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啟回家後
「這樣啊，沒想到你們這一路竟如此坎坷。」楚二勇長吁短嘆地看向遠處三個打鬧的孩子。
「總歸是回來了，家裡的情況近來可還好？」楚大勇問。
楚二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情露出幾分說不出的無奈與疲憊，最後化作一抹無奈的苦笑：「還好吧，若是沒有這一遭，我未曾知曉大哥這麼多年的不易。」
成群的鳥雀迅速從他們的頭頂飛過，兄弟倆站在馬車前站姿相同環抱雙臂，隨後相視一笑。
「話說回來，福寶怎麼跟你們一塊兒去了？」楚二勇後怕地詫異問：「那天我去接孩子們散學，當我得知福寶一大早便不見時，不曉得我多後怕嗎？麗娘看向我的眼神，我差點以為不用活了......」
楚二勇許是回憶起那日的雲麗兒，臉色逐漸變得灰暗：「我還尋思福寶不見了怎麼不早些來告知我，後來是景瀾說，她跟你們一塊去了。」
「哈哈，對不住了。」楚大勇瞧著弟弟的糗樣沒忍住笑出聲道：「我們原本也不曉得，福寶躲進裝藥的木箱中同我們一塊兒上了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這小丫頭。」
幾人一同駕著馬車來到醫館，楚大勇招呼著車夫將帶來的箱子全部搬回自己的馬車上，順便把費用一同結清。
「這一個月有勞你了，原本想請你到家裡吃頓飯再走的，但眼下我們還有別的事。」
馬夫接過銀兩顛了顛，露出諂媚的笑：「無礙無礙，既然如此我便先行離開了。」
送走馬夫後，楚二勇指著馬車內的木箱問：「這些都是啥？」
「差點忘了。」楚大勇從箱子裡拿出一截兩隻手指粗的樹根解釋道：「說來話長，這是別人送的，許是什麼藥材。」
楚二勇拿到手裡仔細觀察又放到鼻前聞，隨即露出一個嫌棄的神色：「喲，這味兒真夠嗆的。」
兩個啥也不懂的門外人拿著樹根去同老大夫請教。
老大夫接過樹根後觀察許久，用小刀切下來一塊碾成渣放到舌尖舔了下，面色沉重緩緩開口道：「這許是無葉根。」
「這種樹沒有葉子，但樹皮卻是青綠色的，人們最初以為它們是枯樹便砍了當柴火，砍下後才發現樹根一直流出無色的液體，仿佛在哭一般。」
楚二勇聞言眉頭緊皺：「這麼邪乎？」
「那這東西有何作用？」楚大勇著急地問，畢竟樹根是阿力的家人作為謝禮贈與的，他不認為對方會送一堆沒用的樹根。
「有，作用可大著呢！」老大夫將剛才碾碎的樹根細心用紙包好放置一旁。
「它的樹皮比任何藥材都有營養，緊需用它一點樹皮，熬製出的湯藥堪比人參靈芝枸杞加骨頭湯。而它的樹根更是千金難求，聞言它可治百毒，很是神奇。」
越往後聽，楚大勇的嘴角便克制不住地往上翹，原來真如福寶所說，當真是好東西！
老大夫詫異地「嘖」了聲，疑惑道：「不過這種樹聽聞在幾十年前便消失了，你們從哪得到的？」
「這......」楚大勇解釋的話到嘴邊繞了個彎，若是這般隨意將來歷說出，指不定會給阿力一家帶來麻煩。
「這是在京城裡某個集市上買到的，當時那個藥販子同我講是好東西，我還不信。」
對方沒有懷疑，只是一個勁地感嘆「多買些便好了」。
楚大勇也跟著面露遺憾，唉聲嘆氣道：「以後若是還有機會去京城，我定去尋找那人多買些！」
一臉困惑的楚二勇站在旁邊默不出聲，想到他們馬車裡的五箱東西，抬手捂住嘴角。
「那這點樹根......」老大夫指著桌上試探性地問道：「賣給老夫可成？」
想必早已消失的藥材在他們眼裡宛如珍寶，楚大勇直接爽快答應：「賣就不必了，我等又不知這是名貴藥材，便將此贈與給您。」
老大夫聞言激動萬分：「這、這怎麼得了！」
「無礙，畢竟我家幾個孩子平日裡頗受你們照顧，就當是謝禮也無妨。」楚大勇非常大氣地將樹根推到老大夫的面前：「您請收下。」
「那老夫便不客氣了，您大兒子的病情老夫定會用盡全力醫治。」
楚大勇露出白牙憨笑道：「有勞您了。」
回去的路上，六個人擠在擁擠的馬車內，楚家兩兄弟則坐在前面趕馬，楚二勇聽聞樹根的由來後神色凝重。
「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將重病的孩子送回到家裡，何嘗不是救人一命。」
一家人搭乘著搖搖晃晃的馬車回到院門口，楚勇平跳下馬車後便朝裡面沖，嘴裡嚷嚷著：「大伯他們回來啦！」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雲麗兒手裡抱著剛睡醒的楚雪梅走出庭院，抬頭便看見幾人。
「總算回來了，一切可還安好？」
