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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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意想不到的人

  在良久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終於,一位大臣緩緩邁出一步,他臉上帶著幾分堅定,俯身恭敬地說道。

  「皇后殿下,各地領主如此行為,皆是因為皇室不寧啊——」

  此話一出,宛如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大臣們不由交頭接耳,臉上紛紛露出震驚與慌亂之色。

  這話比剛才關於各地稅收截留的匯報還要驚人。

  一句皇室不寧,仿佛將矛頭直接指向了皇室的核心,幾乎是將皇室現在的矛盾挑明了說,

  眾人心中都明白,這位大臣在表面上在探討各地領主截留稅收的緣由,實則話里話外暗暗責怪瑪利亞皇后獨掌大權。

  如今帝皇閉關未出,皇室權力出現短暫的真空,才使得各地領主蠢蠢欲動,有了私自截留稅收的膽量。

  皇儲的確立至關重要,它象徵著權力的平穩過渡與皇室的延續。

  而如今,帝皇閉關,皇后暫代朝政,卻遲遲沒有為皇室及早確立皇儲,這無疑在大臣們心中理下了不安的種子。

  正是因為皇后在這關鍵事務上的不作為,才使得各地領主有了可乘之機,導致如今局面失控。

  雖說部分大臣心中確實是這般所想,但這種話平日裡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敢在私下裡悄悄議論可這是能放到明面上來說的嗎?

  命不要了?!

  至高無上的皇帝尚在閉關,處於權力過渡的敏感時期。

  在這種情形下,是否確立皇儲以及確立誰為皇儲,的確需要瑪利亞皇后把關定奪。

  在以往的相處中,大臣們與皇后之間一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

  大家雖對皇儲一事各有想法,但都遵循著心照不宣的規則,知道這是皇室內部處理的事務。

  私下裡,大臣們或許會為各自支持的皇子或皇女暗自謀劃。

  卻也都明白分寸,不會輕易打破這份表面的平靜。

  然而,此刻這位大臣卻直接將這層窗戶紙捅破,把所有矛盾赤裸裸地擺在眾人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朝堂瞬間陷入混亂與尷尬的境地,所有人都被這一局面弄得措手不及。

  要知道,惹怒瑪利亞皇后的後果可不會好。

  皇后殿下雖然無法即刻命令遠在天邊、各自為政的各大領主,但對於近在眼前公然冒犯她權威的大臣,懲罰手段卻有的是。

  幾乎所有大臣的眼睛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齊刷刷地看向了瑪利亞皇后。

  此刻皇后的態度至關重要,所有人都在志忘不安地揣測她的想法,等待她做出回應。

  然而,瑪利亞皇后卻陷入了沉默,她緊抿著嘴唇,沒有絲毫要發話的跡象。

  只是那雙灰藍色的眼晴,宛如千年寒冰一般,愈發冷漠,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讓在場的大臣們都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殿下,我認為大皇子可以——」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沉默中,這位大臣繼續開口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朝堂上卻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那些支持其它幾位皇子的大臣當即就按捺不住了。

  「侍衛?」

  「侍衛呢!」

  其中一位大臣扯著嗓子喊道,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怒。

  「這裡有人症發作了,還不快將他拖下去治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試圖打斷這位大臣的發言,同時也想藉此轉移皇后的注意力。

  在宮殿外值守的幾名騎士聽到殿內傳來如此嘈雜的動靜,不由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作為宮廷侍衛,他們的職責是聽從皇室的命令。

  此刻殿內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可他們在等待了片刻之後,並沒有聽到來自皇后殿下的明確命令。

  出于謹慎,他們便依舊像雕塑一般,靜靜地待在原地,不敢擅自行動。

  「皇后殿下,大皇子為人心善,且天賦上佳,事務處理——」

  那位大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繼續說道。


  「還不來人嗎?」

  支持其他皇子的大臣們愈發焦急,他們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到了此刻,即便是那些原本支持大皇子的人,也極為痛恨地看著他。

  他們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這位同僚的魯莽之舉,無疑是將大皇子置於了極為不利的境地。

