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催生,起驚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冷不伶仃一句逼問,令謝蘭台一驚,臉上一僵,一燙,想到的是那日謝蘭若說過的:說她和姐夫至今未圓房。現在這事,竟傳到長公主耳朵里了。

  韓景淵面色一幽:「母親,請您勿管兒子房內事。」

  「本宮可以不管,可你知道外頭都傳出什麼樣了?」

  長公主沉著臉:「都在說你打仗傷了身體,已不能人道……如果你身子不妥,就必須好好治……傳承那是大事……我請了御醫過來,這個謠言必須破了。」

  說著,她喚了一聲:「來人,請御醫……」

  韓景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母親,我身體康健!「

  「就算康健也得看個平安脈,謝氏也得看一看……若無事,就當早日開枝散葉。」

  話音落下,一個御醫走了進來,行了一禮。

  韓景洲想拒絕。

  長公主卻正色道:「必須看,這是聖旨。」

  韓景淵點頭:「那就看吧!」

  御醫仔細診脈後恭敬回稟:「長公主殿下,安北王脈象雄渾有力,王妃氣血調和,尚是完璧之身,二位皆康健無虞。子嗣之事只需順應天時,就可明珠暗結。」

  謝蘭台面紅耳熱。

  韓景淵摸了摸鼻子。

  御醫離開後,長公主看向謝蘭台,語氣溫溫道:「謝氏,生兒育女,是你為妻之職。不光你要及時生養,將來側室的侍寢日子也要安排好,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謝蘭台臉頰發燙:「是。」

  就這時,阿飛從外頭跑進來,行了一禮:「郎君,屬下有事稟。」

  長公主卻忽然沉下臉,厲叱了一句:

  「還叫郎君?如今既已正式封王,該改變稱呼了。阿飛,從你開始,傳令下去,讓所有人改稱王爺。」

  之前那個稱呼「小北王」,並不是封號,而是下屬的一種尊稱,在這種情況下,喚郎君也可。

  現在他可是名正言順的安北王。

  「是,長公主。」

  阿飛又稟了一句:

  「王爺,屬下有事稟。」

  韓景淵戴上面具,跟著阿飛走了出去。

  「謝氏,你就是一個意外,把本宮的計劃打得那是一個措手不及,但如今連皇上都認可了你,本宮無話可說。」

  長公主端坐下,眼神顯得無比犀利,突然發話:「但如果哪天,本宮發現你把安北王府管得一團亂,本宮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你貶妻為妾。」

  深深的威脅感,一般人聽了,肯定嚇得腿軟。

  謝蘭台也有點怕。

  思及長公主會被賜死,沒多少日子可以風光了,她又覺得她也怪可憐的——一生一世在為皇上籌謀,為國盡忠,最後卻被自己最敬愛的皇兄斬殺。

  「是。」

  她恭敬應聲。

  「還有一件事,你聽仔細了。」長公主一臉正色。

  謝蘭台恭敬應道:「兒媳洗耳恭聽。」

  「阿臨納側妃,大致日子定在五月初八。至今還有一月有十天。這一個月,你當用心伺候夫君,早早懷子。

  「待王爺納完側妃,在京城再住十天半個月,就當回去邊關,繼續為國效忠。你的喜訊必須在之前傳出來。

  「你是嫡妻,理應留守京城。到時,你要說服王爺帶著秦側妃去……秦側妃有武藝伴身,可在緊要關頭護王爺。

  「記住了,必須懷孕。必須讓王爺早早回邊關。王爺留在京城,對你們任何人都不利。」

  這一番諄諄教誨,私心極重,令謝蘭台眼皮直跳。

  聯想前事,這是有事要發生。

  長公主雖然表現得和韓景淵關係不和,但暗中應是關心的。

  逼她早早懷孕,不是愛護,留嫡妻嫡子在京城,是人質,如此,安北王才能重掌兵權。

  讓秦琉璃跟去,更是出於對她的偏愛。

  一旦出事,留在京城的妻妾都有可能身首異處,

  瞧瞧啊,皇族中人,一個個都滿懷算計,著實可怕。

  「是。兒媳一定盡力而為。」


  謝蘭台應聲,心裡想的是,怎麼改變前世悲劇命運。

  「琉璃,你去陪王爺說說話,謝氏,你陪本宮去花園走一走,本宮還有一些事要交代你。這是我這個婆母對你的教誨……」

  什麼教不教誨的,分明就是想給自己看中的媳婦創造條件。

  秦琉璃立刻恭聲應是。

  謝蘭台不說什麼,她得習慣韓景淵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日子。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外頭,忽然就闖進一大幫御林軍,團團就把公主府給圍住了。

  守在門口的家衛來報,臉上全是驚慌之色:

  「長公主,不好了,御林軍闖進來了!」

  長公主一怔,目光不露半分懼色,凜然望著門外,卻看到韓景淵忽就從邊廊閃現,至門正中央,負手而立,正面相迎,對著領頭走來的統領,沉聲發問:

  「這是長公主府,御林軍奉了誰的命,敢來圍府?」

  平日裡,謝蘭台就覺得韓景淵的聲線很很威壓感,而這一刻,那份威壓感似乎更重了,沉沉然,震得耳鳴心悸。

  門外來人立刻行禮:「回安北王,是陛下的旨意,有人密告,長公主謀害宣王,陛下著令卑職請長公主進宮接受調查。」

  殿中的長公主,冷冷一笑,應下一聲:「荒唐,宣王中毒之時,與本宮有何關係?本宮這就同你一起進宮,誰敢如此狼子野心,竟想害本宮?」

  她一揮衣袖,身上沒半分驚亂,繼而傲然揚頭,寒聲道:

  「前面帶路。」

  那氣勢,是何等的無所畏懼。

  秦琉璃頓時露出緊張之色,跟了過去,急叫道:「請容小女隨行!」

  衛統領一抱拳:「皇上只令長公主進宮,其他閒雜人等,皆不可隨行。」

  押上長公主就走了。

  秦琉璃見狀,急得立刻沖韓景淵跪下:「王爺,求王爺進宮看一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長公主定是遭人陷害……」

  她一臉的情真意切,看得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擔心。

  韓景淵轉身,淡淡瞟了一眼這個准側妃:

  「秦琉璃是嗎?」

  「正是妾身。」

  「回你的秦府去,長公主府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來人,送秦娘子回去。不得再在長公府多逗留半刻。」

  寒厲的聲線,竟令謝蘭台的心臟顫了顫:

  話中儘是上位者的威壓。

  和他平時同自己說話時很不一樣。

  秦琉琉嬌軀一顫,也感受了小北王身上的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不敢再說什麼,只能福了福:「容妾身去將行李收拾一下……」

  她走了。

  韓景淵看向謝蘭台,過來牽起了她的手,聲音明顯溫和了:「走,我先送你回家。」

  這種差別對待無比明顯。

  哦,這與當下來說,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這不對。」

  謝蘭台的思緒也在飛快的翻轉,走了幾句,嘴裡低叫出聲:

  「長公主不應該這麼早出事的。的確是有人在陷害她。」

  韓景淵突然轉過頭,目光咄咄,嚇人的厲害,她頓時閉了嘴,身子本能往後一退,小聲問:「怎麼了?」

  臉上戴面具的他,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場,她的心,莫名就發怵起來。

  他沉默了一下,卻問出一句:「你怕我這張面具。」

  聲音很低柔。

  因為他不戴面具時,她的反應沒這麼大。

  「有點。」

  她點頭,輕輕道:

  「你戴著這張面具,會讓我覺得……你就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小北王,殺人無數,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殺神……」

  韓景淵沉默了一下,「知道了,但現在,我不得不戴,可你不用怕我。」

  「哦。」

  那種刻意軟下的聲音,令她心頭一燙——他對自己果真與他人不同。

  「關於你說的不對,我們回去說!」


  二人上了馬車,往安北王府而去。

  *

  安北王府外頭,一個青衣人在悄悄盯著,在看到長公主被帶走後,就跳上了一輛馬車。

  趕了一會兒,馬車在隱蔽的小巷處停下,青衣人下馬車,入小院,進到內宅,對著屏風後的人道了一句:

  「成了。長公主被帶走了。」

  屏風後,有人在對弈,

  其中一紫衣男子輕輕一笑,「那就好,那就好,當今聖上,對長公主,對首輔,對蕭臨,都有忌憚之心。如今疑心一生,只要他們家誰敢重提及先太子,就不會有人得善終。

  「他們想翻案,我就讓他們翻船,一船人全給我淹死在玉京城。」

  另一個青衣男子則道:「現在可以將長公主大查奉天太子案的證據,讓蕭懷義查到。

  「蕭懷義已經害死奉天太子,這一次再把長公主陷害,蕭懷義和蕭臨就再無可能和解。」

  紫衣男子接著說道:「等蕭臨納側妃,我要讓他後宅起火,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將帥奇才,我想讓他死,他就休想再活著回去邊關。」

  低低地笑著,蕩漾開。

  青衣男子抱拳:「一切盡在主子掌控中!」

  *

  韓景淵回到王府,入正院,進了書房,摘了面具,便把謝蘭台拉了過去,眯著眼說:

  「來,給我說說看,前世你活到幾歲被害死的,當時時局是怎樣的?」

  謝蘭台頓時驚得瞪直了杏眸,小嘴張得大大的。

  他他他……怎知她是重生回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