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測靈
陳家大院，陳明川臥房。
楊清竹滿意地半臥在乾淨的床榻上，仿佛能聞到香氣。
「我和阿川剛摘掉那仙果沒走多遠，就碰上一頭足有一丈高的青毛熊，那熊一聞到仙果的香氣，就跟發了瘋似的朝我們追了過來。」
「不過它好像受過傷，前腿有點瘸，導致追了我們半天都沒追上。」
「後來逃進了深山，我和阿川先一步摔進了那毛人布下的深坑陷阱，他為了保護我腳也摔傷了。本以為必死無疑，結果……」
說到這她原本還有點感動的情緒，卻沒忍住笑了笑，說道：
「我和阿川感覺到一股大地的震動，直到聽見那熊的嚎叫聲才知道它也掉進了坑裡。」
「然後我和阿川就被毛人抓走了……」
楊青茂在一旁聽她在那一口一個「我和阿川」說著，眉頭越蹙越緊。
但楊清竹毫不在意，卻時不時觀察陳青石的臉色。
「那仙果的消息，你是從何得來？」陳青石問道。
「黃富貴，是他告訴我的。」楊清竹即答。
「黃家那小子整日偷雞摸狗，不學無術，知道仙果不自己摘，為什麼會告訴你？你想過嗎？」楊青茂冷不丁問道。
「因為那仙果沒熟。」
出乎意料的是，楊清竹回答的很快。
「沒熟？」在場眾人聞言皆是疑惑。
楊清竹解釋道：
「對，那仙果掛在那小樹上，上半深青，下半金黃，最多半熟。」
「我原本就只是想帶阿川過去看看，哪知道他非要摘下來……」
陳青石心頭一動，於是接著問道：
「那女毛人頭領，沒告訴你們為什麼來青毛山嗎？」
楊清竹道：「她只跟阿川說話，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我是被那些毛人專門放出來的。」
陳青石又問：「他們沒把你們抓到深山去做勞力，也沒說是為什麼？」
楊清竹解釋道：「我問過，但那些普通毛人和我語言不通。走之前，阿川只讓我先回去把情況說明，他過幾天才回去，別的都沒有交代。」
陳青石沉默了，大致的問題該說的都說了。
後面問了幾個小問題，說了些噓寒問暖的話，就匆匆結束了。
「青茂，午膳就在我家吃吧，飯菜應該都快好了。」
陳青石說道，他不喜歡宴請賓客，僱人一事都是直接用銀子打發，但楊青茂還是需要留一頓飯的。
「陳兄盛情難卻，那我便不推辭。這次是小女造成的麻煩，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楊青茂道。
一旁的楊清竹聽完這話，正要開口辯解，卻被陳青石接下來的話弄的心裡美滋滋。
「清竹是個好姑娘，這次主要還是怪明川那小子非得摘那仙果，等他回來我一定讓他去你家登門致歉。」
——————
大澤谷，廣平村坊市。
廣平村是大澤谷最大的村子，人口最多，面積也是相當的大，中心處空出來的青石板大平地，作為谷內唯一的坊市，是大澤谷內最熱鬧的地方。
無論是從谷外進貨的商販，還是身懷手藝的村民，都在此推車擺攤，掙錢謀生。
為了方便測靈，劉承平已提前將攤位清空，現在摩肩接踵的人流幾乎占滿整個坊市，沸反盈天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大家包含期待與興奮，既是希望自家孩子能成為那千里挑一的仙苗，也想一窺那仙人容貌。
「果然不聽勸，人還是來太多了。」
站在一處木台上的劉承平皺眉自語，垂眸看著腳下擁擠的人流和所剩無幾的空地，心裡微微有些擔憂。
他通知時說的是除了適齡男女，一戶只出一人來參加測靈儀式，而大澤谷五村共九百多戶，符合測靈要求的約有一千多人，實際應到的是兩千人。
但現在的坊市足有四千多人，幾乎是大澤谷大半的人都來了，超過一半的人都是來湊熱鬧的。
到了申時。
天穹降下兩道身影，一人腳踏玉劍，相貌丰神俊秀，另一人御氣輕降，面紗半遮，氣質絕塵脫俗。
正是昨日拜訪陳青石的許風樺與孔含玉，二人立於木台上，霎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拜見仙師！」
