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六脈劍氣初沖霄!非也非也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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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六脈劍氣初沖霄!非也非也風波起!

  燭影搖紅映玉容,帷深難掩暗香濃。

  羅帶輕分春水皺,冰肌微透海棠慵。

  為木婉清「解毒」之後,馬大元攜其返回鎮南王府,已是暮色四合。

  廳堂之中,面對段正淳,木婉清蝽首低垂,粉頸泛霞,幾乎不敢抬眼。反觀馬大元,面對這位新晉的岳丈大人,卻是神色坦然,氣定神閒。

  段正淳心底暗忖,能得此等驚才絕艷之人為婿,實乃段氏之幸,面上雖不顯,心中早已欣然。

  且段正淳本身就是風流之人,見兩人既已以有夫妻之實,段正淳殷切挽留二人在府中長住,期盼能對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多加照拂,以彌補這些年未盡人父之責的遺憾。

  馬大元亦無異議,便在王府暫住下來。其間,正好潛心參研那已然到手的一陽指秘籍。

  《素問·陰陽類論》有云:「一陽者,少陽也。」王冰注曰:「陽氣未大,故曰少陽。」

  陽主生發,少陽乃陽氣初萌之象。其髒應肝,五行屬木,其時為春。

  春回大地,一陽初動,萬物生機由此勃發,生生不息。

  人身之陽氣,如春日朝陽,乃生命之根本。故一陽指之精義,便在於催動人身這一縷初生之陽,使之如春陽般溫煦生發,沛然莫御。

  馬大元身負九陽神功這等曠世絕學,修煉一陽指自是事半功倍,進境神速。

  九陽神功至陽、至大、至剛、生生不息之特性,與一陽指所追求的精純、凝聚、穿透、控制之要訣,在修煉之道上竟如水乳交融,形成完美之互補與升華。

  短短時日,他便將一陽指力推至四品之境,與保定帝段正明比肩。至此,指力已臻真氣外放之境。

  更因有九陽至陽內力為根基,其指力之「絕對威能」,已遠超同品階之原版一陽指。

  此情此景,令他豁然聯想到大理段氏至高絕學——「六脈神劍」!

  此功正是以一陽指精純指力為基,化無形指力為有質劍氣,凝氣成鋒,無影無形,故稱無形氣劍。

  所謂六脈,即手之六脈: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

  以其超凡的武學境界,對劍氣之道本就諳熟於心。如今一陽指既成,以此為引,修習那玄妙莫測的六脈神劍,便如水到渠成。

  他率先嘗試的,是右手食指所屬之手陽明大腸經—一商陽劍!

  心念甫動,丹田氣海深處,一股精純陽剛的內力如蟄龍初醒,應機勃發!內力沿任脈扶搖直上,過膻中,穿缺盆,沛然湧入右臂手陽明大腸經!

  霎時間,整條右臂經脈灼熱如烙!

  內力奔騰,勢若洪流。先過肩髃穴,肩頭頓感風雷鼓盪;再沖曲池穴,真氣自肘部曲池穴如銀丸進射!

  隨即直瀉而下,經陽溪穴,手腕筋腱賁張;磅礴真元悍然匯聚於合谷穴,破關登岳,合谷鎖驚雷!

  真氣毫不停歇,熾烈如熔岩般涌過三間、二間兩穴,指節隨之發出細微啪之響!

  最終,那雄渾無匹的內力被極限壓縮、凝練於食指尖端商陽穴一點!

  此刻,他食指瑩白如玉,隱透鋒芒,劍氣自生!

  抬指微點,丈外燭火竟無聲分焰!

  此乃商陽劍,其勢巧妙靈動,變化莫測。

  有了商陽劍的根基,後續諸脈的修煉便顯得更為順暢。

  丹田內力如大江奔涌,沛然勃發,不走旁支,直貫手厥陰心包經!

  內力沿上臂內側正中洶湧直下,破曲澤,穿前臂雙筋,悍然聚於掌心勞宮穴!

  中指倏然繃直如劍,中沖穴處氣機凝若山嶽,沉雄無匹!

  「咄!」

  一道沉猛絕倫的指勁自指尖無聲迸發,轟然洞穿前方虛空!

  氣流為之塌陷,隱帶風雷之聲一正是中沖劍,其勢大開大闔,雄渾磅礴!

