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情緒最為強烈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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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情緒最為強烈的渴望

  深淵旋渦。

  「嗷!」

  在深淵旋渦的對面,那隻身形巨大的生物痛苦地豪叫了一聲。

  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與痛苦。

  因為隨著靈界之主的降臨,原本濃郁的魔氣迅速減少,深淵旋渦開始緩緩關閉,就如同一扇大門正在逐漸合攏,

  它所伸出來的巨大利爪,被死死地卡在了現世。

  那鋒利的爪子閃爍著寒光,卻在這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隨著旋渦的不斷收縮,那隻巨大的利爪也硬生生地被切斷。

  斷裂的瞬間,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破碎的魔法陣上,直接腐蝕地面,

  而當靈界之主出現的那一刻,強大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無可阻擋魔氣便被這股無與倫比的力量瘋狂擠壓剩下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住,不斷壓縮。

  原本瀰漫的黑暗氣息被迅速驅散,光明似乎重新降臨。

  那溫暖而柔和的光線,如同希望的曙光,穿透了層層陰霾。

  「主啊·——」

  祭司望著降臨凡世的靈界之主,眼中充滿了敬畏與虔誠。

  他小心翼翼地收攏了那些異化的肢體,動作輕柔謹慎,生怕有任何的冒犯。

  在偉大的主面前,他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靈界之主冰冷的目光從祭司身上一掃而過,像是在確定身份。

  祭司艱難地跪俯了下去,身體顫抖著,額頭緊緊貼在地面。

  隨著靈界之主目光的離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四周那些投靠了深淵的人,全部在瞬間化作了祭品。

  他們的身體如同破碎的泡沫,消失得無影無蹤。

  或許他們各自有看屬於自己的悲慘命運。

  但是在背離了人類的那一刻,祭司就已經無法再對這些人憐憫起來。

  對於這些人的遭遇,他只會感到贊同。

  甚至還認為這些人能成為靈界之主的祭品,反而是屬於他們的榮幸。

  因為沒有資格的人,是無法成為主的祭品。

  當魔氣漸漸減少,如同潮水退去,祭品也收取完成。

  「眶當。」

  一把布滿劃痕的武器掉在了地上,金屬與地面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它的主人則是雙腿一軟,仿佛全身的骨頭都在瞬間化作了軟泥,然後無力地靠牆緩緩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這個普普通通的守衛仰著頭,目光有些迷離地盯著天上那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母親的懷抱,給予他無盡的慰藉。

  他只感到了陣陣的安心,如同漂泊許久的船隻終於回到了寧靜的港灣,那種踏實和放鬆的感覺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因為上一次這種場景出現的時候,是自己在那如同噩夢般的深淵肆虐中僥倖倖存了下來。

  不遠處的小隊長還吃力地站著,雙腿微微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而倒下。

  與那些該死的叛徒進行的激烈戰鬥,猶如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此刻,他的衣衫早已被鮮血和汗水浸透。

  在看到自己手下竟然將武器都丟掉了的時候,他不禁心頭湧起一股怒火,想要大聲責罵。

  一個戰士怎麼能輕易丟掉自己的武器呢?

  可是,當他望著四周那一張張疲憊不堪的臉頰時,小隊長到了嘴邊的責罵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行吧。

