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各懷心思(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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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為可惜的是沒能活捉黃富貴,逼問他身上的土道功法。

  畢竟陳重山最晚一年內就要接收火種,黃富貴的功法對他來說是最合適的。

  「這柳家人不占著地盤,為何進青毛山幫著搜抓黃富貴?」

  陳青石異常疑惑,帶入到他的視角,肯定會守著已占據的黃家屬地。

  弄死黃富貴是關鍵,這樣在黃家勢力上分一杯羹,哪怕是與柳家平分,也稱得上收穫頗豐。

  那意味著有更多靈藥,蓮燈更快凝結火種。

  「爹,目前的關鍵在這黃富貴是被誰殺的,其他的凡人都是小問題。」

  陳重山說道,如今這個局面已是修士決定一切,而能殺黃富貴的一定是個胎息修士。

  「我覺得,很可能是褚向文。」

  陳明川說道,這番話語讓在場眾人陷入沉思。

  他接著分析道:

  「那山火來的突然,而且火勢浩大,凡人根本靠近不了。」

  「褚向文修的是《御火凝氣訣》,突破之後便是火道修士,火焰反而是他的助益。」

  陳青石頷首道:

  「這樣便解釋的通,那柳家人估計也是不想再讓黃富貴上桌吃飯,乾脆直接斬草除根。」

  「只是沒想到這褚向文也是個修煉奇才,這麼短時間就突破到胎息。」

  「那接下來該如何?」陳重山問道。

  陳青石又思忖片刻,說道:

  「明日去與柳家開誠布公交涉一番,其餘一切等長安突破再說。」

  ——————

  橋東村,一處院落的廳堂內。

  七旬老者探出顫巍巍的手,掀開擔架上蓋著的白麻布,露出一張蒼白安詳的臉,嘴角還留有幾絲乾涸的血跡。

  「成志啊……」

  老者聲音沙啞而悲戚,旁邊的女孩撲在中年婦人的懷中慟哭。

  婦人拿著手帕,擦乾眼角的熱淚,面色複雜地看向擔架前跪著的少年。

  他半邊臉都被乾涸的血跡染紅,頭髮散亂,面色麻木,昂起腦袋但眼中無光。

  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左肩纏著繃帶,一直延伸到衣服深處,顯然是對傷口做過大包紮。

  柳家眾人圍著擔架和跪在地上的褚向文,沉默不語。

  「向文,你起來,陪姝兒出去走走吧。」

  婦人說道,將懷中的柳靜姝引到褚向文面前,將手帕遞給了他。

  她是柳靜姝的母親,是柳成志唯一的妻子。

  「孩兒這便去。」

  褚向文起身,接過手帕,拉著柳靜姝離開廳堂。

  他離開後,廳堂內除了劉承平、曹德勝,皆是柳家人。

  老者是柳成志的父親,其餘人則是柳成志的兄嫂、長子、次子以及妻子。

  「娘,肯定就是這白眼狼乾的,那黃痞子與我家素無恩怨,怎會下此毒手?還是連同十位族兵全部捅死,這分明就是殺人滅口!」

  柳靜姝二哥戾聲說道,他憋了一肚子氣,褚向文跪在這時他還敢怒不敢言,此刻全部宣洩出來。

  柳靜姝大哥柳永昌卻是皺了皺眉,面色不解地說道:

  「可是那小子能有什麼動機這樣做?不甘於當我家贅婿嗎?當初可是他自願選擇的,父親還許諾給予了他不少好處……」

  婦人眼眸通紅,扭頭看向一旁沉默許久的兩位村長,說道:

  「曹兄,大村長,你們認為呢?」

  二人沉默許久,不知先前一直在想些什麼,此刻被婦人一叫,皆是擺出一副微微傷感的神色。

  劉承平拱手道:

  「夫人,私以為向文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我隨向文趕到家主那邊時,黃富貴的腦袋尚還溫熱,但家主遺體已有些冰涼。」

  「這很符合向文所言,先遇見黃富貴襲殺家主,他再拼命追殺黃富貴,怒火中燒之下,斬掉他的腦袋。」

  曹德勝也說道:

  「大村長所言極是,我與他看法相同。向文胸口的傷勢做不得假,與家主身上的貫穿傷口幾乎一樣。」


  「而且向文的性子大家都了解,雖然沉默寡言脾氣倔強,卻是出了名的守孝感恩,不然也不會與他父親鬧那麼大矛盾,鐵匠鋪的老嚴也常誇他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兩人依次說了許多話,聽起來字字在理。

  場面又沉默了,婦人只是看著眼前的屍體,不知該說些什麼。

  柳靜姝二哥看不下去,直接指著劉承平的鼻子,罵道:

  「你個老東西……」

  「二弟,不得無禮!」

  柳永昌直接呵斥道,立馬拍下他指出來的手。

  劉承平沒理會柳靜姝二哥的咒罵,衷心建議道:

  「夫人,家主的人選我們要儘快定奪下來,還有…這黃家的靈田以及陳家人那邊的情況,還需儘快處理……」

  ——————

  褚向文領著柳靜姝出了院門,並沒有散步,而是找了兩把竹椅坐在院前的一棵大槐樹下。

  此刻已經入夜,暮色昏暗,槐樹上掛著的數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亮光,讓柳靜姝勉強看清褚向文的臉。

  小姑娘已停止哭泣,只是眼眶仍舊通紅,她好奇地看著褚向文,問道:

  「褚哥哥,我該找誰給我爹報仇?他總是告訴我要好好修煉……」

  「報仇嗎……」

  褚向文喃喃道,目光變得柔和而寵溺,揉了揉著身前柳靜姝的頭髮。

  他扭頭看向院門前,跪著的三個女子。

  路過時,柳靜姝並不知曉三人是誰,褚向文卻很清楚。

  三位女子身穿秀麗衣裙,姿色在凡人中也算不賴,俯首跪在院門前,不知磕了多少次響頭,額頭皆是血肉模糊。

  她們是黃富貴的三位妾室,兩位懷有身孕,一位半月前才剛剛迎娶入門。

  活過今晚是她們心中最大的念想。

  褚向文在想,如果自己的仇人真是黃富貴,一定會將三人殺之後快。

  可他的仇人不是,柳靜姝的…其實也不是。

  褚向文指尖捻著柳靜姝的秀髮,溫聲道:

  「我不知道呢,待會兒問問你娘吧。」

  「褚哥哥,你胸口還疼嗎?」

  柳靜姝看著褚向文身上的繃帶,又問道。

  「只是一點點疼,沒關係的。」褚向文說道。

  柳靜姝再問了一些問題,褚向文隨意地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想院中柳家人的事,他們會商討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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