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景瀾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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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落的包子滾了幾圈停在角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福寶捂著被拍開的手,不知所措地看向地上的包子,又望向謝景瀾,眼裡是不明白的委屈。

  指節攥著衣角絞出褶皺,她想撿起包子,剛蹲下身便被楚勇平一把拉起來。

  「掉地上就別吃了。」

  「可是......」福寶無措地搓弄著雙手,垂頭看著地面小聲嘀咕:「掉地不沾灰,拿起來吹吹。」

  楚勇平一股腦地將自己的那份包子塞給福寶,隨後惡狠狠地瞪向謝景瀾,呵斥道:「你幹什麼!」

  謝景瀾被擠壓的情緒沖昏頭腦,暈沉的他嘴唇泛白喘著粗氣看著兩人,明明推開別人的是他,但他卻偏偏一副隨時都會暈倒的模樣。

  讓人無法生氣。

  回過神後的謝景瀾看清福寶受傷的神情,心裡一陣懊悔。

  他張了張口發出一個「我」字,聲音沙啞得不行,宛如一把生鏽的琴弦硬是要彈奏。

  「娘讓你在家休息,是你自己硬要跟來,福寶關心你,你卻好心當作驢肝肺!」楚勇平喋喋不休地罵著,罵得謝景瀾無法反駁縮緊脖子。

  門口傳來其他人嬉鬧的聲音,福寶扯了下楚勇平的衣服,抿著唇搖搖頭,可憐巴巴對看著他。

  「真是的!」楚勇平不滿地瞪了眼謝景瀾才回到自己位置上。

  謝景瀾想開口道歉,喉嚨里卻像被麥芽糖堵住般發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眼看進入學堂的人越來越多,福寶和楚勇平已經無異常地坐好,他也不能像跟木頭似的杵在那。

  只能待會兒休息的時候再同福寶道歉了。

  這一出鬧的三個孩子都沒辦法靜下心好好受業,福寶打小在家人面前沒受過一次責罵,更何況是肢體上的拍打。

  她現在宛如一隻受氣的可憐貓咪,整堂課低垂著頭沒怎麼動,旁人也只能通過紗幔看個模糊。

  但楚勇平就不一樣了,他臉上就差點寫著「心不在焉」四個大字,目光時不時往左邊瞥,好幾次都被郭先生逮了個正著。

  郭先生對於這種在課堂上開小差的人來說,往往一個眼神警告後對方就會知好歹,有所收斂。

  可這日的楚勇平卻屢次犯錯,讓這位上了年紀的先生實在無法容忍。

  「楚勇平,你在做何事?」郭先生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仿若洪鐘般在私塾內響起。

  「啊?」楚勇平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中的書本「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緩緩站起身來,低著頭雙腳在桌下不安地扭動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為師方才所講,你可聽進去了?」郭先生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向楚勇平走去。

  楚勇平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偷偷抬起頭,瞄了一眼郭先生,只見對方目光中滿是嚴厲。

  「先生,我......」楚勇平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雙手不停地揪著衣角。

  郭先生走到楚勇平面前,停下了腳步,長嘆一口氣,說道:「讀書需用心,不可三心二意,今日不重重責罰你,難正學堂風氣!」

  說罷,先生轉身走到講台旁,拿起那根戒尺。

  戒尺在他手中揮舞了幾下,發出「呼呼」的聲響,更增添了幾分威嚴與威懾。

  楚勇平見狀,身體抖得像篩糠一般,眼睛緊閉,似乎已經能預感到戒尺落在手心的劇痛。

  郭先生走到楚勇平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高高揚起戒尺,「啪」的一聲,重重地打在他手心。

  「啊!」楚勇平一聲驚呼,淚水瞬間湧出眼眶,但他不敢動彈,只能強忍著疼痛。

  可郭先生並未就此停手,一下又一下,戒尺不斷落在小虎手心,每一下都伴隨著清脆的響聲和楚勇平壓抑的抽氣聲。

  「整日來私塾,不是開小差便是睡覺,你到底為何來這!」郭先生邊打邊斥責道。

  「學生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請郭先生原諒!」楚勇平含淚認錯,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打了五下後郭先生才停手,每次下手都用足的勁,鬆開手之後,楚勇平的左手已經腫了。

  郭先生板著臉將戒尺收起,對著其他學童說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楚勇平便是你們的前車之鑑,若有再犯,他便是下場!都給我好好讀書!」


  說罷,郭先生拂袖回到講台,學堂內再次響起了書聲,只是這書聲中,似乎多了幾分緊張與敬畏。

  謝景瀾無力地強撐著身子看向右邊的楚勇平,微微側過身小聲問:「你還好嗎?」

  楚勇平臉上的淚水還沒擦乾,兇巴巴衝著他道:「管你什麼事!」

  一句話把謝景瀾堵得不知該如何作答,但這動靜再次引起了郭先生的注意。

  郭先生前腳才剛教訓完,轉身的功夫便又犯,氣得他老人家太陽穴突突直跳。

  「楚勇平你又在說什麼!給我從這裡滾出去!」

  楚勇平被嚇得一哆嗦,委屈地裂開嘴隨時都會哭出聲的模樣,他顫巍巍地站起身,沒想到隔桌的謝景瀾卻突然出聲。

  「對不起先生,是我偏要同楚勇平講話,影響別人的是我與他人無關,要罰您就罰我好了。」

  謝景瀾有氣無力地說話,緩慢地站起身,他將身上的衣服儘量拉攏,這樣似乎會暖和一些。

  楚勇平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站出來替自己頂罰。

  學堂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都在等著看兩人的好戲。

  眼看學堂的紀律接二連三被他兩打斷,郭先生握著手中的戒尺指向兩人,怒斥道:「都給我滾出去站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是。」

  兩人氣癟癟地往外走,而身體早已不適的謝景瀾此刻只感到全身發軟頭痛欲裂,他咬著牙強撐著身子往前走。

  突然,謝景瀾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邁出去的腳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咚——」

  謝景瀾在眾人的注視下挺直地倒了下去,背對著的郭先生聽到聲響轉過身一看,只見楚勇平已經慌張地跑上前搖晃著對方的身子。

  「謝景瀾!你怎麼樣謝景瀾!」

  學堂內轟然鬧成一片,郭先生趕忙走上前查看,見謝景瀾臉色發白全身發燙,意識到人病了,一把將人抱起便往外走。

  楚勇平和福寶兩人則惶恐地跟在郭先生身後出了學堂。

  福寶著急地想去拉謝景瀾耷拉著的手,紅著眼眶問:「先生,我弟弟這是怎麼了?」

  「病了,我先送他去醫館,你們留在這等著,莫要慌。」

  郭先生剛跨過私塾的大門,迎面就與剛上石階的楚大勇打了個正著。

  「郭先生,您這是......」楚大勇正打算打招呼,視線便落到對方抱著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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