  悄悄抬眼看向坐在上方一言不發的瑪利亞皇后,只見皇后的臉色愈發陰沉,那原本冷漠的灰藍色眼睛,此刻更是透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嚴。

  他們的心漸漸發冷,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經此一番後,大皇子在瑪利亞皇后的心中,恐怕是再無可能了。

  更何況大皇子並非是瑪利亞皇后的兒子大皇子本就因這層關係,在爭奪皇儲之位的道路上多了幾分微妙的劣勢。

  而今日,這位大臣如此莽撞的舉動,無疑是將大皇子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鬧到這種份上,大臣們不禁開始懷疑,這位大臣究竟是何居心,是不是哪位對頭故意派過來,

  以自爆的方式來攪亂局面、陷害大皇子的。

  政鬥是這樣玩的嗎?

  政鬥雖說充滿了權謀與算計,但在表面上,大家或多或少還遵循著一些不成文的規矩,講究個遷回婉轉。

  但這簡直是完全不講規矩啊!

  「拖下去。」

  終於,在一片混亂與死寂的氛圍中,瑪利亞皇后緩緩開口,瞬間結束了這場鬧劇。

  殿外的騎士聽到命令,立刻進入殿內。

  他們面色冷峻,直接強硬地架起那位大臣,任憑他如何掙扎,也絲毫沒有手軟,將其迅速拖走。

  其他大臣見狀,一個個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但心中卻隱隱鬆了一口氣。

  甚至還有幾分慶幸,畢竟一個大敵被排除了。

  「都退下吧。」

  瑪利亞皇后的聲音依舊清冷,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是。」

  大臣們如蒙大赦,紛紛恭敬行禮,隨後小心翼翼地退出殿內。

  瑪利亞皇后緩緩站起身,身姿依舊優雅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

  她蓮步輕移,向著宮殿後面走去。

  穿過一道道遷回的長廊,周圍的光線逐漸黯淡,靜謐的氛圍愈發濃重,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最終,她來到一個密室之內,

  密室四周被層層禁制所包圍,將裡面的一切與外界徹底隔絕,任何人也無法窺探其中的情況。

  瑪利亞皇后徑直走到密室正中央,輕輕取下放置在那裡的一顆水晶。

  其實,這顆水晶裡面藏著皇帝閉關前的囑咐。

  皇帝此次閉關,乃是為了點燃神火,強行續命,此過程實在是極為困難,兇險萬分。

  即便他坐擁一國的資源,卻依舊難以確認是否能夠成功。

  但面對內憂外患,讓他來不及提前做好萬全準備,於是便在閉關前留下了這份囑咐。

  只不過這個囑咐本該是在其它重臣那裡妥善保管,但現在不知為何,卻陰差陽錯地落在了瑪利亞皇后的手中。

  她緊緊盯著面前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水晶球,那目光仿佛要將其穿透,面色極為冷漠,仿佛一層寒霜凝結在臉上。

  「你說,我們的兒子到底有哪點比不過別人?」

  「竟然讓你情願立那個賤人的兒子為皇儲—」

  瑪利亞皇后的聲音很低,卻透著一種蝕骨的怨憤,仿佛這些話在她心底壓抑了許久許久。

  她在密室中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如同她此刻紊亂的心跳。

  「不知等你出來之後,看見現在的皇室,看見子女相殘,是否會感到痛苦———」

  瑪利亞皇后一邊低語,嘴角一邊緩緩露出了冰冷的微笑,那笑容是如此的讓人不寒而慄。

  聖誕之日後,奧佛列城便迎來了一位連約翰內森都始料未及的訪客。

  「泰倫斯軍團長。」

  約翰內森的語氣中難掩驚訝。

  「您的到來可真是讓人意外。」


  在略顯簡陋的會客廳里,蘇菲與約翰內森兩人的目光,齊齊投向正前方端坐的那道身影。

  此人身材魁梧得如同山嶽,即便是穩穩坐在凳子上,頭部竟也幾乎快要頂到了屋頂,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的周身縈繞著一種凌厲的氣息,那是歷經戰火洗禮、生死磨礪才會有的獨特氣質。

