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舔著臉打親情牌
兩人的對話漸漸變得尖銳起來。
楚三徐求人的心態也一點點被磨滅，他收起討好的笑容不耐煩道：「爹呢，我找他有事，我要見他。」
雲麗兒倒是笑了：「喲，不裝了？當初不是你提的要分家嗎，這才分出去沒多久就混不下去了？好的時候知道認人喊爹，不好的時候翻臉比誰都快。」
楚三徐皺著眉，鼻子裡冷哼一聲，嘲諷道：「嘿，這家裡什麼時候成你一個娘們兒說了算的地兒了？磨磨唧唧的，毫無女人該有的溫柔，二哥還真就不挑啊？」
好巧不巧，這番惡言剛好讓狩獵回來的楚二勇聽到。
楚二勇兩道粗眉一豎，將手中抓著的野兔和野雞往地上一扔，厲聲道：「我們楚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
楚三徐猛地回頭，看到楚二勇正怒氣沖沖地看向自己，立馬像一隻泄了氣的狗，沒了之前的囂張勁，諾諾地喊了聲「二哥」。
而楚大勇瑣事耽擱晚到一會兒，才邁進院子，目光一掃，便察覺到幾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詭異氛圍，一臉茫然。
「這是怎麼了？」
幾個孩子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頓時有了底氣，紛紛開始控訴起來，將楚三徐剛才的惡言與舉動通通說了一遍。
福寶在楚天啟的背上，揮動著肉嘟嘟的小拳頭嘟囔著小嘴，宣誓著自己的不滿，激動得小臉通紅。
尤其是二兒子楚天岳，那表情豐富得好似在演大戲，連語氣都拿捏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地將當時情景重現了一遍。
而當事人楚三徐，只覺如芒在背，腳趾在鞋底里尷尬地蜷縮，恨不能當場摳出個地洞鑽進去。
楚大勇這才注意到楚三徐的存在，他微微眯起眼，視線冷冷掃過去，恰好對上楚三徐因心虛而飄忽不定的目光，一時間氣氛陡然凝固。
「......大哥。」
楚大勇聲音淡淡道：「我不是你大哥，無論你今天是出於什麼原因來這，我們都不歡迎你，你走吧。」
兩個哥哥一來，楚三徐心中便沒底了，但是他今天來這是有目的的，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鐵定要被李氏罵個狗血淋頭。
楚三徐耷拉著腦袋，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態，語氣滿含愧疚：「二嫂，剛才的那番話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氣往心裡去，我在這給你道個歉。」
「呵。」
雲麗兒不屑的冷哼一聲將頭轉向一邊，雙手環抱在胸前：「別整這有的沒的，趕緊滾出我們家。」
見楚三徐站在原地沒有動，楚二勇二話不說拽起他的衣服就往外走。
楚三徐急了，伸著脖子嚷嚷著：「大哥，分家這事兒，我也是萬般無奈才提的！那時家中危如累卵，你們一行外出生死未卜，我滿心憂慮，實在無法不為我的妻兒做打算，一家人的生計、往後的日子，都沉甸甸地壓在我心頭，我也是非不得已吶！」
這話不提還不要緊，一想到在他們不在的時候，這個蠢蛋是怎麼逼上家門，嚷嚷著分家時，楚大勇心中壓抑的怒火立即被點燃。
「懦夫！二勇把人扔出去！」
正當二勇使勁將人拖到門口時，楚老爺子的聲音赫然響起。
「吵什吵，還讓不讓人安生？」
眾人紛紛迴轉目光，看到楚老爺子站在房屋門口。他一手拄著拐杖，支撐著他略顯佝僂的身軀，另一隻手則背在身後，臉微微垮下，目光沉沉，眼神里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楚大勇忐忑不安地看向楚老爺子：「爹，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冷趕快進屋吧。」說著，朝楚三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在這裡搞事情。
可楚三徐哪管這麼多，他只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甩開楚二勇的拽著的手，三步並兩步走上前：「爹，我來看你了。」
楚老爺子緩緩抬起眼皮，一雙灰色的眼眸看向許久未見的楚三徐，見他滿臉堆著刻意討好的笑，神情中透著幾分諂媚。
楚老爺子見狀，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聲：「你來做什麼？」
這般明顯的不悅，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楚三徐搓著手走上前，伸手就去扶楚老爺子。
「兒子來看您，那還需要什麼理由吶，就是掛念您身體最近好點沒，特意來看看，外邊冷，咱們進屋坐坐。」說著，就拉著老爺子往屋裡走。
沒想到楚老爺子雖已年邁，實際力氣驚人，楚三徐雙手拽著老爺子的手臂，反覆用力拖拽，老爺子卻穩如泰山，身上那股子勁兒，讓楚三徐的拉扯全然落了空。
「進屋就不必了，只要你別來我眼前晃悠，說不定老頭子我還能混個長命百歲，哼。」
