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見個面吧
第73章 73.見個面吧
肖柏的腦子有點亂，不得不先放棄了回家的打算，然後認真的授了授思路。
「從頭開始吧—」
「首先，我遭遇了不明強者的襲擊，對方連機甲都沒穿，就輕易殺光了班上所有人，還把我曝屍荒野，戰力強悍得完全不科學。」
「湊巧的是，送葬遊俠從各方面信息來看，其個體戰力也是極其強悍。」
「更巧的是，我被拋屍的地方剛好是個被送葬遊俠洗劫過的地方，並且與外界完全斷了聯繫，是個足夠隱秘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這麼好的拋屍地。」
「更更巧的是，我發出去的匿名信全部石沉大海，唯一回復我的剛好是另一位送葬遊俠-從邏輯上來說，如果對方不是一直在關注著這案子，肯定不會閒得無聊到處截獲別人的匿名信吧？」
「可一個被全網控評，沒有絲毫風聲的案子，除了受害人和兇手，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要怎麼去關注？」
「戰力的巧合，地點的巧合，關注度的巧合，這得多小的概率才能是真正的巧合？」
「雖然現在來看，事情恐怕與我的想像有些差異，但那時的我才剛剛脫險，
又目睹了放電大魔頭的恐怖，正處在神經高度敏感的緊張狀態—.」
「而且那時的我，還沒有接觸到那麼多東西，沒有經歷後面那些事，沒玩過那些玄學和黑科技，認知還處在大學新生和工地放線的量子疊加態，自然是不可能相信這位范茜，或者說繁星的。」
肖柏先總結回顧了一下前面的事，又用力揉了揉臉，思索起眼下的問題：
「誰知後面居然會莫名其妙的成了隊友，甚至配合得還挺默契？」
「但問題還是很多—」
「那個兇手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與深淵之子有關？是靠著什麼實現全網控評的？又是怎麼通過戶體跟我說話的？當時的信號可是又斷電又被干擾又被屏蔽的。」
「他是深淵之子口中的那個『王』嗎？」
「這個繁星有什麼目的？她是怎麼知道這案子的？又是怎麼認出我的？為什麼要跑來配合我的行動？又是憑什麼信任我？」
「送葬遊俠到底是個什麼組織？那個雷帝又是什麼身份？」
肖柏把各種問題大概整理了一番，又打開了郵箱，開始給自己的『臨時隊友」回信，在一番簡單的開場白後，便把上面這些問題篩選掉了幾個，發了過去還順便問了問那些人質的事。
他倒是在昨天的新聞上看見過相關報導，那群人在日本島的一個偏僻山區被人發現，已經被送往醫院，應該是安全了，但也沒有後繼消息了。
發完了郵件，肖柏很快就收到了回復，不再是那一串莫名其妙的佛偈了，直接了當的回覆道：
「哇，你真的回信了，而且也沒有罵我，是不是已經原諒我了？
不過你提的問題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要不我們在東陸的C市見個面吧？這些話題還是當面聊比較好，正好我也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肖柏則回復道：
「那你至少得回答一部分，我才能相信你。」
這一次他稍微多等了一會才收到了一大段回覆：
「那就先說說我自己吧，我其實是一名剛畢業的美術生，成績不好，找不到工作，就只能跟著爺爺成了一名送葬遊俠，算是一份兼職吧？」
「同時也是一名靈能者，很多時候都依照著靈感的指引行事，能認出你也是靠著這個。」
「而你目擊到的那個殺害了30多名師生的兇手，是爺爺一直在找的人，代號「獵隼』，是晨曦隱修會的成員，爺爺想以他為突破口，揪出這伙邪教勢力，
