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的貓著腰摸了過去。
肖柏看見箱體上開出來的一扇窗戶被人給撞碎了，窗沿上殘留著一些粘稠的液體，再順著窗戶往裡面瞄上一眼，看見了一條趴在地上的胳膊。
但只有一條胳膊—
他面色不由得一凝，直接抽出高周波刀，從外面劃開了這面箱體，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在不遠處等消息的孫驍不由得好奇望了一眼，然後臉色順便變得慘白，彎腰開始嘔吐了起來。
肖柏身邊的團長湯米也是微微眯起雙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有吳老教授的視力不太好，舉著望遠鏡看了過來，然後也跟著開始咳嗽和嘔吐。
這裡面是一番宛如煉獄般的景象，不大的空間裡，潑滿了血漿和人體的碎屑與殘片，
像是打開了一口人肉罐頭—
肖柏強忍著噁心仔細看了看，從這些殘渣的分布情況，和地上殘留的一些私人用品來看，這個項目組的人應該是剛剛落腳，正在集中開會，然後在一瞬間便被人壓成了『罐頭。
包括那4名前面表現得不可一世的生化魔人，還有那個說話拽上天的傢伙，全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現場也沒能留下半點戰鬥的痕跡。
四周那些基因培育倉之類的設備，連纜線都沒插上，有幾台甚至才剛剛拉開防潮帆布，地熱發電機也只部署了一步，整個實驗室都沒來得及展開運轉就出事了。
只有旁邊的一口冰櫃有些『與眾不同'，一米高的櫃體上，被不知道什麼東西鑽出了一口拳頭大的洞，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用牙齒啃出來的。
肖柏掀開冰櫃看了看，裡面堆著一些冰袋，還有一支斷成兩截的試管，底部還殘留著些許肖柏很熟悉的淡藍色液體，也就是生物培養液，與培育倉里用的那種同款。
他接著又劃開了旁邊的另一個貨櫃，這邊倒是乾乾淨淨的，也是還沒來得及啟用。
倒是也有一口用來存放樣品和標本的冰櫃，但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不出意外的話，那副斷掉的試管里裝著的東西，突然脫困逃出來了，然後咬穿了冰櫃，瞬間秒殺了這裡的所有人，再翻窗逃掉了？」
「可這根試管就是普通的大號試管，就兩根手指粗，而門上的洞卻有拳頭那麼大？旁邊的窗戶，看著更像是被成年男性給撞開的—」
「難道這試管里的東西，能在短短几分鐘時間裡從試管膨脹到成年人的體型？」
肖柏忽然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太妙，腦中的靈感也在這時有了點動靜，做出了提醒。
這反應是—
興奮？
不是，這種時候你興奮個什麼勁啊？或者說你想讓我為什麼而興奮啊？
他對這個唯心神棍的玩意簡直無語了—
嘴上卻不得不用AI語音開口問道：
「情況有些不對勁，你們帶了足夠的炸藥嗎？」
團長湯米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點了點頭，答道：
「帶了，這是每個調查團的標配，就是為了遇見意外情況，及時炸毀『深淵之門'，
但是還沒來得及安裝。
正說著，吳老教授也在孫驍的攙扶下湊近了過來，說道：
「不要扶著我了，快去看看他們的主控電腦還能開機嗎？再查下監控，我們至少得弄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
「好！」
孫驍點了點頭，當即咬著牙，硬著頭皮踩進那堆血漿和殘渣里，來到一台電腦面前，
又用手指提著衣袖，掃掉了鍵盤上的幾根手指，然後敲了幾下。
「你們看，這是之前的監控錄像。」
孫驍指著還黏著幾片碎肉的顯示器說道，又強忍著噁心，躡手躡腳的把肉屑撥掉。
屏幕上先是幾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在四處走動著，調整著設備，旁邊還有人在往設備上套著帆布，像是在進行著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在一通2倍速快進下，準備工作很快完成了，屏幕上也只剩下了兩名研究員，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孫驍連忙敲了幾下鍵盤，放慢了速度，再把聲音調至最大，接著便聽見之前那個頤指氣使的聲音在訓斥道：
