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幽冥門開,遍地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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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幽冥門開,遍地白骨

  只見一個身著襤褸白衣、長發散亂的狂人,手舞足蹈,踏著混亂的步點,竟與風雪共舞般疾奔而來!

  其身形飄忽,速度卻是極快,剎那間已衝破雪幕,闖入眾人眼前。

  蔡玉丹凝神對那人端詳片刻,驟然動容,失聲道:「是宇文秀!?」

  「他便是三年前從那鬼莊唯一逃出的笑語追魂」宇文秀?」屈奔雷濃眉一挑,聲若洪鐘。

  此刻,「陝北七雄」已按捺不住,相繼搶上前去,攔住了那瘋癲之人的去路。

  那使大鐵錐的漢子急聲道:「敢問宇文先生!據傳家師乃與先生同入幽冥山莊」後而失蹤,家師究竟遭遇了何事?是生是死?」

  「陝北七雄」圍攏上來,七嘴八舌,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宇文秀眼神渙散,呆呆地重複:「什————什麼家師?家師————是誰?」

  那使鏈子槍的漢子急忙道:「家師便是十絕追魂手」過之梗!與你一同進入那「幽冥山莊」的————」

  「過之梗?十絕追魂————哈哈哈————」宇文秀突然尖聲狂笑起來,笑聲悽厲刺耳,「死了!都死了!宇文秀也死了!鬼!有鬼!放過我————放過我!」

  他話音未落,身形猛地一扭,竟如鬼魅般一閃,輕易躍過「復仇七雄」的頭頂,落荒便欲奔逃。

  然而「勾魂奪魄」中的辛仇早已冷哼出聲,身形一晃,如鬼影般截住宇文秀去路,聲音冰冷無波:「慢走。說清楚,龍吟秘笈」,是否真的在幽冥山莊」?」

  辛殺幾乎同時長身而至,堵在宇文秀身前,逼問道:「那秘笈究竟藏在莊中何處?」

  宇文秀卻恍若未聞,雙手抱頭,繼續瘋狂嘶叫:「鬼————鬼來了————快走————快走啊!」說著便又要強行衝撞逃竄。

  辛氏兄弟豈肯輕易放過這唯一線索,二人身形交錯,獨臂翻飛,瞬間將其攔住。

  宇文秀受驚之下,狂性大發,猛地一掌拍出,掌風帶著混亂勁力,直擊辛仇一·辛氏兄弟冷笑一聲,竟不閃不避,各自獨臂單手一翻,硬生生接下這剛猛一掌。

  詭異的是,宇文秀的掌力如泥牛入海,竟被二人奇異功法瞬間吸入體內,旋即竟自二人那空蕩蕩的斷臂袖袍之中,猛然湧出一股更為磅礴猛惡的掌力,反撞回來!

  這一撞之力,竟似融合了宇文秀掌勁與辛氏兄弟本身的陰寒內力,未及臨身,凌厲風聲已然大作,吹得周遭雪花倒卷!

  「砰」!

  一聲悶響,宇文秀出於本能反掌一推,與那股集合三人之力的猛惡掌風硬撼在一起,整個人如遭重擊,頓時向後踉蹌翻飛出去,無巧不巧,正朝著一直靜立一旁的蘇夢枕撞了過去!

  殷乘風腳步微動,本欲出手攔下宇文秀,卻被身旁的伍彩雲輕輕牽住手腕,微微搖頭按下。伍彩雲目光瞥向蘇夢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眼見宇文秀失控的身軀便要撞上蘇夢枕,卻見蘇夢枕身形不動,只那寬大的墨色衣袖似被微風拂動般輕輕一擺,微微側身。

  宇文秀疾飛而來的身形與他交錯之際仿佛凝滯一瞬,隨即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送出。

  宇文秀竟如一片落葉般被輕飄飄送出七八丈遠,只見他在雪地上微微踉蹌了幾步,便即站穩,接著頭也不回,施展出「一瀉千里」的身法,身影在風雪中幾個起落,便轉眼消失在茫茫雪原深處。

  「勾魂奪魄」兄弟俱是一怔,完全沒料到竟是這般結果。辛仇辛殺二人面色一沉,怒瞪了蘇夢枕一眼,冷哼一聲,就欲動身去追。

  卻不料一旁冷眼旁觀的屈奔雷猛地跨前一步,巨斧一橫,聲若雷霆地攔下了二人:「呔!你二人好不要臉!聯手逼迫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算什麼英雄本事?