我們就是這樣知道那件案子的。」
「不過他太狡猾了，背後的勢力也很龐大，我們一直沒有太好的辦法，好不容易跟著靈感的指引找到了那片雪原，結果沒有找到他好在是遇見了你，也算不虛此行吧？」
「至於你說的那個雷帝，我和爺爺知道他，但不認識，也不太認可他的做法「爺爺說他應該是我們的一員，有著一樣的『信條」，所以才如此強大，因為我們的信條是靈能者之中最厲害的。」
「不過送葬遊俠並不是新聞里報導的那樣，你如果搜過有關新聞的話，是不是感覺送葬遊俠非常神秘？什麼細節都沒有？顯得不合常理？」
「因為我們根本不算什麼組織，沒有首領，沒有聯絡，沒有規矩和準則，甚至對信條也有各自不同的理解和詮釋，僅有的共同點，就剩下同為靈能者這一項吧？」
「那些媒體習慣性的把涉及靈能者的案子和罪名強加給我們，不出意外的話，過陣子你也是送葬遊俠了。」
「打了這麼多字，手都酸了，你能相信我了嗎？」
肖柏逐字逐句的看完了全部，腦子裡的霧水稍微淡了一點點，但心裡亂七八糟的問題反而更多了·—
他猶豫了片刻，回復道：
「什麼時候見面？」
「明天中午12點吧？在這個地方，我會來找你的。」
對方回復道，還附上了一個地圖定位。
那裡是個非物質文化博物館，本來是個很冷門的地方，結果後來承辦了太多二次元漫展，給整成了個二次元博物館而且這幾天好像還正在辦漫展，挺熱鬧的。
「為什麼會約在這種地方見面？人那麼多————
肖柏開口吐槽了一句，不太理解這個地址的選擇。
但轉念一想，對方應該是想借著人群的掩護，先碰個頭，然後再換個能說話的地方，就跟電影裡的橋段一樣。
不然呢？敢一個人深入虎穴，單刷深淵之子的人，總不可能是個二次元吧？
至於安全方面，肖柏倒是不太擔心，對面如果要對自己不利，在雪原上有的是機會，沒必要像這樣大費周折。
而且，她當時隻身護在人質面前，直面那四台到子手的一幕，肖柏是親眼目賭的，心中很是觸動。
「去看看吧，正好順路回趟家，反正機體那邊還得慢慢搜刮。」
肖柏說著，把手伸進了信筒里，又敲了敲筒壁，發出「咚咚』的聲音，接著又把手攤在地上。
稍等上幾秒，一團毛茸茸的小奶貓就自己滾進他手裡了。
「走，帶你去見見世面。」
肖柏把小奶貓揣進衛衣的口袋裡，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和尖尖的耳朵，還用小爪爪扒拉看口袋邊緣，好奇的看看外面的世界。
離開倉庫後，肖柏以「劉強』的身份註冊好打車軟體，叫了輛網約車往家裡趕。
一路上，他簡單體驗了一番這個時代特有的荒誕感天上飛的，地上跑著，很多高科技的無人機和機器人，時不時還有穿著輕型機甲的警務人員在到處巡邏，可放學的孩子們還是背著大大的書包，等著紅綠燈過馬路。
城區的高樓大廈到處都是精密逼真的AR投影式GG，上面展示著各種科幻級的家電家具，可下一秒GG就換成了新開的火鍋店，新開盤的小區。
人們穿著傳統的衣物，帶著數碼眼鏡，坐著普通的汽車，談論著網上新公布的機甲。
一手玩著能投影出光幕的新款手機，聊著柴米油鹽；一手提著翠綠嬌嫩的豌豆尖，準備讓料理機做一碗記憶中的滑肉。
整個世界好像已經邁向了未來，但似乎又只邁了一隻腳。
「這大概就是科研靠考古的弊端吧就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工地要怎麼放線？」
肖柏說了一句，又瞄了眼身旁的司機。
對方毫無反應，根本聽不見他這句發自靈魂的質問。
回到自家樓下的配套商業區後，肖柏跑去買了點水果和牛奶，正準備結帳，
迎面對上了收銀員那狐疑中夾雜著些許同情的眼神。
