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母親也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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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嵐回府後,心裡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她盼著安北王死,於是著人悄悄盯著別宮,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向她稟報。

  這天晚上,她根本睡不著覺。

  寧王說了,這平安符,只要她送到,蕭臨必死,晚上就會有死訊傳出來,可直到天亮,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她頓覺大難臨頭。

  那毒,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為什麼?

  是毒失效了?

  還是他的運氣好,被人救回來了?

  若有人識得那暗香就是毒,並發現就被下在平安符上,那她的小命是不是就要完蛋大吉?

  第二天,謝雲嵐守了一天,安北王府並沒有人闖謝府找她算帳。

  這是不是表明,雖然毒殺失敗,可他們並沒有查出平安符就是毒源?

  緊跟著又過了幾天,依舊沒有人過來問罪於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納側妃禮之前,寧王再次悄悄召見,給了她一個新任務:

  既然蕭臨沒死,那就讓她嫁進去,伺機而動,必須將他一舉滅了。

  謝雲嵐已騎虎難下,只能領下這個任務。

  *

  五月初七,謝蘭台和「韓景淵」已回京城數日。

  「韓景淵」的身子雖然虛弱,但是,已基本脫離危險。

  謝蘭台現在最最擔憂的是:真正的韓景淵,有不有在趕回來的路上,明天納側妃,不管是皇上,還是太后,都會親臨王府,場面很盛大,不容有失。

  她忽想到自己和韓景淵成婚時,雖然也是八台大轎,但總歸是小打小鬧,只有石頭城的知道韓家少東家娶妻了。

  且成親當日,他因為更要緊的事,把她棄之不顧,這成了她心頭說不出來的遺憾。

  現在側妃之禮如此盛大,往後頭,玉京的百姓,會不會只記得安北王府有側妃,而不知道還有一個正妃?

  不會。

  謝蘭台目光深深。

  明日這場婚禮,恐怕會成為鬧劇。

  傍晚時候,謝蘭台去見了老太太,並陪老太太用了晚膳。

  「等急了吧!沒事,他已經在回來。今天晚上必到……明天……」韓老太太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明天會有什麼變數?

  謝蘭台想問。

  但沒問。

  老太太有意不說,那就等韓景淵回來再問吧!

  入夜後,謝蘭台就在書房呆呆坐著,面前放著那一件從「實驗室」內取出來的「水晶石片」,這麼些天,她始終解不開密碼。

  或者,真正能解開的人,從來不是她,而是韓景淵。

  伴著午夜的腳步逐漸臨近,謝蘭台原本的耐心像沙漏里的細沙般悄然流逝。

  她開始在室內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在愈發焦躁的心弦上。

  直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亂的腳步聲,她心頭一顫,將「水晶石片」放進大抽屜,繼而沖了出去,果然看到韓景淵從寢房那頭箭步跑來,身上還披著一件披風,滿臉的風塵僕僕,看上去已經有好幾天沒剔鬍髭,看上去有點滄桑。

  看到她在跑來,他立刻剎住了步子,眸光深深,繼而長吸一口氣,沉沉而有力地落下一句:

  「蘭台,我回來了!」

  滿園的八角燈籠,散發著灼灼之光,映襯著男子眼底的熱切。

  她還未站定,便被他大步過來,一把攬入懷中,披風裹挾著深夜的涼意,撲面而來。

  韓景淵手臂收得是那樣緊,緊到她能聽見他胸腔里隆隆的心跳,緊到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這幾日的路程,趕得我要發瘋……總算是回來了……」

  謝蘭台的鼻子在發酸,這些日子的思念,都卡在喉嚨裡頭。

  而獨屬於他的茶香味道,又是那般強烈地沁人心脾。

  是的,他真的回來了。

  這會兒正抱著她。

  心跳很強勁。

  手臂很有力量。


  呆了一下,她雙手圍抱上去,將人摟住,輕輕摩挲那披風的涼意。

  自他中毒,到不告而別,到現在已半個月,她內心一直在提心弔膽,現在,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

  「韓景淵,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唉!

  他的擁抱啊,每每都這麼的熱烈,害她有點消受不起。

  韓景淵微微鬆手,聽到院子裡有手下在偷著笑,他臉孔莫名一燙,「走,進書房說話……」

  他牽著她進書房。

  謝蘭台聞到了男人的異味,忍了又忍,還是忍無可忍,悶聲道:「你有多久沒換洗了……味道好重……」

  韓景淵:「……」

  連著趕了好幾天路,身上的味道肯定很重。

  他的媳婦兒,就是個潔癖。

  「阿灰,讓人準備洗澡水……」

  他沖門外高喚一聲。

  外頭有人應聲:「是。」又道:「爺,飯菜已備好,現在要送進來嗎!」

  「洗了澡再吃。」

  身上臭臭的,吃不下去。

  半個時辰後,韓景淵洗完澡出來,入了小膳堂,飯菜已備好,謝蘭台就在邊上陪坐著,面色溫靜,柔聲道:

  「快吃。」

  他坐下,二話沒說大口吃著,三兩下就幹掉了一碗飯,三碟菜。

  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令謝蘭台看著又好笑又心疼——這得餓多久了啊!

  吃完,他將碗一推,繞到謝蘭台身邊,一把就將她抱起,一本正經道:「香了,不臭了……」

  說罷,抱著她就出了小膳堂。

  夜色涼如水。

  院中的護衛,都識趣地隱身。

  四下里,燈籠的光將院落襯得斑駁陸離,莫名就散發出了一種溫馨感來。

  「喂,你幹嘛呢?」

  這人,這才正經沒一會兒,又開始動手動腳,瞧他那架勢,恐怕還別有想法。

  「回房。」

  韓景淵故意把聲音壓得格外暗啞,透出了絲絲異樣的渴望。

  「不行,我……我還有好多事要同你說,你不可以胡來……」

  她急了,箍他脖子的手啊,變得不安,想要下來。

  他打住步子,似笑非笑地看她,慢吞吞道:「我也只是想同你說說話而已。沒別的意思。你……又誤會了?哦,我知道了,是你想了……唔……」

  謝蘭台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惱羞道:「回書房。」

  他親她的手,繼續悶悶調戲:

  「我真要做什麼,書房也不安全吧……而且,書房我也喜歡……」

  他的眼神跟著幽深起來。

  謝蘭台磨牙,忍不住掐他後背上的肉:「認真點,我真有事同你說。那邊有一件東西,你幫我看看認不認得……」

  韓景淵本想回房的,一聽,就繞去了書房。

  入了書房,他放下她。

  謝蘭台恢復神情,拉著他來到書桌前,將那件東西,從大抽屜里取出來,示意給他看:

  「你瞧瞧,這東西怎麼使用,你會嗎?」

  韓景淵一看到這玩意兒,雙眼當場發直,吃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平板電腦,你……你哪弄來的?」

  平板電腦?

  又是一個新鮮之極的詞彙啊。

  「那是什麼東西?」

  她虛心求教。

  「這有點難解釋,重點,你從哪弄來的……它是什麼東西日後再和你解釋?」

  他目光逼人。

  謝蘭台想了想,眼神複雜地說道:「這是我親生母親的遺物。」

  韓景淵呆了一下,失聲叫道:

  「你母親……也是穿越者?不對……如果是魂穿,怎會把現代文明的東西帶到這個世界?這不對……你給我說清楚了:你母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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