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凡人的終極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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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1章 凡人的終極武器

  華盛頓特區的秋夜,涼意已深。

  橢圓辦公室的燈光一直亮到凌晨三點。

  煙霧在空氣中緩慢盤旋,雪茄與焦慮混合的氣味,成了這個決策之夜的註腳。

  「七日期限,還剩四天。」國家安全顧問用指尖敲擊著桌面上的日曆:「先生們,我們必須做出選擇了。」

  長桌兩側,米國最高決策層的十三人沉默著。

  窗外,白宮草坪的自動灑水系統正在工作,細密的水珠在探照燈光下劃出短暫的銀弧。

  遠處,林肯紀念堂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像。

  「給他。」中央情報局局長霍夫曼聲音嘶啞:「給一部分過時的型號,搭配不完整的技術手冊。我們可以解釋說,更先進的需要時間解碼和提取。」

  「你當他是國會山的那些可以被糊弄的老爺嗎?」國防部長科爾曼上將冷笑。

  他的眼袋深重,但眼神依舊銳利,「那是神靈,他或許不懂鈾濃縮的離心機參數,但他一定能感知到我們是否在欺騙。一旦觸怒他————」

  「觸怒他又如何?」副總統忽然抬頭,這位以溫和著稱的政治家此刻眼中布滿血絲:「我們把終極武器交給一個不受控的超凡存在,然後呢?

  看著他可能用我們的武器去淨化」他認為的異端?看著他用核彈去東方挑戰那位周仙君,引發我們根本無法承受的後果?」

  「後果?」國務卿幽幽道:「不交的後果可能是明天清晨,米迦勒出現在紐約聖派屈克大教堂上空,向億萬信徒宣告現政府已被惡魔侵蝕。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一半的國民警衛隊可能會倒戈,三分之一的軍隊會陷入信仰與命令的撕裂,整個國家————」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內戰,或者更糟一神權政變的雛形。

  總統深吸一口雪茄,讓煙霧在肺里停留了很長時間。

  這個六十歲的男人在三個月內老了十歲。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教堂的婚禮,想起孩子們受洗時的場景,想起每個聖誕節家庭必去的午夜彌撒。

  「我祖父是牧師。」總統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在阿拉巴馬的小鎮上。他常說,信仰是靈魂的錨。現在————」

  他苦笑:「現在這錨可能要拖沉整艘船了。」

  他按滅了雪茄,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倒映著他疲憊的面容,以及身後長桌上那些同樣疲憊的同僚。

  「先生們,我們面臨的不是戰爭,而是文明的岔路口。」

  總統轉身,目光掃過每個人,「交出核彈,意味著我們承認一在這個新時代,凡人的力量必須屈從於神靈的意志。

  這不是一次武器轉讓,這是一個象徵:從此以後,國家主權之上,有更高的神權。」

  「但不交,」他頓了頓,「我們可能連討論這個問題的資格都沒有。

  米迦勒不需要摧毀他們,他只需要讓足夠多的信徒相信他們不配領導這個國家。在這個社交媒體時代,信仰的瘟疫傳播得比核輻射更快。

  橢圓形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直升機槳葉聲一今夜華府的空中巡邏密度增加了三倍。

  「也許————」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那位五星上將緩緩開口:「我們可以尋求第三方的介入。」

  「誰?」好幾個人同時問。

  「東方。」上將吐出這兩個字,「天庭。」

  室內氣氛陡然微妙起來。

  「你想引狼入室?」副總統皺眉。

  「不,是製造平衡。」上將調出全息投影,上面是周毅鎮壓米迦勒的戰鬥畫面:「看,這位東方仙君有能力壓制米迦勒。更重要的是,他走的是修仙路,不需要信仰。他對統治西方沒有興趣—至少目前沒有。」

  「你是說,我們暗中與天庭接觸,提供一些利益,換取他們在米迦勒問題上施加壓力?」麥卡錫沉思道。

  「更直接一點:我們可以將部分核武庫的給天庭。」上將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與其讓米迦勒得到,不如讓天庭掌控。