肖柏有些奇怪，又特地繞去了旁邊的廣場，從兒名嗑瓜子的大媽身前路過，
然後放大了聽覺。
「這帥哥咋回事？咋個看起囊個怪？」
「是勒，跟丟了魂一樣，五官看起明明還可以得嘛？」
「勒種娃兒就是典型的宅男，沒氣質得，不曉得耍得到女朋友不哦？」
「看到起有點眼熟，是我們小區的不？」
「莫得印象，小區頭每個人我都認得到。」
肖柏聽得一陣無語，但又不可能去爭辯什麼，只能默默的把聽覺恢復了正常。
「看來她們已經不認識我了，以前每次路過，都會問我有沒有要朋友—」
「眼光也變差了，我這明明變帥了嘛，怎麼會說我沒氣質？」
他吐槽了兩句，又繼續走了走，結果發現自己好像是真的沒啥氣質，來往行人看見自己，都是那種疑惑和同情的神色。
「難道我看上去真像是丟了魂一樣？為什麼我自己感覺不到？」
這個樣子，他都有點不敢回家了。
而且還不確定家裡有沒有被人監控.—
又想了想，肖柏還是跟著外賣小哥混進了小區里，然後坐電梯去了自己家的下面一層，再拿出正常的手機，黑進了自家wifi。
輸入正確的密碼就很輕鬆的『黑』進去了·
接著又連上了家裡的攝像頭，看見父母正在桌邊吃飯，桌上是最熟悉的那幾道家常菜。
又聽見媽媽在說道：
「天是越來越冷了，不曉得小白那邊冷不冷，穿秋褲沒得？」
肖柏一聽這話，不由得笑了笑。
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媽，都喜歡問自己穿沒穿秋褲·——
爸爸則有些不耐煩的答道：
「唉呀，那麼大個人了，穿衣服都不曉得？」
「那我還是心疼自己的兒，連個電話都不打回來，不曉得是好機密的任務，
「你操那麼多心幹啥？人家院長不是說了？最高機密，出來就分到最好的部隊，還包房子，哪點不好嘛？」
父親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臉上還是流露出濃濃的擔憂，又感慨了一句：
「唉~就是不曉得安不安全哦，那些妖魔鬼怪，比電影裡頭嚇人多了，我看到都害怕.」
「那你不曉得找關係給他換個部隊哦？當時還不是你支持他切當兵？」
「男娃子當兵哪不好嘛？等他後面出來了，我就切找下同學，給他換個安全的地方，再介紹個女朋友，這不就對了？」
肖柏看到這裡，咬了咬牙，斷開了攝像頭。
兩個世界的父母，不管容貌，性格，習慣，說話方式，還是對自己的關心，
全都一模一樣。
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回家，要是家裡正在被歲徒監控，可就危險了—
「先排除風險—」
肖柏藉助同步，打開了另一部『手機」，然後許願了幾個反監控設備，就是那種能檢測異常信號的。
結果這一搜，還真有好幾個，監聽、監控、通訊，全方位都有，連自己的瀏覽器歷史記錄都沒放過這絕對不是小區裡的正常監控，甚至不止是自己家，連左右鄰居，整條樓道都遭了殃！
「媽的，我是刨了你祖墳嗎？盯得這麼死？幸好我一向如履薄冰，沒有出現在自家所在的20樓—.」
肖柏不由得罵了一句。
今天肯定是回不了家了，他又連忙下了樓，然後回憶起了下鋪兄弟家的地址兩人從初中起就是同學，關係一直很好，甚至一早都立下過如果誰在戰場上犧牲了，活下來那個就負責照顧對方父母的承諾，相互串門那更是經常的事。
很快的，肖柏又來到兄弟家樓下，同樣檢查了一番。
結果一樣，也遭到了嚴密監控，甚至比自家還更嚴一些。
以此類推，可能整個班都是這樣的待遇「簡直喪心病狂，完全不講道理了！就算是害怕事情敗露，也不至於如此嚴密吧？監控一下通訊不就夠了？」
「那個「獵集』究竟在防備什麼？」
肖柏完全不能理解對方的邏輯。
「不對，他或許不是在防備什麼，更像是在尋找什麼？很可能就是為了這件東西，才殺了我們全班。」
