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氏家底，效忠之說
一行人在王越的帶領下，繞到前山，來到西山鄉最大的一處村落，也是王氏宗族所在地。
南方山區的鄉野，受到地形限制，農戶往往分布比較零散，像這裡聚集五六十戶的情況並不多見。
好在已經有一隊護衛隊提前過來探路，杜宇身邊也還有一隊護衛跟著，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
「男爵大人，這邊請。」
跟著王越深入村落轉了半天，杜宇終於來到一處兩進宅院面前。
宅子門楣上沒敢懸掛牌匾，但單論占地面積，要比男爵府大得多，當然，這主要不是因為王家太大，而是男爵府太寒酸了。
顧無機在門外等候著，向杜宇點頭表示沒問題。
杜宇則在王越帶領下，信步跨進院門，穿過前院，來到正房堂屋中，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
「大家都坐吧。」杜宇淡淡道。
沒有人覺得杜宇喧賓奪主，男爵大人到之下民戶用餐，當然不可能是客人的角色，而是以主公的身份。
福伯自然而然地坐在杜宇左手邊，王越則帶著一位略顯矮小的中年漢子和兩個年輕人坐在杜宇對面。
八仙桌上擺著燉肉、羊排、雞湯和一些果蔬，一旁還備著酒杯。
這些東西對杜宇來說司空見慣，但對平民農戶來說，已經極富誠意了，畢竟大多數家庭一個月可能才吃得上一點油葷。
王家是用心了的。
「這位就是令弟王超和兩位子侄了吧。」杜宇面帶笑意，眼神掃過王越兩側，問道。
「男爵大人，正是舍弟王超，犬子王平，還有舍侄王復。」
「嗯，平和復，不錯，有志氣。」杜宇笑盈盈地看著王越，讓王越有一種被看透的恐怖感覺。
他給下一代起名平和復，就是想著有一天能給王家平反冤屈，恢復當年榮光。
男爵大人難道是僅憑名字就發現端倪了嗎？
如此老於世故，真的只有二十歲嗎？
「王家武學走的是什麼路數？」杜宇又對著王超問道。
「男爵大人，王家拳架講究以柔克剛，在武師時期平平無奇，進入武宗階段後，才會顯現出內勁的威力來。」
王越的這位族弟憨厚老實，當即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完全沒意識到杜宇這個問題的深意。
實際上，武師階段有拳架雖好，但是沒有也無妨，只要堅持反覆打熬，再保證元氣供應，就能暢通無阻地修行至七品武師。
杜宇問所謂的王家武學，更多的是想探探王家的來歷到底有多深。
從王超的回答來看，王家有自己的拳架，至少曾經是老牌的子爵家族，能夠在一縣之地作威作福。
王越聽懂了杜宇的問題，但他並沒有提醒王超，他想，既然選擇了眼前這位男爵，乾脆透底也好，王家展現的價值越大，能得到的才越多。
杜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百無聊賴間，越千川終於來了。
杜宇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位置，對越千川問道：「馬鞍山那邊怎麼樣？」
「沒有問題，沿著河谷大約七八里可以到馬鞍山，那附近都是沙土。」
「有凶獸的蹤跡嗎？」
「暫時沒有發現。」越千川搖了搖頭。
「你們去的時候遇到過凶獸嗎？」杜宇又看向王越。
王越否認道：「沒有遇到凶獸，但是曾經有凶獸豺狼襲擊過東山鄉。」
杜宇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大家動筷吧，酒就不必了。」
杜宇夾了一筷子，宣布開席。
想了解的都了解了，杜宇就認認真真地吃起了飯。
見男爵不像想要交流的樣子，王越也不敢多說，一桌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吃了頓午飯。
吃完後，杜宇便起身出門，王越一路相送，直到村落邊緣。
離開之前，杜宇轉身盯著王越道：「王薔夫，你是個聰明人。」
「我相信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江陰鎮肯定不會是我的終點，子爵、伯爵也未必。」
「我這個人也從來不吝於分享榮華富貴，你想平復王家榮光，甚至想更上一層樓都不難。」
「但是我只會用信得過的人，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說完後，便自顧自地下了西山，往江陰鎮上去了。
