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肖簡的另一面
十一月，北燕市已經很冷，不穿羽絨服都出不了門，夜晚的活動也少了很多。
束芝出超市後，被迎面吹來的冷風凍得一哆嗦，不由得攏緊了身上的棉衣。
儘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很冷。
降溫降得太快，束芝還沒有時間去買幾套厚點的羽絨服，只在網上下單，不過還在運送當中。
正當她雙手塞進口袋，快步前往地鐵站的路上，突然頭皮一緊。
超市和地鐵口有段距離燈光很暗，那是居民區，不過這個季節出門的人很少。
束芝屏住呼吸，聽到了獸類低低的嘶吼聲，頭皮發麻，那是有危險時她的身體下意識的應激反應。
束芝抬頭，與牆角邊的垃圾桶縫隙里的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對視上。
那不是一雙人類該有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居然能散發著幽幽的紅光，黑色的豎瞳仿佛一把刀刃，直直地割在了束芝的皮膚上。
詭譎、陰冷。
束芝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輕，腳步仿佛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
很快，紅色眼睛從黑暗裡走出。
整體模樣暴露在了昏黃的燈光下。
束芝看清了它的樣貌。
是一隻一米高兩米長的、有著橘黃色皮毛、長而尖銳的在光燈照射下能夠反光的滿口獠牙的變異狗。
變異狗體型十分健碩，四肢肌肉發達得仿佛要爆開來，腹部覆蓋著一層層堅硬的骨骼，好像是內骨骼增長到了外皮，將脆弱的肚子護住，四爪沾了污穢，指甲扣入地面，一步步走動都能留下抓痕，獠牙帶血散發著腥臭。
看種類似乎是一隻比特犬。
比特犬本身就很有凶性，更何況是變異後毫無理智可言的。
束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
打遊戲和親眼見到是不一樣的，這種體型的變異狗仿佛一爪子就能將她拍死。
變異狗發出低低的嘶吼警告聲，四肢緩慢的挪動，好似在觀察著眼前這個人類是不是異能者。
「跑啊，愣著做什麼？」
正當束芝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交代在這裡時，一聲沒什麼特色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不等她反應，她被人拽著胳膊往前跑。
變異狗哪能讓到嘴的食物跑掉，拔開就腿就追，嘴裡發出野獸的吼叫聲。
耳邊是冷冽的呼呼的風聲，束芝被激發了潛能，也不想成為拖後腿的，更是拼了命地撒開腿跑。
前面一點的路口就是十字紅綠燈，那裡有交警，只要他們跑到那裡就安全了。
可惜兩條腿的哪能跑得過變異後的四條腿？才跑出一小段距離，束芝就感覺比特犬粗重的呼吸落在後腦勺。
她不敢回頭，生怕耽誤一點就讓它追上。
可拽著她胳膊的人顯然不是那麼想的，竟然鬆開了抓著她的手，然後回頭。
那一瞬間，束芝的瞳孔是震顫的，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停住了腳步。
只見瘦削身形的肖簡甩起其中一條長腿，一腳踢在了變異狗最脆弱的下巴脖子處。
那一腳似乎有很強的爆發力，束芝甚至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不過那不是肖簡的，而是那隻變異狗。
可惜這點傷不足以讓變異狗喪命，變異狗只是被踢甩到一邊就迅速爬起，沖肖簡齜著獠牙。
變異狗徹底被激怒。
束芝只是看了一眼就回頭，跑得飛快，腳下生風。
肖簡回頭，望著束芝的背影，目光晦澀。
……
等束芝喊來了援兵，肖簡左手手臂已經有三條深可見骨的抓痕，儘管右手捂著，卻還是不停地往下滴血。
而那隻變異狗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哼哧哼哧地從鼻孔里發出最後的喘息掙扎。
肖簡回頭，與束芝對視上。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黑沉沉，那一眼，束芝不知道一切意味著什麼，只知道肖簡似乎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
束芝心情複雜，上前扶住他。
交警來到變異狗身前，一陣白光閃過，地上只剩下一個鴿子蛋大小的橘黃色芯核。
撿起芯核後，交警扶住了肖簡的另一邊，沉聲道：「我送你們去醫院。」
坐上車後，束芝拿著交警遞過來的紗布幫肖簡做了簡單的包紮。
肖簡低頭看著她。
