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請示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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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請示教母

  「死!」

  卡爾頓一聲暴喝,從隱匿狀態中驟然現身,眼中閃爍著兇狠。

  他手中利刃寒光一閃,手起刀落,狠狠地砍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剎那間,鮮血如泉涌般飛濺而出,一顆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男人那尚未合上的眼中,還殘留著些許的迷茫。

  卡爾頓微微低頭,目光冷冷地瞧了一眼這個已與身體分離的頭顱。

  隨著男人生命的消逝,那原本無處不在的震動失去了源頭,瞬間戛然而止。

  卡爾頓緊捂著自己的胸口,即便他的身體經過強化,可剛剛那陣強烈的震動,還是讓他感覺仿佛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還算能勉強支撐,就更別提那些毫無防備的普通人了。

  這麼想著,卡爾頓心中陡然一緊。

  他可不是無端出現在這兒的,他是過來救人的啊!

  自從得知那個女人消失不見後,卡爾頓便像發了瘋似的四處尋找線索。

  一路上,他順著蛛絲馬跡,兜兜轉轉,最終來到了這個地方。

  當看到場地內所發生的一切時,卡爾頓只覺得一股怒火增地一下從心底直往上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這些所謂上流社會舉辦的宴席,表面上燈紅酒綠,奢華無比,可暗地裡卻是如此不堪入目。

  卡爾頓心急如焚,急忙折返包廂。

  只見女人和廚師皆已陷入昏迷,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當卡爾頓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女人身上時,不知怎的,心情竟然稍稍放鬆了些許。

  也許,在他內心深處,一直懼怕著再次直面她的目光。

  那種複雜的情感,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

  沒有絲毫猶豫,卡爾頓輕輕將女人抱起,動作十分小心。

  他抬眼望向牆壁,只見上面布滿了裂痕。

  很明顯,此地不宜久留。

  而且發生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蘭迪城的士兵和治安局勢必會在第一時間趕來。

  就在卡爾頓準備帶著女人離開之際,十幾名靈界教團的成員步伐匆匆地步入了會場。

  他們原本負責在外警戒和接應,察覺到裡頭動靜不對後,趕忙沖了進來。

  一踏入會場,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四周橫七豎八地昏倒著一片人,再看屋內奢華到極致的裝飾,那精美的壁畫,昂貴的擺件,還有那閃耀著金光的各種器物。

  這場景,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滿是驚嘆。

  他們這群人平日裡在靈界教團,哪曾見過如此奢靡的場景。

  其中一個人,目光被一條金閃閃的項鍊牢牢吸引住,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忍不住緩緩伸出手,想要觸摸那項鍊,感受一下它的光澤與質感。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項鍊,就被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同伴皺著眉頭,壓低聲音說道。

  「你忘了祭司臨行前叮矚了什麼嗎?」

  聽到這話,被阻止的那個人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趕忙將手汕汕地收了回去,心中暗自警醒自己。

  倒不是怕因一時貪念而誤了大事,而是相比起這些財物,他感覺祭司大人更為可怕。

  卡爾頓抱看女人,腳步匆匆地穿過昏迷的人群。

  他的目光冷漠,在會場中央一掃而過,當看到餐車上那些被殘忍當作食物的人時,眉頭緊緊皺起。

  「馬車準備好了沒有?」

  「祭司大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剛剛打掉同伴手的那個靈界教徒反應迅速,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而且在外面還停了很多架馬車,都可以使用。」

  卡爾頓微微點頭,看著餐車上那些可憐的人,毫不猶豫地命令道:

  「那將餐車上的人也帶上。」

  「明白。」

  教徒領命,沒有絲毫遲疑。

  好在被綁在餐車上的人數量並不多,靈界教團的成員們動作迅速,很快便將他們一一抬進了馬車之中。

  卡爾頓回望了一眼會場。

  那些財寶在教徒帶來的照明工具中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可他的眼神卻無比平靜,絲毫沒有將這些財物據為己有的打算。

  在他看來,金錢獲取的途徑多不勝數。

  只需施展他的隱身能力,悄然潛入任何一家貴族的金庫,便能拿走部分值錢的東西。

  更何況,上一任靈界祭司搜刮而來的財物,就給教團留下了一筆不菲的財富。

  然而,如今卻有著一個棘手的難題,那就是變現渠道。

  如今寒冬已然降臨,靈界教團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並非金錢,而是實實在在的物資。

  各個城市為了應對寒冬,保障自身的生存,對物資的管控都極其嚴格。

  就算卡爾頓不眠不休,一刻不停地去倉庫取物資,他也難以拿走多少。

  並且他的時間也不可能浪費在這個上面,

  面對這種境地,卡爾頓便在想辦法打通靈界教團原有的渠道。

  很快,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幾輛馬車迅速從府邸門口疾馳而去,揚起一片塵土。

  而就在此時,在會場的圓台之上,布魯克緩緩地悄悄睜開一隻眼晴,像一隻警惕的狐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動向。

  他的眼中,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殘留著止不住的震驚。

  剛剛那個抱著女人,指揮眾人行動的男人,他似乎依稀有些印象。

  仔細回想,好像是之前在自己府上為自己工作的一個下人。

  可如今眼前的這個人,與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卑躬屈膝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布魯克內心充滿了恐懼,根本不敢有絲毫亂動。

  腹腔傳來的陣陣劇痛,但他只能強忍著,繼續趴在地上裝死。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眼緊緊閉著。

  好不容易等到卡爾頓一行人離開,周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布魯克這才緩緩睜開眼晴,用力推了推一旁的妻子。

  他抬起頭望著四周那一片狼藉、宛若邪教儀式現場般的場景,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強烈的寒意和深深的後怕。

  這該死的上流社會!

