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司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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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司鐸

  森林中的黑夜,靜謐得讓人有些害怕。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只透下幾縷細碎的月光,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夜梟在枝頭髮出悽厲的叫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迴蕩,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呼喚。

  草叢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移動,的聲音讓人心生警惕。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正借著這漆黑到幾乎化不開的環境,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緩緩向前面的身影摸去。

  他的動作輕緩謹慎,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驚擾到前方毫無察覺的目標。

  只見他慢慢地將手探入懷中,動作輕得如同微風拂過,小心地掏出一個漆黑的法杖。

  那法杖的材質看上去有些晦澀,上面還刻著一些複雜且晦澀難懂的符文,在這暗夜中隱隱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隨後,他屏氣凝神,在心中默默默念咒語。

  魔力開始如涓涓細流般,從他的身體深處緩緩匯聚,再沿著手臂流向法杖。

  這魔力的匯聚極為隱蔽,沒有絲毫外溢,

  悄無聲息地,一個暗黑法術便凝聚在法杖前。

  正當他全神貫注,將法杖對準前方的身影,準備發動致命一擊之時。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腳下似乎有些滑溜溜的。

  就好像踩到了什麼黏膩又濕滑的東西,讓他心底猛地一驚。

  他下意識地想要穩住身形,可那腳底的異樣讓他一時間站立不穩。

  暗黑法術也因此失去了準頭。

  只見一團黑色的光束從法杖頂端射了出來,那光束帶著一股毀滅的氣息,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然而,它卻沒有朝著預定的目標而去,而是偏離了方向,隨後悄無聲息地穿過樹幹。

  那樹幹被黑色光束擊中的地方,瞬間變得焦黑一片,還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仿佛被酸液侵蝕了一般。

  「哎呀——」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

  樹幹從斷口處開始緩緩滑落,斷裂的部分與主幹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但此時來人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讓他心中猛地一驚,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妙。

  很顯然,自己提前被人發現了。

  正欲轉身拉開距離時。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在其身後,卻是有著一道耀眼的閃光如同一道銀白的利箭般,迅速朝他接近。

  那閃光劃破黑暗,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到了近前。

  「滋啦!」

  這一道閃電在距離他只有幾厘米的時候,被提前召喚的護盾所抵擋。

  而與此同時。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響陡然在這黑夜中炸開,宛如敲響了一記奪命的警鐘。

  他的正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刀。

  那刀刃在夜色中泛著森冷的光,猛地劈向他的面門。

  刀身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速度之快,勢頭之猛,似乎讓人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

  「不好!」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手迅速地抓著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然後用力一掀,讓那黑色斗篷在空中快速地旋轉一周。

  黑色的斗篷在空中展開,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屏障,暫時擋住了路易的視線,也擾亂了那凌厲的刀勢。

  路易一刀劈下去。

  黑色的斗篷瞬間被劈成了兩半,破碎的布條在空中四散飛舞。

  然而下面已經不見人影。

  「是黑暗行術。」

  探長緊急提醒道。

  黑暗行術。

  是一種暗黑法術。

  主要用於隱蔽身形,快速移動。

  同時還兼具虛化效果,能穿過大部分物體。

  可謂是修習暗黑法術的法師們,最喜歡和最常用的法術之一。


  不過消耗的魔力巨大,持續時間短。

  所以一般不輕易啟用。

  「感官剝奪!」

  探長對著前方一片空地進行釋放。

  但隨後所反饋的效果,卻告知他並沒有人存在。

  「跑這麼快!?」

  探長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上空。

  很多法師都喜歡用浮空術遠離戰場。

  而且這一片都是樹林,一旦躲進去,就再難找到了。

  路易皮膚卻依舊能感受到一種針扎的觸感。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心中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這正說明那侵入者還沒有走遠,

