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將計就將,嚇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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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二娘一駭,飛出兩道飛鏢,但聽著鐺鐺兩聲響,飛劍已被彈開。

  而謝蘭台手上,已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火槍,但聽著砰的一聲,首當其衝的那個直接當胸中槍倒地。

  再砰的一聲,其身後之人,頭部開花,鮮血四濺。

  謝蘭台的手抖了抖,深吸氣。

  殺人的滋味很不好,但她必須習慣,哪怕心臟在亂躥。

  金二娘都沒來得及驚訝,第一時間迎上去。

  可還未等她出手,門外頭有一個面具人閃現,都沒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另外幾個,砰砰砰都被拎了出去。

  謝蘭台無比冷靜地來到門口,看到院中另有六個黑衣人,再加上剛剛被拎出去的三個,共有九個,而面具人只有一人。

  黑衣人當中有人在喊:「怎麼安北王府內還有一個身手這麼厲害的?」

  另有一個哼了一聲,「不管他,干就是了。」

  謝蘭台勾了勾唇角,眼底乍現一抹冷厲:

  想要幹得過阿仁的武者,整個京城估計沒幾人。

  她坐到了金二娘搬來的椅子上,靜靜落下一句:「留活口,本王妃想知道,到底是誰一而再再而三想致本妃於死地。」

  面具人應下一聲:「得令。」

  黑衣人很是囂張:「那就送你們一起歸西。」

  他們還採用了戰術。

  六個人去圍攻面具人,分出三人想來對付謝蘭台。

  結果呢,囂張的話說早了。

  來攻謝蘭台的三人,都被她射穿了胸膛。

  現在,她的槍法已是百發百中,只是子彈只能裝六顆。

  她一下子就幹掉了五個人。

  子彈珍貴,用在他們身上著實有點浪費,但,她沒得選擇。

  而面具人一人干六個人,輕輕鬆鬆就搞定,這一場戰鬥,無驚無險,一切盡在掌控當中。

  「拔了他們嘴裡的毒丸,留活口。」

  謝蘭台吩咐。

  金二娘上去,將毒丸摳出,繼而看向那個面具人,驚訝王妃何時布下了這樣一顆棋子。

  剛剛,她嚇死了,結果發現王妃的反應竟是如此的冷靜,就好像老早就知道今夜有人會來刺殺一般。

  「王妃,您是怎麼知道的?」

  謝蘭台平靜道:「阿周是內奸,離開時,王爺同我說過,這人是有人安插進來的,具體是誰的人,還不知道。

  「這一次,他故意把此人帶走,就是想探他虛實。

  「所以,就算王爺遇上麻煩,也不可能派他過來的。他的出現,只能說明他不是齊王的人,也不是寧王的人,寧王現在應該巴不得王爺查出齊王的罪證。這人,應是前一次想殺我滅口的人,又行動了。

  「為了瞞過那個人,我只能將府里的人遣走。就想看看誰這麼想弄死我。」

  金二娘卻暗暗驚心,看向那個面具人:「這個外援,您什麼時候請的?」

  竟連她都被瞞過了。

  「那日在重樓金姑姑被點倒,正是此人所為。我見他身手不錯,已重金聘下,留於暗處,但為了應付今天這樣的局面。」

  她編了一個理由。

  金二娘又驚又詫,此人竟就是那日點倒她的人,身手的確厲害。

  可是王妃此舉也太托大了,竟將一個外頭人帶進了王府,來歷不明的,萬一預估失誤,後果不堪設想啊!

  就這時,門外頭,韓老太太由福嬤嬤扶著進來,關切地問道:

  「蘭台,你沒事吧!」

  「祖母,我無礙。您那邊的人都被解決了吧!」

  為以防萬一,謝蘭台請阿仁調了幾個人手過來,暗中守著老太太,無人襲擊,那就無事,有人襲擊,就必須護住老太太。

  「沒事,都被解決了。」

  韓老太太頗為欣慰,這孩子的膽識和籌謀都是非凡的。

  「祖母,驚擾到你了!」

  她上前溫溫道:「福嬤嬤,煩您扶老太太去歇下,接下去的事,我能處理好!」

  想把老太太支開,不太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韓老太太笑著配合,叮嚀了幾句就走了。

  謝蘭台親自審問那幾個刺客。

  六個刺客,年紀都在三十來歲,背部都有刺青。

  金二娘查看了一下說道:「這全是死士。且都服過劇毒。完成不了任務,就只能死在外頭。」

  正好啊,金二娘會點醫術,還知道他們中了什麼毒。

  謝蘭台使了攻心之計。

  其中一人並不想就此死得不明不白,知道有解藥,或可以搏一線生機,就動了心:

  「只要幫你們找到下命令的人,就可以幫我解毒是嗎?」

  謝蘭台點頭:「對,本王妃言出必行!」

  「好,那我願意一試!」

  *

  天亮時分。

  謝蘭台坐在王府正院,看到阿仁押著一個被綁成粽子一樣的女人進來,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想綁架自己,想要滅自己口的人。

  這人,竟沒死。

  「怎麼會是……江姑姑?」

  金二娘震驚之極,雙眼跟著發直,深深倒吸一口寒氣。

  謝蘭台轉頭問:「她在宮中是什麼身份?」

  金二娘回神,神情複雜地回稟道:「是……是先皇后的身邊人,常代表先皇后同太子傳話……是先皇后和先太子身邊關係最親厚的人……」

  此話一出,謝蘭台的身子深深震了震。

  這樣一個身份,竟要來誅殺先太子的遺孤,這太可怕了。

  當年東宮亂,這是被身邊人出賣所導致的吧!