束芝是皺著眉頭包紮的，材質一般的黑色羽絨服被撕碎，漏出裡面白色的鴨羽，精瘦的小臂沒什麼肉，一爪子下去就見了骨。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車內。
束芝冒出了很多不適宜的想法。
如果今晚沒有肖簡，她想她活不到現在。
是她拖累了肖簡。
交警在認真開車，車內很沉默，束芝忍不住小聲問：「很疼吧？」
肖簡呼吸輕了幾分：「還好。」
其實他很意外束芝會返回來救他，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路上沒什麼車，交警幾乎是一路綠燈將他們送到了醫院，束芝扶著肖簡下車，轉頭對交警道謝之後，才帶著他往醫院裡走。
交警還要回去，所以沒跟他們一起進醫院。
束芝等在急診室外面，讓肖簡進去上藥處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很晚了，她是趕不回去所里打掃了。於是給劉姨打了個電話，找了個藉口說拉肚子了，讓劉姨幫忙安排別人替補一下。
摁滅手機，束芝靠在牆上，心有餘悸。
她沒見過那麼大的狗，這是第一次。要是沒有今天這一遭，她都要忘了自己是處在一個變異獸出沒的世界。
……
急診室里，肖簡看著自己慘烈的手臂，面無表情地拒絕了醫生遞過來的藥粉。
他聲音冷淡：「不好意思，我對所有藥物都過敏，麻煩你幫我清理一下然後包紮吧。」
醫生一愣，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特殊體質的，有些狐疑：「不上藥，小心感染就不好了。」
變異獸咬人以至感染的例子不在少數，雖然不至於讓人變異，但嚴重的會丟掉性命。
「沒事，我經歷過很多次，藥物才更可能讓我沒命。」肖簡臉色蒼白，但聲音平靜。
醫生也不想多糾纏，見肖簡執意這麼做，就按照他的話弄。
好在沒有傷到動脈，止血後包紮，避免碰水就差不多了。
本來是要吃消炎藥或者打針的，但肖簡都拒絕了，醫生只好作罷。
「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見肖簡出來，束芝趕緊起身。
肖簡搖搖頭：「沒事。」
束芝很相信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聞言鬆了口氣。
兩人踏出醫院，束芝回頭，對肖簡誠懇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
束芝出超市後，被迎面吹來的冷風凍得一哆嗦，不由得攏緊了身上的棉衣。
儘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很冷。
降溫降得太快，束芝還沒有時間去買幾套厚點的羽絨服，只在網上下單，不過還在運送當中。
正當她雙手塞進口袋，快步前往地鐵站的路上，突然頭皮一緊。
超市和地鐵口有段距離燈光很暗，那是居民區，不過這個季節出門的人很少。
束芝屏住呼吸，聽到了獸類低低的嘶吼聲，頭皮發麻，那是有危險時她的身體下意識的應激反應。
束芝抬頭，與牆角邊的垃圾桶縫隙里的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對視上。
那不是一雙人類該有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居然能散發著幽幽的紅光，黑色的豎瞳仿佛一把刀刃，直直地割在了束芝的皮膚上。
詭譎、陰冷。
束芝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輕，腳步仿佛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
很快，紅色眼睛從黑暗裡走出。
整體模樣暴露在了昏黃的燈光下。
束芝看清了它的樣貌。
是一隻一米高兩米長的、有著橘黃色皮毛、長而尖銳的在光燈照射下能夠反光的滿口獠牙的變異狗。
變異狗體型十分健碩，四肢肌肉發達得仿佛要爆開來，腹部覆蓋著一層層堅硬的骨骼，好像是內骨骼增長到了外皮，將脆弱的肚子護住，四爪沾了污穢，指甲扣入地面，一步步走動都能留下抓痕，獠牙帶血散發著腥臭。
看種類似乎是一隻比特犬。
比特犬本身就很有凶性，更何況是變異後毫無理智可言的。
束芝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
打遊戲和親眼見到是不一樣的，這種體型的變異狗仿佛一爪子就能將她拍死。
變異狗發出低低的嘶吼警告聲，四肢緩慢的挪動，好似在觀察著眼前這個人類是不是異能者。
「跑啊，愣著做什麼？」
