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作自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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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學校食堂。

  這是一張十人長桌,一邊坐著陳恪和魏小寶,對面依次是李美艷、白芳、李媛媛和王燕,她也是陳恪和林瑤的初中同學。

  剛一坐下,魏小寶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調侃」好哥們,大聲的說道:「不就是英語和數學也都是滿分,有必要一晚上都睡不著覺嗎?還把自己搞感冒了。」

  自己昨晚確實是沒睡好,也真著涼生病了,所以陳恪也就沒有出聲糾正,又忍不住重重咳嗽了聲。

  他看著不鏽鋼餐盤裡,那個食堂嬢嬢好心打的滷雞腿,還是超大個,用筷子扒拉幾下,選擇夾起了那根漏網的四季豆。

  這時,隔座也響起了一個幾乎同樣大的興奮聲音。

  「楓少,沒想到江溪月居然五門滿分,現在就只有語文成績還沒出來,但肯定是我們年級第一了,全市第一說不準也是人家。」

  陳恪抬頭望去,原來是蘇秋白那個好哥們。

  「好好吃你的飯。」說罷,蘇秋白低著頭刨了一大口白米飯,試圖敷衍過這個話題。

  他一直都沒好意思告訴別人,那江溪月對自己始終都不帶搭理的,但是跟他們班那個陳恪很親,因為那樣實在太沒面子。

  但是他那個哥們腦子似乎是缺根筋,完全沒有放過自家兄弟,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明天就是體育課了,楓少你再去試試喊那個江溪月來看我們打球,哥幾個到時候都把風頭讓給你,行吧?」

  「咳咳。」

  看到那個一中流川楓慌忙用紙巾擦嘴,視線也游離不定,陳恪不禁有點同情這個小屁孩,完全是被其他人給架住了。

  也解答了一個小小的困惑,為何這傢伙前世大張旗鼓追了江溪月半個學期,而這一世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都沒出現在自己班一次。

  「王健,你話是不是沒完啊?」

  一個怒火的聲音打斷了王健的滔滔不絕,蘇秋白鬆口了氣,又一副無可奈何對著李倩倩說道:「他這人就是這樣。」

  陳恪視線林瑤這個好姐妹旁移,有點疑惑沒有看到林瑤,正當他這麼想時,就聽到王燕開口問道:「倩倩,瑤瑤怎麼沒和你們一起?」

  「她今天肚子不舒服。」

  不是錯覺,那個李倩倩確定是朝著自己說的,就在她準備接著說點什麼前,突然又啞口說不出話來。

  江溪月端著她的餐盤走了過來,四周的視線都在隨她而動,直到這位不僅長的漂亮慘了,人家成績更是牛逼到爆的女生,在陳恪旁邊坐下。

  見她雖然是和那個陳恪並排而坐,但是不是挨著,他們又都沒有了那種猜測,應該只是關係比較好吧。

  「怎麼全是這些?」江溪月不解的問道,她的聲線始終自帶一種清冷沙啞感,感冒時會加重。

  「大概是食堂阿姨看我個子大吧。」

  陳恪語氣帶著無奈,打菜時他還沒開口,那個阿姨就給他勺了滿噹噹的紅燒肉,雞腿還偏心挑了個最大的。

  「小帥哥我看你沒氣沒力的,多吃點肉就精神了。」

  然後他就把江溪月盤子朝兩人中間挪動,這姑娘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個風格,清一色的綠。

  江溪月等到陳恪夾了菜,才開口說了起來:「我就是看你全是肉,才這麼打的。」

  「要不要幫我把這個解決?」陳恪用筷子夾住那個滷雞腿對江溪月問道,看這姑娘猶豫一下還是點了一下頭,就放到她的飯上面。

  其他人看著他們互動都是驚愕,即便魏小寶這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隔壁那個活寶早就在埋頭乾飯。

  重重的咳嗽聲又一次響起,陳恪真是無語了這種只會喉嚨痛的乾咳,又對著江溪月沙著嗓子說道:「還好你今天在食堂吃。」

  「我一直都是在食堂吃飯的。」

  江溪月小聲的說,很好看的牙齒將一根雞肉撕下,臉上有了滿意,笑著說道:「今天味道還不錯。」

  見狀,人們又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他們是在交往嗎?