留下王家眾人相顧無言。
「男爵大人，今天王家這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看不明白？」返程路上，顧無機疑惑道。
「呵呵，福伯，你給他講一講吧。」杜宇笑道。
福伯輕輕撫著頜下的白須，悠悠地道：「王家跟普通農戶不一樣，你看出來了吧？」
「對，那個王越是文化人，家裡養了武者，還比較注重禮節，連他們家的兩個妹妹都比別家婀娜一些！」顧無機嘿嘿笑道。
「你說得沒錯，他們家大概率是破落的貴族，曾經也顯貴過。那你覺得，今天王越主動顯露他家的底蘊，是為了什麼？」
顧無機歪著頭思索了片刻，試探道：「他今天態度如此恭敬，不可能是想跟我們對著幹，是想要投靠男爵大人嗎？」
福伯頷首道：「你說的不算錯，但是不僅僅是投靠，而是效忠，就像江陽郡四大子爵效忠伯爵那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大少爺臨走之前那句話，等於是同意了王家的效忠，但是也提出了條件——不要口頭的效忠，需要立誓！」
「我沒說錯吧，大少爺？」
杜宇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默認了。
福伯嘆道：「大少爺，我都快認不出你了，以前你在伯爵府的時候那麼混不吝，別人都背地裡說你是江陽犬子。」
「可是自從上次進了監獄以後，我見你做事井井有條，考慮得甚至比我都全面，為什麼以前不好好表現呢？那樣可能也不至於只拿到男爵了。」
杜宇心中一凜，福伯雖然說得漫不經心，但是搞不好是真有什麼懷疑。
好在杜宇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自晦避嫌那一套連伯爵都相信了，還對付不了這幾個人嗎？
杜宇沒有猶豫，只是喟嘆道：「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是真不敢啊。」
「我母親早亡，偏偏又是伯爵長子，伯爵夫人生怕我搶了她兒子的繼承權，對我百般刁難。」
「我如果表現得才華橫溢，怕是活不到今天吶！」
南方山區的鄉野，受到地形限制，農戶往往分布比較零散，像這裡聚集五六十戶的情況並不多見。
好在已經有一隊護衛隊提前過來探路，杜宇身邊也還有一隊護衛跟著，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
「男爵大人，這邊請。」
跟著王越深入村落轉了半天，杜宇終於來到一處兩進宅院面前。
宅子門楣上沒敢懸掛牌匾，但單論占地面積，要比男爵府大得多，當然，這主要不是因為王家太大，而是男爵府太寒酸了。
顧無機在門外等候著，向杜宇點頭表示沒問題。
杜宇則在王越帶領下，信步跨進院門，穿過前院，來到正房堂屋中，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
「大家都坐吧。」杜宇淡淡道。
沒有人覺得杜宇喧賓奪主，男爵大人到之下民戶用餐，當然不可能是客人的角色，而是以主公的身份。
福伯自然而然地坐在杜宇左手邊，王越則帶著一位略顯矮小的中年漢子和兩個年輕人坐在杜宇對面。
八仙桌上擺著燉肉、羊排、雞湯和一些果蔬，一旁還備著酒杯。
這些東西對杜宇來說司空見慣，但對平民農戶來說，已經極富誠意了，畢竟大多數家庭一個月可能才吃得上一點油葷。
王家是用心了的。
「這位就是令弟王超和兩位子侄了吧。」杜宇面帶笑意，眼神掃過王越兩側，問道。
「男爵大人，正是舍弟王超，犬子王平，還有舍侄王復。」
「嗯，平和復，不錯，有志氣。」杜宇笑盈盈地看著王越，讓王越有一種被看透的恐怖感覺。
他給下一代起名平和復，就是想著有一天能給王家平反冤屈，恢復當年榮光。
男爵大人難道是僅憑名字就發現端倪了嗎？
如此老於世故，真的只有二十歲嗎？
「王家武學走的是什麼路數？」杜宇又對著王超問道。
「男爵大人，王家拳架講究以柔克剛，在武師時期平平無奇，進入武宗階段後，才會顯現出內勁的威力來。」
王越的這位族弟憨厚老實，當即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完全沒意識到杜宇這個問題的深意。
