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異常會擁有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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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間被昏黃燭火微微照亮的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全身佩戴盔甲的人。

  那身盔甲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神秘的金屬光澤,頭盔嚴嚴實實地包裹著頭部,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碧藍色眼睛,似乎能令人想起湛藍的湖泊。

  肩甲寬闊而厚實,上面精美的雕紋在昏黃的燭火中若隱若現,緊密地貼合著身軀。

  昏黃的燭火在他的盔甲上跳動,投下變幻莫測的光影。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僅僅只是存在,就令人在踏入辦公室的瞬間,便仿佛能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肅穆和沉重。

  急急忙忙敲門進來的職員便陷入了這片肅穆的氛圍中,一時之間情緒似乎都變得壓抑起來。

  「是有什麼事情嗎?」

  男人微笑著說道。

  職員忽然感覺如沐春風,沉重壓抑的氣氛被一掃而光。

  「出現了……」

  他舉著手中的然後遞過去。

  「又出現了。」

  雖然職員沒有明說,但男人卻知曉他在指什麼。

  「我知道了,你先繼續工作去吧。」

  他溫和地安撫道,令職員感覺男人仿佛在發著光,異常溫暖。

  告別了這個整天穿著盔甲不脫下來的男人,他走在路上,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自己低沉的情緒有些莫名的高漲。

  「真是個奇怪的人。」

  職員暗暗想道。

  只從這個人來了之後,監測局的大權就轉到了他的手上。

  而原本的副局長則開始很難見到其人影,聽其他人說似乎整日都在紅燈街待著。

  並且他的辦公室也都收拾了出來,現在局內到處都流傳著副局長將要離開這個旋渦。

  其實很多人都想離開這裡。

  只不過因為他們的家人,他們好不容意打拼的一切都在這座城市中,難以切割。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銀月城距離其他城市過於偏遠,一路上基本沒有歇腳的地方。

  而野外是什麼鬼情況大部分人也都了解。

  所以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們根本就不想離開銀月城。

  希望銀月城不會出事……

  職員心中暗自祈禱。

  不過說來也奇怪,以往那些貴族遇見這些異常,可是跑得最快的一個。

  但是近段時間怎麼卻沒見到他們有什麼動靜。

  職員心中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被為難的一幕,因此不由聯想到那一群貴族。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奧貝斯坦大人。」

  職員瞧見前面帶眼鏡的男人,便趕忙駐足問候。

  奧貝斯坦的視線越過職員,望向他身後不遠處的辦公室,不由抬了抬鏡框。

  「這是才從那位大人的辦公室出來嗎?」

  「是的,奧貝斯坦大人,是有新的異常記錄報告。」職員恭敬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你先忙去吧。」

  奧貝斯坦藏於鏡片後的眼睛微微閃了閃,然後揮揮手讓職員離開。

  「祝您愉快,奧貝斯坦大人。」

  看著遠去職員遠去的身影,他又轉頭看向那辦公室的大門,在原地駐足一會兒後,便走了過去。

  敲響門。

  「請進。」

  奧貝斯坦打開,那個穿著盔甲的男人正仔細翻閱手中的資料。

  「原來是奧貝斯坦部長,請問過來是有何事?」

  男人放下文件,抬頭看向來人,隨後略感詫異。

  這個人他有印象。

  是管理技術和後勤部門的負責人。

  他之前還去那儲存原監測局局長的身體的地方看了一下,就是由此人帶領。

  「聽說又有異常記錄,我比較關心,就過來看看。」

  奧貝斯坦微笑著解釋道。


  「是這樣嗎,請看吧。」

  男人將文件遞了過去,然後藏於盔甲下面的藍色眼眸深深地注視著他。

  此人給他的感覺並不是很好,仿佛藏起毒牙的蛇。

  他並沒有任何證據,這只是自己的直覺。

  但男人對他的直覺頗為信任。

  奧貝斯坦淡定接過。

  別人不清楚那異常是怎麼回事,他還不清楚嗎?

  毫無疑問,肯定是奧蘿拉在舉行神秘儀式進行獻祭。

  但隨後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詫異地揚起了眉毛。

  「兩種……不同的異常?」

  是的,在文件中所顯示的是兩種不同波長的信息。

  這代表著出現了兩種不同的異常。

  其中一種信息毫無疑問是靈界之主,那麼另一種又是什麼情況?

  有意思。

  奧貝斯坦的興致頓時上來了。

  但很快他抑制住眼中的興趣,等一會兒聯繫奧蘿拉便能從她嘴中知道情況。

  至於現在嘛……

  奧貝斯坦將文件放在一旁,然後低聲說道。

  「梅德羅斯大人,你知道……污染嗎?」

  「污染?」

  梅德羅斯有些皺眉,奧貝斯坦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他經常與其打交道,可以說再熟悉不過。

  很多單體類型的異常都攜帶有傳染的能力。

  「是的。」

  「但我說的不是有關於異常的污染,而是……邪神。」

  燭火忽然晃動一下。

  「奧貝斯坦部長,你在說笑是嗎?」

  梅德羅斯看著眼前的人,平靜地說道。

  「不不不,我並沒有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

  但奧貝斯坦注意到他眼中的不以為意,便嘆了口氣。

  「我本以為梅德羅斯大人來自於光照會,對於這些會比較了解。」

  「我當然很了解,邪神只不過是一群瘋子對異常的稱呼罷了。」梅德羅斯的語氣顯得有些厭惡。

  早些年,他每一次去清理異常,就免不了和這群瘋子打交道。

  但異常就是異常,無論怎麼說本質都無法改變。

  它沒有思想,形態千奇百怪。

  經歷的多了,梅德羅斯甚至感覺這完全就是來自世界的惡意。

  「是啊,這我們都知道。」

  奧貝斯坦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畢竟他原先也是這麼想的。

  異常是一種客觀的變化,總有一天能夠被解析清楚。

  但人們總是會對自己不了解卻又強大的事物,產生莫名的崇拜。

  「但是我有了新的發現。」

  「嗯?」

  梅德羅斯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我們都知道,異常是不會存在思想,它只是一場單純的災難。」

  「可如果……」

  「它擁有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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