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絕壁探幽得北冥,玉璧流光映神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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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絕壁探幽得北冥,玉璧流光映神鋒

  如此這般,一路逶迤,行了三五日,終於踏入無量山地界。

  木婉清也便默不作聲地跟了這三五日。

  馬大元無心遊覽無量劍湖宮的熱鬧,徑直繞開主峰,直接深入後山。

  峰迴路轉,耳畔水聲漸隆,最終在一處飛瀑如練、轟鳴震耳的山崖前停駐。

  他行至崖邊,探身下望。只見崖下雲霧蒸騰,深不見底,唯聞水聲激盪,隱隱傳來。

  他回頭,瞥了一眼緊隨其後、也已下馬走到近前的木婉清,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隨即,竟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身影瞬間消失在翻湧的雲海之中!

  「啊—!」木婉清猝不及防,駭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叫!她猛地撲到崖邊,向下極目望去,只見白茫茫一片雲氣翻騰,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而此刻,躍下山崖的馬大元,身形如鷂子翻身,精準地落在崖壁斜伸而出的一株虬勁老松之上,穩穩攀住。他暗自得意:「這下總該甩掉這痴纏的丫頭了吧?」

  然而,念頭未落,頭頂上方風聲驟急!一道黑影竟如流星墜石般,直直地從雲霧中跌落下來!

  看那軌跡,離崖壁甚遠,眼看就要從他身側掠過,直墜深淵!

  「胡鬧!」馬大元心頭劇震,暗罵一聲,不及細想,猿臂疾伸,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撈住了那急速下墜的黑影!

  入手溫軟,正是木婉清!

  「你瘋了嗎?!」馬大元攀在松樹上,一手緊抓著她,又驚又怒地低吼道。

  木婉清驚魂甫定,蒼白的臉上卻綻開一個得意的笑容,喘息著道:「我就知道!你這人—看著就不像會尋短見的!你既跳得,我為何跳不得?」她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這丫頭,當真是虎得可以!馬大元心中暗嘆,只得一手攬住她纖細卻充滿韌勁的腰肢,一手借力崖壁,施展壁虎游牆功,小心翼翼地向下攀援。

  木婉清瞬間僵住!跳崖時的衝動褪去,此刻被陌生男子緊緊摟在懷中懸於絕壁,前所未有的異樣感席捲而來。

  堅實的手臂和胸膛傳來的溫熱透過衣衫,讓她心跳如擂鼓般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臉頰更是滾燙一片,如同火燒,連耳根脖頸都迅速染上了一層緋紅。她死死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根本不敢、也羞於去看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山風在耳邊呼嘯,身下是萬丈深淵,可此刻占據她全部感官的,竟是這令人心慌意亂的陌生懷抱和那無法忽視的、屬於成年男子的沉穩氣息。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漫長,又仿佛只是幾個心跳的瞬間。

  終於,腳下傳來踏實的觸感——谷底柔軟的草地。

  馬大元立刻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腰間束縛驟失,木婉清卻仍像失了魂般呆立原地。

  她低垂著頭,雙手緊攥衣角,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灼熱未退,久久未能從那驚險與陌生的悸動中回神。

  木婉清直到良久才看向四周,便立刻被眼前景象吸引。但見谷中奇花異草,溪流淙淙,飛瀑流泉映著天光,宛如世外桃源,美不勝收,方才的驚險仿佛隔世。

  「你來無量山,就是為了尋這處幽谷?」她環顧四周,難掩好奇,「這裡—有何特別之處?」

  馬大元卻不答話,目光如電,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最終,他的視線鎖定在一塊布滿苔痕、毫不起眼的巨石之上。他大步上前,運起雙掌按在巨石上,緩緩推動。

  「隆隆隆——!」

  巨石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竟緩緩轉動,露出其後一個幽深黑暗的洞口!

  木婉清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馬大元毫不猶豫地矮身鑽入洞中。她稍一遲疑,也連忙跟了進去。

  洞內光線昏暗,但馬大元卻似輕車熟路,徑直走向洞穴深處。很快,一尊白玉雕琢而成的宮裝女子像便出現在眼前,玉像栩栩如生,巧奪天工。

  馬大元目光鎖定玉像足下的蒲團,上前一把掀開。果然,一個色澤陳舊的綢包靜靜躺在那裡。

  他俯身拾起,無視綢包外那娟秀的字跡「汝既磕首千遍—」,徑直打開,取出了裡面一卷薄薄的帛書。

  帛書展開,「北冥神功」四個古篆大字赫然在目!