楚老爺子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抽回。
「呵呵......」楚三徐背對著眾人感到有些汗流浹背，心裡暗罵：這老東西沒點眼力見。
他此番前來，是有事有求於楚老爺子，可這事兒絕對不能當著兩個哥哥的面說，不然依他倆的火爆脾氣，保不齊當場就會把他揍得半死，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爹，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這麼生疏多傷人心吶。」
「傷人心？」
楚老爺子提高音量斜了他一眼，握緊手中的拐杖用力點了點地：「要論傷人心，誰能比你有能耐？」
楚大勇擔心老爺子又想到分家那檔傷心事，連忙插話：「楚三徐，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別在爹面前晃悠。」
「切。」
楚三徐見狀也不裝了，眼裡閃過一抹精光撇撇嘴道：「既然大哥開了口，那我也就不兜圈子直說了。上次分家的時候，分肉沒我家的份兒，這事兒我琢磨著過去了，也沒跟你們多計較。可眼下實在是沒辦法，近來日子艱難，二虎昨天夜裡突然發起高燒，小臉燒得通紅。聽村里人講，這幾日你們出去捕獵，收穫頗豐，拿回了不少肉。我也是走投無路，才特意上門，想討要本就該屬於我家的那份肉，好歹救救孩子。」
此話一出，氣得眾人牙痒痒。
楚大勇捏緊拳頭，額頭上因為怒氣而暴起青筋，他咬牙說道：「楚三徐，你別給臉不要臉，當初分家是你提的，既然分家，就有分家的樣子，沒道理分家的時候你拿一份，沒了再回來拿，你把我們楚家當成什麼了！」
「要不是當時我們幾個不在，你以為分家能拿走地契？」
「在家裡最艱難的時候，你不但不出力，還逼著爹拿走僅剩的錢，真是白眼狼！」
撲面而來的怒氣壓得楚三徐小腿像是篩糠一般，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強撐著面子，慌慌張張地翻找著那些站不住腳的理由。
「我是楚家人，那地契就得有我的一份，是爹愧對於我才給的，你們只不過是想獨吞所有錢罷了！」
楚三徐的話剛說完，耳邊只聽到一陣細微的風聲，隨之而來的是後背一陣劇痛。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擊中楚三徐，他條件反射般地驚呼出聲，聲音尖銳且帶著幾分顫抖。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猛地扭過頭，入目的便是老爺子舉著拐杖，那因盛怒而漲得通紅的臉，
「逆子！」
楚三徐求人的心態也一點點被磨滅，他收起討好的笑容不耐煩道：「爹呢，我找他有事，我要見他。」
雲麗兒倒是笑了：「喲，不裝了？當初不是你提的要分家嗎，這才分出去沒多久就混不下去了？好的時候知道認人喊爹，不好的時候翻臉比誰都快。」
楚三徐皺著眉，鼻子裡冷哼一聲，嘲諷道：「嘿，這家裡什麼時候成你一個娘們兒說了算的地兒了？磨磨唧唧的，毫無女人該有的溫柔，二哥還真就不挑啊？」
好巧不巧，這番惡言剛好讓狩獵回來的楚二勇聽到。
楚二勇兩道粗眉一豎，將手中抓著的野兔和野雞往地上一扔，厲聲道：「我們楚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
楚三徐猛地回頭，看到楚二勇正怒氣沖沖地看向自己，立馬像一隻泄了氣的狗，沒了之前的囂張勁，諾諾地喊了聲「二哥」。
而楚大勇瑣事耽擱晚到一會兒，才邁進院子，目光一掃，便察覺到幾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詭異氛圍，一臉茫然。
「這是怎麼了？」
幾個孩子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頓時有了底氣，紛紛開始控訴起來，將楚三徐剛才的惡言與舉動通通說了一遍。
福寶在楚天啟的背上，揮動著肉嘟嘟的小拳頭嘟囔著小嘴，宣誓著自己的不滿，激動得小臉通紅。
尤其是二兒子楚天岳，那表情豐富得好似在演大戲，連語氣都拿捏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地將當時情景重現了一遍。
而當事人楚三徐，只覺如芒在背，腳趾在鞋底里尷尬地蜷縮，恨不能當場摳出個地洞鑽進去。
楚大勇這才注意到楚三徐的存在，他微微眯起眼，視線冷冷掃過去，恰好對上楚三徐因心虛而飄忽不定的目光，一時間氣氛陡然凝固。
「......大哥。」
楚大勇聲音淡淡道：「我不是你大哥，無論你今天是出於什麼原因來這，我們都不歡迎你，你走吧。」
兩個哥哥一來，楚三徐心中便沒底了，但是他今天來這是有目的的，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鐵定要被李氏罵個狗血淋頭。
楚三徐耷拉著腦袋，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態，語氣滿含愧疚：「二嫂，剛才的那番話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氣往心裡去，我在這給你道個歉。」
「呵。」