五位村長立時下拜行禮，大聲而恭敬地說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立馬齊刷刷下拜。
待眾人行禮完成，許風樺大袖一揮，說道：
「不必多禮。」
聲音蘊含法力，立刻傳入每個人腦中，讓他們不自覺站起身來。
「開始吧。」許風樺看向劉承平說道。
人群中走出兩個孩童，二人探出手，法力附在額頭，檢查起來。
每個人僅被法力停留檢查一息，便被淘汰。
就這樣過了百來個人，無一人身具靈根，大澤谷村民的熱情涼了大半截。
直到一個小女孩的出現，第一次給孔含玉法力帶來別樣的波動。
小女孩身穿黃色棉衣，留著可愛的羊角辮，睜著大眼直直地看著孔含玉。
「蘊有靈根，可修仙法！」孔含玉朗聲宣布。
冷淡的人群變回剛開始的那副熱鬧模樣，討論起這個黃衣女娃。
在人群中觀察多時的陳青石立即凝眸看去，辨認出那小女孩的模樣。
『柳家的人……』
思忖了幾息，在腦海中翻找出了信息。
女孩名叫柳靜姝，與陳輕舟同年，家住茶山村，父母有一定學識，家境在大澤谷中算得上優渥。
陳青石與柳家沒有交集，能讓他記住女孩的名字，只是因為這個柳靜姝與陳輕舟在同一所私塾讀書，師從同一位儒家學士。
『回去仔細問問舟兒這女孩性情如何……』陳青石思索道。
又過了二百多人，出現了一個意外。
「蘊有靈根，可修仙法！」
伴隨著許風樺的宣布，陳青石心裡吃了一驚。
第二個靈根女居然是楊清竹！
陳青石心裡五味雜陳，卻是立刻對著旁邊一人說道：
「青茂，恭喜了！」
楊青茂是跟陳青石兩人是一同前來，此時的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聽到陳青石的聲音才連忙回道：
「同喜同喜！」
楊清竹今年十七歲，卡在適齡的邊緣，楊青茂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成為仙苗。
楊清竹滿意地半臥在乾淨的床榻上，仿佛能聞到香氣。
「我和阿川剛摘掉那仙果沒走多遠，就碰上一頭足有一丈高的青毛熊，那熊一聞到仙果的香氣，就跟發了瘋似的朝我們追了過來。」
「不過它好像受過傷，前腿有點瘸，導致追了我們半天都沒追上。」
「後來逃進了深山，我和阿川先一步摔進了那毛人布下的深坑陷阱，他為了保護我腳也摔傷了。本以為必死無疑，結果……」
說到這她原本還有點感動的情緒，卻沒忍住笑了笑，說道：
「我和阿川感覺到一股大地的震動，直到聽見那熊的嚎叫聲才知道它也掉進了坑裡。」
「然後我和阿川就被毛人抓走了……」
楊青茂在一旁聽她在那一口一個「我和阿川」說著，眉頭越蹙越緊。
但楊清竹毫不在意，卻時不時觀察陳青石的臉色。
「那仙果的消息，你是從何得來？」陳青石問道。
「黃富貴，是他告訴我的。」楊清竹即答。
「黃家那小子整日偷雞摸狗，不學無術，知道仙果不自己摘，為什麼會告訴你？你想過嗎？」楊青茂冷不丁問道。
「因為那仙果沒熟。」
出乎意料的是，楊清竹回答的很快。
「沒熟？」在場眾人聞言皆是疑惑。
楊清竹解釋道：
「對，那仙果掛在那小樹上，上半深青，下半金黃，最多半熟。」
「我原本就只是想帶阿川過去看看，哪知道他非要摘下來……」
陳青石心頭一動，於是接著問道：
「那女毛人頭領，沒告訴你們為什麼來青毛山嗎？」
楊清竹道：「她只跟阿川說話，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我是被那些毛人專門放出來的。」
陳青石又問：「他們沒把你們抓到深山去做勞力，也沒說是為什麼？」
楊清竹解釋道：「我問過，但那些普通毛人和我語言不通。走之前，阿川只讓我先回去把情況說明，他過幾天才回去，別的都沒有交代。」
陳青石沉默了，大致的問題該說的都說了。
後面問了幾個小問題，說了些噓寒問暖的話，就匆匆結束了。
「青茂，午膳就在我家吃吧，飯菜應該都快好了。」
陳青石說道，他不喜歡宴請賓客，僱人一事都是直接用銀子打發，但楊青茂還是需要留一頓飯的。