  他們也都累了。

  而且他們都是抗擊深淵的英雄。

  現在一切事情都已經結束,心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自然也鬆懈下來,

  他們終於可以放下防備,好好地休息了。

  其實別說是其他人,就連小隊長自已都想躺下來休息,恐怕一旦閉上眼睛他就會立刻疲憊地睡過去。

  只不過現在只是因為作為一名土兵的責任,所以還強撐著。


  不過說實話,他在看到那些阻攔在自己面前的深淵異族,邪教徒,叛徒等等各種危險的人物時,還以為這一次一定會死在這裡。

  畢竟看情況深淵似乎來勢洶洶。

  即便在之前就已經得到過了提醒,但小隊長還是沒有想到陣仗如此之大。

  不過好在,最後大家都活了下來。

  活著。

  就是最大的幸福。

  小隊長強撐著精神清點自己小隊的人數。

  而這時,能夠看到一些人穿過血污和廢墟,向著這邊奔來。

  小隊長微微皺眉,因為他認出來這些人是自己手下隊員的親屬。

  但如今魔氣尚未消散,這些人過來完全是添麻煩,

  於是小隊長正想警告這些過來的親屬。

  他張開嘴巴,隨即突然頓住,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看見了自己的妻子也在其中。

  「索恩—」

  一個女人提著自己的裙子,穿行在碎石之中。

  或許是嫌棄裙子有些礙事,乾脆就將其撕開大半綁在腿上。

  在看到遠處站著的小隊長時,女人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來滿滿的喜意。

  她加快腳步,如一隻飛舞的蝴蝶,向著自己的愛人撲去。

  小隊長下意識地張開了手,讓妻子抱住了自己。

  「索恩。」

  斑駁的血跡沾染在女人的臉上和衣服上,可她毫不在意。

  她不斷親吻著愛人的臉頰,淚水混合著喜悅,喜極而泣。

  與此同時,大部分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他們因為放心不下,所以才會在結束之後,就匆匆來此。

  而在這些人的中間,卻有一個女人面色哀戚,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她不斷喃喃自語。

  「瑞奇——」

  「瑞奇你去哪裡了。」

  女人跌跌撞撞地四處尋找,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地上的碎石和雜物不時絆住她的腳,讓她險些摔倒,但她完全顧不得這些,心中只有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

  可她明明記得瑞奇是往這個方向跑的。

  女人尋找無果,心中的焦慮愈發強烈,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灼燒著她的內心。

  她開始不斷四處拉人詢問,聲音因為過度的緊張而變得尖銳顫抖。

  「你看到我家瑞奇了嗎。」

  「他個子高高的,在眼角處有一塊暗黃色的疤痕——」」

  然而所得到的結果卻是不知道。

  哪怕是一些與瑞奇相熟的人,面對她那充滿期盼的眼神,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表示不知道瑞奇此刻在哪裡。

  「瑞奇。」

  「你在哪裡?」

  女人摸著自己的胸口,心臟在不斷怦怦直跳,那強烈的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沉重的壓力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每當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與自己親近的家人遭遇了厄難。

  而現在,唯一與自己親近的家人,就只有瑞奇了。

  「瑞奇—」

  女人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悲傷。

  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那晶瑩的淚珠仿佛隨時都會決堤而下,難過得幾乎要讓她的心碎成無數片。

  「嫂子!」

  忽然,一聲高呼打破了女人周圍的沉寂。

  女人順著聲音望去,發現是與瑞奇相熟的同伴。

  那同伴跑得滿頭大汗,衣服上還沾著血跡和塵土。

  「嫂子,你怎麼出現在了這裡。」

  同伴氣喘吁吁,瞪大了眼晴,有些驚訝地問道,

  他是在發現了女人的身影之後,懷著一絲好奇過來看了一眼,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是瑞奇的妻子。

  「我來尋找瑞奇。」


  女人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神中滿是急切。

  「你知道瑞奇現在在哪裡嗎?」

  瑞奇的同伴聞言,臉色一瞬間就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又如何不知道瑞奇的情況呢?

