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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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上。

  伴隨一聲「呲」,公交車前門又打開了,林瑤還是背著那個顯大的書包,低垂著腦袋快步走到最後面,然後坐在了陳恪旁邊那個位置。

  「公交車不是你家的。」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別的意思,她是用儘可能冷淡的口氣說出這話,頓了頓,又宣告式地說道:「我決定了,我也要留長髮。」

  陳恪又看了眼這位青梅剛沒過耳朵,如刀切般整齊的短髮,不由得想到了周三中午回校路上,所見到的那個黑長直妹子。

  他在腦海里想像了一下,發現那樣似乎也還不錯,但是這又沒什麼好說的,便重新將視線轉向外面。

  車帶動微微泛涼的風,人行道樹一個接一個向後,隨後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太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證據是,最左邊那個女生的黑色短髮有了些許金黃。

  學校門口。

  那個賣湯圓的攤子依舊忙碌,李倩倩、蘇秋白一行人同樣顯眼,但是今天有更多目光越過他們,最後停留在陳恪和林瑤身上。

  難道他們沒分手?

  這種疑惑剛誕生於他們腦海,就被現實給澄清,只見那個李倩倩對林瑤抱怨起來。

  「你怎麼還和他......」

  「今天剛好碰到了。」林瑤笑著回道,加快腳步和李倩倩她們走到了一起,又主動和蘇秋白打招呼。

  「又專門在等倩倩啊?」

  「算是吧。」

  蘇秋白笑笑,目光再次看向陳恪,卻發現對方臉上沒任何變化,於是也就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鬆口氣,還是要感到難受,亦或者二者都應該存在,反正此刻心情是挺複雜的。

  「蘇秋白,這周我們陪瑤瑤逛街,你去不去?」李倩倩依然是大聲的說,生怕有人聽不見似的。

  「當然去了,反正我們也沒事做。」那個王健搶先開口,又推了蘇秋白肩膀一下,擠眉弄眼。

  「楓少,你說是吧?」

  「廢話。」

  蘇秋白白了一眼王健,是有帶著些許的不滿,緊接著又跟沒事發生一樣,也融入於他們那個熱鬧的圈子裡。

  陳恪一直走在後面,和林瑤、蘇秋白等人也就三四米的距離,卻仿佛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就好比水面上一大一小緊緊挨著的氣泡。

  眾人來到一樓,蘇秋白和李倩倩、林瑤揮手告別,從大的氣泡剝離,接著開始和其他人有說有笑。

  也不知道怎麼滴,其餘人現在都不說話了,就這麼沉默走到了三樓。

  林瑤走的比較慢,所以又落在了最後,因此看到了那個江溪月仍舊立於那裡,輕輕笑著對陳恪問候道:「早。」

  「早。」

  消失的餘光,她看見對方從書包里取出麵包和牛奶,而後便只剩下傳過來的些許回聲。

  「全麥?」

  「對。」

  「味道怎麼樣?」

  「不如肉鬆。」

  ......

  瞧見陳恪吃著麵包,拿著牛奶,就這樣和江溪月聊著天走進來,教室里的人真就沒了別樣想法,那種感覺就像是的確應該如此。

  陳恪看著趴在課桌上睡覺的魏小寶,有些無語地問道:「你昨天上通宵了?」

  「和劉洋他們上的。」

  魏小寶打著哈欠,順手從陳恪抓來兩片吐司,邊吃邊困困地吐槽:「玩了一晚上的遊戲,真是遭不住。」

  聽他這樣一說,陳恪倒是想了起來,這小子高中有段時間是玩穿越火線入迷了,但是很快就沒了興致。

  所以他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那盒牛奶放到對方課桌,走之前又慶幸道:「還好今天是語文早自習。」

  高三(25)班已經兩周沒有上過一節語文課了,大家起初的興奮和解脫,現在只剩下空虛無聊,只期盼新老師能早點來上課。

  今天預備鈴也是準時打響,周方明站在前門口,對著火急火燎跑來的陶夭夭,很是無奈道:「你就不能起早點?」

  「我五點半就起來了啊。」陶夭夭下意識回道。


  片刻的安靜過後,周方明把嘴裡的話換了,神情也變得柔和起來,有些欣慰道:「你這段時間表現不錯,這次考試年級也進步了好幾十名,要保持下去。」

  「哦,我知道了。」

  陶夭夭趕忙答應下來,再看自己班主任,發現這個膕窩也沒有那麼膕窩了。

  看著這個學生染成亞麻色的頭髮,周方明想叫她去染回黑色,這樣才有一個學生的樣子,但是想了想還是就這樣吧。

  他擺手示意對方進去,當看陶夭夭又在故意踢陳恪課桌,便重重乾咳了兩聲,然後對著全班說道:「下周一,簡老師就會正式來上課。」

  「周老師,簡老師是男的還是女的?」李美艷迫不及待地問道。

  「女的。」

  聽到是女的,班上女生齊暗,而另一些男生已經開始嗷嗷叫,甚至袁華都忍不住開口問班主任。

  「周老師,新老師乖不乖?」

  「乖不乖我不曉得。」周方明冷笑一聲,想到昨天在年級處看到的那幕,頓時一臉陰森森。

  「反正到時候有你們好受的。」

  那個叫簡顏的女娃兒,一看就是屬母夜叉的,指定會讓這群混小子知道,鍋兒為什麼是鐵鑄的。

  周方明丟下這話就走了,班長袁華又拿起語文書起身朝講台走去,陳恪用筆戳了一下前桌後背。

  「記得我的優樂美。」

  「放心,不會跑的。」李媛媛一副沒好氣的表情,順便用手扯了一下肩帶,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只得悻悻然轉回身。

  「流氓。」

  聽著那幾乎不可聞,但又飽含鄙夷的聲音,陳恪側身看向江溪月,露出幾乎要抓狂的表情,嘆氣道:「那也只是意外。」

  他總覺得有神秘大手在針對自己,不然自己就只是用筆帽碰一下,人家的胸罩帶子怎麼就斷了?

  「你猜我信不信?」江溪月冷笑一聲。

  她當然知道這傢伙是無辜的,但是既然被自己親眼撞見,當然要好好出一口惡氣,誰叫這傢伙到今天還沒和自己道歉。

  「那個......」

  李媛媛回頭看著陳恪和江溪月,剩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自己總不能說,請不要把我當做你們play的一環。

  「咳咳。」

  陳恪乾咳了兩聲,江溪月開始小聲讀書,陶夭夭看著他們,又看了眼那個女人剛才發過來的簡訊。

  【夭夭,警察電話剛剛又打到我這裡了,說是你爸喝酒了又和人打了起來,現在人還被關在派出所,你自己抽空去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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