「你怎麼還沒拋下那些可笑的倫理道德？像個娘們似的—果然你就不應該結婚，那些瑣事嚴重干擾到了你的理性思維。」
他對面的研究員則搖了搖頭，據理力爭道：
「正是因為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才知道一個文明並不只有科學與理性，還有很多值得我們去珍惜東西。」
「比如？」
「人性，良知，善良。」
「呵~愚昧而膚淺的論調，如果我們的項目能夠成功，你知道能拯救多少人嗎？能節約多少資源嗎？能帶來什麼樣的未來嗎？這難道不叫人性和良知？」
「當然算，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以前的工作，來投奔你，就是為了你向我勾勒的那個美好未來—可你那時沒有告訴我，這是建立在要犧牲無辜者的基礎上的。」
「嗯？雖然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用詞最好嚴謹一些，什麼叫犧牲無辜者？我犧牲了誰？幾名D級人員？那你知道他們之前都做過什麼嗎？縱火、販毒、拐賣兒童—你難道是在同情這些拖累整個文明前進的渣滓？」
「當然不是，對D級人員的處置我沒有任何異議，但你應該知道我反對的是什麼—
「哦？看來你對我的項目缺乏必要的信心？就篤定了它一定會失敗？」
「並不，我甚至相信它會成功，但過程中，難免會出現一些不可控的意外，是這樣吧？我太了解你了—」
「你的了解，只換來了我的失望—滾吧！我的項目組裡，不需要你這種優柔寡斷的廢物。」
「哼！」
畫面上的一名研究員憤怒的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吊牌，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揚長而去。
等他離開好一會之後，剩下那個頤指氣使的傢伙才像是突然破防了一樣，對著那塊吊牌用力的踩上幾腳，還左右碾了碾。
接著，又抬頭望向了攝像頭，露出一臉陰沉的神色，又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會成功的，我一定會證明給所有人看的！」
接著他也從畫面上離開了，再快進過一段時間後，又看見他帶著另外幾名研究員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手中還提著一口銀色的手提箱，打開來，裡面正是冰櫃裡那根試管。
此時試管還是完好無損的，但應該是經過了低溫處理，內部的培養液都結冰了，只能隱約看見內里像是裝著一根黑漆漆的條狀物，大概有小指的粗細和長度。
接著，那名研究員給手上戴好防凍手套，又開口提醒道：
「康德博士，按規章來說，這東西必須一直保持低溫凍結狀態，只裝在這種標本冰櫃裡，又是那麼長的路程，恐怕很難維持低溫吧？」
「沒關係，多放點冰袋就行，我已經跟青丘所的那些庸人說好了，到時候直接搭他們的運輸機過去。」
「啊？不用我們自己的飛機？」
「沒那個必要，替基金會省點開支吧，我們項目的預算已經越來越難批了。」
「好—好吧，可我還是擔心，這路上要是出現什麼耽擱—」
「所以我讓你多放冰袋，聽不明白嗎？這東西沒有你想像中的危險，從低溫狀態到完全復甦，至少需要48個小時，只要沒人去刺激它的話—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一件我們造出來的實驗體，我們才是它的主人，有什麼好怕的？」
「何況我們到了地方也要儘快展開研究，節約下解凍的時間不好嗎？諸位，我不得不再提醒大家一次，我們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
「好的，我明白了。」
監控到了這裡已經接近了尾聲，後面就是那位研究員把試管放進冰櫃，然後往四周堆了一大堆冰袋，然後監控就被關掉了。
看完了這段前情提要，在場眾人也大致能猜到這裡發生了什麼，肯定就是因為這番不合規範的操作，導致了試管里的實驗體突然失控了，然後才引發了這場慘案。
於是吳老教授第一個開口罵道：
「此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既然知道這是讓研究者都感到危險的實驗體，居然在這種時候還不遵守規章流程，到底是怎麼混成項目負責人的？」
肖柏點了點頭，反問了一句：
「你們過來的路上，耽誤了很多時間嗎？」
