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禁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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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0章 禁忌的存在

  一處密室之中。

  正中央,一泓清澈見底的水光正緩緩蕩漾開來,那水色澄澈湛藍,恰似一塊隨風輕舞的藍色綢緞。

  在柔和的光線映照下,粼粼波光閃煉不定。

  抬頭望去,上方高懸著太陽與月亮的標誌,它們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正緩緩地旋轉著。

  四周,繁星若隱若現,如同鑲嵌在天幕上的璀璨寶石,隨著日月的旋轉,時明時暗。

  在這一片寧靜之中,空間突然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緊接著,一個身披長袍的人影悄然出現於此地。

  他赤著雙足,懸浮在水面上方。

  此人的出現,讓原本就波光粼粼的水面頓時蕩漾出更為明顯的淺淺波光,那一道道水紋迅速向四周擴散開去。

  他身上那件長袍,在深邃的底色上繡著繁星,仿若將宇宙的星辰濃縮於這一方織物之上。

  大概不多時,靜謐的空間再次泛起微微波動。

  另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對面,

  此人身上的長袍繡著一輪熾熱的太陽,金線繡就的光芒從日輪處四射開來,仿佛能散發出真實的熱度,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都似有了些許升高。

  「怎麼了?」

  「有什麼事情嗎?」

  繡著太陽標誌的身影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打破了這略顯沉悶的寂靜。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繁星,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在平常的時候,他們各自都有著事務要負責,不會輕易聯繫彼此。

  所以此刻,太陽很清楚,繁星的出現,必定意味著有什麼事情發生。

  「月亮呢?」

  「我說的這件事情,也與他有些關聯。」

  繁星一邊說著,一邊再次環顧四周。

  然而,密室中空蕩蕩的,除了他與對面的太陽,並沒有月亮的身影。

  繁星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他那裡有一件麻煩的事情,暫時脫不開身。」

  太陽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對於月亮所面臨的困境,他也頗為擔憂,但此刻,他自己也還有更緊迫的事情需要處理。

  因為此前那兩位復甦的存在在虛空之中對決,所造成的恐怖衝擊,不僅僅震顫了整個虛空,更是波及到了太陽他們精心設下的隱蔽陣法。

  陣法竟不堪重負,出現了破損。

  所幸還未徹底崩塌,僅僅只有幾縷微弱的氣息從陣法的破損處泄露了出去。

  現在太陽就是正在對其進行修復。

  他也無法確定,這幾縷泄露出去的氣息,是否會引起那個一直讓他們忌憚的勢力的注意力。

  但現在也無法擔憂這麼多,只能先行修復。

  「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說,我到時候轉達給他。」

  「那好。」

  繁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你還記得在九百年前,當時密會中的一名議員,他尋找到了一位存在殘骸的事情嗎?」

  太陽聽聞繁星所言,陷入了沉思。

  畢竟他們可是存活了漫長的歲月,所經歷的事、所知曉的信息浩渺如煙海一般,記憶量龐大得常人難以想像。

  但他們對於一些至關重要的信息,向來會設下特殊的提醒,以便在關鍵時刻能迅速回想起來。

  「你是說那位孕育女神的殘骸?

  太陽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很快便從記憶深處翻找出這件事。

  那還是在上一代帝國尚未覆滅之時,為了更方便地掌控帝國,實現他們宏大的計劃,因此三人便成立了密會。

  密會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帝國的諸多事務悄然掌控在股掌之間。

  而在九百年前,密會發生了一件大事。

  其中一名密會議員,因為自身的貪慾,竟突然攜帶神之殘骸叛逃。

  這件事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密會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也成為了他們漫長時間中難以忘卻的一間事情。


  「是的。」

  繁星面色冷峻,聲音透著絲絲寒意,冷冷說道:「現在,那個小偷的氣息在短暫的出現後又消失了。」

  太陽聽聞此言,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這都已經過去九百年了啊,」他喃喃說道,「按照這個世界人類正常的壽命,他其實根本活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他微微皺眉,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除非·」

  太陽剛開口,繁星便緊接著補上了答案。

  「是的,我懷疑他真的研究出來了什麼,才能突破壽命的限制。」

  繁星一臉嚴肅。

  「這個世界的人類真是不可思議,」

  太陽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對人類潛力頗為驚嘆,

  「在缺乏各項知識技術之下,竟然還能完成如此事情。」

  「當時密會主要是由月亮在負責,」繁星緩緩說道,「但我想這個小偷偷走的東西也是時候該收回來了。」

  在很早之前,密會的一名議員找到了那個殘骸。

  但在當時,關於那個神之殘骸他們暫時用不上。

  於是,經過一番商討,他們決定將神之殘骸下放,並提供了部分知識,交由那位議員進行深入研究。

  然而,人性的複雜是超乎想像。

  這位被委以重任的議員,在日復一日與神之殘骸的接觸中,心中漸漸滋生出了貪婪的欲望。

  他對神之殘骸所蘊含的權能著了魔般地迷戀,竟全然不顧密會的規定,心生貪念,妄圖將這股強大的力量據為己有。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他趁眾人不備,裹挾著神之殘骸倉皇出逃。

  待密會察覺之時,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人間蒸發一般,自此失去了所有蹤跡,

  密會雖動用了諸多資源進行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這件事也成為了密會內部一個難以言說的恥辱與隱痛。