正當束芝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交代在這裡時，一聲沒什麼特色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不等她反應，她被人拽著胳膊往前跑。
變異狗哪能讓到嘴的食物跑掉，拔開就腿就追，嘴裡發出野獸的吼叫聲。
耳邊是冷冽的呼呼的風聲，束芝被激發了潛能，也不想成為拖後腿的，更是拼了命地撒開腿跑。
前面一點的路口就是十字紅綠燈，那裡有交警，只要他們跑到那裡就安全了。
可惜兩條腿的哪能跑得過變異後的四條腿？才跑出一小段距離，束芝就感覺比特犬粗重的呼吸落在後腦勺。
她不敢回頭，生怕耽誤一點就讓它追上。
可拽著她胳膊的人顯然不是那麼想的，竟然鬆開了抓著她的手，然後回頭。
那一瞬間，束芝的瞳孔是震顫的，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停住了腳步。
只見瘦削身形的肖簡甩起其中一條長腿，一腳踢在了變異狗最脆弱的下巴脖子處。
那一腳似乎有很強的爆發力，束芝甚至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不過那不是肖簡的，而是那隻變異狗。
可惜這點傷不足以讓變異狗喪命，變異狗只是被踢甩到一邊就迅速爬起，沖肖簡齜著獠牙。
變異狗徹底被激怒。
束芝只是看了一眼就回頭，跑得飛快，腳下生風。
肖簡回頭，望著束芝的背影，目光晦澀。
……
等束芝喊來了援兵，肖簡左手手臂已經有三條深可見骨的抓痕，儘管右手捂著，卻還是不停地往下滴血。
而那隻變異狗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哼哧哼哧地從鼻孔里發出最後的喘息掙扎。
肖簡回頭，與束芝對視上。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黑沉沉，那一眼，束芝不知道一切意味著什麼，只知道肖簡似乎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
束芝心情複雜，上前扶住他。
交警來到變異狗身前，一陣白光閃過，地上只剩下一個鴿子蛋大小的橘黃色芯核。
撿起芯核後，交警扶住了肖簡的另一邊，沉聲道：「我送你們去醫院。」
坐上車後，束芝拿著交警遞過來的紗布幫肖簡做了簡單的包紮。
肖簡低頭看著她。
束芝是皺著眉頭包紮的，材質一般的黑色羽絨服被撕碎，漏出裡面白色的鴨羽，精瘦的小臂沒什麼肉，一爪子下去就見了骨。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車內。
束芝冒出了很多不適宜的想法。
如果今晚沒有肖簡，她想她活不到現在。
是她拖累了肖簡。
交警在認真開車，車內很沉默，束芝忍不住小聲問：「很疼吧？」
肖簡呼吸輕了幾分：「還好。」
其實他很意外束芝會返回來救他，他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路上沒什麼車，交警幾乎是一路綠燈將他們送到了醫院，束芝扶著肖簡下車，轉頭對交警道謝之後，才帶著他往醫院裡走。
交警還要回去，所以沒跟他們一起進醫院。
束芝等在急診室外面，讓肖簡進去上藥處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很晚了，她是趕不回去所里打掃了。於是給劉姨打了個電話，找了個藉口說拉肚子了，讓劉姨幫忙安排別人替補一下。
摁滅手機，束芝靠在牆上，心有餘悸。
她沒見過那麼大的狗，這是第一次。要是沒有今天這一遭，她都要忘了自己是處在一個變異獸出沒的世界。
……
急診室里，肖簡看著自己慘烈的手臂，面無表情地拒絕了醫生遞過來的藥粉。
他聲音冷淡：「不好意思，我對所有藥物都過敏，麻煩你幫我清理一下然後包紮吧。」
醫生一愣，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特殊體質的，有些狐疑：「不上藥，小心感染就不好了。」
變異獸咬人以至感染的例子不在少數，雖然不至於讓人變異，但嚴重的會丟掉性命。
「沒事，我經歷過很多次，藥物才更可能讓我沒命。」肖簡臉色蒼白，但聲音平靜。
醫生也不想多糾纏，見肖簡執意這麼做，就按照他的話弄。
好在沒有傷到動脈，止血後包紮，避免碰水就差不多了。
本來是要吃消炎藥或者打針的，但肖簡都拒絕了，醫生只好作罷。
「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見肖簡出來，束芝趕緊起身。
肖簡搖搖頭：「沒事。」
束芝很相信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聞言鬆了口氣。
兩人踏出醫院，束芝回頭，對肖簡誠懇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