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誰在暗爭儲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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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

  謝蘭台早起處理完府中瑣事,就讓人備車去了謝府。

  祖母一如既往地睡著。

  坐在床邊陪著祖母時,謝安聞訊趕來,一進門就興奮地大叫:

  「姐……姐……姐……」

  「哎!」

  她應聲迎出去。

  謝安臉上帶著興奮,先行了禮,才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姐,是不是真的呀?姐夫就是小北王?你現在已經是王妃?外頭傳的是不是真的?」

  這幾天謝安回了謝家住,一是方便照看祖母,另一方面也是謝靖要求的。

  謝蘭台點頭,溫溫道:「是。」

  謝安很高興,因為他一直很崇拜韓景淵,笑得左拳擊右掌:「太好了,太好了,想不到堂堂小北王如今成了我姐夫。姐,我怎麼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來,你快掐掐我……」

  是啊,那種雲端之上的偉岸男子,怎就和她產生了交集。

  命運啊,真的是妙不可言。

  謝蘭台笑著輕輕掐他。

  想到前世的弟弟,年紀輕輕,卻一直不得快活,對於人生充滿絕望,如今瞧著他如此歡喜,充滿了活力,她看著好生歡喜。

  「好疼。不是夢。」

  謝安憨笑。

  謝蘭台看著直搖頭,心頭一片柔軟。

  「對了姐,一定要去告訴母親啊,母親知道你嫁得這麼好,一定會高興壞的。」

  謝安記掛著母親。

  「知道,等一下我去見母親時親口和她說。」

  說話間,門外又有人走了進來,卻是謝蘭若來了:

  「五姐姐,妹妹之前所作所為、大錯特錯,求姐姐和姐夫不要記恨妹妹。」

  謝蘭若直接跪地。

  賤商姐夫是小北王這事,已經傳開,她想到自己之前做下的種種,心下悔不當初!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現在她就是小北王的小姨子,日後只要小北王得勢,她的姻緣就不會差,可偏偏她得罪了他們。

  想了一晚上,她心裡對五姐的怨更深了:

  姐夫是王爺,姐姐故意不說,害她得罪姐夫。但現在,五姐是王妃,她心裡有委屈,也只能忍著。

  剛剛她聽說五姐來看望祖母,馬上就尋來,再次賠罪,只願可以修好這姐妹之情。

  「你起來。」

  謝蘭台去將人扶起:「自家姐妹,不用這麼生分。」

  謝蘭若泫然淚下,又自責了幾句。

  但謝蘭台知道,這個妹妹的話,根本聽不得。

  時門外又有動靜,卻是謝靖和謝雲嵐進來了。

  謝靖走在前面,笑呵呵,高聲喚道:「蘭台,是你回來了嗎?哎呀,我的好女兒啊,你嫁的是小北王,這麼天大的喜事,你怎不早同為父說,瞧瞧,之前鬧出多大的烏龍……」

  那語氣儼然是要將之前發生的事一筆抹掉。

  謝蘭台嘲弄一笑,身份一變,父親的態度也發生了180度大轉變,可她得好好提醒她:

  「大伯,您喚錯了,我現在是您侄女……」

  一句話懟得謝靖的笑容頓時僵了,黑了,但人家那張臉,變得可快了,馬上接上話道:

  「侄女也是女兒。骨子裡頭你總歸流著我謝靖的血。總歸是一家人。日後,你在安北王府當王妃,雲嵐進去後,你們姐妹倆互幫互助,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謝雲嵐臉上掛笑,上前行禮:「五妹妹,真沒想到,日後我們竟會同室為婦,以前姐姐如有做得不周的地方,還請妹妹寬宏大量,莫要斤斤計較,免得丟了安北王府的顏面。」

  謝蘭台冷冷嗤笑:「堂姐,你還沒過門,操得哪門子閒心?只要堂姐往後頭,循規蹈矩,本王妃懶得與你計較!」

  謝雲嵐面色頓時一沉。

  謝靖一揮衣袖,走了。

  謝雲嵐跟了出去,來到無人處,立刻垂淚道:「五妹妹如此不給我留面子,爹,我嫁進去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不會,有貴人相助。你一定能在王府穩住腳跟的。」


  他堅定,貴人處心積慮把人安排進去,豈能不好好利用她這顆棋子。

  屋內,謝安開心直轉圈圈,直豎大拇指:「五姐,看你懟他們,我怎麼這麼痛快呢?爽死了。」

  謝蘭台微微一笑,這樣可不算爽,回頭,等謝雲嵐犯了錯,她這個正妃就可名正言順地罰她,爽的事還在後面。

  謝蘭若好生羨慕:什麼時候她也有這種讓人望而敬畏的氣場,能想懟誰就能懟誰。

  謝蘭台離開時,謝雲湘悄悄跑來送她,在聽到五妹夫竟是小北王時,她好生驚訝,又替她好生歡喜。

  離開謝府,謝蘭台去見娘親梅音。

  彼時梅音剛收到謝蘭若的信。

  信中說了,五姐姐已成王妃,還請母親好好勸說,請姐夫幫忙尋個好夫郎。

  見到謝蘭台來請安,梅音滋味複雜,煮了茶,招待她,滿懷感慨道:

  「真沒想到姑爺竟就是小北王,果然是儀表堂堂,鐵骨英姿,不怒自威啊!」

  謝蘭台中溫溫道:「娘,我也沒料到他是這樣一個來頭。但一個月後,他要納側妃。」

  「聽說了,連雲嵐也甘為妾室。以前,她老欺負你,日後,你好好磋磨她,不可便宜了她。」

  梅音執女兒的素手:「還有,你妹妹啊,她若有得罪你的地方,可莫要放心上,回頭也幫她尋個好前程……」

  謝蘭台應下,心下清楚,定是蘭若給娘親傳了口信。

  這個妹妹,使起小心機來,也是很麻溜的。

  離開梅音小院,謝蘭台去了蕭家別院清點財物。

  敲開大門,金二娘一聲:「王妃到!」

  早已候著的奴僕們跪了一地,高聲恭迎:

  「給王妃請安!」

  權力是什麼滋味,這一刻,她真切地嘗到了:

  能讓弟弟喜歡,得了一個獨一無二的姐夫。

  能讓妹妹討好,盼有一個錦繡前程。

  能讓父親畏懼,再也不敢造次。

  更能將前世仇敵踐踏於腳下。

  還能得到奴僕們的敬畏——所以,做王妃,一點也不糟糕,還挺好。

  當王妃,就有這樣一種優越感,若當權臣,若那萬人之上的君王,將一切踩在腳下的滋味,應該會更為的酣暢淋漓啊……

  *

  韓景淵留下的聘禮,謝蘭台在清點完後,想到的第一個想法是:

  這廝怎如此有錢?

  且,還願意全部給她當聘禮。

  這份誠意,倒是毫不含糊。

  而她最最好奇的是:他和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見過面,他當真對自己有幾絲喜歡在嗎?

  從別院回到王府,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最後,她以為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

  這是一份以權勢和算計交織的聘禮,帶給自己的會是潑天的富貴,還是萬劫不復,實在難以預料。

  現在的她,只需冷靜地守著自己的心,見機行事方為上策。

  這一日,韓景淵又是一夜未歸。

  晚上她獨睡寢房。

  適夜,春雷滾滾,謝蘭台卻陷在夢裡難以自拔。

  夢中,謝蘭台好似回到了前世。

  雨夜,她執燈往書房而去,門口無人守著,她在門口聽到屋內陸侯爺說:

  「想要順利得到皇位,就必須處理掉宣王和齊王,還有寧王……只要他們有一人存世,滿朝大臣就會選他們其一擁護。」

  緊跟著有人強調:「不對,還有兩個也得除掉?」

  這嗓音,有點奇怪,細細的,又不像女人。

  陸霄跟著追問了一句:「誰?」

  「長公主,還有蕭懷義。蕭臨得留著,讓他鎮守邊關,我們才無外患……否則北胡來犯,國將不國,這皇位也坐不安穩。」

  陸侯應聲:「沒錯,所以,必須讓他們互相殘殺,斗一個兩敗俱傷,最後,我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夜色當中,忽打響一個驚雷。


  她嚇得一哆嗦,手上的食籃掉地。

  門開,有人飛身而出,一把劍架在了她脖子上,卻是一個蒙面黑衣人。

  脖子上頓時一疼,就此烙下一條劍傷。

  而她不由自覺發出一記慘叫:「夫君救我,妾是蘭台,前來送夜宵。」

  屋內,陸霄跑了出來,看到是她,急叫:

  「手下留情,這是內子。」

  屋內有人則落下狠話:「今日所謀不可向外人道也。此人必須殺。一個婦人而已。世子將來何愁無美人抱懷。」

  陸霄跪地:「內子已懷身孕。求貴人網開一面。陸霄手上有一顆忘憂丹,服下後,今日事,內子定不會記得!」

  她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道:「妾身什麼都沒聽到。求貴人留下妾身賤命!」

  不斷磕頭。

  頭磕破,血直流。

  為妾的日子,就是如此,命如草芥,卑微一如螻蟻。

  ……

  謝蘭台驚醒時,天已大亮,不由得捂了捂脖子,前世忘記的事,今朝竟全想了起來,她嚇得驚喘連連。

  那是真事。

  不是夢。

  自己差點就成為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可如果有人蓄意謀殺所有皇族,最後這皇位誰來繼承?

  想前世,得皇位的人可是寧王啊!

  她眸光幽幽,忽想道:

  前世,老侯爺死得很早,之後,陸霄才開始全力助力寧王,所以,最初的時候,他們極有可能想效力的根本不是寧王。

  可整個拓跋氏,除了他們,還有誰能當皇帝。

  難道是那個最小、還沒成年的皇子:拓跋嘉棠?

  突然之間,她想到了一件事:老侯爺死之前,拓跋嘉棠也死了。

  如此情況下,陸霄只能助力寧王就說得通了。

  所以,最初陷害宣王,想把長公主弄死的人,不是寧王,而是另有其人。

  問題是:十皇子拓跋嘉棠在宮中並不得寵。

  誰有那種膽識,敢拿他當筏子,暗爭儲君位?

  必是一個嘗過權力甜頭的女人。

  還能拿捏到一定的權柄。

  昨日,她初嘗權力的滋味,換作是她,或也願意一搏。

  可問題是,偌大一個後宮,誰才是那隻隱藏的黑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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