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揭露皇族秘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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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堂內,空氣驟然凝滯,針落可聞。

  太后指節發白,死死攥緊鳳袍袖口,終是忍不住出聲:

  「皇帝……」

  乾帝抬手截斷她的話,聲音沉冷如鐵:「母后,今日這故事若不說個分明——燕太妃該如何處置?蕭臨又該當何罪?」

  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釘,「既然開了這個頭,就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太后喉頭一哽,所有話語都生生堵在了胸口。

  老婦深深叩首,繼續往下說道:

  「不久之後,白六娘珠胎暗結,生下一子取名阿周。

  「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了,九子奪嫡,阿周是所有皇子當中最有才華的一個,卻也是皇帝最最不喜歡的一個。

  「有人說,那是因為阿周的相貌最不像聖上,在一眾皇子中顯得格格不入;也有人說,阿周殺伐之氣太重,與當今聖上推行的仁政背道而馳。

  「而在這十餘年間,禮先生憑藉過人才華步步高升,最終位極人臣。在得知阿周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後,他更是處心積慮地暗中扶持,不僅親自擔任阿周的老師,更是在朝堂上為其鋪路搭橋。

  「阿周長大後遇上了一個姑娘名叫:安安,他一心想娶安安為妻。安安是個聰明能幹的姑娘,一心一意助阿周奪位。

  「後來,阿周在禮先生的幫助下,成功登臨帝位,並在禮先生的出謀劃策當中,如願娶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安安。

  「這個時候的白六娘已成為太后,對於兒子這種瘋狂,雖然很不滿,但她只能忍隱。兒大不由娘,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太后對安安很不滿,但是她一直忍而不發。誰讓皇上獨寵安安。皇長子的出生,更是奠定了安安的地位。

  「直到有一天,太后在安安身上發現了一個秘密——」

  說這話時,老婦看向太后,眼神似箭,透著寒意:「安安竟是先皇和宮外一個女人生養的女兒。

  「這一刻,太后整個人崩潰了。

  「她的人生,因為嫁入皇宮而一生不幸;她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再和拓跋家有任何關聯……於是,她開始步步為營,想要讓自己的小兒子,去繼承自己大兒子的一切……

  「比起大兒子,小兒子更好掌控。更因為,這個小兒子亦是她和禮先生所生。

  「而禮先生為了輔佐大兒子,殫精竭力,早早病死。

  「太后認為大乾的盛世,全是禮先生父子撐起來的,大乾的未來,理應由禮先生的後人傳承下去,所以……」

  老婦強而有力地落下一句,一字一頓:

  「十幾年前的那場東宮亂,就是太后和狼琊王布下的局。老身可以證明,東宮從未有過謀逆之心。有野心的從來是太后。

  「她要悄無聲息地謀奪拓跋家族的江山。

  「陛下,您為大乾朝兢兢業業幾十年,但其實,您從來就不是拓跋皇族的後人,先皇后才是真正的拓跋皇族……也因為如此,東宮受了無妄之災……」

  驚人的皇族秘辛,一經被揭發,所有人都只覺脖子上一陣陣發涼。

  這是他們這些臣子可以聽的嗎?

  如此淫亂後宮,玷污皇族血統的醜聞,知道的人,只怕都會被斬草除根。

  這是要動搖國之根基的。

  乾帝的臉孔,一下子就變得無比猙獰,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那猶如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的面色,讓所有人都在擔心,接下去,他們這位帝王,只怕要大開殺戒。

  試問,誰能允許旁人說自己是野種?

  帝王的威嚴,誰可褻瀆?

  帝王的權柄,誰敢挑釁?

  帝王的怒火,誰能承受?

  老婦則緩緩摘下了面紗,聲斷若金地落下一句:「陛下,看清楚了,老婦這張臉,就是被太后娘娘毀掉的……當年,太后娘娘想要殺人滅口,老婦苟且活了下來。

  「老婦正是您兒時的奶娘余姑姑!

  「您第一次送給先皇后的手釧,就是老婦去幫您尋來的極品天南玉……太后做過什麼,老婦一清二楚……」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帝兒時最依賴的奶娘——余姑姑,如今已成余嬤嬤。

  她左臉凹陷如腐木,右臉皺褶蠟黃。一眼渾濁,一眼空洞。鼻歪嘴斜,疤痕干硬如樹皮。


  這光景,看得所有人跟著倒吸寒氣。

  余姑姑曾經也是一個美人胚子,如今竟變成了這樣一個醜八怪?

  看上一眼從此就會做噩夢。

  剛剛她提到了南天玉,這件事,只有乾帝和余嬤嬤知道。

  這是一種身份的證明。

  「余姑姑,真的是您?」

  乾帝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張人臉,完全無法將她和那個明麗嬌妍的奶娘聯繫到一起——一個死幾十年的人,竟突然就冒了出來。

  「對,正是老身。」

  老婦又叩了一個頭:

  「皇上,老婦知道的太多,本早該死了,這等秘辛,更不應該對外言說,但是,老身思來想去,總覺得虧欠東宮太子太多太多。

  「您是老身一手帶大的,東宮太子更是老婦接生到這個世上的孩子。

  「老身希望這個孩子死後的謀逆之名,可以被摘掉;先皇后的委屈不至於永埋黃土,無人知曉。老身今日拼死一搏,只求真相大白於天下,還他們一個公道!」

  一個又瘦又病的老婦,卻把這番話說得句句擲地有聲。

  乾帝深吸著氣,看到底下的百官,都俯於地上,連長公主和首輔也跪著,就韓景淵和謝蘭台、還有韓老太太仍站著。

  所有人都在害怕。

  帝王一怒,遍地屍骨。

  曾經,他就讓東宮血流成河。

  那種殺戮,任誰看了都會害怕。

  「太后,不知道您有什麼要說的?」

  乾帝冷靜地質問起太后。

  這個反應是何等的反常,按道理,被人按上這樣一個皇族孽種的罪名,早該暴怒生狂,可他竟……

  太后轉頭看向自己這個心機叵測的兒子,波瀾不驚道:

  「皇帝,燕太妃這是無中生有,誰又能證明這個婦人就是余嬤嬤?又有誰可以證明她說的就是事實?你,拓跋洲,就是先帝之子……

  「東宮太子就是忤逆犯上……」

  那口吻,始終堅定如鐵,死不承認余嬤嬤的指控。

  這時,韓景淵再次抱拳,沉聲道:「陛下,臣手中另有一件鐵證,可佐證余嬤嬤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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