一旁的孫驍搖了搖頭，答道：
「就是因為他們才耽誤了一點裝機的時間，但也不多。」
肖柏在面甲下悄悄癟了癟嘴，臉色稍微有點尷尬。
雖然這個頤指氣使的傢伙讓人討厭，但他看上去應該還沒有自殺傾向，對於解凍時間的計算也應該不會有太大偏差。
而從監控最後顯示的時間到這會，都還沒過48小時，所以應該不是時間沒控制好，而是實驗體受到了某種刺激，提前復甦了。
可能是這裡的環境，可能是一路上的顛簸，當然，也有可能是肖柏之前那次小小的報復有很多魔物，是會對人類的雷達信號產生反應的—
當然，這些推測正確與否並不重要，眼下關鍵是要搞清楚這實驗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逆天貴物，以及他們來這裡又是想進行什麼樣的研究？
可孫驍那邊卻在連連搖頭。
「不行，剩下的內容全都有加密，什麼都看不了。」
「沒關係，我來吧。」
肖柏在靈魂層面上答道。
之前『小地圖』上黃點最後出現的位置，距離『深淵之門'倒是不算很遠，顯然即使是那樣的生化魔人，也不可能扛著那麼重的貨櫃走出太遠。
可這個方向上的地形環境卻很糟糕，又是坡又是坑，對肖柏這樣的人形機甲無疑是個不小的考驗，還得顧及到被『抓'在手裡的另外三人，只能走慢點了。
好在沒走出幾公里，肖柏便直接目視到了那兩口被丟在一片窪地里的貨櫃。
又看了看眼前的『大小地圖』，還是沒有反應。
「怎麼回事？壞了嗎？但也沒報錯啊？」
肖柏伸手拍了兩下，試圖進行修復。
結果當然是沒用的，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干擾？
肖柏又調整著光學傳感器的聚焦，放大了看看，倒也沒什麼異樣。
那邊看上去安安靜靜的，像是還沒開始做實驗，只有附近的雜草和灌木有一些被踩踏的痕跡，應該還沒被魔物找麻煩。
「教授，這個項目組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個鬼地方？」
肖柏開口問了一句。
吳老教授則通過耳麥答道：
「實不相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們是進化者的人，也就是未來進化結社那邊來的，與我們研究所在進行某項絕密合作，剩下我就不清楚了—我年紀大了，不怎麼參與所里的重點項目了。」
這夥人來自進化者倒是沒讓肖柏意外，看那四頭生化魔人的表現，明顯就是經過了基因改造的。
而貨櫃裡面的設備配置也都是生物基因方面的，比肖柏的研究室還要全，看得他一陣眼饞。
所以按理來說，大費周章的把東西扛來這種鬼地方，不應該這麼安靜才對吧？
而且就算想要找個沒人的安靜的【樂園】來確保項目不會泄密，這片『喜馬拉雅之環』有那麼多選擇，何必非得搭人家的『便車』，跑來這裡擠著呢？
等肖柏再靠近一些之後，本來還安安靜靜，像是在思考人生的團長湯米忽然抽了抽鼻子，神情隨之一變，連忙低聲提醒道：
「渡鴉小心，我嗅到了空氣里的血腥味！」
「嗯？」
「雖然很淡，應該已經在空氣中飄了一段時間了，但我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人血的味道！」
肖柏也是沒想到，這個『鮮血驕傲』，居然還不止是個名字，還能對血腥味如此敏感？隔那麼遠都能聞到？
他腳下不由得加快了動作，很快就來到了那片窪地，先把手上的人放下，自己也穿上生物裝甲，從駕駛艙跳了出來，然後衝著團長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的貓著腰摸了過去。
肖柏看見箱體上開出來的一扇窗戶被人給撞碎了，窗沿上殘留著一些粘稠的液體，再順著窗戶往裡面瞄上一眼，看見了一條趴在地上的胳膊。
但只有一條胳膊—
他面色不由得一凝，直接抽出高周波刀，從外面劃開了這面箱體，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在不遠處等消息的孫驍不由得好奇望了一眼，然後臉色順便變得慘白，彎腰開始嘔吐了起來。
肖柏身邊的團長湯米也是微微眯起雙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有吳老教授的視力不太好，舉著望遠鏡看了過來，然後也跟著開始咳嗽和嘔吐。
這裡面是一番宛如煉獄般的景象，不大的空間裡，潑滿了血漿和人體的碎屑與殘片，
像是打開了一口人肉罐頭—
