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嘴笨的人跑生意，走運碰巧
這麼多冬麥，擱這放三年楚家一家人也吃不完吶。
楚大勇琢磨了會兒，給租地的那家送去一麻袋，和家裡人商量之後決定留下十麻袋，其餘的統統拉到鎮上賣了。
雲麗兒提議：「先別急著賣，散賣很費勁，不如直接賣給朝陽樓。」
林二娘驚訝得瞪大雙眼，憋著笑問：「這合適嗎，會不會有些強人所難啊？」
「那不會，你可不知道朝陽樓生意有多好，只要咱們的東西沒問題，找准他一家，還能打好關係。」雲麗兒擠眉弄眼地解釋，隨後感嘆道：「別為富人著想，多可憐下我們農民吧。」
楚大勇贊同雲麗兒的話，點頭道：「明日我和二勇跑一趟鎮上，去探探朝陽樓掌柜的風口，順便把棉花的種子一起買咯。」
隔日一早，兩兄弟便趕著牛車到了鎮上。
兩人先跑了趟朝陽樓，小廝見他倆來了趕忙上前招呼著：「喲，今兒是那陣風給兩位吹來了，要不到裡頭坐坐給您沏壺茶？」
楚大勇笑容和善地拒絕了：「我倆今天來，其實是有另外的生意想和你們掌柜談談。」
他湊上前小聲詢問小廝：「不知你們酒樓還缺麥子不？」
「小麥？」小廝皺著眉想了會兒，無奈道：「這我還真不知道，得問問我們掌柜才行，要不上去坐坐？」
「成，那就當面問問。」
段掌柜見到兩人還有些詫異，以為這麼快便有了蘿蔔，楚大勇趕忙解釋。
「今日來訪，是想問問段掌柜還缺不缺麥子。」
段掌柜微眯著眼靠在身後的靠椅上，「嘶」了聲才緩緩開口：「講實話，麥子倒是不缺，畢竟人們到我這兒來都是品酒點菜談事，真正來吃飯的人少之又少。」
「這樣啊。」楚大勇眸光暗下，感到可惜。
就當他起身打算告辭時，楚二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段掌柜有考慮過增加菜品嗎，或是糕點？」
楚大勇驚訝地看向楚二勇，心裡升起一絲欣慰，跟在雲麗兒身邊果真還是學到了些東西。
段掌柜自然明白楚二勇的意思，他無奈地笑道：「朝陽樓本就是酒樓，再研究糕點也不如專賣糕餅的鋪子厲害。」
這話是拒絕了他們，不過也提醒了兩人一點。
——糕餅鋪。
兩人告別朝陽樓後便匆匆去查找鎮上最大的糕餅鋪，找了幾家問，因為早已有了固定賣家而被婉拒。
垂頭喪氣的兩人來到一個小攤上坐下休息，要了壺涼茶和兩碗面。
「實在不行我們就散賣吧，累就累點反正也累習慣了。」楚二勇問。
楚大勇苦笑著扯了扯嘴角，心裡有些不甘，「累習慣了」這種自認苦命的話實在扎心，盯著桌上的湯麵陷入沉思。
「再試試吧，麵館也不要放過，我們到處問問。」
打定主意後，兄弟兩便分頭行動，一個問糕餅鋪另一個問麵館。這個鎮不算小，大大小小的糕餅鋪和麵館至少也有三十多家。
本來就嘴笨不擅長做這種事的兄弟倆來說，無疑是一種挑戰，再加上是外鄉人，很多次交流時，對方都會因為口音聽不懂而煩躁地拒絕。
兩個健壯的鄉間男人，此時迷茫地蹲在街邊的樹下發愣，乍一看竟還有些可憐。
「從前便知道不容易，卻沒想過竟這麼難。」楚二勇忍不住發出抱怨。
楚大勇也嘆了口氣：「這麼一想，麗娘是真不容易，從前這些事都是她一個人在跑，真是苦了她了。」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來時胸有成竹，此時卻垂頭喪氣。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當他們來到最後一家糕餅鋪時得到喜訊。
「哎喲，你們來得真湊巧，我們家之前合作的那戶人搬遷了，正愁著沒供貨商你們便來了。」
糕餅鋪的老闆娘看起來比常人要圓潤許多，笑起來時眼睛眯成一條縫幾乎看不見，口音聽起來也是外鄉人，看起來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楚大勇按下心中的激動說：「那給您看一下我家種的麥子再談價？」
「成啊！」