  然而,修成商陽、中沖雙劍之後,馬大元卻輕嘆一聲,不得不停下。

  非是法門不明,實乃受限於自身內力之根基。

  九陽神功尚未臻至大成圓滿之境,而這六脈神劍,每一劍皆需海量內力催動。


  強如段正明與天龍寺諸位高僧,窮盡畢生修為,亦僅能精修其中一脈。他此刻已連成兩劍,體內真氣雖磅礴,卻已顯後繼乏力之象。

  連日苦修,馬大元索性暫歇武功,攜了木婉清出城散心。

  木婉清見前幾日馬大元一味沉浸於武學之中,她雖心念親近,卻也十分乖巧地未曾打擾。

  今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難得馬大元主動相邀同游,木婉清自是芳心雀躍,歡喜無限。

  兩人並轡策馬,出了大理城,一路且行且賞。

  但見遠山含黛,近水澄碧,道旁野花爛漫,蜂蝶翩躚。

  木婉清時而指點新奇景致,笑語盈盈;馬大元則策馬緩行,偶爾應和,神情間也多了幾分難得的閒適。

  不知不覺間,竟已行至點蒼山下。

  兩人在山腳下一處清幽茶寮歇腳,要了兩碗清茶。山風習習,茶香裊裊,不禁聊起了初識的種種。

  木婉清憶及他當日也是一身玄衣,與自己裝扮相類,引得旁人誤以為是同夥,如今卻真成了她最親近的「同伴」之人。

  說到此處,她不禁莞爾,眼波流轉間,笑意嫣然,頰邊飛起淡淡紅暈。

  「沒錯是他的馬!那賤婢定是在此!」一個沙啞刺耳的聲音陡然傳來,瞬間打破了茶寮的寧靜。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滿臉戾氣的老嫗闖了進來,赫然正是曼陀山莊的瑞婆婆i

  瑞婆婆目光如鉤,死死鎖定木婉清,厲聲喝道:「小賤婢!踏破鐵鞋無覓處,今日終叫老身尋著了你!」

  緊接著,她猛地轉頭看向馬大元,一雙老眼在他身上上下掃視。

  雖當日未曾得見真容,但此人舉手投足間那份迥異常人的氣度,令她印象極其深刻!

  瑞婆婆瞬間便認定了目標,眼中爆射出刻骨的怨毒,嘶聲道:「還有你!殺我曼陀山莊部屬的兇徒!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看來是我上次心慈手軟了,」馬大元放下茶碗,目光漠然掃過瑞婆婆,語氣平淡卻透著寒意,「給的教訓不夠深刻。如今巴巴地尋來,是嫌命長麼?」

  「非也,非也!嫌命長卻不見得!」一個極古怪的聲音突兀響起,竟是「非也,非也」四字先於人至!

  只見茶寮外走進兩人。當先一人是個身形極高的瘦削中年漢子,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面容枯槁,雙頰凹陷,眉宇間帶著一股天生的乖僻執拗之色。

  落後半步那人,身形矮小精悍,肩頭扛著一柄單刀,約莫三十出頭,面頰深陷,蓄著兩撇稀疏的鼠尾須,眉毛耷拉,相貌甚是醜陋。

  這兩人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手持各類兵刃之人,顯然也是江湖上的好手。這十幾人已將整個茶撩團團圍住。

  一見這兩人形貌口吻,馬大元心中已然瞭然,淡然開口:「可是金風莊莊主,包三先生,與玄霜莊莊主,江湖人稱「江南一陣風」的風波惡?」

  包不同見這陌生青年竟一口道破自己與風波惡的身份名號,心下微凜。他仔細打量對方容貌,確信從未見過此人,一絲疑慮悄然升起。

  須知此行,他二人乃是奉了慕容公子之命,專程為公子的舅媽一—曼陀山莊的王夫人(李青蘿)出一口惡氣。

  原來,自上次瑞婆婆損兵折將、鎩羽而歸,王夫人(李青蘿)勃然大怒。

  慕容復得知此事,為維繫與舅母的情分,便遣了摩下得力幹將包不同與風波惡前來相助擒人。

  「咦?」風波惡聞言大奇,習慣性地抓了抓他那兩撇標誌性的鼠尾須,「你竟識得我們兄弟?稀奇,稀奇!」

  他話鋒猛地一轉,眼中那股好鬥的光芒瞬間熾盛起來,如同見了獵物的猛獸,「不過嘛!認得咱老風也沒用!是好漢的,廢話少說,先跟我痛痛快快打上一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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