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陳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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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工作狀態的陳念讓楊明微微鬆了口氣,她看起來雖然年輕,但最起碼工作態度可以。

  陳念把楊明帶進另外一小間處理室,抽血的時候抱雪乖乖在楊明懷裡配合抽了一小針管血。

  「等十五分鐘,你去牽其他狗狗過來!」

  楊明聽話的把二娃牽過來,「陳醫生,你看看它這後腿上的傷還能好嗎?」

  陳念徑直來到二娃身邊,摸了摸傷疤處,抬頭再次看向楊明,鄙夷的眼神一閃而過

  「舊傷沒有及時救治,病根了整不好。」

  「額.....這條也是我從別人那買回來的,都查個抗體吧。」

  抽血,檢測,

  抽血,檢測。

  輪到嘯天的時候,陳念略微檢查一番

  「它有些皮炎,等會去藥店買瓶婦炎潔,一比十兌水稀釋洗澡。連著洗三天。」

  「婦炎潔,,,,跟著主播長見識了」

  「一說我身上怎麼也有點癢?????」

  「樓上你那是瘙,不是癢!」

  嘯天面對抽血針頭,七十多公分肩高的大個子瑟瑟發抖。

  被楊明抱在懷裡像個小孩似的嗷嗷返祖。

  上下牙齒顫抖發出噠噠噠噠噠的聲音。

  「嘯天,你也是個男子漢了,咋還怕打針呢?臉都被你丟光了。」

  「聽話,抱雪還在這兒看著呢~猛起來寶貝!!」

  楊明一邊加油打氣,一邊努力捉住它的前肢防止抖動影響陳念下針的速度。

  陳念酒精棉消了消毒,手上的針頭穩穩紮入嘯天的血管

  「嗷嗷~~~~~」

  嘯天渾身一抽,接著仿佛被定了身一動不動。

  抽完血,楊明按著止血棉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

  「瞧你那出息!」

  「哈哈哈哈嘯天這麼大的狗怕針,笑死(~ ̄▽ ̄)~」

  「和我外甥打針一個動靜............」

  「嘯天剛才的叫聲好像狼啊,不會一針下去直接變身了吧?」

  「...........」

  陳念手裡拿著幾狗的報告

  「這條細犬沒有接種任何疫苗,狂犬,細小,犬瘟疫苗都得種,兩條涼山幼犬狂犬疫苗也沒打,其他幾隻狗的狂犬疫苗活性檢測也低於正常數值,需要補種一針。」

  「那你幫我打一下。」

  布萊克和踏雪兩小隻乖乖的站在操作台上,搖著尾巴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像知道這東西對自己有好處,一點沒有抗拒的意思。

  輪到嘯天,又是一輪返祖現象。

  楊明一巴掌扇在嘯天狗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再嗚嗚渣渣我給你狗腦子捶出來,剛好這能給你搶救,」

  果然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很管用,嘯天感受到楊明眼中殺氣和腦瓜的痛感,立馬止住哀嚎。

  在所有狗狗處理完事兒,付完錢的楊明提著塑膠袋,袋中有藥膏和幾個狗狗打完狂犬的疫苗本。

  「陳醫生,店面轉讓你以後準備做些什麼?」

  陳念見門口的楊明回頭問出一番沒頭腦的話有些詫異,我們很熟嗎?

  「去醫院上班,怎麼了?」

  「寵物醫院?」

  陳念點頭,脫下身上的白褂搭在椅子上,端著空碗送到隔壁麵館里。

  外面天色已暗。

  楊明帶著群狗上車,比特抱雪經過剛才的熟悉,快速的被一群單身狗接納。

  特別是嘯天,時不時的貼貼臉舔舔毛。

  和直播間的觀眾打了招呼下播。

  「哥,要不我們在這吃了再回去?」

  錢鑫鑫摸了摸肚子提起議。

  楊明的目光投到寵物診所隔壁不遠的一家麵館,噴繪布的招牌和這片被遺忘的街道一樣,破舊不堪。

  大姐麵館~

  已經到了飯點,但麵館內並沒什麼人。


  幾張摺疊桌擺在兩邊靠牆只給中間留出一個狹小的過道。

  用餐區和廚房只用了半人高的柜子隔斷,廚房裡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阿姨在忙活著,見客人來了點頭應了一聲。

  楊明指著牆上油乎乎的價目表

  「大姐,來兩碗雪菜肉絲麵,都加一塊大肉一個荷包蛋。」

  「你們要的面來啦~~」老阿姨一手端著一碗麵放到兩人面前。

  「哎真香!」楊明抽了抽鼻子感嘆:「阿姨你在這開了多久麵館了。」

  「算上今年,二十八個年頭了~」

  老阿姨眼神中滿是回憶。

  「嚯!比我歲數都大」

  楊明打量著店裡的物件,確實很有年代感。

  「我女兒都39啦~」

  「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

  誰不願意聽好話呢,老阿姨樂呵的笑了笑。

  楊明裝作不在意的問道:「隔壁診所是陳山河醫生的吧?」

  「唉~~都說好人不長命,陳醫生那麼好的人~」

  「怎麼說?」

  楊明眼神中滿是八卦,擺出好奇的姿態。

  「陳醫生開診所是在我開麵館後幾年的事兒了,平時街坊鄰居的貓貓狗狗都托他照顧,比外面寵物醫院的便宜多了,去年生病人就沒了........」

  「要我說,他當年就不該資助那些貧困學生,說不定還能挺兩年,那群白眼狼,老陳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哪怕過來就磕個頭呢?一群白眼狼!」

  楊明只覺得好像是在罵自己,當年他也是貧困學生來著。

  「小陳醫生要把門面出租是吧,為啥啊?乾的好好的,她技術也挺好~」

  「念念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小時候死了媽,老陳下鄉忙的顧不著家,她呀就在我這吃一口,冬天穿著單衣服凍的小臉冰涼,」

  聽到這兒,楊明才解開心中的疑惑。

  為啥陳念說陳山河窮死了。

  沒錢看病可不就是窮死的嗎?

  加上小時候爹不疼娘不愛,也難怪陳念至今都還沒有原諒她爸。

  「阿姨,那陳念醫生還有別的親人嗎?」

  「嗐~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他爸在的時候都沒有親戚來走動,都說他爸腦子壞了,不來往,更別提過世之後了~」

  「都是些狗屁親戚,又不花他們的錢,」錢鑫鑫罵道。

  老阿姨沒吭聲,看了眼外面的麵包車,

  「你們以後貓啊狗啊,看病找念念准沒錯,她從小跟他爹學,技術好著呢!關鍵價格不貴啊~你說是不?」

  「那肯定啊!」

  楊明和錢鑫鑫吃完麵條,走出門外,站在麵館門口點了根煙。

  「你說我把這兒地租下來咋樣?」

  「租下來幹啥?」

  「算了,以後再說吧~」楊明扔下煙屁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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