見老闆娘也是個爽快之人，楚二勇將隨身帶著的小麥從腰上系下來，遞給對方看。
「這是一部分，我們保證麥子全都是一樣的，只要您覺得可以，明日我們便拉來給您送上門！」
老闆娘仔細觀察著袋子裡的麥子，抓起一把搓了搓隨後放到嘴裡嚼碎，滿意地眯起眼睛誇讚。
「好麥子！咬一口直冒甜水，後味還有點奶香氣，比城裡點心鋪的還好吃！」
兩兄弟頓時鬆了口氣。
楚大勇緊張地搓著雙手，小心翼翼問道：「那您看，這個價錢怎麼開？」
畢竟是第一次談價錢，來時匆忙也忘了請教雲麗兒價錢的事。
老闆娘卻突然問了句：「聽口音兩位也是外鄉人？」
「嗯？」楚大勇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後笑著答道：「我兩兄弟是之前戰亂那時逃到這來的。」
老闆娘眉頭一皺，緊張道：「喲，那一路肯定很辛苦吧。」
楚大勇為難地扯起嘴角笑笑：「辛苦，拖家帶口十個人，路上還被異鬼劫走一個孩子。」
老闆娘一聽更為震驚，捂著嘴趕忙道歉：「哎，提到你家傷心事，真是對不住。」
「這樣吧。」老闆娘將那袋麥子遞還給楚二勇，眉頭任然緊皺語氣卻很溫和道：「看在同是外鄉人的份上，我也不壓你們的價，而且你家的麥子確實好沒啥可挑的，一石一兩銀子。」
一石一兩銀子在這兒一斤算是高價了，而且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買貨人，兩兄弟也沒敢討價還價，直接一口應下。
老闆娘瞅他倆這模樣，再聽聞之前的經歷，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心疼。
「哎，以後你們到鎮上了，來我這隨便吃，再多帶一些回家給家裡老人小孩吃也沒事兒。」
話是這麼說，沒想到老闆娘還當真給兩人打包了一堆糕餅，高興得兩人連連道謝。
兩人趕著牛車拉著大包小包的糕餅，去往農器市買棉花種子。
路上還碰到一個熟人。
當初賣人參給楚大勇的那個老頭，見著他立即拉著人問：「怎麼樣，是不是人參養死了不打算再種了？」
楚大勇琢磨了會兒，給租地的那家送去一麻袋，和家裡人商量之後決定留下十麻袋，其餘的統統拉到鎮上賣了。
雲麗兒提議：「先別急著賣，散賣很費勁，不如直接賣給朝陽樓。」
林二娘驚訝得瞪大雙眼，憋著笑問：「這合適嗎，會不會有些強人所難啊？」
「那不會，你可不知道朝陽樓生意有多好，只要咱們的東西沒問題，找准他一家，還能打好關係。」雲麗兒擠眉弄眼地解釋，隨後感嘆道：「別為富人著想，多可憐下我們農民吧。」
楚大勇贊同雲麗兒的話，點頭道：「明日我和二勇跑一趟鎮上，去探探朝陽樓掌柜的風口，順便把棉花的種子一起買咯。」
隔日一早，兩兄弟便趕著牛車到了鎮上。
兩人先跑了趟朝陽樓，小廝見他倆來了趕忙上前招呼著：「喲，今兒是那陣風給兩位吹來了，要不到裡頭坐坐給您沏壺茶？」
楚大勇笑容和善地拒絕了：「我倆今天來，其實是有另外的生意想和你們掌柜談談。」
他湊上前小聲詢問小廝：「不知你們酒樓還缺麥子不？」
「小麥？」小廝皺著眉想了會兒，無奈道：「這我還真不知道，得問問我們掌柜才行，要不上去坐坐？」
「成，那就當面問問。」
段掌柜見到兩人還有些詫異，以為這麼快便有了蘿蔔，楚大勇趕忙解釋。
「今日來訪，是想問問段掌柜還缺不缺麥子。」
段掌柜微眯著眼靠在身後的靠椅上，「嘶」了聲才緩緩開口：「講實話，麥子倒是不缺，畢竟人們到我這兒來都是品酒點菜談事，真正來吃飯的人少之又少。」
「這樣啊。」楚大勇眸光暗下，感到可惜。
就當他起身打算告辭時，楚二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段掌柜有考慮過增加菜品嗎，或是糕點？」
楚大勇驚訝地看向楚二勇，心裡升起一絲欣慰，跟在雲麗兒身邊果真還是學到了些東西。
段掌柜自然明白楚二勇的意思，他無奈地笑道：「朝陽樓本就是酒樓，再研究糕點也不如專賣糕餅的鋪子厲害。」
這話是拒絕了他們，不過也提醒了兩人一點。
——糕餅鋪。