  感覺上是這樣,但是沒有人會問出來,江溪月給予的那種距離感是始終存在,它就直直白白橫亘在那裡。

  因而不管是和陳恪要好的魏小寶,還是一向喜歡八卦,又和陳恪關係親近起來的李美艷,都只是默不出聲吃飯,偶爾才會側瞟或抬頭。


  至於蘇秋白那行人,更是快速吃完就匆匆離去,只是他們每個人都會不止一次回望,其中那個李倩倩次數最多,目光也最為複雜。

  幾人吃完飯自然是回教室,李美艷她們四個女生走在前面,魏小寶一個人孤零零走著,時不時回看落在後面,並肩而行的陳恪和江溪月。

  江溪月走得比較慢,應該是有話要說,但是陳恪知道她是難以主動開口的,便也樂得糊塗一下。

  因為他自己也在糊塗中,也再次有了逃避的想法,有些東西不是重生就能改變的,但他又知道自己不能不去改變。

  不然的話,即便現在是鮮花燦爛,終究也會走到一條布滿尖銳碎石子的路,四周還是那片荒蕪景象。

  那時候......會更絕望和懊悔吧!

  ......

  「咳咳,咳咳。」

  下午第一節是物理,陳恪咳嗽聲更厲害和頻繁,以至於物理老師不得不停下講課,一臉關切地說道:「你要不去看看醫生?輸個液什麼的。」

  「李老師,我送陳恪。」魏小寶立馬自告奮勇。

  「去吧。」

  李為國揮揮手示意可以,反正這個學生也學不進去,照顧一下陳恪也是極好的。

  午後秋日的暖陽,照在身上格外愜意。

  魏小寶看陳恪舒展開身體,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嘆氣道:「你不會又大早上洗冷水澡吧?」

  「這都你知道?」陳恪驚訝。

  「廢話。」魏小寶翻了白眼,沒好氣的說,「這還是爺爺我教你的,這樣可以集中精神想事情。」

  「好像真是這麼回事。」陳恪若有所悟,又搶先說了起來,「我是真不喜歡林瑤了,既喜歡陶夭夭,也對江溪月有感覺。」

  魏小寶:「......」

  良久,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很是佩服地把心裡話說出來:「我滴爺,你真牛逼。」

  「所以你不知道要怎麼和林瑤相處了?」魏小寶又問道。

  「算是吧。」

  於是,魏小寶沒有再說什麼,把陳恪送到醫務室就溜了,還得意洋洋留下一句,我就不耽誤你泡江溪月和陶夭夭了。

  陳恪:「......」

  他並不認為江溪月會......好吧,人家一下課就來了,而且手裡還拿著一瓶依雲礦泉水。

  女醫生正準備配藥,於是對著這個漂亮慘了,一看就內向的女孩,平平淡淡地說道:「紅色一顆,綠色兩顆,白色小片四粒,你幫我把它們包起來,這是他回去服的藥。」

  說罷,她就把那堆紅的綠的白的藥,和裝藥的小紙袋子一起推過去,還不忘對著陳恪眨眨眼。

  陳恪在心裡嘆了口氣,拿著輸液瓶走了過去,對江溪月說道:「你還是回去吧,不然......」

  江溪月輕輕嗯了聲,把水放到陳恪面前,那雙透徹的眼裡很很多話,但是還是只是微微一笑。

  女醫生見狀,忍不住搖頭,心想:「這小子真是榆木腦袋。」

  然後,她就恨不得給有這種想法的自己一耳光。

  陶夭夭走進來時還喘著氣,看到陳恪臉色還不錯又鬆了口氣,緊接著翻起了白眼罵咧道:「活該,自作自受。」

  她已經從魏小寶那兒知道,這傢伙是逞強洗冷水澡才感冒,所以是既心疼又生氣。

  陳恪看著這妮子起伏的胸部,壓低聲音道:「要不你把外套脫了系在腰上?這樣我肯定好的更快。」

  陶夭夭用看渣渣的眼神盯著陳恪好幾秒,隨後一邊用手掌對著紅撲撲的臉扇風,一邊自言自語道:「跑累了,好熱。」

  隨即,她就把校服上衣拉鏈拉了下來,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襯,並且照著這色狼說的做。

  這一刻的陳恪只剩下一個念頭,我家憨憨的36D天下第一。

  或許是他的目光過於赤裸,也許又因為被那個女醫生看的不好意思,反正陶夭夭很快就又穿上了,離開之前又順便踢了一腳。

  「哪個是你女朋友?」陶夭夭後腳踏出醫務室,女醫生就迫不及待地問陳恪,一副我很八卦的樣子,

  見這個學生似乎不願意說,她一面擠眉弄眼,同時信誓旦旦道:「放心,姐姐我呀,一向守口如瓶。」

  「現在都還不是。」

  陳恪盯著那一滴滴落下的透明液體,輕聲的說,他發現自己對輸液這件事,好像一點也不討厭了。

  晚自習。

  因為陳恪請假,他的座位自然空了下來。

  晚上,學校貼吧。

  那個帖子再次被頂上了首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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