肖柏的腦子有點亂，不得不先放棄了回家的打算，然後認真的授了授思路。
「從頭開始吧—」
「首先，我遭遇了不明強者的襲擊，對方連機甲都沒穿，就輕易殺光了班上所有人，還把我曝屍荒野，戰力強悍得完全不科學。」
「湊巧的是，送葬遊俠從各方面信息來看，其個體戰力也是極其強悍。」
「更巧的是，我被拋屍的地方剛好是個被送葬遊俠洗劫過的地方，並且與外界完全斷了聯繫，是個足夠隱秘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這麼好的拋屍地。」
「更更巧的是，我發出去的匿名信全部石沉大海，唯一回復我的剛好是另一位送葬遊俠-從邏輯上來說，如果對方不是一直在關注著這案子，肯定不會閒得無聊到處截獲別人的匿名信吧？」
「可一個被全網控評，沒有絲毫風聲的案子，除了受害人和兇手，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要怎麼去關注？」
「戰力的巧合，地點的巧合，關注度的巧合，這得多小的概率才能是真正的巧合？」
「雖然現在來看，事情恐怕與我的想像有些差異，但那時的我才剛剛脫險，
又目睹了放電大魔頭的恐怖，正處在神經高度敏感的緊張狀態—.」
「而且那時的我，還沒有接觸到那麼多東西，沒有經歷後面那些事，沒玩過那些玄學和黑科技，認知還處在大學新生和工地放線的量子疊加態，自然是不可能相信這位范茜，或者說繁星的。」
肖柏先總結回顧了一下前面的事，又用力揉了揉臉，思索起眼下的問題：
「誰知後面居然會莫名其妙的成了隊友，甚至配合得還挺默契？」
「但問題還是很多—」
「那個兇手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與深淵之子有關？是靠著什麼實現全網控評的？又是怎麼通過戶體跟我說話的？當時的信號可是又斷電又被干擾又被屏蔽的。」
「他是深淵之子口中的那個『王』嗎？」
「這個繁星有什麼目的？她是怎麼知道這案子的？又是怎麼認出我的？為什麼要跑來配合我的行動？又是憑什麼信任我？」
「送葬遊俠到底是個什麼組織？那個雷帝又是什麼身份？」
肖柏把各種問題大概整理了一番，又打開了郵箱，開始給自己的『臨時隊友」回信，在一番簡單的開場白後，便把上面這些問題篩選掉了幾個，發了過去還順便問了問那些人質的事。
他倒是在昨天的新聞上看見過相關報導，那群人在日本島的一個偏僻山區被人發現，已經被送往醫院，應該是安全了，但也沒有後繼消息了。
發完了郵件，肖柏很快就收到了回復，不再是那一串莫名其妙的佛偈了，直接了當的回覆道：
「哇，你真的回信了，而且也沒有罵我，是不是已經原諒我了？
不過你提的問題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要不我們在東陸的C市見個面吧？這些話題還是當面聊比較好，正好我也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肖柏則回復道：
「那你至少得回答一部分，我才能相信你。」
這一次他稍微多等了一會才收到了一大段回覆：
「那就先說說我自己吧，我其實是一名剛畢業的美術生，成績不好，找不到工作，就只能跟著爺爺成了一名送葬遊俠，算是一份兼職吧？」
「同時也是一名靈能者，很多時候都依照著靈感的指引行事，能認出你也是靠著這個。」
「而你目擊到的那個殺害了30多名師生的兇手，是爺爺一直在找的人，代號「獵隼』，是晨曦隱修會的成員，爺爺想以他為突破口，揪出這伙邪教勢力，
我們就是這樣知道那件案子的。」