「還算順利吧。」楚大勇朝懷裡的楚雪梅招招手：「來大伯看看，長大了沒。」
楚雪梅從雲麗兒懷裡不情願地滑下，頭上的辮子睡得巧到一邊，慢吞吞地走到楚大勇跟前。
楚大勇剛伸手準備去抱，便被林二娘伸手拍開，小聲叮囑道：「你同天啟待了這麼多天，還沒梳洗不要去抱雪梅。」
反應過來後的楚大勇露出歉意之色，輕聲哄道：「大伯晚點再抱你。」
話音剛落，一道能黃色的身影快速閃過，再一眨眼，便瞧見福寶已經將可愛的楚雪梅緊緊樓緊懷裡。
「雪梅雪梅，我是姐姐呀，兩個月不見你想不想我？」
楚雪梅親昵這福寶的臉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想。」
林二娘干愣地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切，臉色迅速變色，楚大勇輕咳一聲替福寶開脫道：「不打緊，你瞧福寶都沒事，雪梅肯定不會被傳染。」
從馬車上最後下來的是楚天啟，他攙扶著邊緣跳下馬車，抬頭便看到院中那棵臭橙樹，光禿禿的樹幹上掉下來兩根繩做成鞦韆。院內多出了牛棚和馬棚，在東邊的角落還多出一間屋子，茅廁旁謹慎的位置還種了辣椒。
這裡的一切都與離開時發生的改變，卻又與印在腦海中熟悉的場景別無二致。
雲麗兒看到最後的楚天啟，快步走上前詢問道：「天啟，身體可還好？」
「麗娘，我身體無大礙，但不要與我走太近。」楚天啟蒼白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說話則是有氣無力。」
雲麗兒瞧著他這副模樣便打心底里心疼，伸手牽起他的手便往裡走，語氣里是安慰與不在乎：「瞧你這緊張樣，你爹娘同你在一起這麼久也沒事，咱們剛碰上一面而已，你擔心啥？」
說來楚天啟也感到奇怪，他同其他勞工住在一起時，當他注意到周圍人開始咳嗽時，自己也不幸中招，僅僅一天的時間。
而千里迢迢來尋自己的爹娘也是，貼身照顧自己這麼長時間也無事發生，連年幼的福寶也相安無事，讓他不經懷疑，莫非染上肺癆真是他身子差？
雲麗兒將他拉進屋裡坐下，柔聲交代道：「屋外頭冷，你在裡面待著，我們這便去準備晚飯。」
楚天啟看著熟悉的環境和親切的人，無微不至的關懷，同他獨自一人睡在破屋時天差地別。
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一種切切實實回家的踏實感。
「總歸是回來了，家裡的情況近來可還好？」楚大勇問。
楚二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情露出幾分說不出的無奈與疲憊，最後化作一抹無奈的苦笑：「還好吧，若是沒有這一遭，我未曾知曉大哥這麼多年的不易。」
成群的鳥雀迅速從他們的頭頂飛過，兄弟倆站在馬車前站姿相同環抱雙臂，隨後相視一笑。
「話說回來，福寶怎麼跟你們一塊兒去了？」楚二勇後怕地詫異問：「那天我去接孩子們散學，當我得知福寶一大早便不見時，不曉得我多後怕嗎？麗娘看向我的眼神，我差點以為不用活了......」
楚二勇許是回憶起那日的雲麗兒，臉色逐漸變得灰暗：「我還尋思福寶不見了怎麼不早些來告知我，後來是景瀾說，她跟你們一塊去了。」
「哈哈，對不住了。」楚大勇瞧著弟弟的糗樣沒忍住笑出聲道：「我們原本也不曉得，福寶躲進裝藥的木箱中同我們一塊兒上了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這小丫頭。」
幾人一同駕著馬車來到醫館，楚大勇招呼著車夫將帶來的箱子全部搬回自己的馬車上，順便把費用一同結清。
「這一個月有勞你了，原本想請你到家裡吃頓飯再走的，但眼下我們還有別的事。」
馬夫接過銀兩顛了顛，露出諂媚的笑：「無礙無礙，既然如此我便先行離開了。」
送走馬夫後，楚二勇指著馬車內的木箱問：「這些都是啥？」
「差點忘了。」楚大勇從箱子裡拿出一截兩隻手指粗的樹根解釋道：「說來話長，這是別人送的，許是什麼藥材。」
楚二勇拿到手裡仔細觀察又放到鼻前聞，隨即露出一個嫌棄的神色：「喲，這味兒真夠嗆的。」
兩個啥也不懂的門外人拿著樹根去同老大夫請教。
老大夫接過樹根後觀察許久，用小刀切下來一塊碾成渣放到舌尖舔了下，面色沉重緩緩開口道：「這許是無葉根。」
「這種樹沒有葉子，但樹皮卻是青綠色的，人們最初以為它們是枯樹便砍了當柴火，砍下後才發現樹根一直流出無色的液體，仿佛在哭一般。」
楚二勇聞言眉頭緊皺：「這麼邪乎？」
「那這東西有何作用？」楚大勇著急地問，畢竟樹根是阿力的家人作為謝禮贈與的，他不認為對方會送一堆沒用的樹根。