  有能耐,自己去那幽冥山莊找!」

  辛氏兄弟眉頭驟然揚起,眼中凶光畢露,周身氣息驟然變得陰冷刺骨,顯然已怒極。就在二人即將發作之際,追命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位若再胡攪蠻纏,便請自行離開,莫要誤了大事。」

  辛仇辛殺對追命顯然心存極大忌憚,聞言面色變幻數次,終是強壓下那口惡氣,冷哼一聲,鐵青著臉再也一言不發。

  「既然無人離開,那便出發。」追命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請緊隨於我,緩馳而行,切記不可離群獨行。」說罷,他率先轉身,步履沉穩地向著風雪深處行去。


  一行二十一人,各懷心思,踏著皚皚積雪,朝著那凶名昭著的幽冥山莊進發。

  路上蘇夢枕還看到了一隻形如禿鷲的龐大鳥屍。

  他們一行人的頭頂行蹤一直盤旋著這隻凶鳥的,之前這群人便是在對付這隻凶鳥。

  山莊距離楓林渡確不算遙遠,穿過一片被冰雪覆蓋、枝如鬼爪般伸向天空的枯林,一座龐大而陰森的莊園輪廓赫然聳立在昏暗的天色下。

  此時天色已徹底暗沉下來,風雪也奇蹟般地漸漸止歇,唯余刺骨的寒意和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四野。

  眾人小心翼翼走近山莊那鏽跡斑斑、宏偉卻破敗的大門,赫然看到門前的雪地上,竟又以淋漓的鮮血書寫著幾個怵目驚心的大字:

  一入幽冥莊,此生不還鄉。

  「哼,裝神弄鬼!」屈奔雷見狀,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嗤笑,巨掌猛地一揮,狂猛掌風激得地上積雪四濺,硬生生將那片雪地轟出一個淺坑,那些血字瞬間被掩蓋無蹤。

  他大步邁至緊閉的莊門前,更不遲疑,吐氣開聲,又是一掌猛力劈出!

  「轟隆!」

  沉重的門栓應聲而斷,兩扇大門吱呀作響著向內洞開,露出門後更深沉的黑暗。屈奔雷毫無懼色,率先邁步而入。

  眾人互望一眼,紛紛提起警惕,小心翼翼地跟上,魚貫走入這仿佛巨獸咽喉般的莊門。

  剛踏入莊內不過十數步,眾人便覺腳下傳來異樣之感,咔嚓作響,似是踩碎了什麼脆硬之物。

  有人取出火摺子晃亮,湊近雪地低頭細看—一這一看之下,饒是眾人皆乃江湖兒女,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只見地面之上,竟密密麻麻鋪滿了森森白骨!有些白骨之上甚至還粘連著未曾完全腐爛的黑紫色血肉,猙獰可怖。

  四周還散落著各式各樣鏽蝕破損的兵刃,顯然,這些白骨生前盡皆是闖莊的武林人士。

  這一幕著實將眾人駭得不輕,伍彩雲更是臉色煞白如紙,猛地捂住嘴,強忍著才沒有嘔吐出來。

  此時,追命已無聲無息掠至庭院一側的假山旁,俯身從亂石中取出一根扭曲變形的鐵拐,面色凝重:「看來翁四先生————確已遭了不測。」

  眾人心情愈發沉重,紛紛取出更多火摺子,甚至引燃了隨身攜帶的簡易火把,橘黃色的光芒驅散了些許黑暗,卻也映照出更多可怖細節。

  隨著隊伍越來越深入莊園,廊下、院中、牆角————發現的屍體便越來越多,死狀各異,皆極為慘烈。

  忽然,那少林四僧疾步走向庭院角落的兩根石柱,只見柱根之下,赫然倚坐著四具身披殘破僧袍的屍骸!

  「阿彌陀佛————」四僧面容悲戚,低首合十,默誦了幾句往生經文,沉聲道:「安息吧,徒兒們,為師定會替你們討還這筆血債。」

  另一邊,「陝北七雄」心急如焚,只盼儘快找到師父蹤跡,竟不顧危險,莽撞地朝著莊園更深處疾奔而去。追命怕他們有失,連忙招呼眾人快步跟上。

  一行人闖入一處曲折蜿蜒的連廊,廊道幽深,七拐八繞,詭異的是,廊壁之上竟零星點著幾盞昏黃的油燈,火苗跳躍,映得人影幢幢,更添幾分陰森。

  「陝北七雄」救師心切,在連廊上奔走不免莽撞。那使丈二金槍的漢子一個不慎,槍柄掃過廊壁,恰好打翻了一盞油燈!

  油燈翻轉著跌落,燈盞內渾濁的液體潑濺而出,幾滴熱油恰好濺在了旁邊那使軟索的漢子手身上!

  「啊——!」那使軟索的漢子驟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整個人如同被烈火灼燒般猛地抽搐起來,隨即撲倒在地,劇烈翻滾幾下,便再不動彈。

  使長槍的漢子完全怔在原地,目瞪口呆。

  追命、殷乘風、屈奔雷幾人反應極快,已如電般掠至倒地漢子身旁,小心地將他的身體翻轉過來。

  火光映照下,只見這使軟索的漢子面目扭曲猙獰,渾身肌肉緊繃如鐵,顯然臨終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而他致命的傷口,竟是胸前一個觸目驚心的窟窿,邊緣焦黑潰爛,仿佛被極烈的毒藥瞬間腐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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