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怪人肖簡
束芝聽著，卻有點夢幻。
她大概是當牛馬當久了，竟然有點不適應這樣的工作待遇。還是說，這個遊戲世界，待遇就是這麼好。
方夏領著束芝到了貨架區，邊拿著手機記錄著缺少的貨品，邊和束芝聊著。
束芝有樣學樣，逐漸上手。
不過她也疑惑，於是問出來：「按照你這麼說，沒有老闆經理約束，難道沒有手腳不乾淨的員工嗎？」
「那可太多了。」方夏低頭在手機輸入，頭都沒抬，「超市剛開那一年，簡直是各路牛鬼蛇神啊！有打了卡卻躲著睡大覺白嫖工資的，有下了班直接順走昂貴物品的，可以說超市那一年就是在賠錢的路上。」
束芝微微皺了皺眉，察覺到了後來事情的不簡單。
果然，等方夏記錄好之後，腦袋湊了過來小聲道：「可那些人沒過多久，不是摔斷了腿就是瞎了眼，所以我們這些人能留下來，也得多虧老實本分。」
束芝默默吸了一口氣。
方夏回頭繼續去找臨期的物品，繼續道：「你也看出來了，這些物品價格都不貴，所以很受附近學生的喜歡。後來有人買這裡的東西吃出了問題，超市不僅做了道歉還賠償了高額的醫藥費。」
還沒等束芝問，方夏又繼續說著。
「也有人想藉此訛錢，你猜怎麼著？」方夏看向束芝，眼睛很亮，透著點幸災樂禍。
束芝順著她的話問：「所以怎麼著了？」
「當然是坐大牢了！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哈哈哈，樂死我了！」
方夏的笑聲沒刻意壓著，但也不是很大聲，束芝感覺得到她的開懷，並且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束芝有點驚訝和疑惑，一茬接著一茬的怪事，這些員工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種種事跡表明，這家超市一定不簡單，可她們好似察覺不到。
也許是察覺到了，是方夏她們刻意地不去想。畢竟那些人都是事出有因，不會涉及這些認真做事的人的利益，大家默契地不去提，所以安然地度過了這麼些年。
只是這樣的一家超市，背後必定有什麼很有實力的人在罩著。可奇怪之處就是，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超市，甚至都沒有知名超市一半大，那麼費勁地解決這些問題，目的又是什麼？
「別發呆了，我們去倉庫把缺的東西都補上。」
束芝正發著呆想著這些事情的關聯，走出一小段距離的方夏見束芝沒跟上，回頭喊了她一聲。
束芝回神，暫時將心裡的問題都壓下，趕緊跟上方夏的腳步。
……
等把缺的貨品都裝上推車，束芝和方夏平分了幾個區。
束芝正蹲著將東西放進最底下的貨架，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讓一讓。」
束芝聞言抬起頭，幾乎將脖子都仰斷了，才看見說話的人的臉。
是一個男人，他的臉很普通，平平無奇，從束芝蹲著的這個角度看上去，甚至覺得這個男人沒有一點面部摺疊度可言，可以說得上有一點丑。
束芝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立即起身讓開。只是她起身後，看這個男人依舊需要仰著頭。
是醫院走廊盡頭畫畫的男人。
也是撞了她，主動賠償她二十萬的那個人。
男人很高，目測一米九出頭，裡面穿著一件黑色衣服，外面搭著件薄款外套，下半身是件牛仔褲和平底帆布鞋，每一件衣服仿佛都洗過很多次，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手肘處甚至已經裂了口。
全身上下，只剩皮膚白了點。
束芝不高，腦袋才堪堪到男人的肩膀處，和陌生人這麼近距離，體型差過大，以至於壓迫感襲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男人掃了束芝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微微彎腰，從上往下第四個貨架上拿走了一包束芝剛剛補上去的大包薯片。
而後他轉身，又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幾樣別的食品，邊走邊拆開來吃。
自然的仿佛是在家裡打開冰箱拿東西吃一樣。
束芝張嘴，想說些提醒的話，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因為男人已經漸漸走遠了。
束芝不免有些擔心。
這個人，不會都把錢賠給她了，然後沒錢付款吧？
