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要看)夫妻深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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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北王帶著御醫跨進明月閣時,只聽到謝雲嵐在嚎啕大哭:

  「來人啊,快請大夫啊……

  「娘啊,您不能有事……

  「娘,您要堅持住,大夫馬上就會到……

  「娘……娘……」

  那種悲痛倒是發自內心的。

  畢竟,在這個謝家,陸氏就是謝雲嵐的保護傘。

  一旦母親沒了,她的前程,會越發堪憂。

  「想要讓你娘活命,就讓開。」

  小北王上前,沉聲命令。

  陸氏倒在地上,唇色發黑,唇邊全是白沫,整個人死氣沉沉的。

  謝雲嵐就跪在地上,抱著母親,早已慌到六神無主。

  抹著眼淚,謝雲嵐連忙退開,眼神是怔怔然的。

  她不知道小北王怎會在謝家,而且還恰到好處地帶著御醫跑來救她母親。

  御醫蹲下身子給把了一下脈,面色越來越凝重。

  把了一會兒,他從自己的藥箱內取出一顆藥丸,讓她含著,繼續把。

  好一會兒,御醫才站起來,沖小北王鞠了一躬,語氣沉重道:

  「蕭郎君,這位謝夫人救是還能救,但即便救醒了,也極有可能變得神志不清。

  「她服的這種毒,會傷害大腦,導致記憶混亂,智力倒退。

  「那是前朝禁藥,專門用來解決不聽話的妃嬪。少量服用,日積月累就能致人痴傻。現在已經幾乎尋不到這種毒藥,也不知這謝夫人從何處尋來的。」

  小北王眯了眯黑眸,面色一寒:

  既是宮裡的禁藥,民間不大可能弄得到。

  只有宮裡的那些宮妃、太監才能弄到秘方,才有機會配製得了。

  宮裡某些不聽話的人,非常需要用這種藥來處理。

  所以,想害謝蘭台的人,當真和皇族有關。

  又或是和皇親國戚有關。

  只有這兩類人最有可能拿到這種藥。

  「那就盡全力吧!」

  「是。」

  御醫讓人把陸氏扶到床上,開始進行用銀針鎖毒逼毒。

  小北王則看向縮在邊上眼淚吧啦吧啦直掉的謝雲嵐,淡漠地逼問道:

  「說說看,把謝蘭若送去棺材鋪梁家做妾這個餿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這幾天,你母親和誰接觸過?昨夜有竊賊入府,誰告訴他們慈暉園具體方位的?」

  謝雲嵐一臉震驚,抹掉眼淚,啞著聲音叫道:「小北王認為是我母親裡通外敵想要傷害祖母,然後才畏罪自殺的?」

  「難道不是?」

  小北王沉沉反問,目光灼灼。

  「當然不是。剛剛我進來時,看到有人從我母親房內跑了出去,我母親在不斷地挖喉嚨,想把被餵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你看,那邊……是我母親吐出來的東西……」

  她指著不遠處一攤泛著腥味的酸腐物:

  「如果我母親是自殺,她為什麼要催吐?」

  小北王瞄了一眼,冷酷道:

  「那就更有意思了,你母親和誰狼狽為奸,落到了這樣一個遭人滅口的下場?」

  這一問,實在抨擊靈魂。

  謝雲嵐眼神驚怵,呆了好一會兒,才惶惶搖頭道:「我不知道,這幾天,我根本就沒怎麼和我母親說話,一直待在房內……」

  她和謝誠是一起長大的,從小謝誠都很疼她,雖然他不是同胞哥哥,但兄妹情分不假。

  此番,她一心想弄死謝蘭台,最後竟害哥哥死得不明不白,她心裡無比難受。

  再加上,國公府晚宴上,她被小北王好一番奚落,令她很是絕望。

  心情不好,她就懶得動,不曾想啊,今天聽說祖母出事,她去看望完祖母,來尋母親。

  一進房門就發現有人從窗戶逃竄了出去,速度極快。

  等她進來,就看到,母親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眼神無比痛苦,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了,直接在她面前昏死了過去。


  謝雲嵐從小被嬌養,何曾見過這種殘忍的場面,嚇得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這會兒,她已回過神來,忽想到一個人,叫道:

  「紫姑姑一直守著我母親,紫姑姑呢?把紫姑姑找來,就能知道這幾天我娘親都見過誰了?」

  小北王立刻著人去查了查。

  最後得到的結果是:紫姑姑死在了自己房間。

  謝雲嵐所言也非虛,她這幾日一直閉門不出。

  所以,關於陸氏為什麼逼謝蘭若去梁家為妾,又是誰想加害謝老太太,以及誰在殺陸氏滅口,一時之間都成了解不開的謎團。

  傍晚時候,此事由京兆府伊介入,將此案和棺材鋪滅門案歸為同一宗案子。

  因為線索不足,這兩宗案子,一時成了無頭懸案。

  *

  韓景淵回素園時,已月上枝頭。

  他回了房,看到謝蘭台拿著自己的筆記歪著臨窗的貴妃榻上,迷迷糊糊睡著。

  伊人青絲鋪榻,雪膚剔透,唇若含櫻,衣襟半掩一段玉頸,在朦朧的燈光下白得朦朧發光。

  這樣的她,有一種別樣的誘惑力。

  他走過去睇著她,瞄了一會兒,聞到了一陣撩人的暗香。

  正想偷香,她美眸一睜,醒了,嬌懶含糊地問道:

  「怎麼又回來得這麼晚?」

  他清了清嗓子,點頭:

  「嗯。今天事有點多。」

  「吃飯了?」

  「已經吃過。」

  他坐下,輕輕握住她受傷的腳,查看傷勢。

  關於謝家發生的事,他不打算說給她知道。

  「還是有點腫。宮中的藥再好,治療還是得有一個周期。這幾天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又是從宮中弄來的藥。

  謝蘭台想啊:看來他在小北王那邊很受看重。

  就是這二人,關係如此親厚,將來小北王出事,他會不會被波及得越發嚴重?

  前世,小北王逃出來了,也不知他下場如何?

  可惜韓景淵只是小人物。

  她似乎並沒有從陸霄嘴裡聽說過「韓」姓的小北王手下,最後怎樣了。

  謝蘭台靜靜看他,眼底有點擔憂。

  他是好人。

  她希望韓家不要惹上麻煩。

  這時,有人敲門,阿灰在外頭說道:「郎君,您要的東西,給您尋來了……」

  明亮的燭光映照在韓景淵臉上,他神情有異,去拿進一個匣子,回來擱到了床頭邊上,轉頭看她:

  「背上的傷,上過藥了沒有?」

  「上過了。」

  「洗漱過了嗎?」

  「嗯。」

  她乖巧地點頭。

  韓景淵不說話,自己去洗漱,出來時,穿的是單衣單褲,束起的頭髮也變成了半束髮。

  這樣的他,少了一些凌厲感和攻擊性,令他的俊朗和陽剛,多了幾分溫暖。

  偏這種溫暖的色調,讓他更有魅力了。

  可惡。

  他好像越來越能勾她魂。

  「上床……有事同你說……」

  男人突然上前,一把將她抱起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這才跟著鑽了進去。

  這種親密行為,是寵愛的表現。

  前世,陸霄有時興致來了,也會如此溫柔。

  但更多時候,他在忙,每天回來都會很晚。

  謝蘭台忍不住一再打量這個俊美的夫君:

  也不知他對她的新鮮感能保持多久——今天早上他說的那些話,又有幾分是真心的?

  白日裡,她冷靜地想了又想:

  雖然被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這樣尊重著,好言相待著,滋味很好,很受用。

  但心,還是不能亂動,他的話,還是聽聽就好。


  「什麼事?」

  謝蘭台側臉睇他,發現他的神情有點奇怪。

  好像很難以啟齒。

  韓景淵回望了過來,似乎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把剛剛他拿到的東西取了過來。

  打開匣子,從中取出一本冊子,聲音奇特地遞了過去:

  「你好好看一看。」

  謝蘭台接過,以很嚴肅的心情翻開,心下有點七上八下的。

  可等看到上面的畫面時,腦子一下就炸開了。

  有一股熱潮似火山一般,噴了出來,渾身上下都毒辣辣地燒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她嚇著了,連忙扔了,又驚又愕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而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抿唇在笑。

  笑她面色酡紅如晚霞。

  笑她又羞又惱似桃花。

  笑的特勾魂。

  「韓景淵。」

  她咬著嬌滴滴的唇瓣。

  惱恨啊,磨牙啊,想揍他。

  還以為多要緊的事呢!

  結果竟是:

  春……宮……圖……

  還是那種最最驚世駭俗的圖解。

  「我特意去尋來的,必須了解一下,這也是正經事,這幾天我不動你,但你得懂……要不,一起看?」

  「……」

  服了。

  這個男人竟然能一本正經說這種渾話。

  「我不要……我不要……」

  她非常抵制,把紅沸的小臉撇開。

  「傻丫頭,我沒有拿這種圖來羞辱你的意思。

  「又或者,我可以換種方式與你說:

  「謝蘭台,我需要一個能幫我扛起後宅的人。」

  韓景淵正了正神情,表情變得越來越認真:

  「我們的命運,不像我們想像的那樣,是自我掌控的。在我可能被人掌控的時候,我需要你堅定地站在我身邊,一起掃除所有屏障。」

  「你什麼意思?」

  她終於把頭轉了過來。

  感覺他這話,飽含深意。

  韓景淵伸出手,撫了撫她如絲如緞一般的秀髮,眼神嚴肅:「做我的女人,一定會辛苦,沒你嫁我之前想像的那般簡單,日後你遇上的事只會越來越複雜。」

  謝蘭台呆了一下,蹙眉:「有多複雜?和你的家族有關?」

  「嗯。」

  他竟點下了頭。

  謝蘭台深呼吸,輕問:「你的家族,是怎樣一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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