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祖宗十八代的親切問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4章 祖宗十八代的親切問候

  「你現在可以動手殺死我們了。」黃鐘公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聽天由命的意味。

  「我為何要殺你們。」陸大有淡然回應。

  「即便你不出手,」丹青生接口道,臉上帶著苦笑,「待那人出來,我們一樣難逃一死。」

  「若可以讓你們不死呢?」陸大有目光掃過四人。

  黃鐘公霍然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話是何意思?」

  「若你知道我身邊這位是誰,」陸大有語氣沉穩,透著強大的自信,「便可不用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並且,有我陸大有一日在,必可保幾位安全無虞。」

  「不知兩位到底是何身份?」黃鐘公的疑惑更深,目光在陸大有和任盈盈之間巡。

  陸大有與任盈盈相視一笑,坦然道:

  「在下華山陸大有。」

  「任盈盈。」

  「你是——」黃鐘公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任盈盈身上,帶著明顯的驚。

  「沒錯,」任盈盈坦然承認,聲音清晰,「我便是任我行的女兒。」她看向幾位莊主,語氣誠懇,「待救出我爹爹,我一定為幾位求情,讓他不要為難幾位。」

  「有聖姑說項,那是再好不過了!」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三人聞言,緊繃的神色頓時緩和不少,眼中重燃希望。

  有了任盈盈的親口承諾加上陸大有的實力保證,那足以致命的遷怒之憂,似乎終於可以放下了。

  「也罷,」黃鐘公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幾位隨我來吧。」說罷,便帶著任盈盈與陸大有,轉身朝著梅莊幽深的內部走去。

  經過重重機關暗卡,穿過曲折迴廊,好一番周折,眾人才終於抵達那陰森的地牢入口站在沉重冰冷的精鐵大門前,黃鐘公上前一步,對著門內朗聲道:「任先生,黃鐘公四兄弟特來拜見。」

  門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此刻,任盈盈緊抿著唇,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神情交織著激動與難以言喻的擔憂。

  「任先生,」黑白子也上前,語氣甚是恭敬,「我們此來的目的,對您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喜事一一我們將放您出來,您可以重見天日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門內猛地爆出一聲粗暴的怒喝,「你四人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沒那個狗膽子敢私放老子出去!休想逛騙老子!」

  任盈盈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再也按捺不住,顫聲喊道:「爹爹!」

  「」.—·誰?!你是誰?!」門內的聲音陡然一滯,帶著驚疑。

  「爹爹,我是盈盈啊!您的女兒盈盈!」

  「你你是我的女兒盈盈?!」門內之人的聲音透出難以抑制的激動,但旋即轉為暴怒和極度的懷疑,「不!不可能!黑白子!你這狗賊為了得到老子的神功,真是煞費苦心!竟敢找人假扮老子的女兒?老子豈會上你這等惡當!」態度瞬間翻轉,充滿了不信任。

  黃鐘公、任盈盈等人不由得將目光齊刷刷投向黑白子。

  黑白子頓時面紅耳赤,窘迫不堪,急得連連擺手,聲音都拔高了:「哎呦!任先生!

  任先生!您冤枉死我了!這位千真萬確就是您的女兒任大小姐啊!」

  「先打開牢門。」陸大有沉聲道,打破了僵局。

  「對對對!快開牢門!」黑白子如蒙大救,連忙催促。

  「任先生,我們現在就為您打開牢門,還請稍安勿躁。」黃鐘公對著門內再次說道。

  「哼!」門內只傳來一聲充滿不信任的冷哼。

  四人各自取出一把鑰匙,依次上前,小心翼翼地插入那巨大鐵鎖的不同鎖孔。隨著沉重的機括轉動聲,鐵鎖應聲而開。

  然而,門鎖雖開,四人卻如同面對洪水猛獸,誰也不敢上前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

  最終,還是陸大有上前一步,伸手推開了那沉重的鐵門!