「不過他太狡猾了，背後的勢力也很龐大，我們一直沒有太好的辦法，好不容易跟著靈感的指引找到了那片雪原，結果沒有找到他好在是遇見了你，也算不虛此行吧？」
「至於你說的那個雷帝，我和爺爺知道他，但不認識，也不太認可他的做法「爺爺說他應該是我們的一員，有著一樣的『信條」，所以才如此強大，因為我們的信條是靈能者之中最厲害的。」
「不過送葬遊俠並不是新聞里報導的那樣，你如果搜過有關新聞的話，是不是感覺送葬遊俠非常神秘？什麼細節都沒有？顯得不合常理？」
「因為我們根本不算什麼組織，沒有首領，沒有聯絡，沒有規矩和準則，甚至對信條也有各自不同的理解和詮釋，僅有的共同點，就剩下同為靈能者這一項吧？」
「那些媒體習慣性的把涉及靈能者的案子和罪名強加給我們，不出意外的話，過陣子你也是送葬遊俠了。」
「打了這麼多字，手都酸了，你能相信我了嗎？」
肖柏逐字逐句的看完了全部，腦子裡的霧水稍微淡了一點點，但心裡亂七八糟的問題反而更多了·—
他猶豫了片刻，回復道：
「什麼時候見面？」
「明天中午12點吧？在這個地方，我會來找你的。」
對方回復道，還附上了一個地圖定位。
那裡是個非物質文化博物館，本來是個很冷門的地方，結果後來承辦了太多二次元漫展，給整成了個二次元博物館而且這幾天好像還正在辦漫展，挺熱鬧的。
「為什麼會約在這種地方見面？人那麼多————
肖柏開口吐槽了一句，不太理解這個地址的選擇。
但轉念一想，對方應該是想借著人群的掩護，先碰個頭，然後再換個能說話的地方，就跟電影裡的橋段一樣。
不然呢？敢一個人深入虎穴，單刷深淵之子的人，總不可能是個二次元吧？
至於安全方面，肖柏倒是不太擔心，對面如果要對自己不利，在雪原上有的是機會，沒必要像這樣大費周折。
而且，她當時隻身護在人質面前，直面那四台到子手的一幕，肖柏是親眼目賭的，心中很是觸動。
「去看看吧，正好順路回趟家，反正機體那邊還得慢慢搜刮。」
肖柏說著，把手伸進了信筒里，又敲了敲筒壁，發出「咚咚』的聲音，接著又把手攤在地上。
稍等上幾秒，一團毛茸茸的小奶貓就自己滾進他手裡了。
「走，帶你去見見世面。」
肖柏把小奶貓揣進衛衣的口袋裡，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和尖尖的耳朵，還用小爪爪扒拉看口袋邊緣，好奇的看看外面的世界。
離開倉庫後，肖柏以「劉強』的身份註冊好打車軟體，叫了輛網約車往家裡趕。
一路上，他簡單體驗了一番這個時代特有的荒誕感天上飛的，地上跑著，很多高科技的無人機和機器人，時不時還有穿著輕型機甲的警務人員在到處巡邏，可放學的孩子們還是背著大大的書包，等著紅綠燈過馬路。
城區的高樓大廈到處都是精密逼真的AR投影式GG，上面展示著各種科幻級的家電家具，可下一秒GG就換成了新開的火鍋店，新開盤的小區。
人們穿著傳統的衣物，帶著數碼眼鏡，坐著普通的汽車，談論著網上新公布的機甲。
一手玩著能投影出光幕的新款手機，聊著柴米油鹽；一手提著翠綠嬌嫩的豌豆尖，準備讓料理機做一碗記憶中的滑肉。
整個世界好像已經邁向了未來，但似乎又只邁了一隻腳。
「這大概就是科研靠考古的弊端吧就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工地要怎麼放線？」
肖柏說了一句，又瞄了眼身旁的司機。
對方毫無反應，根本聽不見他這句發自靈魂的質問。
回到自家樓下的配套商業區後，肖柏跑去買了點水果和牛奶，正準備結帳，
迎面對上了收銀員那狐疑中夾雜著些許同情的眼神。
肖柏有些奇怪，又特地繞去了旁邊的廣場，從兒名嗑瓜子的大媽身前路過，
然後放大了聽覺。
「這帥哥咋回事？咋個看起囊個怪？」
「是勒，跟丟了魂一樣，五官看起明明還可以得嘛？」