  蘇菲對此並不陌生,她此前在聖西爾陸軍學院的教官身上也曾見識過,那是屬於從軍之人特有的殺伐。

  再看他的臉,一道掙的刀疤格外醒目。

  刀疤從眼角斜斜向下延伸,直至耳後,猶如一條扭曲的,爬伏在他臉上。

  這道可怖的傷痕,無疑令每一個見到的人都心生畏懼。

  「公主殿下,好久不見。

  泰倫斯軍團長努力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或許是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使得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怪異。

  「泰倫斯軍團長,我們曾見過嗎?」

  蘇菲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疑惑與審視。

  以她的記憶力,如果真的與這位軍團長有過交集,絕不可能毫無印象。

  「在你出生的時候,我那時人還在聖羅蘭,曾前往皇宮進行慶祝。」

  「那個時候見過你一面。」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不知公主殿下近來可好。」

  約翰內森聽到這話,眼中不禁閃過幾分古怪之色。

  他微微歪頭,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泰倫斯軍團長,似乎在琢磨對方話語背後隱藏的深意。

  「多謝您的慰問,我們現在一切安好。」

  蘇菲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緊不慢地說著場面話。

  然而,她的內心卻如平靜湖面下暗涌的激流,正飛速思索著這位軍團長突然到訪的來意。

  此番前來,絕非僅僅是為了敘舊拉關係這麼簡單。

  對面這位泰倫斯軍團長,可是統領邊境軍區三位軍團長之一,手握重權,位高權重。

  這樣權勢滔天的人物,平日裡忙於邊境軍務,現在竟然肯屈尊親自來到奧佛列城。

  而且他此番前來,帶的人極少,僅僅只帶了幾名親衛這實在太不符合他的身份與地位,如此反常的舉動,無疑讓約翰內森和蘇菲都大感意外。

  「不知軍團長前來,可是有什麼公務。」

  「我此番過來,只是聽說奧佛列城重建後的景色很不錯,故而來此散散心。」

  泰倫斯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仿佛自己所言句句屬實。

  然而,這個藉口實在太過拙劣,以泰倫斯軍團長的身份,怎麼可能僅僅為了所謂的散心,就大費周章親自跑到這裡蘇菲與約翰內森心中都明鏡似的,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他們怎會輕易信服。

  「那麼軍團長可見到您想看見的風景了嗎?」

  「已經見到了,很好。」

  泰倫斯依舊一臉嚴肅,仿佛真的只是為了欣賞風景而來,語氣中沒有絲毫慌亂。

  約翰內森微微眯起眼,不著痕跡地悄悄看向蘇菲。

  說實話,對於這位軍團長的到來,他事先並不知情。

  平日裡他在各地都安插了暗子,可此次,即便是那些暗子也沒有提前傳來任何消息。

  所以當得知軍團長突然現身奧佛列城時,他著實吃了一驚。

  一位手握重權的軍團長,如此悄無聲息地瞞著眾人來到這裡,背後必然隱藏著什麼目的。

  蘇菲緊盯著軍團長身上那身筆挺的戎裝,陷入沉思。

  僅一瞬之後,她的眼神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線索,頓時反應過來。

  「可是我父皇那邊還未出關?」

  泰倫斯那張原本僵硬的臉,此刻不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公主殿下確實聰慧。」

  另一邊的約翰內森,在聽到蘇菲這句話後,腦海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在此之前,他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邊境地區上,關注的視角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局限。

  對於整個帝國的局勢,由於缺乏全面的情報,了解並不深入。

  然而,蘇菲公主卻截然不同,

  但蘇菲身為皇室成員,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看待問題的角度自然與他不同。

  法蘭神聖帝國的皇帝,已然許久未曾現身於公眾視野,一直處於閉關狀態。

  這一情況在帝國的權力圈層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皇帝作為帝國權力的核心,他的長期缺席,使得原本穩定的權力格局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一些心思活絡之人,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別樣的小心思。

  想明白了關鍵,約翰內森看向泰倫斯軍團長的眼中,頓時出現了一抹意外。

  這哪裡是來看風景的。

  分明就是過來談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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