  至少,那位周仙君看起來更理性,更有長遠的視野。而且天庭在東方,地理上與我們沒有直接衝突。」


  「你這是賭博。」國務卿搖頭,「我們不了解那位仙君的真實意圖。萬一他拿到核彈後————

  「會比現在更糟嗎?」上將反問,「現在是我們被神靈用信仰和力量雙重綁架。與天庭交易,至少是國與國一或者說,文明與文明之間的博弈。我們在行政治、談判、交易,這是我們的專長。」

  爭論再次開始。

  有人贊同,有人反對,有人提出折中方案:同時接觸天庭和國內某些大型教會的領袖,多線操作。

  牆上的古董鐘敲響了四下。凌晨四點。

  總統抬起手,所有人安靜下來。

  「四天。」他說,「我們還有四天時間嘗試所有可能性。啟動所有情報網,我要知道歐洲和印度的情況—一我不信只有我們面臨這種問題。軍隊進入三級戒備,但行動必須絕對隱蔽,不能被解讀為對信仰的挑釁。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那位五星上將:「至於接觸天庭————秘密進行。用最隱蔽的渠道,不要留下任何記錄。如果可能,我想親自與那位周仙君進行一次對話。」

  「總統先生,這風險太大————」

  「這個時代的每個選擇都風險巨大。」總統打斷道,「但有些對話,必須最高層直接進行。畢竟,我們面對的不是政客,是————近乎神的存在。」

  會議在凌晨四點半結束。眾人散去時,天色依舊漆黑。

  華盛頓的街道空蕩,但白宮周圍三公里內的所有高樓,都布滿了狙擊手和反器材武器。

  這是無聲的戒備,也是無聲的恐懼。

  幾乎在同一時間,倫敦唐寧街十號和巴黎愛麗舍宮,也在進行著類似的會議O

  只是他們面對的不是溫暖的聖光,而是北歐的寒風與雷霆。

  鷹國首相的辦公室內,壁爐里的火焰跳動著,卻驅不散室內的寒意。

  「奧丁的使者是今天下午出現的。」軍情六處處長匯報導,他的聲音刻意保持平靜:「在坎特伯雷大教堂。當時主教正在主持彌撒,一道雷霆直接擊穿了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一但玻璃沒有碎裂,只是融化出一個完美的圓形孔洞。然後光就照了進來,那個自稱瓦爾基里」的女人懸浮在空中。」

  全息投影展示著偷拍到的畫面: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身著銀色鎧甲、背生金屬般羽翼的女性,手持光芒長矛。

  她的面容被頭盔遮擋,但眼中流淌著液態雷霆般的光芒。

  「她說了什麼?」首相問,手中的紅茶已經涼透。

  「原話是:神王奧丁已見證凡人造物的傲慢。將毀滅之火與其秘密獻上,這是你們避免諸神黃昏的唯一途徑。七日為期。

  說完,她就化作雷電消失了。

  當時教堂里有一千兩百名信徒,全都跪下了,很多人當場痛哭流涕,說看到了真正的女武神。」

  首相閉上眼睛。坎特伯雷大教堂,國教的精神中心。

  奧丁選擇在那裡現身,用意再明顯不過。

  「我們的核威懾力量————」國防大臣開口。

  「不能給。」財政大臣搶先道,「且不說戰略意義,你們知道維持三叉戟系統每年要花多少錢嗎?