肖柏強忍著噁心仔細看了看，從這些殘渣的分布情況，和地上殘留的一些私人用品來看，這個項目組的人應該是剛剛落腳，正在集中開會，然後在一瞬間便被人壓成了『罐頭。
包括那4名前面表現得不可一世的生化魔人，還有那個說話拽上天的傢伙，全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現場也沒能留下半點戰鬥的痕跡。
四周那些基因培育倉之類的設備，連纜線都沒插上，有幾台甚至才剛剛拉開防潮帆布，地熱發電機也只部署了一步，整個實驗室都沒來得及展開運轉就出事了。
只有旁邊的一口冰櫃有些『與眾不同'，一米高的櫃體上，被不知道什麼東西鑽出了一口拳頭大的洞，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用牙齒啃出來的。
肖柏掀開冰櫃看了看，裡面堆著一些冰袋，還有一支斷成兩截的試管，底部還殘留著些許肖柏很熟悉的淡藍色液體，也就是生物培養液，與培育倉里用的那種同款。
他接著又劃開了旁邊的另一個貨櫃，這邊倒是乾乾淨淨的，也是還沒來得及啟用。
倒是也有一口用來存放樣品和標本的冰櫃，但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不出意外的話，那副斷掉的試管里裝著的東西，突然脫困逃出來了，然後咬穿了冰櫃，瞬間秒殺了這裡的所有人，再翻窗逃掉了？」
「可這根試管就是普通的大號試管，就兩根手指粗，而門上的洞卻有拳頭那麼大？旁邊的窗戶，看著更像是被成年男性給撞開的—」
「難道這試管里的東西，能在短短几分鐘時間裡從試管膨脹到成年人的體型？」
肖柏忽然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太妙，腦中的靈感也在這時有了點動靜，做出了提醒。
這反應是—
興奮？
不是，這種時候你興奮個什麼勁啊？或者說你想讓我為什麼而興奮啊？
他對這個唯心神棍的玩意簡直無語了—
嘴上卻不得不用AI語音開口問道：
「情況有些不對勁，你們帶了足夠的炸藥嗎？」
團長湯米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點了點頭，答道：
「帶了，這是每個調查團的標配，就是為了遇見意外情況，及時炸毀『深淵之門'，
但是還沒來得及安裝。
正說著，吳老教授也在孫驍的攙扶下湊近了過來，說道：
「不要扶著我了，快去看看他們的主控電腦還能開機嗎？再查下監控，我們至少得弄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
「好！」
孫驍點了點頭，當即咬著牙，硬著頭皮踩進那堆血漿和殘渣里，來到一台電腦面前，
又用手指提著衣袖，掃掉了鍵盤上的幾根手指，然後敲了幾下。
「你們看，這是之前的監控錄像。」
孫驍指著還黏著幾片碎肉的顯示器說道，又強忍著噁心，躡手躡腳的把肉屑撥掉。
屏幕上先是幾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在四處走動著，調整著設備，旁邊還有人在往設備上套著帆布，像是在進行著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在一通2倍速快進下，準備工作很快完成了，屏幕上也只剩下了兩名研究員，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孫驍連忙敲了幾下鍵盤，放慢了速度，再把聲音調至最大，接著便聽見之前那個頤指氣使的聲音在訓斥道：
「你怎麼還沒拋下那些可笑的倫理道德？像個娘們似的—果然你就不應該結婚，那些瑣事嚴重干擾到了你的理性思維。」
他對面的研究員則搖了搖頭，據理力爭道：
「正是因為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才知道一個文明並不只有科學與理性，還有很多值得我們去珍惜東西。」
「比如？」
「人性，良知，善良。」
「呵~愚昧而膚淺的論調，如果我們的項目能夠成功，你知道能拯救多少人嗎？能節約多少資源嗎？能帶來什麼樣的未來嗎？這難道不叫人性和良知？」
「當然算，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以前的工作，來投奔你，就是為了你向我勾勒的那個美好未來—可你那時沒有告訴我，這是建立在要犧牲無辜者的基礎上的。」