  九百年的歲月如白駒過隙般一晃而過。

  如今,三人的計劃推進到了一個關鍵階段。

  就在如今,那個消失已久的叛逃議員竟再度現身。

  雖然只是短暫地出現了一段時間,但其氣息還是被繁星給捕捉到了。

  而現在,神之殘骸恰好能為他們的計劃提供一些助力。

  得知這一消息後,繁星的眼中瞬間閃過幾分冷漠。

  既然那個叛逃者再次出現,就絕不能讓他逃脫第二次。

  「月亮那裡有事情脫不開身,就你來負責吧。」

  太陽當機立斷,將追回神之殘骸的重任交給了繁星。

  安排好此事後,太陽隨口問道。

  「那叛逃的議員位置呢?」

  「氣息是出現在東部大陸,短暫的出現了一段時間,就又消失了。」

  繁星回答道,他的神情凝重,微微皺眉。

  「等等,你說哪兒?」

  太陽忽然伸出手,再度問道。

  「東部大陸。」

  繁星重複了一遍,心中暗自揣測太陽為何有如此反應。

  得到確定的答案之後,太陽忽然愣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緊接著他陷入了沉默,整個密室瞬間安靜下來。

  「怎麼了。」

  繁星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見太陽一直不說話,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想,你應該可以不用去了。」

  這是今日的情報。」

  太陽搖了搖頭道,隨後緩緩抬起手,在空氣中撕開一道無形的口子,從中扯出一份匯報。

  繁星接過匯報,便立刻看了起來。

  剛開始,他的神情還只是帶著些許嚴肅,當很快在看了幾行字之後,他的臉色就出現了幾分變化。

  「蘭迪城疑似被異常毀滅?」

  也就是說,那個小偷有極大的可能性就是躲在蘭迪城。

  繁星繼續看下去,發現蘭迪城毀滅的時間,正好與他感應到氣息的時間對應得上!


  而那個疑似異常的情況,毫無疑問就是他搞出來的動靜。

  這絕非巧合,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那個叛逃者正是藏身在蘭迪城。

  可當他的視線觸及到後續內容時,繁星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驚,緊接著被深深的憂慮所取代,

  他微微張著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被生生咽了回去,最後只能陷入沉默。

  「天上忽有十星綻放,然後紛紛墜落,其方向正是肆虐蘭迪城的異常?」

  繁星的目光死死釘在匯報上,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捏著紙張。

  他心中頓時有了極為不好的預感。

  的確如太陽所言,看來自己不用再去追尋那個叛逃者了。

  因為目前這情況,極有可能是神之殘骸已經被別的存在給—截胡了!?

  繁星深吸一口氣。

  「你難道就不好奇那截胡神之殘骸的存在是誰嗎?」

  然而,太陽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凝重。

  他似乎早已料到繁星會有此問,卻並不打算過多糾結於此。

  「不好奇。」

  緊接著,他神色陡然變得凝重,緩緩開口。

  「因為這個世界的諸神快要從萬年的沉眠中甦醒了。」

  話語落下,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起一絲緊張的氣息。

  「到時候們所散發出來的光輝,必定會吸引到*****的注意力。」

  太陽在提到*****的時候,聲音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屏蔽了一般,變得模糊不清。

  不過,繁星對此卻習以為常。

  因為那個勢力,是他們心中絕對的禁忌,是絕不能提起的存在。

  哪怕只是試圖用一些隱晦的詞語,或者任何可能暗示其存在的意思去代指,都是萬萬不可的。

  這並非他們無端恐懼,而是一旦稍有提及,那個恐怖的勢力便會升起冥冥中的感應。

  所以早在叛逃的時候,他們就設下了禁忌,任何試圖表達那個勢力的方式,都會在出現的瞬間被消洱於無形。

  太陽微微皺眉,神色愈發凝重,繼續說道。

  「一旦引起注意,我們到那個時候,也一樣跑不了。」

  「現在只能是在諸神甦醒之前,儘量完成我們的計劃,那樣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否則我們就只能放棄這千年的謀劃,繼續逃吧。」

  繁星緊緊抿著嘴唇,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逃?

  逃到哪裡去?

  他們為了當下這個計劃,已經耗費了整整千年的時光,

  這千年裡,無數的心血、無數的謀劃,都傾注在了這片他們寄予厚望的世界,他們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捨棄。

  而且,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在這無垠的虛空之中,光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世界,就極其的不容易。

  像這樣諸神把自己玩脫,然後搞到集體沉眠的世界,在虛空之中可並不多見。

  有的世界宛如尚在強中的嬰孩,還未發育起來。

  規則混沌,文明懵懂,一切都處於最為原始的狀態。

  而有些世界,恰似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整個世界都瀰漫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

  它們在漫長的歲月里已發展到盡頭,資源枯竭,生機斷絕,就像燃盡的蠟燭,再也沒有一絲潛力能夠被壓榨出來,這樣的世界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片死寂的廢墟,毫無價值可言。

  還有一些世界,本土諸神貪婪的將整個世界瓜分殆盡。

  世界被割裂得支離破碎,再也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當然,更為常見的情況,是像那個勢力一般,憑藉著絕對的強大力量,直接將其它世界征服。

  這些被征服的世界,無一例外都化為其龐大版圖的一環,成為其統治下的附庸,所有的資源與生機都被無情汲取,為其所用。

  「不用再提逃了。」

  繁星搖了搖頭。

  「我還是想讓人去看看那裡是什麼情況,說不定還有其它的收穫呢。」

  「那去吧,記得別跟我們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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