方夏推著推車走過來，見束芝皺著眉看向收銀區的方向，出聲詢問：「你看誰呢？看這麼認真。」
束芝目光移到方夏臉上，想說一下她剛剛見到的男人，還沒等她開口，方夏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瞪大了眼睛。
「你剛剛，是不是見到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了？」
束芝點頭，有些欲言又止：「嗯，他……」
「那個男人叫肖簡，是一個怪人，你別招惹他。」方夏叮囑。
「你認識他？為什麼說他是怪人？」束芝捕捉到關鍵字眼。
原來他叫肖簡，上次她還沒來得及問他的名字。
雖然束芝今天才跟這個男人見第二次面，但是有他主動賠錢的行為在先，束芝潛意識裡認為他應該算得上一個好人。
「認識啊，他也是我們超市的員工，負責收銀的。」
方夏湊近了一點，再說話的聲音小了許多：「你看他是不是穿得很窮的樣子？」
束芝猶豫著點了點頭。
肖簡穿的衣服看起來的確不太好。
方夏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問道：「他是不是穿的黑色內搭、豎條紋外套牛仔褲和帆布鞋？」
束芝：「對。」
「那套衣服他都穿了五年了，每周周一必穿，而且他每天來到超市第一步就是拿這個口味的薯片，以及一包餅乾和兩盒巧克力，雷打不動。」
方夏說著還伸手指了一下裝薯片的貨架。
「這……」束芝有點咋舌。
這描述，聽起來怎麼那麼像遊戲裡的NPC？
只會按照固定的程序運作。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方夏抬眼朝收銀區看了一眼，才繼續道，「我感覺他的腦子有點問題，他竟然只上半個月的班，說半個月的工資就夠他花一個月的了。」
束芝聽著啞然，她也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但因為自己跟肖簡還沒正式接觸過，所以不太好評價什麼。
方夏咂了咂嘴：「我感覺他吧，就是那種喜歡待屋子裡打遊戲的死宅，牆上全貼著美女的海報。」
束芝有點繃不住，臉上染上了笑容。
倒不是嫌棄或者鄙視，只是覺得方夏這些形容有些太跳脫了。
她反倒覺得，肖簡不是那樣的人。
畢竟他還會在醫院裡畫畫。
她大概是當牛馬當久了，竟然有點不適應這樣的工作待遇。還是說，這個遊戲世界，待遇就是這麼好。
方夏領著束芝到了貨架區，邊拿著手機記錄著缺少的貨品，邊和束芝聊著。
束芝有樣學樣，逐漸上手。
不過她也疑惑，於是問出來：「按照你這麼說，沒有老闆經理約束，難道沒有手腳不乾淨的員工嗎？」
「那可太多了。」方夏低頭在手機輸入，頭都沒抬，「超市剛開那一年，簡直是各路牛鬼蛇神啊！有打了卡卻躲著睡大覺白嫖工資的，有下了班直接順走昂貴物品的，可以說超市那一年就是在賠錢的路上。」
束芝微微皺了皺眉，察覺到了後來事情的不簡單。
果然，等方夏記錄好之後，腦袋湊了過來小聲道：「可那些人沒過多久，不是摔斷了腿就是瞎了眼，所以我們這些人能留下來，也得多虧老實本分。」
束芝默默吸了一口氣。
方夏回頭繼續去找臨期的物品，繼續道：「你也看出來了，這些物品價格都不貴，所以很受附近學生的喜歡。後來有人買這裡的東西吃出了問題，超市不僅做了道歉還賠償了高額的醫藥費。」
還沒等束芝問，方夏又繼續說著。
「也有人想藉此訛錢，你猜怎麼著？」方夏看向束芝，眼睛很亮，透著點幸災樂禍。
束芝順著她的話問：「所以怎麼著了？」
「當然是坐大牢了！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哈哈哈，樂死我了！」
方夏的笑聲沒刻意壓著，但也不是很大聲，束芝感覺得到她的開懷，並且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束芝有點驚訝和疑惑，一茬接著一茬的怪事，這些員工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種種事跡表明，這家超市一定不簡單，可她們好似察覺不到。
也許是察覺到了，是方夏她們刻意地不去想。畢竟那些人都是事出有因，不會涉及這些認真做事的人的利益，大家默契地不去提，所以安然地度過了這麼些年。
只是這樣的一家超市，背後必定有什麼很有實力的人在罩著。可奇怪之處就是，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超市，甚至都沒有知名超市一半大，那麼費勁地解決這些問題，目的又是什麼？
「別發呆了，我們去倉庫把缺的東西都補上。」