「陳兄盛情難卻，那我便不推辭。這次是小女造成的麻煩，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楊青茂道。
一旁的楊清竹聽完這話，正要開口辯解，卻被陳青石接下來的話弄的心裡美滋滋。
「清竹是個好姑娘，這次主要還是怪明川那小子非得摘那仙果，等他回來我一定讓他去你家登門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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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澤谷，廣平村坊市。
廣平村是大澤谷最大的村子，人口最多，面積也是相當的大，中心處空出來的青石板大平地，作為谷內唯一的坊市，是大澤谷內最熱鬧的地方。
無論是從谷外進貨的商販，還是身懷手藝的村民，都在此推車擺攤，掙錢謀生。
為了方便測靈，劉承平已提前將攤位清空，現在摩肩接踵的人流幾乎占滿整個坊市，沸反盈天的交談聲不絕於耳。
大家包含期待與興奮，既是希望自家孩子能成為那千里挑一的仙苗，也想一窺那仙人容貌。
「果然不聽勸，人還是來太多了。」
站在一處木台上的劉承平皺眉自語，垂眸看著腳下擁擠的人流和所剩無幾的空地，心裡微微有些擔憂。
他通知時說的是除了適齡男女，一戶只出一人來參加測靈儀式，而大澤谷五村共九百多戶，符合測靈要求的約有一千多人，實際應到的是兩千人。
但現在的坊市足有四千多人，幾乎是大澤谷大半的人都來了，超過一半的人都是來湊熱鬧的。
到了申時。
天穹降下兩道身影，一人腳踏玉劍，相貌丰神俊秀，另一人御氣輕降，面紗半遮，氣質絕塵脫俗。
正是昨日拜訪陳青石的許風樺與孔含玉，二人立於木台上，霎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拜見仙師！」
五位村長立時下拜行禮，大聲而恭敬地說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立馬齊刷刷下拜。
待眾人行禮完成，許風樺大袖一揮，說道：
「不必多禮。」
聲音蘊含法力，立刻傳入每個人腦中，讓他們不自覺站起身來。
「開始吧。」許風樺看向劉承平說道。
人群中走出兩個孩童，二人探出手，法力附在額頭，檢查起來。
每個人僅被法力停留檢查一息，便被淘汰。
就這樣過了百來個人，無一人身具靈根，大澤谷村民的熱情涼了大半截。
直到一個小女孩的出現，第一次給孔含玉法力帶來別樣的波動。
小女孩身穿黃色棉衣，留著可愛的羊角辮，睜著大眼直直地看著孔含玉。
「蘊有靈根，可修仙法！」孔含玉朗聲宣布。
冷淡的人群變回剛開始的那副熱鬧模樣，討論起這個黃衣女娃。
在人群中觀察多時的陳青石立即凝眸看去，辨認出那小女孩的模樣。
『柳家的人……』
思忖了幾息，在腦海中翻找出了信息。
女孩名叫柳靜姝，與陳輕舟同年，家住茶山村，父母有一定學識，家境在大澤谷中算得上優渥。
陳青石與柳家沒有交集，能讓他記住女孩的名字，只是因為這個柳靜姝與陳輕舟在同一所私塾讀書，師從同一位儒家學士。
『回去仔細問問舟兒這女孩性情如何……』陳青石思索道。
又過了二百多人，出現了一個意外。
「蘊有靈根，可修仙法！」
伴隨著許風樺的宣布，陳青石心裡吃了一驚。
第二個靈根女居然是楊清竹！
陳青石心裡五味雜陳，卻是立刻對著旁邊一人說道：
「青茂，恭喜了！」
楊青茂是跟陳青石兩人是一同前來，此時的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聽到陳青石的聲音才連忙回道：
「同喜同喜！」
楊清竹今年十七歲，卡在適齡的邊緣，楊青茂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成為仙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