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洞房,該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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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順勢傾下了那高大威猛的身子,如山般沉重的壓迫感瞬間籠罩而下。

  那雙銳利的黑眸燃著暗火,目光灼灼似要將她拆吃入腹。

  糟了。

  她這是摸了老虎的屁股。

  謝蘭台心頭一顫,纖纖十指死死絞著錦被,呼吸頓時亂得不成體統。

  她急急眨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聲音都帶著顫:「我知錯了……夫君……天光這麼亮堂,我們豈能……豈能……」

  找不到一個好詞來形容。

  「你是說,我們不該白日宣淫,傳出去讓人笑話?」

  他好心地替她說了出來。

  她想點頭,不想男人竟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咬得她心一跳,都忘了要說什麼,最後結巴道:

  「你……你是知道的,我的腳……還沒痊癒……」

  「我不動你腳。」

  男人繼續在她耳邊說:

  「我儘量溫柔,一定不傷了你……」

  才怪。

  男人做這種事,根本欲難自控。

  她只覺耳朵燙得厲害,手心已全是細汗。

  下一刻……

  韓景淵骨節分明的手已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的腰肢,指尖輕挑,那根細細的衣帶便鬆了開來。

  完蛋。

  看來是真的逃不掉了。

  門外,有人來敲門,是阿風在喚:

  「爺,人已經帶到。」

  「讓她等著。」

  「是。另外,你讓人趕製的衣裳也趕製好了,已送到。」

  謝蘭台覺得阿風來得真的是太及時了,連忙道:「夫君既然還有正經事,要不你先忙?」

  韓景淵邪肆一挑眉,笑得有點壞,吹了她一口熱氣,低著聲音道:「造孩子比較重要,夫人以為呢……

  「洞房花燭夜,該補上了,順道必須讓你體驗一下你夫君我的腰力,合不合夫人的心意。」

  要命。

  她真的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啊!

  衣裳一點一點被他退下,露出了白色的中衣,單衣下面是白色的蘭花兜衣,襯得她肌膚如雪,而她面色酡紅,嬌羞得別過了臉。

  心跳更是如擂鼓啊!

  算了,躲不過,就認命。

  既拜房成親,有這種事也屬正常——他皮相這麼好,她也不虧。

  韓景淵這是打心裡眼認定,她會嬌羞,故意藉機逗她玩——那就反擊回去。

  一咬唇,她勾住了他的脖子:「既然夫君這麼有興致,補就補,誰怕誰?」

  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噗嗤。

  身體上方,韓景淵笑了。

  笑得耀眼,他眼底有好玩之色,還伸出手指,在她俏鼻上輕輕颳了一下:

  「膽子肥起來了?」

  果然。

  他就是在逗弄自己。

  謝蘭台看著他,男人俊逸又明朗的五官,就這樣往她心裡頭刻下來——這個人,在她生命里的形象,是一天比一天深刻起來。

  「你又逗我玩?唔……」

  他竟低下頭又吻上了。

  這一吻,卻是無比溫柔的,但吻完,他卻翻身下床,長吸了幾口氣,背著身子道:「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他去開門。

  謝蘭台連忙把衣裳攏起來,心下有點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忽又不繼續了。

  沒一會兒,韓景淵折了回來,手上端著一個端盤,上面放著一襲好看的衣裙,瞧見她正在整理衣裳,說:

  「我讓人給你做了新裙子,試試?」

  謝蘭台看著:「……」

  所以,他脫她衣裳,就是為了讓她試新裙子?

  「別動。」

  他把衣裳擱在床邊的紫檀木桌案上,取了最上面的中衣過來,開始有模有樣地給她換上,就像在給人偶娃娃穿衣衫一般。


  這令她有點難以適從,忍不住結巴了一句:

  「我……我可以自己穿的。」

  「你不是說要哄我嗎?那就乖一點。」

  「……」

  行吧!

  誰讓她惱到他了。

  那就哄上一哄吧!

  繁複的衣裙,這個男人居然給她穿得很是妥當:

  一條月白色的廣袖流紗裙,裙擺繡著暗銀雲紋,腰間束著青玉蹀躞帶,墜一枚精巧的鎏金鈴鐺,清音裊裊,端莊中透著一絲靈動,既不逾矩,又襯得她氣質出塵。

  韓景淵退後兩步,瞧了瞧,搖頭道:「只適合平常穿……」

  謝蘭台低頭看了看衣裙:刺繡繁複,料子金貴,配飾精巧。

  他卻說,只能平常穿。

  大概是他平日跟著小北王走得近,看貴人們穿搭都是這樣的,所以,他才會以為這種料子就應該是日常穿的吧!

  「這是玉羅絲織成的?」

  「對。」

  「那是貴夫人、貴女才穿得起的,還有這款式,是玉錦閣特製的對吧!」

  「嗯!」

  「我衣服夠穿。你不用破費給我做。」

  其實,她好奇的是,他怎麼做到讓玉錦閣插隊,幫他趕製的?