  「嘎吱一!」

  鐵門應聲洞開!一股濃烈刺鼻的陳腐霉味混合著鐵鏽氣息撲面而來!門內是濃稠如墨的黑暗,目力難及。

  黃鐘公轉身,將一把形狀奇特的鑰匙鄭重遞給任盈盈:「任先生就在裡面,四肢被精鋼鐵鏈鎖住。這是最後一道鎖的鑰匙—還是由聖姑親自入內吧。」語氣複雜。


  任盈盈接過鑰匙,指尖微顫。她深吸一口氣,舉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義無反顧地向著那片黑暗深處走去。

  陸大有則留在門外,身形看似隨意,實則隱隱鎖定梅莊四友一一防人之心不可無,若他一同入內,這四人趁機放下重重機關,將他困在其中,那他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昏黃的燈火搖曳著,漸漸深入黑暗的甬道。片刻死寂後,裡面終於傳來了聲音:

  「爹爹!」

  「你你真是盈盈?你真的是盈盈?!」那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和顫抖。

  緊接看,便是任盈盈壓抑不住的啜泣聲隱隱傳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腳步聲再次響起,由遠及近,從黑暗深處傳來。

  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逐漸在通道口透入的火光映照下顯現輪廓。梅莊四友心頭劇震,下意識地戰戰兢兢向後退了半步。唯有陸大有,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靜地直視著來人。

  只見此人披頭散髮,亂發糾結,滿臉髯幾乎遮蓋了全部容貌,唯有一雙眼晴在發須間閃爍著桀驁銳利的光芒。

  任盈盈緊隨其後,眼眶微紅。

  任我行的目光首先落在陸大有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竟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壓力:「你就是陸大有?很好,很好!」

  「拜見任先生。」陸大有神色平靜,抱拳行了一禮。

  「拜見任先生。」梅莊四友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敬畏。

  「哼!」任我行冷哼一聲,對四人的拜見不屑一顧,且強忍著沒有發作,徑直邁開大步向外走去。

  任盈盈緊跟在他身側,經過陸大有身邊時,悄悄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陸大有心領神會,便也轉身,跟隨看向外走去。

  原地,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四人面面相,無聲地交換著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慶幸,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

  任我行從地牢出來之後,沒有著急離開,反而占據了梅莊住了下來。黃鐘公四人不敢有什麼怨言,只能好生的伺候著。

  任我行脫困而出後,並未急於離開梅莊,反而堂而皇之地將此地據為己有,住了下來。黃鐘公四人心中縱有萬般不願,卻絲毫不敢表露,只得小心翼翼地侍奉左右,唯恐觸怒這位煞星。

  十幾年的地牢生涯,縱使任我行內力深厚如淵,身體也難免遭受了極大的摧殘,此刻最急需的便是靜心調養,恢復元氣。

  日子便在一種表面平靜、暗流涌動的氛圍中悄然滑過十餘日。

  陸大有並未著急離去,他心中尚有一項未竟的計劃一一收服梅莊四友為己用。只是,還欠缺一個恰到好處的契機。

  然而,就在任我行重見天光的第十五天,他所等待的那個契機,竟不期而至。

  這一天,一群不速之客闖入了梅莊,其中以三人為首,很是囂張,甫一進莊,便頤指氣使,視梅莊主人如無物。

  三人大搖大擺走在院中,居中者乃是一位面容陰沉的老者,左右兩側則分別是一個神情倔傲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個神色冷峻的中年婦人。

  梅莊四友一一黃鐘公、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一一則垂首緊隨其後,姿態看似畢恭畢敬。

  然而,若細觀其神色,便能察覺四人眉宇間壓抑著難以言喻的彆扭,嘴角緊繃,眼神閃爍,行走間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三人聯袂而行,率先邁入梅莊那寬的大廳門檻。然而,就在他們的腳步剛剛踏進廳堂的剎那一「嘎!」

  三人的動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瞬間僵滯!臉上的囂張氣焰頃刻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緊張與驚懼!

  尤其是那居中的老者和一旁的中年婦人,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仿佛撞見了鬼!應該說比鬼還可怕此時此刻,這三人心中恐怕早已翻江倒海,親切的將梅莊四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