束芝正發著呆想著這些事情的關聯，走出一小段距離的方夏見束芝沒跟上，回頭喊了她一聲。
束芝回神，暫時將心裡的問題都壓下，趕緊跟上方夏的腳步。
……
等把缺的貨品都裝上推車，束芝和方夏平分了幾個區。
束芝正蹲著將東西放進最底下的貨架，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
「讓一讓。」
束芝聞言抬起頭，幾乎將脖子都仰斷了，才看見說話的人的臉。
是一個男人，他的臉很普通，平平無奇，從束芝蹲著的這個角度看上去，甚至覺得這個男人沒有一點面部摺疊度可言，可以說得上有一點丑。
束芝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立即起身讓開。只是她起身後，看這個男人依舊需要仰著頭。
是醫院走廊盡頭畫畫的男人。
也是撞了她，主動賠償她二十萬的那個人。
男人很高，目測一米九出頭，裡面穿著一件黑色衣服，外面搭著件薄款外套，下半身是件牛仔褲和平底帆布鞋，每一件衣服仿佛都洗過很多次，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手肘處甚至已經裂了口。
全身上下，只剩皮膚白了點。
束芝不高，腦袋才堪堪到男人的肩膀處，和陌生人這麼近距離，體型差過大，以至於壓迫感襲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男人掃了束芝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微微彎腰，從上往下第四個貨架上拿走了一包束芝剛剛補上去的大包薯片。
而後他轉身，又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幾樣別的食品，邊走邊拆開來吃。
自然的仿佛是在家裡打開冰箱拿東西吃一樣。
束芝張嘴，想說些提醒的話，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因為男人已經漸漸走遠了。
束芝不免有些擔心。
這個人，不會都把錢賠給她了，然後沒錢付款吧？
方夏推著推車走過來，見束芝皺著眉看向收銀區的方向，出聲詢問：「你看誰呢？看這麼認真。」
束芝目光移到方夏臉上，想說一下她剛剛見到的男人，還沒等她開口，方夏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瞪大了眼睛。
「你剛剛，是不是見到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了？」
束芝點頭，有些欲言又止：「嗯，他……」
「那個男人叫肖簡，是一個怪人，你別招惹他。」方夏叮囑。
「你認識他？為什麼說他是怪人？」束芝捕捉到關鍵字眼。
原來他叫肖簡，上次她還沒來得及問他的名字。
雖然束芝今天才跟這個男人見第二次面，但是有他主動賠錢的行為在先，束芝潛意識裡認為他應該算得上一個好人。
「認識啊，他也是我們超市的員工，負責收銀的。」
方夏湊近了一點，再說話的聲音小了許多：「你看他是不是穿得很窮的樣子？」
束芝猶豫著點了點頭。
肖簡穿的衣服看起來的確不太好。
方夏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問道：「他是不是穿的黑色內搭、豎條紋外套牛仔褲和帆布鞋？」
束芝：「對。」
「那套衣服他都穿了五年了，每周周一必穿，而且他每天來到超市第一步就是拿這個口味的薯片，以及一包餅乾和兩盒巧克力，雷打不動。」
方夏說著還伸手指了一下裝薯片的貨架。
「這……」束芝有點咋舌。
這描述，聽起來怎麼那麼像遊戲裡的NPC？
只會按照固定的程序運作。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方夏抬眼朝收銀區看了一眼，才繼續道，「我感覺他的腦子有點問題，他竟然只上半個月的班，說半個月的工資就夠他花一個月的了。」
束芝聽著啞然，她也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但因為自己跟肖簡還沒正式接觸過，所以不太好評價什麼。
方夏咂了咂嘴：「我感覺他吧，就是那種喜歡待屋子裡打遊戲的死宅，牆上全貼著美女的海報。」
束芝有點繃不住，臉上染上了笑容。
倒不是嫌棄或者鄙視，只是覺得方夏這些形容有些太跳脫了。
她反倒覺得，肖簡不是那樣的人。
畢竟他還會在醫院裡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