兩人告別朝陽樓後便匆匆去查找鎮上最大的糕餅鋪，找了幾家問，因為早已有了固定賣家而被婉拒。
垂頭喪氣的兩人來到一個小攤上坐下休息，要了壺涼茶和兩碗面。
「實在不行我們就散賣吧，累就累點反正也累習慣了。」楚二勇問。
楚大勇苦笑著扯了扯嘴角，心裡有些不甘，「累習慣了」這種自認苦命的話實在扎心，盯著桌上的湯麵陷入沉思。
「再試試吧，麵館也不要放過，我們到處問問。」
打定主意後，兄弟兩便分頭行動，一個問糕餅鋪另一個問麵館。這個鎮不算小，大大小小的糕餅鋪和麵館至少也有三十多家。
本來就嘴笨不擅長做這種事的兄弟倆來說，無疑是一種挑戰，再加上是外鄉人，很多次交流時，對方都會因為口音聽不懂而煩躁地拒絕。
兩個健壯的鄉間男人，此時迷茫地蹲在街邊的樹下發愣，乍一看竟還有些可憐。
「從前便知道不容易，卻沒想過竟這麼難。」楚二勇忍不住發出抱怨。
楚大勇也嘆了口氣：「這麼一想，麗娘是真不容易，從前這些事都是她一個人在跑，真是苦了她了。」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來時胸有成竹，此時卻垂頭喪氣。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當他們來到最後一家糕餅鋪時得到喜訊。
「哎喲，你們來得真湊巧，我們家之前合作的那戶人搬遷了，正愁著沒供貨商你們便來了。」
糕餅鋪的老闆娘看起來比常人要圓潤許多，笑起來時眼睛眯成一條縫幾乎看不見，口音聽起來也是外鄉人，看起來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楚大勇按下心中的激動說：「那給您看一下我家種的麥子再談價？」
「成啊！」
見老闆娘也是個爽快之人，楚二勇將隨身帶著的小麥從腰上系下來，遞給對方看。
「這是一部分，我們保證麥子全都是一樣的，只要您覺得可以，明日我們便拉來給您送上門！」
老闆娘仔細觀察著袋子裡的麥子，抓起一把搓了搓隨後放到嘴裡嚼碎，滿意地眯起眼睛誇讚。
「好麥子！咬一口直冒甜水，後味還有點奶香氣，比城裡點心鋪的還好吃！」
兩兄弟頓時鬆了口氣。
楚大勇緊張地搓著雙手，小心翼翼問道：「那您看，這個價錢怎麼開？」
畢竟是第一次談價錢，來時匆忙也忘了請教雲麗兒價錢的事。
老闆娘卻突然問了句：「聽口音兩位也是外鄉人？」
「嗯？」楚大勇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後笑著答道：「我兩兄弟是之前戰亂那時逃到這來的。」
老闆娘眉頭一皺，緊張道：「喲，那一路肯定很辛苦吧。」
楚大勇為難地扯起嘴角笑笑：「辛苦，拖家帶口十個人，路上還被異鬼劫走一個孩子。」
老闆娘一聽更為震驚，捂著嘴趕忙道歉：「哎，提到你家傷心事，真是對不住。」
「這樣吧。」老闆娘將那袋麥子遞還給楚二勇，眉頭任然緊皺語氣卻很溫和道：「看在同是外鄉人的份上，我也不壓你們的價，而且你家的麥子確實好沒啥可挑的，一石一兩銀子。」
一石一兩銀子在這兒一斤算是高價了，而且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買貨人，兩兄弟也沒敢討價還價，直接一口應下。
老闆娘瞅他倆這模樣，再聽聞之前的經歷，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心疼。
「哎，以後你們到鎮上了，來我這隨便吃，再多帶一些回家給家裡老人小孩吃也沒事兒。」
話是這麼說，沒想到老闆娘還當真給兩人打包了一堆糕餅，高興得兩人連連道謝。
兩人趕著牛車拉著大包小包的糕餅，去往農器市買棉花種子。
路上還碰到一個熟人。
當初賣人參給楚大勇的那個老頭，見著他立即拉著人問：「怎麼樣，是不是人參養死了不打算再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