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若是失了禮數,吃不完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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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怕來硬的,屬驢的頭鐵得很。

  也不怕你玩抽象,你若胡攪蠻纏,在下也略懂幾分拳腳。

  就怕這種道德綁架,一開口就把自己架火上烤,三頭六臂也受不了。

  「能辦的事,就給你辦了!」

  陳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著對岸:「辦不了的也沒轍,別把我當神仙許願!」

  漁翁站在海邊。

  幾個人在水裡搗鼓,把那個人撈了起來。

  那個人跪在漁翁面前,抬手扇自己嘴巴子。

  漁翁氣得不行,抬腳一記窩心腳踹在胸口。

  那個人摔得四仰八叉,爬起來繼續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哎!

  大家生活都不易,討口飯吃真的難。

  「是!」

  紅鸞低著頭,模樣楚楚可憐:「家父林瀟,原本是靖海縣押糧官。去年收了秋糧,往高城郡送去。沒曾想到剛過界,被牛頭山的牛大寶劫了去。家父去找雷縣尉,求救沒想到雷縣尉誣衊家父與牛大寶勾結,反將家父下獄。」

  「家父不認,他們竟將家父打死。」

  紅鸞望著陳玄,可憐巴巴泫然欲泣:「奴家去求縣太爺,縣太爺只是推諉,說緝盜之事不歸他管。」

  「雷縣尉偽造口供,帶人查抄家宅田產。」

  紅鸞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雷縣尉從屋中搜出五錠白銀,還有三封與牛大寶往來書信。雷縣尉說鐵證鑿鑿,讓我不要胡攪蠻纏。若是安生些,靖海還能有我容身之地。若是膽敢胡鬧,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這三封信,對你父親很不利!」

  陳玄不懂斷案,但是稍微懂一點點法,那幾封信很要命。

  誰主張,誰舉證。

  雷縣尉拿出書信作為證據,如果無法駁斥證明這玩意兒是假的,那就是真的。

  林瀟已經死了,而牛大寶逍遙法外,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有能力去找到證據!

  「所以風捕頭也說這事兒難辦,除非抓到牛大寶當面對質。」

  紅鸞望著陳玄,滿臉愁苦:「

  風捕頭活著的時候,奴家還有幾分希望。風捕頭殉職後,奴家心灰意冷,只想一死了之。可若這樣死了,家父的冤屈無法申訴,心裡苦悶得很。」

  「紅鸞真是可憐,被雷捕頭驅趕無處容身。」

  老媽子走了過來,對陳玄說道:「還好懂些琴棋書面,屈身我這花船之上。只是我這風月之地,來的都是不乾不淨的人物,終究難以長久,呆久了容易濕鞋。」

  「沈默風俠肝義膽,是靖海縣的大英雄!」

  老媽子看著陳玄,眼神很期待:「你是他師兄,想必也是英雄豪傑。若能救她一命,真是功德無量!」

  「扯不清的爛帳,你們也別抱太大希望。」

  陳玄心裡一動,對老媽子和紅鸞說道:「那個牛大寶,我確實想和他練練。若我能將他擒拿回來,問清楚你父親的清白,或許能將田宅拿回來。」

  基本可以肯定,紅鸞說得是真的。

  已經見識了雷縣尉的陰險狡詐,他絕對幹得出來這事兒。

  換個角度分析,一個弱女子無緣無故為何要構陷一個縣尉,嫌命長嗎?

  只要拿到證據,雷豹那裡就有周旋的餘地。這傢伙雖然陰險狡詐,好在實力一般。給他上點手段,未必沒有迴旋餘地。

  「謝大人!」

  紅鸞愣了一下,單膝跪地滿臉驚喜:「若能洗清家父冤屈,小女子願以身相許。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別別別!

  陳玄嚇得一哆嗦,頭皮發麻心裡發虛。

  紅鸞看著陳玄,滿臉疑惑:「莫非陳捕頭,嫌棄小女子?」

  「紅鸞雖淪落風月,只是迫不得已。」老媽子看了外面一眼,對陳玄說道:「這些時日也算潔身自好,並未梳攏開閣,仍是清白身。」

  「不!」

  陳玄看著外面耀眼的陽光,內心充滿光明:「因為正能量!」

  正能量?

  紅鸞和老媽子對視,不解其意。


  「此事你們不要聲張。」

  陳玄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低聲告誡:「我自有計較。」

  「是!」

  老媽子應了一聲,喜笑顏開:「多謝陳捕頭!」

  紅鸞還想再問。

  老媽子拽著她的手,朝後面走了。

  看著外面。

  眼前陽光沙灘,亭台閣樓美如畫。

  鶯鶯燕燕歌舞昇平,琴音清越如仙境。

  細細想來,也不過是無數風塵女子的血淚,堆砌而成的虛妄繁華。

  一壺茶喝到一半。

  夜裡猛過來了,面色潮紅透著慵懶氣。

  「二哥沒騙我!」

  夜裡猛晃悠悠走到陳玄面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熬煉筋骨的法門,果真妙不可言。」

  你確定?

  看著夜裡猛,陳玄哭笑不得。

  就怕一鼓盛二鼓衰三鼓竭,熬到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跑得快還沒出來?」

  看著裡面,應該差不多了吧?

  「我哥哥一向很快!」

  夜裡猛看著裡面,眼神有些疑惑:「只是不知今日為何慢悠悠,難道功力又長進了?」

  就在這時。

  朱大昌出來了,神色萎靡哈欠連連。

  「你這身子骨得練練!」

  看著朱大昌滿臉疲憊,陳玄皺眉:「師父教你的本事,還剩幾分?」

  「多少還剩點兒!」

  朱大昌摸了摸肥嘟嘟的肚腩,嘿嘿一笑:「要不然也鎮不住場子!」

  是嗎?

  陳玄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個事兒!」

  想起靖世書上看到的信息,陳玄皺眉:「牛頭山的牛大寶,你熟嗎?」

  「那可是活閻王,千萬招惹不得。」朱大昌嚇得一哆嗦蹦了起來,緊緊摟住旁邊柱子:「大哥提他幹嘛?」

  「對了!」

  朱大昌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歷任縣尉捕頭上任,都要給他送禮。」

  「我也聽過此事!」

  夜裡猛點了點頭,對陳玄說道:「這牛大寶修的是巨靈術,一身功夫十分了得。此人霸道得很,若是禮數到了,哥哥任上風調雨順,事事順心。若是失了禮數,或者禮物不順他的心意,那就有吃不完的苦果,理不清的麻煩。」

  是嗎?

  陳玄皺眉,對朱大昌問道:「得送多少?」

  「捕頭上任,好酒好肉必備,白銀二百兩起步。」朱大昌想了想,對陳玄說道:「再買兩個漂亮女子,那肯定皆大歡喜。若是縣尉,還得再加一等,白銀不能少於五百兩。」

  「一年五百兩!」

  陳玄哭笑不得:「你一個都保,每年也不過十一二兩。對了,我的俸祿多少來著?」

  「大約三十兩!」

  朱大昌嘿嘿一笑:「靖海縣雖窮,一個捕頭每年三十兩還是有的!」

  荒唐!

  一個年收入三十兩的捕頭,給一個山賊送二百兩銀子!

  還要送酒肉,還要送年輕美貌的女子,這還有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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