實際上，武師階段有拳架雖好，但是沒有也無妨，只要堅持反覆打熬，再保證元氣供應，就能暢通無阻地修行至七品武師。
杜宇問所謂的王家武學，更多的是想探探王家的來歷到底有多深。
從王超的回答來看，王家有自己的拳架，至少曾經是老牌的子爵家族，能夠在一縣之地作威作福。
王越聽懂了杜宇的問題，但他並沒有提醒王超，他想，既然選擇了眼前這位男爵，乾脆透底也好，王家展現的價值越大，能得到的才越多。
杜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百無聊賴間，越千川終於來了。
杜宇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位置，對越千川問道：「馬鞍山那邊怎麼樣？」
「沒有問題，沿著河谷大約七八里可以到馬鞍山，那附近都是沙土。」
「有凶獸的蹤跡嗎？」
「暫時沒有發現。」越千川搖了搖頭。
「你們去的時候遇到過凶獸嗎？」杜宇又看向王越。
王越否認道：「沒有遇到凶獸，但是曾經有凶獸豺狼襲擊過東山鄉。」
杜宇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大家動筷吧，酒就不必了。」
杜宇夾了一筷子，宣布開席。
想了解的都了解了，杜宇就認認真真地吃起了飯。
見男爵不像想要交流的樣子，王越也不敢多說，一桌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吃了頓午飯。
吃完後，杜宇便起身出門，王越一路相送，直到村落邊緣。
離開之前，杜宇轉身盯著王越道：「王薔夫，你是個聰明人。」
「我相信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江陰鎮肯定不會是我的終點，子爵、伯爵也未必。」
「我這個人也從來不吝於分享榮華富貴，你想平復王家榮光，甚至想更上一層樓都不難。」
「但是我只會用信得過的人，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說完後，便自顧自地下了西山，往江陰鎮上去了。
留下王家眾人相顧無言。
「男爵大人，今天王家這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看不明白？」返程路上，顧無機疑惑道。
「呵呵，福伯，你給他講一講吧。」杜宇笑道。
福伯輕輕撫著頜下的白須，悠悠地道：「王家跟普通農戶不一樣，你看出來了吧？」
「對，那個王越是文化人，家裡養了武者，還比較注重禮節，連他們家的兩個妹妹都比別家婀娜一些！」顧無機嘿嘿笑道。
「你說得沒錯，他們家大概率是破落的貴族，曾經也顯貴過。那你覺得，今天王越主動顯露他家的底蘊，是為了什麼？」
顧無機歪著頭思索了片刻，試探道：「他今天態度如此恭敬，不可能是想跟我們對著幹，是想要投靠男爵大人嗎？」
福伯頷首道：「你說的不算錯，但是不僅僅是投靠，而是效忠，就像江陽郡四大子爵效忠伯爵那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大少爺臨走之前那句話，等於是同意了王家的效忠，但是也提出了條件——不要口頭的效忠，需要立誓！」
「我沒說錯吧，大少爺？」
杜宇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默認了。
福伯嘆道：「大少爺，我都快認不出你了，以前你在伯爵府的時候那麼混不吝，別人都背地裡說你是江陽犬子。」
「可是自從上次進了監獄以後，我見你做事井井有條，考慮得甚至比我都全面，為什麼以前不好好表現呢？那樣可能也不至於只拿到男爵了。」
杜宇心中一凜，福伯雖然說得漫不經心，但是搞不好是真有什麼懷疑。
好在杜宇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自晦避嫌那一套連伯爵都相信了，還對付不了這幾個人嗎？
杜宇沒有猶豫，只是喟嘆道：「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是真不敢啊。」
「我母親早亡，偏偏又是伯爵長子，伯爵夫人生怕我搶了她兒子的繼承權，對我百般刁難。」
「我如果表現得才華橫溢，怕是活不到今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