  開篇便是:「莊子《逍遙遊》有云: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

  又云: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是故本派武功,以積蓄內力為第一要義。

  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

  其後便是一幅幅經脈行氣圖,圖中女子體態曼妙,卻是寸縷不著,姿態各異,演示著精微奧妙的行功路線。

  馬大元凝神細觀,以他如今的武學修為和眼界,自然能洞悉這秘籍的精要。

  然而,他並無立刻修煉之意。這北冥神功雖強,卻有一大關隘:

  它與其他內功心法格格不入,一旦修煉,便需將自身苦修得來的內力盡數轉化為北冥真氣,猶如廢功重修。

  這對他而言,代價太大,絕非上策。

  他此行目的,本也不是為了此刻修煉此功,而是另有大用,關乎他更深遠的謀劃。

  倒是帛卷後面記載的「凌波微步」讓他頗為意動。這門輕功身法精妙絕倫,只是修煉起來需精通《易經》卦象方位,頗為艱深,只能留待日後慢慢參悟了。

  「呸!無恥!下流!你個登徒子——你——你竟然看這等污穢之物!」正當他沉浸干武學推演之際,耳邊猛地響起木婉清又羞又怒的叱罵聲。

  馬大元愕然轉頭,只見木婉清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後,正伸頭看向他手中的帛卷。

  此刻她面紗下的俏臉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一雙美眸噴火似的瞪著他,充滿了鄙夷和羞憤。

  「你——你怎麼能看這種——這種不堪入目的東西?!」她指著帛卷上的裸女圖像,聲音都氣得發顫。

  馬大元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嘿,你說它污穢不堪?此乃天下武者夢寐以求的無上神功寶典!豈是凡俗污目之物?」

  「哪有武功秘籍畫成這樣的?!」木婉清又羞又惱,跺腳道,「你千辛萬苦找到這裡,就是為了找這個?」

  「不識真龍,夏蟲語冰!」馬大元懶得與她爭辯,小心地將帛卷收起。

  隨即,他目光轉向洞內一側,那裡有一道雕琢精美的月洞門,門額上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琅嬛福地」!

  雖知其中珍藏早已被搬空,馬大元還是信步走了進去。

  木婉清也好奇地跟入。洞內豁然開朗,一排排巨大的石制書架整齊排列,上面貼滿了泛黃的籤條。她湊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驚得檀口微張:「少林派」、「崑崙派」、「青城派」、「丐幫」、「大理段氏」——林林總總,幾乎囊括了武林中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門派和世家!這簡直是武林秘籍的寶庫!

  馬大元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書架,看著籤條上那些刺眼的「缺」字:「少林派《易筋經》缺」、「丐幫《降龍廿八掌》缺」、「大理段氏《一陽指》、《六脈神劍》缺」——

  他心中暗自思忖:少林《易筋經》他在古龍世界倒是收藏過,不知與此世版本有無差異?

  至干降龍掌法,他練的是後世精煉的降龍十八掌,倒是對這原版的廿八掌頗感興趣,日後定要尋喬峰印證一番。大理段氏的絕學,既然身在此地,總有機會見識。

  木婉清繞著空蕩蕩的書架走了一圈,撇撇嘴,帶著幾分不屑道:「哼,定是胡吹大氣!這世上怎可能有人能收集到如此多的秘籍?你想打這些秘籍的主意,可是白費心機了。」

  「想看這些秘籍,倒也不難,」馬大元淡然道,「只不過要去另一個地方。此處的秘籍,是被人搬走的。」

  他心中已有了計較,待此間事了,便去一趟曼陀山莊的琅嬛玉洞,除了取那「小無相功」,更要好好看看那些被搬走的典籍。

  「這籤條上寫的秘籍——難道真的存在?」木婉清聞言,看向馬大元的目光充滿了探究與好奇,「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天機不可泄露。」馬大元神秘一笑。

  「哼!裝神弄鬼!」木婉清冷哼一聲。她見馬大元竟開始動手清理洞內積塵,儼然一副要在此長住的模樣,不禁問道:「你不走了?」

  「嗯,此地清幽,正合我意。我需在此閉關一段時日。」馬大元頭也不抬地應道,隨手一指洞內另一條幽暗的通道,「你若要離開,可從那邊出去。」

  「哼!我也不走!」木婉清賭氣般說道,尋了處乾淨地方坐下。

  「隨你。」馬大元渾不在意。

  天色漸晚,谷中光線愈發昏暗。忽然,在湖邊整理物品的木婉清發出一聲驚呼:「快看!那是什麼?!」

  馬大元循聲望去,只見對面光滑如鏡的石壁上,在落日餘暉與水光折射下,竟隱隱有七彩流光浮動!

  一道絢爛的彩色劍影,在石壁上閃爍流動,奇幻瑰麗,令人目眩神馳!

  木婉清看得心馳神搖,神為之奪。

  馬大元心中卻是一動:「無量玉璧!」他立刻抬眼,望向對面高聳的峭壁之上。

  他身形一晃,展開輕功,如靈猿般向西側的峭壁攀援而上。

  壁立千仞,在他腳下卻如履平地。片刻之後,只見他從一處岩縫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柄寶劍,隨即飄然落下。

  木婉清定睛看去,只見那劍長約三尺,雖無劍鞘,劍身卻如一泓秋水,寒光流轉,劍格之上鑲嵌著數顆璀璨的寶石,在暮色中熠熠生輝,華美中透著凜冽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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