  韓景淵卻搖頭:「不夠。我之前送你的衣裳,你都沒帶來京城,是不喜歡嗎?」

  謝蘭台目光閃爍:「是覺得……平常時候不需要穿得這麼講究,也是不知道會在京城要住多久?」

  「所以啊,你需要幾身可以出去拜訪用的衣裳……這一身就平常穿穿,等一下我讓人另送兩套別的顏色過來。白色的,總歸太素……不適合出門見人。」

  這倒是。

  「玉錦閣的衣裳,不是說要預約的嗎?」

  她趁機詢問。

  「忘了與你說,玉錦閣在很多年前被老太太買下了,她是不是還沒帶你去認掌柜,盤帳本?沒事,來日方長……」

  這個回答,令謝蘭台愣了愣,吃驚極了。

  玉錦閣是韓家的?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玉錦閣做的是全京城貴族的生意,所有人都在猜那個幕後人,可能是皇族後人。

  否則,為什麼連宮裡的貴人有時也會去找玉錦閣做衣裳?

  韓老太太能和京城貴人做這樣的生意,那她會是什麼來頭?

  對於韓家,謝蘭台是越來越好奇了。

  如此這般,也就可以解釋,韓景淵為什麼能一下子從京城帶來多套衣裙送她了。

  少東家想要,閣中的繡娘肯定會連夜趕製。

  盤在心頭的一個疑惑就此釋然,卻又冒出了更多疑惑。

  「來,到正花廳坐著,我給你介紹一個人認識……」

  韓景淵沒讓她換下,而是牽著她來到花廳。

  剛剛的綺麗曖昧,因為韓景淵變得正經,而悄然散去。

  此刻的他,和剛剛邪魅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悄悄觀望著。

  發現,不管是正經的他,還是不正經的他,眉目之間的魅力雖各有不同,卻一樣的吸引人。

  唉!

  她現在看他,為什麼越來越覺得順眼?

  「阿風,讓人進來吧!」

  伴著他話音落下,一個長相不俗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很乾練,穿的是騎馬裝,看著精神氣爽的,雙目炯炯有神,充滿了活力。

  來人沖他們深深一拜:「拜見郎君和少夫人。」

  「不必多禮。」

  韓景淵看向謝蘭台,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解釋道:

  「這是金二娘,她擅長六藝,其中騎射,和劍法最是精通,等你腳傷好了,每日撥出時間好好學一學。二娘會給你制定一個詳盡的學習計劃,你年紀還小,現在學,還是能學進去的……」

  竟真的給她尋來了老師。

  謝蘭台確定自己需要學一些東西,技多壓身有底氣,連忙起身,福了福:「那日就請二娘多多幫襯了……」


  金二娘連忙還禮:「韓郎君重金相聘,二郎定竭盡全力。」

  重金?

  得有多重?

  之前,韓老太太與她說:「現在我給你的這些商鋪,全是我這些年在打理的。景淵手上也有一些,回頭也得由你來管……」

  所以,一個小小的韓家,到底有多少底子,她心下實在是好奇之極。

  「金二娘,我夫人的腳還沒好痊,這兩天可以不用學。」

  「是。二娘會先把功課簿做好。」

  「那退下吧,阿風會帶你去住的地方。」

  「是。」

  金二娘走了。

  謝蘭台能感覺出來,金二娘對韓景淵很恭敬。

  這種恭敬,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

  於是,她轉向這個男人,定定看了一眼,很想將他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這個男人,於她來說,就像謎一般。

  相識越是日久,越覺得他就像個謎團,害她想掘地三尺,探個究竟。

  韓景淵正好回眸,二人對視上:「怎麼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同我說?」她希望他主動說。

  韓景淵點頭:「我的確有話要說……」

  「你說。」

  「過幾天,我會帶你去見我的族人……」

  這話一落地,謝蘭台心跳急跳了兩下,他當真主動提到了。

  「你的族人?」

  「嗯。」

  他點頭。

  「也在玉京城內?」

  「嗯。」

  謝蘭台暗暗將玉京城內所有大家族盤算了一番,並沒有一個韓姓的大族,「他們……好相處嗎?」

  韓景淵眸色深深,忽湊過來,親了她的唇一下:「怎麼,要是他們不好相處,你想打退堂鼓嗎?」

  又親她?

  他現在是不是特別饞她身子?

  男子都好欲。

  現在,他對她所做的事,越來越有男女之欲。

  「我努力。」

  「好。那我們一起面對。」

  韓景淵忽牽她的手,輕輕摩挲著,還把她摟進了他懷中。

  可謝蘭台心裡卻極度不安起來,忽坐起:

  「韓景淵,你跟我交個底,你總是神出鬼沒的,不會是家裡早已娶好正妻,我只是你隨便玩玩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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