「有，作用可大著呢！」老大夫將剛才碾碎的樹根細心用紙包好放置一旁。
「它的樹皮比任何藥材都有營養，緊需用它一點樹皮，熬製出的湯藥堪比人參靈芝枸杞加骨頭湯。而它的樹根更是千金難求，聞言它可治百毒，很是神奇。」
越往後聽，楚大勇的嘴角便克制不住地往上翹，原來真如福寶所說，當真是好東西！
老大夫詫異地「嘖」了聲，疑惑道：「不過這種樹聽聞在幾十年前便消失了，你們從哪得到的？」
「這......」楚大勇解釋的話到嘴邊繞了個彎，若是這般隨意將來歷說出，指不定會給阿力一家帶來麻煩。
「這是在京城裡某個集市上買到的，當時那個藥販子同我講是好東西，我還不信。」
對方沒有懷疑，只是一個勁地感嘆「多買些便好了」。
楚大勇也跟著面露遺憾，唉聲嘆氣道：「以後若是還有機會去京城，我定去尋找那人多買些！」
一臉困惑的楚二勇站在旁邊默不出聲，想到他們馬車裡的五箱東西，抬手捂住嘴角。
「那這點樹根......」老大夫指著桌上試探性地問道：「賣給老夫可成？」
想必早已消失的藥材在他們眼裡宛如珍寶，楚大勇直接爽快答應：「賣就不必了，我等又不知這是名貴藥材，便將此贈與給您。」
老大夫聞言激動萬分：「這、這怎麼得了！」
「無礙，畢竟我家幾個孩子平日裡頗受你們照顧，就當是謝禮也無妨。」楚大勇非常大氣地將樹根推到老大夫的面前：「您請收下。」
「那老夫便不客氣了，您大兒子的病情老夫定會用盡全力醫治。」
楚大勇露出白牙憨笑道：「有勞您了。」
回去的路上，六個人擠在擁擠的馬車內，楚家兩兄弟則坐在前面趕馬，楚二勇聽聞樹根的由來後神色凝重。
「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將重病的孩子送回到家裡，何嘗不是救人一命。」
一家人搭乘著搖搖晃晃的馬車回到院門口，楚勇平跳下馬車後便朝裡面沖，嘴裡嚷嚷著：「大伯他們回來啦！」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雲麗兒手裡抱著剛睡醒的楚雪梅走出庭院，抬頭便看見幾人。
「總算回來了，一切可還安好？」
「還算順利吧。」楚大勇朝懷裡的楚雪梅招招手：「來大伯看看，長大了沒。」
楚雪梅從雲麗兒懷裡不情願地滑下，頭上的辮子睡得巧到一邊，慢吞吞地走到楚大勇跟前。
楚大勇剛伸手準備去抱，便被林二娘伸手拍開，小聲叮囑道：「你同天啟待了這麼多天，還沒梳洗不要去抱雪梅。」
反應過來後的楚大勇露出歉意之色，輕聲哄道：「大伯晚點再抱你。」
話音剛落，一道能黃色的身影快速閃過，再一眨眼，便瞧見福寶已經將可愛的楚雪梅緊緊樓緊懷裡。
「雪梅雪梅，我是姐姐呀，兩個月不見你想不想我？」
楚雪梅親昵這福寶的臉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想。」
林二娘干愣地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切，臉色迅速變色，楚大勇輕咳一聲替福寶開脫道：「不打緊，你瞧福寶都沒事，雪梅肯定不會被傳染。」
從馬車上最後下來的是楚天啟，他攙扶著邊緣跳下馬車，抬頭便看到院中那棵臭橙樹，光禿禿的樹幹上掉下來兩根繩做成鞦韆。院內多出了牛棚和馬棚，在東邊的角落還多出一間屋子，茅廁旁謹慎的位置還種了辣椒。
這裡的一切都與離開時發生的改變，卻又與印在腦海中熟悉的場景別無二致。
雲麗兒看到最後的楚天啟，快步走上前詢問道：「天啟，身體可還好？」
「麗娘，我身體無大礙，但不要與我走太近。」楚天啟蒼白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說話則是有氣無力。」
雲麗兒瞧著他這副模樣便打心底里心疼，伸手牽起他的手便往裡走，語氣里是安慰與不在乎：「瞧你這緊張樣，你爹娘同你在一起這麼久也沒事，咱們剛碰上一面而已，你擔心啥？」
說來楚天啟也感到奇怪，他同其他勞工住在一起時，當他注意到周圍人開始咳嗽時，自己也不幸中招，僅僅一天的時間。
而千里迢迢來尋自己的爹娘也是，貼身照顧自己這麼長時間也無事發生，連年幼的福寶也相安無事，讓他不經懷疑，莫非染上肺癆真是他身子差？
雲麗兒將他拉進屋裡坐下，柔聲交代道：「屋外頭冷，你在裡面待著，我們這便去準備晚飯。」
楚天啟看著熟悉的環境和親切的人，無微不至的關懷，同他獨自一人睡在破屋時天差地別。
直到這一刻，他才有一種切切實實回家的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