  如果交給一個————一個神靈,我們怎麼向納稅人解釋?抱歉,你們交的稅現在用來給北歐神王造武器了」?」

  「那如果七天後,奧丁真的降臨呢?」內政大臣反問,「不是投影,是真身降臨。我們怎麼應對?用皇家空軍的飛彈去打神話中的神王?」

  「我們可以考慮與法國聯合。」外交大臣提議,「他們也收到了類似的要求吧?情報顯示,奧丁的使者也在巴黎聖母院出現了。」

  「然後呢?聯合起來拒絕?我們兩國的核武庫加起來也不到三百枚,就算全部發射,能殺死一個神靈嗎?更何況————」

  首相苦笑:「更何況,我們的人民會站在哪一邊?民意調查顯示,這幾年來,傳統宗教信仰的復甦率達到了四十年來的最高點。

  如果奧丁真的展現神跡,要求民眾在背信棄義」的政府和真正的神王」之間選擇————」

  他沒有說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答案。

  在巴黎,情況更加微妙。

  法國總統面對的是一個分裂的內閣:一部分人堅決主張強硬回應,認為這是法蘭西共和國世俗原則的底線。


  「我們擁有獨立的核威懾力量,就是為了不被任何強權脅迫。」國防部長激昂陳詞,「現在因為對方是神靈,我們就要屈服,那我國的精神何在?」

  「精神不會在我們都變成冰雕後繼續存在。」內政部長冷冷道。

  爭論無果。

  最終,法國總統做了和華盛頓類似的決定:多線準備。

  一方面命令軍隊進入最高戒備,另一方面通過外交渠道緊急聯繫鷹國、德國等歐盟主要國家,尋求共同立場。

  同時,秘密情報渠道也開始運作一不是接觸天庭,而是嘗試接觸那些潛入歐洲的天玄世界修士。

  一個危險的想法在某些決策者腦中形成:也許,可以用核彈技術作為籌碼,換取修士群體的保護或制衡?

  印度,北方邦,新落成的「正覺寺」。

  這座寺廟在三天內拔地而起—一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

  如來以神力驅動大地,讓岩石自行生長、塑形,數萬名被度化的佛徒日夜勞作。

  將一座廢棄的印度教神廟改造成了帶有濃郁佛教風格的宏偉建築。

  大殿中央,高數十米的金身如來像並非死物。

  每當子夜和正午,佛像的雙眸會亮起溫和的金光,低沉而恢弘的誦經聲會傳遍方圓十里。

  這聲音沒有強迫性,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安寧感,讓聽到的人心境平和,甚至一些慢性病患者的症狀會暫時緩解。

  這是如來的策略:恩威並施。

  摧毀異教神像是「威」,賜予安寧治癒是「恩」。

  短短兩周,北方邦已有超過十萬人開始每日向正覺寺方向跪拜—一不一定是改信佛教,而是一種模糊的、對強大仁慈存在的敬畏與祈求。

  但今夜,如來感到了煩躁。

  金身佛像內部,並非實心,而是一片金色的意識空間。

  如來的本體—一那團由信仰與藍星新生規則凝聚出的神性意識—一正在這裡沉思。

  四周漂浮著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是一段祈禱、一個願望、一縷信仰。

  「核彈————」如來默念著這個新學會的詞。

  三個小時前,一名被度化的印度高級軍官在祈禱時,潛意識中泄露了這個信息。

  如來捕捉到了那些記憶碎片:蘑菇雲、衝擊波、輻射塵,以及軍方內部對「終極威懾」的依賴。

  更關鍵的是,這名軍官記憶中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如果有必要,政府會動用核武器來清除這個邪神。」

  邪神?

  如來意識中泛起一絲怒意。

  他是佛陀,是覺者,是眾生導師。

  這些凡人,竟敢如此稱呼他?

  但憤怒很快被理智壓制。如來開始仔細分析那些記憶碎片。

  他看到了洛杉磯郊外的爆炸影像一雖然模糊,但那種純粹的毀滅性能量,確實達到了山河境的攻擊強度。

  而最重要的是,這種力量不需要修煉,不需要悟道,凡人就能製造和使用。

  「原來如此————」如來明白了,「這就是他們對抗本座的底氣。」

  他回想起與周毅的那一戰。

  那道撕裂金身的劍氣,那種凌駕於信仰之上的、純粹而高遠的「道」。

  如果自己也擁有那種層次的攻擊手段————

  不,核彈達不到周毅的境界。

  那是粗陋的、無靈性的蠻力。但如果是足夠多的核彈呢?

  如果能掌握製造方法,加以改良,用佛法淨化其暴戾,注入佛門願力————

  一個計劃在如來意識中成形。

  佛像的金眸驟然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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