「勒種娃兒就是典型的宅男，沒氣質得，不曉得耍得到女朋友不哦？」
「看到起有點眼熟，是我們小區的不？」
「莫得印象，小區頭每個人我都認得到。」
肖柏聽得一陣無語，但又不可能去爭辯什麼，只能默默的把聽覺恢復了正常。
「看來她們已經不認識我了，以前每次路過，都會問我有沒有要朋友—」
「眼光也變差了，我這明明變帥了嘛，怎麼會說我沒氣質？」
他吐槽了兩句，又繼續走了走，結果發現自己好像是真的沒啥氣質，來往行人看見自己，都是那種疑惑和同情的神色。
「難道我看上去真像是丟了魂一樣？為什麼我自己感覺不到？」
這個樣子，他都有點不敢回家了。
而且還不確定家裡有沒有被人監控.—
又想了想，肖柏還是跟著外賣小哥混進了小區里，然後坐電梯去了自己家的下面一層，再拿出正常的手機，黑進了自家wifi。
輸入正確的密碼就很輕鬆的『黑』進去了·
接著又連上了家裡的攝像頭，看見父母正在桌邊吃飯，桌上是最熟悉的那幾道家常菜。
又聽見媽媽在說道：
「天是越來越冷了，不曉得小白那邊冷不冷，穿秋褲沒得？」
肖柏一聽這話，不由得笑了笑。
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媽，都喜歡問自己穿沒穿秋褲·——
爸爸則有些不耐煩的答道：
「唉呀，那麼大個人了，穿衣服都不曉得？」
「那我還是心疼自己的兒，連個電話都不打回來，不曉得是好機密的任務，
「你操那麼多心幹啥？人家院長不是說了？最高機密，出來就分到最好的部隊，還包房子，哪點不好嘛？」
父親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臉上還是流露出濃濃的擔憂，又感慨了一句：
「唉~就是不曉得安不安全哦，那些妖魔鬼怪，比電影裡頭嚇人多了，我看到都害怕.」
「那你不曉得找關係給他換個部隊哦？當時還不是你支持他切當兵？」
「男娃子當兵哪不好嘛？等他後面出來了，我就切找下同學，給他換個安全的地方，再介紹個女朋友，這不就對了？」
肖柏看到這裡，咬了咬牙，斷開了攝像頭。
兩個世界的父母，不管容貌，性格，習慣，說話方式，還是對自己的關心，
全都一模一樣。
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回家，要是家裡正在被歲徒監控，可就危險了—
「先排除風險—」
肖柏藉助同步，打開了另一部『手機」，然後許願了幾個反監控設備，就是那種能檢測異常信號的。
結果這一搜，還真有好幾個，監聽、監控、通訊，全方位都有，連自己的瀏覽器歷史記錄都沒放過這絕對不是小區裡的正常監控，甚至不止是自己家，連左右鄰居，整條樓道都遭了殃！
「媽的，我是刨了你祖墳嗎？盯得這麼死？幸好我一向如履薄冰，沒有出現在自家所在的20樓—.」
肖柏不由得罵了一句。
今天肯定是回不了家了，他又連忙下了樓，然後回憶起了下鋪兄弟家的地址兩人從初中起就是同學，關係一直很好，甚至一早都立下過如果誰在戰場上犧牲了，活下來那個就負責照顧對方父母的承諾，相互串門那更是經常的事。
很快的，肖柏又來到兄弟家樓下，同樣檢查了一番。
結果一樣，也遭到了嚴密監控，甚至比自家還更嚴一些。
以此類推，可能整個班都是這樣的待遇「簡直喪心病狂，完全不講道理了！就算是害怕事情敗露，也不至於如此嚴密吧？監控一下通訊不就夠了？」
「那個「獵集』究竟在防備什麼？」
肖柏完全不能理解對方的邏輯。
「不對，他或許不是在防備什麼，更像是在尋找什麼？很可能就是為了這件東西，才殺了我們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