雲麗兒不屑的冷哼一聲將頭轉向一邊，雙手環抱在胸前：「別整這有的沒的，趕緊滾出我們家。」
見楚三徐站在原地沒有動，楚二勇二話不說拽起他的衣服就往外走。
楚三徐急了，伸著脖子嚷嚷著：「大哥，分家這事兒，我也是萬般無奈才提的！那時家中危如累卵，你們一行外出生死未卜，我滿心憂慮，實在無法不為我的妻兒做打算，一家人的生計、往後的日子，都沉甸甸地壓在我心頭，我也是非不得已吶！」
這話不提還不要緊，一想到在他們不在的時候，這個蠢蛋是怎麼逼上家門，嚷嚷著分家時，楚大勇心中壓抑的怒火立即被點燃。
「懦夫！二勇把人扔出去！」
正當二勇使勁將人拖到門口時，楚老爺子的聲音赫然響起。
「吵什吵，還讓不讓人安生？」
眾人紛紛迴轉目光，看到楚老爺子站在房屋門口。他一手拄著拐杖，支撐著他略顯佝僂的身軀，另一隻手則背在身後，臉微微垮下，目光沉沉，眼神里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楚大勇忐忑不安地看向楚老爺子：「爹，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冷趕快進屋吧。」說著，朝楚三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在這裡搞事情。
可楚三徐哪管這麼多，他只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甩開楚二勇的拽著的手，三步並兩步走上前：「爹，我來看你了。」
楚老爺子緩緩抬起眼皮，一雙灰色的眼眸看向許久未見的楚三徐，見他滿臉堆著刻意討好的笑，神情中透著幾分諂媚。
楚老爺子見狀，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聲：「你來做什麼？」
這般明顯的不悅，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楚三徐搓著手走上前，伸手就去扶楚老爺子。
「兒子來看您，那還需要什麼理由吶，就是掛念您身體最近好點沒，特意來看看，外邊冷，咱們進屋坐坐。」說著，就拉著老爺子往屋裡走。
沒想到楚老爺子雖已年邁，實際力氣驚人，楚三徐雙手拽著老爺子的手臂，反覆用力拖拽，老爺子卻穩如泰山，身上那股子勁兒，讓楚三徐的拉扯全然落了空。
「進屋就不必了，只要你別來我眼前晃悠，說不定老頭子我還能混個長命百歲，哼。」
楚老爺子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抽回。
「呵呵......」楚三徐背對著眾人感到有些汗流浹背，心裡暗罵：這老東西沒點眼力見。
他此番前來，是有事有求於楚老爺子，可這事兒絕對不能當著兩個哥哥的面說，不然依他倆的火爆脾氣，保不齊當場就會把他揍得半死，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爹，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這麼生疏多傷人心吶。」
「傷人心？」
楚老爺子提高音量斜了他一眼，握緊手中的拐杖用力點了點地：「要論傷人心，誰能比你有能耐？」
楚大勇擔心老爺子又想到分家那檔傷心事，連忙插話：「楚三徐，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別在爹面前晃悠。」
「切。」
楚三徐見狀也不裝了，眼裡閃過一抹精光撇撇嘴道：「既然大哥開了口，那我也就不兜圈子直說了。上次分家的時候，分肉沒我家的份兒，這事兒我琢磨著過去了，也沒跟你們多計較。可眼下實在是沒辦法，近來日子艱難，二虎昨天夜裡突然發起高燒，小臉燒得通紅。聽村里人講，這幾日你們出去捕獵，收穫頗豐，拿回了不少肉。我也是走投無路，才特意上門，想討要本就該屬於我家的那份肉，好歹救救孩子。」
此話一出，氣得眾人牙痒痒。
楚大勇捏緊拳頭，額頭上因為怒氣而暴起青筋，他咬牙說道：「楚三徐，你別給臉不要臉，當初分家是你提的，既然分家，就有分家的樣子，沒道理分家的時候你拿一份，沒了再回來拿，你把我們楚家當成什麼了！」
「要不是當時我們幾個不在，你以為分家能拿走地契？」
「在家裡最艱難的時候，你不但不出力，還逼著爹拿走僅剩的錢，真是白眼狼！」
撲面而來的怒氣壓得楚三徐小腿像是篩糠一般，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強撐著面子，慌慌張張地翻找著那些站不住腳的理由。
「我是楚家人，那地契就得有我的一份，是爹愧對於我才給的，你們只不過是想獨吞所有錢罷了！」
楚三徐的話剛說完，耳邊只聽到一陣細微的風聲，隨之而來的是後背一陣劇痛。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擊中楚三徐，他條件反射般地驚呼出聲，聲音尖銳且帶著幾分顫抖。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猛地扭過頭，入目的便是老爺子舉著拐杖，那因盛怒而漲得通紅的臉，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