  今天晚上所經歷的一切,就像一場可怕的噩夢,完全打破了他之前對上流社會那美好的幻想。

  曾經,他以為這裡是財富與文明的象徵,是精英匯聚的地方。

  然而今晚,他卻看到了隱藏在華麗外表下的醜惡與殘忍。

  那些令人作嘔的行徑,讓他感到無比的厭惡和恐懼。

  布魯克不敢再多做停留,一把拉過妻子的手,兩人慌慌張張地朝著府邸外跑去,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當他們好不容易跑到府邸門口時,卻正好撞見了姍姍來遲的治安局。

  治安局的眾人此時正望著那棟滿是裂縫的房子,一時間都心生畏懼,不敢貿然進去。

  直到得知治安局的局長和副局長仍被困在裡面,一些警員才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衝進去救人。

  第一時間從府邸逃出來的布魯克夫婦,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很快便得到了特別關照。

  一些隨後趕來的官員迅速圍攏在布魯克身旁,他們不斷向布魯克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布魯克面對眾人的追問,只是支支吾吾地應付著,嘴裡反覆說著自己昏迷過去,什麼都不清楚。

  難道他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上流社會那些令人不齒的齦事一股腦兒全說出來嗎?

  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無異於公然得罪整個上流社會的人。

  雖說此刻布魯克對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厭惡至極,可他還沒愚蠢到去做這種等同於自殺的事。

  至於卡爾頓,布魯克想到餐車上消失的人,所以對於這一切,他也乾脆一併隱瞞了下來,隻字不提。

  過了一會兒,那些冒險衝進府邸的警員再度出來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遲疑。


  他們的眼神中還殘留著深深的震撼,仿佛在裡面看到了什麼超乎想像的場景。

  面對周圍人急切的詢問,他們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需要更多救援,卻不敢對裡面的場景進行過多描述。

  畢竟,那裡面的一切對他們的衝擊實在太過強烈。

  這些警員平日裡處理的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何時見過如此刺激、如此不堪入目的畫面啊混亂。

  實在是太混亂了。

  警員們只能在心中默默腹誹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警員們的救援下,裡面被困的人都陸續被救了出來。

  這些人剛恢復意識,便立刻展現出一貫的手段,對治安局展開施壓。

  他們要求治安局封鎖現場,並想盡一切辦法壓下此事後續可能產生的所有影響,絕不能讓這件事泄露半點風聲,威脅到他們的名譽和地位於是,整個治安局在這個漫長的夜晚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警員們一方面要處理現場的混亂局面,另一方面還要應對來自上層的壓力,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如何將這件事隱瞞過去。

  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

  終於,在天色漸漸明亮的時候,經過治安局上下一夜的努力,此事終於是暫時被壓了下來。

  治安局局長在清晨時分,對外公開發聲,他一臉嚴肅地宣稱,此次事件是由於煤氣爆炸引起的震動,所幸的是,經過全面排查,並未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他還特意強調,希望廣大市民不要因此事而驚慌,一切都已得到妥善處理,生活將很快恢復正常。

  外界的風波剛一平息,治安局局長連身上的正裝都顧不上換,便火急火燎地朝著一所莊園趕去。

  抵達莊園後,經過一番身份查驗,局長才被引領著進入地下密室。

  踏入密室,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密室正中央,一張停屍床孤零零地放置著,上面靜靜躺著一具無頭屍體。

  局長的目光迅速在密室中一掃而過,只見這裡幾乎匯聚了蘭迪城所有掌握話語權的重要人物。

  城主,貴族,地下勢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具無頭屍體上。

  密室里瀰漫著一股壓抑而緊張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

  至於還差了一個監測局。

  哦,局長就躺在那張停屍床上。

  所以蘭迪城各方關鍵勢力,基本算是人齊了。

  「查到刺殺者是誰了嗎?」

  一名貴族實在按捺不住,皺著眉頭,滿臉不耐煩地望向治安局的人。

  在這蘭迪城,除了治安局,還真沒其他人有專業的查案能力。

  「根據那個廚子的描述,刺殺者極有可能擁有隱身的能力。」

  「其它的暫時沒有發現。」

  隱身聽到這個詞,另外幾人瞬間沉默下來。

  這個能力對他們來說,還是比較有威脅性的。

  「那刺殺者究竟是什麼來歷?」

  又一名貴族忍不住追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焦慮。

  萬一那刺殺者的目標不止一個人。

  難道要他們以後都睜著眼睛睡覺嗎?

  「不清楚。」

  治安局局長無奈地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煩躁與疲憊。

  連續奔波了一整晚,卻依舊沒能查出太多有用的線索,這讓他倍感壓力。

  「目前,我僅僅只在事發地的外面發現了幾輛馬車留下的印子,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那快追著馬車的痕跡查啊!」

  貴族催促道。

  「馬車的痕跡在城外就消失了,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局長皺著眉頭,他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道。

  「我嚴重懷疑他們與本地勢力有所勾結,甚至他們本身可能就是某個隱藏極深的本地勢力。」

  「畢竟從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來看,這些人對於這片地方顯得比較熟悉。」

  局長一口氣將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所有發現和推測都講了出來。

  「所以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貴族一臉焦急,再次將問題拋向治安局局長。

  局長看著眼前這個除了問問題,卻拿不出半點主意的貴族,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在心裡暗暗罵道,這群人是豬嗎?

  平日裡養尊處優,關鍵時刻一點用場都派不上!

  局長強忍著心中的惱怒,這時聽到另外一邊有人開口提議道。

  「當務之急,我建議請示偉大的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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