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未來熾熱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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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雨還在下。

  十三考室。

  蘇秋白身子向左後斜著,有一句沒一句說著,從九皇山的風景是多麼美麗,到校隊那些牲口是多麼牛逼。

  江溪月手托著臉,專心看自己的漫畫,偶爾眼睛朝右邊瞟一眼。

  「這周他們喊我一起去二中踢場子,你想不想去看?」蘇秋白一臉期待盯著江溪月,又等了等,他笑容帶著爽朗。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人多熱鬧點,到時候還有好幾個女生,十七班那個林瑤也會去的。」

  教室里其他男生已經氣起來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這傢伙仗著自己受歡迎,絕對在吃著鍋里看著碗裡。

  聞言,江溪月把漫畫書合上,站起身子對陳恪道:「走吧。」

  「去哪?」陳恪打著哈欠,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他熬夜到凌晨兩點,終於才把自己傳奇的官網弄好,順便取了一個十分響亮的名字。

  「當然是上廁所。」

  江溪月嘆了口氣,接著裝腔作勢指責起陳恪:「你也不想考試考到一半尿褲子吧?」

  「......是有點脹。」陳恪感受一下才回答。

  剛才還一直滔滔不絕的蘇秋白,這會兒就跟啞了一樣,半天只蹦出一個臭屁,他知道自己又當小丑了。

  至於其他人,這時候又都羨慕嫉妒起了陳恪,江溪月明明對蘇秋白都不帶理會,卻主動喊他一起去廁所。

  在學生時代,這往往意味著這個女生對這個男生不一般,怎麼也得是關係不錯的同桌。

  教室最後面靠牆是兩個女生,而且也是同桌。

  「他就是林瑤那個竹馬?好帥啊,那種慵懶感好有感覺,不過他不是喜歡林瑤嗎?」

  「林瑤有江溪月好看?」

  「那你說他們是不是......」

  她們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沒想到隔門有耳。陳恪靠著後門聽著他自己的八卦,這才和江溪月說起早上的來龍去脈。

  因為昨天林瑤在自己家留宿,自然是一起到學校,而這一幕被江溪月看到,於是就好奇問了出來。

  江溪月聽完了,表情有點難以捉摸,過了會兒才開口:「其實你應該冷血一點的。」

  她從來都覺得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既然不喜歡一個人,那麼就不要對她過於溫柔。

  「是嗎?」

  陳恪這話更像是在問自己,他當然知道怎麼做更好,但是如果要遵循本心,又無法做到完全理智。

  而且動物尚且有不理智的行為,自己生而為人,總不能畜生不如吧!

  江溪月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於是又問道:「那你到底準備怎麼辦呢?」

  「漸行漸遠漸無書。」

  陳恪直視著江溪月眼睛,說出了他一直以來的想法,也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把想說的話說出了,他一陣風似的溜跑走。

  江溪月望著陳恪的背影,在仔細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後,忽的一笑,呢喃著說道:「原來真是個完美主義者。」

  看到已經有老師拿著試卷出現在視野,她也不由得加快步伐,這次考試自己要來真的。

  這位名為江溪月的少女,已經決定利用自己優等生的特權,和班主任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

  上完廁所,陳恪沒有著急回教室,而是在廊橋等江溪月,順便享受冷冷的風,涼涼的雨。

  當看到這姑娘雙手藏在身後,且一副若無其事的向自己走來,臉上有了無語,嘆氣道:「有必要麼?」

  「很有必要。」

  江溪月露出天真可愛的笑容,像個剛學會惡作劇的稚子,對著陳恪臉做起了「彌撒」。

  見陳恪壓根就不躲,她又氣鼓鼓質問道:「你為何不反抗。」

  「因為我快要滿十八了。」陳恪一本正經的說道,其實也算是胡說八道,因為他終究是大人的靈魂。

  「我還要過兩個月才十七呢。」江溪月語氣頗為遺憾,她沒想到自己比陳恪小這麼多,難怪了。

  頓了頓,她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有了精神。


  陶夭夭,你又輸了。

  瞧見江溪月露出那顆白尖尖的虎牙,陳恪瞬間心意相通,深深打量一番這妮子的上半身,合著不只是深藏不露,還有未來可期。

  就在他剛要開口準備當一回流氓,就聽到一聲重重的咳嗽聲,緊接著是一個直擊靈魂的冷冽聲音。

  「馬上就要考試了,你們兩個還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是同桌。」江溪月搶在陳恪前回答,表情那叫一個驕傲和自豪,更有問心無愧的坦然。

  見她這般真誠質樸,那位面容頗為嚴厲的中年老師,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於是只好又乾咳嗽兩下。

  「既然是同學,也就是學生,作為學生學習切不可掉以輕心,雖然預備鈴......」

  就在這時候,預備鈴響了,於是陳恪和江溪月撒腿就跑。

  陳恪一邊跑路,還不忘對江溪月說明道:「剛才那個是我們的教導主任,人送外號滅絕師太。」

  「她很可怕?」江溪月這話更像是反意問句。

  陳恪搖搖頭,努力回想一會兒才悠悠地說道:「她最看不慣學生談戀愛,拆散的情侶沒有一百也有八千。」

  「我決定了,這次稍微認真點,考個市第一。」江溪月似乎是帶著某種覺悟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就沒認真過?」

  陳恪是真被驚到了,在他的記憶里,這個狠狠驚艷過自己青春的女生,似乎從來都沒下過年級第一。

  「也不是啦。」

  江溪月臉有點紅,小聲解釋起來:「就是有時候懶得寫太多字,所以就寫詩歌,分數很不穩定,要麼五十以上,要麼也就四十來分」

  陳恪:「......」

  看著一臉難為情的江溪月,他想起了曾經抄《讀著》《意林》里句子的歲月,那是自己能過四十分的保障,結果只是人家的保底。

  還有沒有天理?

  有沒王法?

  就非得要這麼氣人嗎?

  「你是不是被打擊到了。」江溪月笑盈盈問陳恪。

  「滾。」

  江溪月咯咯笑了起來,然而在走進教室的瞬間,她又恢復到那種不可觸及的狀態。

  九點,語文考試正式開始。

  陳恪拿過試卷,也不著急做前面的選擇題,而是直接翻到最後的作文,準備反其道而行之。

  他大致掃了一眼那兩段材料,心中就已經有了草稿,隨即提筆在第一行中央寫下「知而行之」。

  「只說不做,不如不說,知而未行,還是未知。很多時候,雖然我們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自己的夢想是什麼,但是卻始終無法真正開始去行動。」

  ——

  「如此,未來必定熾熱而明亮。」

  ......

  這兩章都是補上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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