  「那這些年,你可曾在宮裡見過這個人?」

  「不曾!」

  金二娘語氣繁複:

  「當年事發後,皇后被絞殺,皇后宮裡的人盡數被賜死。幾乎無一人生於世。江姑姑居然能活著,實在不可思議……」

  謝蘭台想了想,再問:「當年,誰去執行這道旨意的?」

  金二娘略微回憶了一下,面色又一白:「是……現任皇后。」

  謝蘭台心頭顫了顫,看向那個正在怒瞪自己的江姑姑,問了一句:「阿仁,讓她開口說話……」

  阿仁抱拳道:「現在恐怕不行,此人一心求死,剛剛想咬舌,所幸我發現得早,將人打暈了,現在只要扯掉她嘴裡的布,這條小命,只怕留不住……」

  所以,現在,他們雖然有了一個人證,卻很難從她身上查出當年的真相。

  此人寧可死也不會開口。

  除非能找到讓她覺得在乎的東西,能威脅得了她,否則這個人用不了幾天,就能成為一具屍首。

  重點:嘴巴里的布,不可能一直堵著。

  就算能堵著,不吃不喝,也會死。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東宮案和現任皇后有關,可是沒證據,能如何?

  「把她交給我吧!」

  正院門外,忽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清凜、凌厲,威壓逼人。

  她的眸光不覺望了過去,只見韓景淵跨著大步走進來,一身玄衣,配著玄色披風,臉上的血,好似還沒凝干,就這樣,踏著肅殺之氣而來。

  玄色披風翻湧間,那未乾的血色映著他冷峻的輪廓,恍若地獄歸來的修羅,教人不敢逼視。

  這是血戰而歸?

  她看得好不驚心,連忙迎上去:

  「你受傷可嚴重?」

  一頓又道:

  「那日你走後,我忽記起忘了和你說,此行你可能會受傷,可你們出了城,行蹤莫測,我沒地方通知你……」

  她的手觸到了他的披風,竟發現上面濕漉漉的,不覺失聲道:「怎麼這麼多血?回後院,春祺,快,去取藥箱來,快……」

  她拉他回屋,同時吩咐道:「把這人看好,等一下再讓想法子讓她開口。」

  阿仁在那頭應聲「是」。

  韓景淵瞄了一眼那個陌生的護衛,眸色一深,任由她牽著走。

  阿風等幾個侍衛,你望我,我望你,想起以前的爺受了傷,回城時,某某將軍的女兒是個醫者,想給他治傷,他直接就把人給轟了。


  也只有在王妃面前,他們的爺才這麼聽話,乖得簡直有點沒臉看。

  另一頭,韓景淵被帶回了正院,這才跨進門,門就被他合上,轉身時,他立刻把她緊緊抱住,將她的頭死死按著自己脖頸間廝磨著。

  一聲重重的吁氣,在她耳邊迴響起:

  「蘭台,你真是要嚇死我了……」

  在城外,當連夜趕回的他,看到阿逐他們時,韓景淵的第一想法是:謝蘭台怕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急得他沖阿逐等人暴吼:

  「讓你們守家守家守家,誰讓你們擅離職守的?我帶了多少人出來,一路之上做了多少布防,又有多少防備力,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你們怎敢違背我的命令?」

  噼里啪啦就是一頓罵。

  他身邊的人,他一直善待,從不會惡語相向,甚至難得發火,可這一次,他竟控制不住自己,嚇得他們立刻跪地請罪。

  這不,馬不停蹄就趕了回來。

  進府門那一刻,看到大門緊閉,無人把守,他背上因為趕路而冒出來的汗水,瞬間就結成了冰。

  所幸敲開大門後,看門人神情並不驚慌,他的心才穩住。

  等進了二進院,聽到她冷靜的說話聲,懸著的心,總算是平靜下來了。

  而這會兒,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謝蘭台呢,第一時間聞到了來自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汗味,還有一股在不斷蒸騰的暖意,可見他趕路趕得有多急。

  「韓景淵,你……你再這樣抱下去……刺客沒殺死我,你要勒死我了……我要吃不消了……松一松……」

  她吃力地叫著,沒敢掙扎,不知道他身上傷哪了,怕弄傷他。

  韓景淵這才鬆開,看著她嬌嬌小小的臉蛋,明亮如星的眸子,恨不得立刻死死吻住她……

  可他竟忍耐著沒吻下去。

  無他,他身上太髒太髒。

  嗯,他竟捨不得弄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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