  他依舊在這附近隱藏。

  路易敏銳地感知到地下有魔力波動,便快速提醒探長。

  「他在地下!」

  探長的反應極為迅速,在察覺到危險來襲的瞬間,沒有絲毫的猶豫,雙腿猛地發力,立刻朝著一旁進行閃避。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道黑色的光束如破土而出的黑色巨蟒,不斷從地底冒出。

  它們氣勢洶涵,筆直地射向天空。

  黑色光束所過之處,仿佛連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黑色,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不時有樹枝被這些黑色的光束擊中,然後裹挾著樹葉掉落下來。

  探長見此情景,心有餘悸,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心裡很清楚,若是被這黑色的光束擊中,那強大的衝擊力恐怕整個人都要被瞬間貫穿。

  另一邊,路易仿佛有著預知能力。

  每當有黑色的光束從腳底冒出的時候,他都能險之又險地進行閃避。

  「這是衝著我來的?」

  「是認為我的危險性最小,所以想要將我當成突破口麼?」

  路易在心中揣測道。

  大約二十秒的時間過去。

  或許是後繼乏力,黑色的光束開始不那麼的頻繁出現,路易的壓力也驟然減小。

  大概他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二階法師,竟然能躲這麼久。

  這還是人嗎?

  這還是人嗎!

  真不是什麼魔法生物的化身?

  他待在地下,心情極為的鬱悶。

  要不是自己為了從深淵的魔物手中逃出來,耗費了不小的力氣,又何必跟這兩人慢慢打。

  本想著將這群不知為何逃出來的人捕殺,補充自己的力量。

  但他根本沒想到這兩人如此的難纏。

  尤其是這個感知過去,只有二階的小法師!

  每一次攻擊,都能恰好避開。

  簡直跟開了預知魔法一樣。

  如此想著,他便萌生了退意。

  人到處都有,大不了多花一點時間再找一找,暫時也不缺這麼幾個。

  正要潛行離開的時候,探長終於是趁著路易進行拖延的時間,將一個需要漫長施法的魔法給釋放了出來。

  「令人敬畏的自然啊,請在此幫助我—

  「地精囚籠!」

  伴隨著漫長的前搖,這個五階的法術被完全釋放。

  只見四周原本靜靜佇立的樹木,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猛地晃動起來。

  它們粗壯的枝幹相互摩擦碰撞探長深知不能讓對方輕易逃脫,當下便集中精神,開始施展自己的能力,操縱著這些樹的樹根向地底伸去。

  樹根像在地底豌蜓穿梭,不斷延伸交錯,很快便編織成了一張龐大的地下網絡。

  不僅如此,他還將四周給封鎖起來,以免此人逃離。

  「真是煩死了。」

  儘管地下的人將不斷蔓延過來的樹根擊碎,但依舊還有無數條。

  這裡是森林。

  是屬於自然系法術的主場。

  對於他這種暗黑系法師而言,可謂是不怎麼友好。


  眼見密密麻麻的樹根已經將四周的去路重重圍困起來。

  他眉頭微皺,心情急切,只能是選擇脫離了地下。

  就不該找這些人的麻煩。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些後悔。

  但多說無用。

  「衰弱射線!」

  路易感知著地下那人的位置。

  就在他察覺到那人即將從地下冒出來的時候,路易毫不猶豫,精準地卡著時間點進行釋放。

  來人剛一冒頭,便看見一股淡灰色的光線朝著自己迅猛襲來。

  他想要閃避,可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線直直地擊中了自己的胸膛。

  悶哼一聲,頓時感覺一股酥麻的感覺如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

  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雖然他於剎那間掙脫,但是身後的樹根卻已經糾纏了上來,直接捆住他的雙腳。

  「暗黑行—.」

  他此刻心急如焚,正要再度使用暗黑行術進行掙脫,

  然而,就在他咒語還沒有念完的時候,一抹寒光如奪命的流星般,猛地衝著他的腦袋飛速飛來。

  那寒光在夜色中閃爍著森冷的光芒,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細想,只覺一股凜冽的殺意忽然撲面。