「嗯？雖然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用詞最好嚴謹一些，什麼叫犧牲無辜者？我犧牲了誰？幾名D級人員？那你知道他們之前都做過什麼嗎？縱火、販毒、拐賣兒童—你難道是在同情這些拖累整個文明前進的渣滓？」
「當然不是，對D級人員的處置我沒有任何異議，但你應該知道我反對的是什麼—
「哦？看來你對我的項目缺乏必要的信心？就篤定了它一定會失敗？」
「並不，我甚至相信它會成功，但過程中，難免會出現一些不可控的意外，是這樣吧？我太了解你了—」
「你的了解，只換來了我的失望—滾吧！我的項目組裡，不需要你這種優柔寡斷的廢物。」
「哼！」
畫面上的一名研究員憤怒的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吊牌，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揚長而去。
等他離開好一會之後，剩下那個頤指氣使的傢伙才像是突然破防了一樣，對著那塊吊牌用力的踩上幾腳，還左右碾了碾。
接著，又抬頭望向了攝像頭，露出一臉陰沉的神色，又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會成功的，我一定會證明給所有人看的！」
接著他也從畫面上離開了，再快進過一段時間後，又看見他帶著另外幾名研究員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手中還提著一口銀色的手提箱，打開來，裡面正是冰櫃裡那根試管。
此時試管還是完好無損的，但應該是經過了低溫處理，內部的培養液都結冰了，只能隱約看見內里像是裝著一根黑漆漆的條狀物，大概有小指的粗細和長度。
接著，那名研究員給手上戴好防凍手套，又開口提醒道：
「康德博士，按規章來說，這東西必須一直保持低溫凍結狀態，只裝在這種標本冰櫃裡，又是那麼長的路程，恐怕很難維持低溫吧？」
「沒關係，多放點冰袋就行，我已經跟青丘所的那些庸人說好了，到時候直接搭他們的運輸機過去。」
「啊？不用我們自己的飛機？」
「沒那個必要，替基金會省點開支吧，我們項目的預算已經越來越難批了。」
「好—好吧，可我還是擔心，這路上要是出現什麼耽擱—」
「所以我讓你多放冰袋，聽不明白嗎？這東西沒有你想像中的危險，從低溫狀態到完全復甦，至少需要48個小時，只要沒人去刺激它的話—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一件我們造出來的實驗體，我們才是它的主人，有什麼好怕的？」
「何況我們到了地方也要儘快展開研究，節約下解凍的時間不好嗎？諸位，我不得不再提醒大家一次，我們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
「好的，我明白了。」
監控到了這裡已經接近了尾聲，後面就是那位研究員把試管放進冰櫃，然後往四周堆了一大堆冰袋，然後監控就被關掉了。
看完了這段前情提要，在場眾人也大致能猜到這裡發生了什麼，肯定就是因為這番不合規範的操作，導致了試管里的實驗體突然失控了，然後才引發了這場慘案。
於是吳老教授第一個開口罵道：
「此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既然知道這是讓研究者都感到危險的實驗體，居然在這種時候還不遵守規章流程，到底是怎麼混成項目負責人的？」
肖柏點了點頭，反問了一句：
「你們過來的路上，耽誤了很多時間嗎？」
一旁的孫驍搖了搖頭，答道：
「就是因為他們才耽誤了一點裝機的時間，但也不多。」
肖柏在面甲下悄悄癟了癟嘴，臉色稍微有點尷尬。
雖然這個頤指氣使的傢伙讓人討厭，但他看上去應該還沒有自殺傾向，對於解凍時間的計算也應該不會有太大偏差。
而從監控最後顯示的時間到這會，都還沒過48小時，所以應該不是時間沒控制好，而是實驗體受到了某種刺激，提前復甦了。
可能是這裡的環境，可能是一路上的顛簸，當然，也有可能是肖柏之前那次小小的報復有很多魔物，是會對人類的雷達信號產生反應的—
當然，這些推測正確與否並不重要，眼下關鍵是要搞清楚這實驗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逆天貴物，以及他們來這裡又是想進行什麼樣的研究？
可孫驍那邊卻在連連搖頭。
「不行，剩下的內容全都有加密，什麼都看不了。」
「沒關係，我來吧。」
肖柏在靈魂層面上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