  畢竟瑞奇恐怕是這一次最大的功臣。

  但問題是同伴想到了瑞奇那一張死灰色的臉,毫無生氣,一副有氣進沒氣出半死不活的模樣。

  又看了看女人現在一臉的擔憂,那充滿期待又夾雜著恐懼的神情,不由有些沉默。

  女人似乎從同伴的神色上察覺到了什麼,眼淚當即就流了出來。

  那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

  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哭聲淹沒。

  「求求你—..」

  「求求你帶我去吧。」

  「哪怕是見最後一面——」」

  女人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哀求,她的身體搖搖欲墜,想要下跪懇求,但同伴如何敢讓她下跪。

  他慌慌張張地伸出雙手,用力制止女人的行為,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聽著女人那悲切的哀求聲,同伴心中一陣揪痛,最終下定了決心,乾脆帶著女人去往了瑞奇那邊。

  就權當是見最後一面。

  畢竟瑞奇他—

  哎。

  想到這裡,同伴嘆了一口氣,內心極為複雜。

  瑞奇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但他那麼勇敢,為了大家付出了一切。

  所以就算是要死,也應該是他這種已經沒有任何家人的人了。

  當女人看到躺在地上的瑞奇時,腦袋瞬間一蒙,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

  然後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瑞奇身前,一路上差點摔倒好幾次。

  她跪在地上,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地抱起來瑞奇的身子放在自己的懷中,仿佛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他,他這是怎麼了——」

  女人聲音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雙手緊緊地抓著瑞奇的衣角,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他逐漸消逝的生命。

  「是深淵魔氣入體。」

  「已經·沒救了。」

  同伴在一旁低聲解釋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悲痛。

  其實如果教廷的牧師在一旁出手,以他們的力量,倒是可以稍微延續一下瑞奇的生命。

  但魔氣盤踞在瑞奇體內太長時間,他的身體內部早已千瘡百孔。

  哪怕是主教親自出手,都無能為力。

  因為承載靈魂的肉身已經被毀得無法修復。

  而且即便能救,但現在哪裡還能找到教廷的人啊。

  這些人從一開始就完全不見了身影。

  同伴牙關緊咬,雙手握拳,因為憤怒和不甘而身體微微顫抖,心中悲憤不已。

  其他靈界教團內的信徒也圍了上來,他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悲傷和無奈。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麼一個傷心欲絕的女人,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瑞奇.」

  「別哭了。」

  瑞奇似乎被外界的動靜驚醒,虛弱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原本明亮有神,此刻卻變得暗淡無光,但在看到自家妻子的面龐那一刻,他的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釋然。

  「不要為我哭了」

  「我心疼—.」

  瑞奇低聲安慰道,不時有血液咳出來。

  但那鮮紅的血液之中,卻遍布大面積的暗黑色,令人觸目心驚。

  女人慌忙地抹了一把臉,想要止住淚水,可那眼淚還是如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一顆一顆往下流。

  她的雙手顫抖著,緊緊地握住瑞奇的手,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他。

  遠處的祭司看到這一幕,不由有些愣神。

  他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恍惚間仿佛在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當初自己也是抱著女兒冰冷的戶體,無助地靜靜地哭泣。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至今仍刻在心頭。

  祭司低垂眉目,不忍,也不敢去看。

  因為瑞奇的死亡,自己也有相當大的責任。

  這份愧疚如同沉重的伽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正當祭司迴避的時候,視線偶然撇過天邊的光芒。

  此刻光芒已經很淡了,但細看還是能夠看出來那極為漂亮的色彩。

  不過祭司還是感覺到了不對,因為他了解的更多一些。

  靈界之主還在!

  並未收取祭品就離去!

  事實上,因為路易那邊情況緊急,所以只選擇了接受獻祭。

  而儀式是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舉行儀式,接受獻祭,是否恩賜。

  在最後的流程中,路易並沒有進行恩賜,但也沒有否定恩賜。

  所以靈界之主便繼續按照默認情況運行。

  即,等待祭祀者的恩賜請求一般來說,祭祀者在獻上祭品之後,會有一個小小的述求。

  或是實力上的增進,又或是什麼難以完成的事情。

  然而這一次,祭司只選擇獻祭上了祭品,並沒有請求恩賜。

  所以在等待良久之後,按照默認情況運行的靈界之主,便直接讀取了此刻祭司心中,

  情緒最為強烈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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