  他下意識地腦袋一偏,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做出了躲避動作。

  那刀光便擦著臉頰飛過。

  「啊!」

  可右邊的臂膀又瞬間傳來一股劇痛。

  劇痛讓他整張臉瞬間變得扭曲,額頭上的汗珠更是如雨下,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原來是那刀飛過去的時候,由於力道太猛,竟然直接硬生生地將他右邊的臂膀切了下來。

  此刻他心中被劇痛纏繞,哪裡還釋放得了法術。

  而樹根也趁此機會,將他牢牢的捆住。

  路易走過去,撿起了還帶著血跡的刀。

  剛才正是他將刀給及時扔了出來。

  「你是什麼人?」

  探長控制著此人,然後從身上掏出一瓶小藥丸,直接給他吞下。

  很快。

  他原本就因為失血過多而略顯蒼白的臉色,在吞下小藥丸之後,就變得更加蒼白了。

  這個小藥丸路易認識。

  是警署用於限制那些擁有魔力的法師,專門向魔藥師協會定製的東西。

  其作用便是令法師身體內的魔力失去控制。

  這樣就沒有辦法再施展法術。

  「你們——」

  感受著魔力在體內橫衝直撞,他心中極為絕望。

  「你是誰!」

  「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探長揪著他的頭髮問道,也不顧那一直噴血的臂膀。

  這個人的實力在六階的樣子,但是卻遠沒有表現出來六階的戰鬥力。

  恐怕是遭遇了什麼意外。

  如若不然,路易跟探長也沒這麼快能擒住他。

  在探長的問話中,路易也得知了此人的身份。

  暴食教團的司鐸。

  在聽到這個身份的時候,探長跟路易不禁對視了一眼。

  暴食教團?

  他們的心一瞬間就緊張起來。

  兩人可還沒有忘記,奧佛列城的災難,究竟是誰造成的。

  而暴食教團的人出現在此地,莫不是在追擊逃出來的人—

  不過很快,這個司鐸所說出來的話,便讓兩人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從他的口中得知。

  就在城內的那些人向外尋求突破時,深淵正好降臨,將那些突破的人逐一進行清理。

  看見如此場面,所有暴食教團的教徒自然是極為的興奮。

  深淵。

  那可是深淵啊!


  他們日日夜夜都聽著與之相關的教誨。

  而如今深淵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又如何不能激動?

  但接下來,事情卻並沒有像暴食教徒所想的那般進行發展。

  那些來自深淵的魔物在清理外逃的人同時,竟然也開始吞吃起暴食教徒。

  不管是什麼身份,通通都進了那些魔物的嘴中。

  隨後他們便回想起來,這些不是與自己簽訂了契約的深淵魔物沒有簽訂契約。

  那麼就意味著即便是信仰深淵的暴食教徒,在這些魔物的眼中,也不過是一盤味道熟悉的食物。

  許多前來支援的暴食教團,就這樣消失在了魔物的嘴中。

  司鐸說起這個的時候,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自己如此信仰深淵。

  但深淵卻根本不在乎他們!

  司鐸也是好不容易才從那些魔物的口中逃了出來。

  但除了自己以外,所有的屬下,便通通消失了。

  他如今只是一名受傷的孤家寡人。

  今日見到了一群逃出來的人,心中便想著為自己補補身體。

  聽著這個司鐸口中的話,探長和路易心中並沒有什麼波動。

  這些大罪教團的心中,是極為信仰深淵的。

  甚至為此干出了許多畜生都不如的行徑而他們如今死在深淵的魔物手下,也算是成全了他們的一直以來的夢想吧。

  畢竟這些大罪教團整天不是想著如何讓深淵入侵人間,讓深淵統治世界。

  就是自已如何進入深淵,成為深淵中的一員。

  如今想法實現了,為什麼要哭呢。

  該笑才對啊。

  探長又繼續詢問了下去,而這時已經有人被他們之間的戰鬥驚醒。

  不少警員拿起了武器,向著這裡聚集了過來。

  路易就過去進行安撫,免得他們人心惶惶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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