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愛逗弄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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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聽著。」

  韓景淵那粗糙的指腹,輕輕撫上她沸紅的臉蛋,眸色越來越深。

  而她,因為她的碰觸,汗毛根根豎起,說的話,更是一頓一頓的,結巴到不行:

  「你……你那天說了……要補我一個洞房花燭夜……那晚,我們儀式沒做完……祖母說,這樣不吉利……要不,我們擇日把坐帳禮和交杯酒給補上,再行……再行圓房之禮?」

  她越說越輕。

  很拙劣的逃避手段。

  這男人如此聰明,肯定聽得出來。

  謝蘭台心下很清楚,男人一旦起了慾念,根本停不下來。

  她的拖延,大概率沒用。

  可下一刻,他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個度,可以稱之為「笑」,他的眸底有幾絲晶亮的流光,在閃閃爍爍地調戲她。

  又或者是在笑話她。

  「韓景淵。」

  謝蘭台忽明白了什麼,伸出纖縴手指,指向他俊挺的鼻樑,暗暗羞惱道:「你又在逗我玩是不是?」

  「哦,也可以不是逗你玩……要不,就跳過那些儀式,我們直接點?」

  他故意拉近距離。

  四目相對,她再次緊張,身子繃得緊緊的。

  韓景淵感受到了,忽刮刮她的鼻子,語氣顯得極輕鬆:「行了,不逗你。這麼不禁逗……小屁孩……」

  又一翻身,他坐起,可她還在他懷裡。

  「我怎麼成小屁孩了?」

  她斜眼看他,發現他神情舒展,沒了剛剛的欲色。

  「不想我把你看作小屁孩,那就……」

  他又想使壞。

  她忙道:「是是是,我就是小屁孩,韓景淵,你說了不逗我了,還逗?」

  韓景淵靠坐著:「好,不逗了。」

  為了調節氣氛,轉開他的注意力,她另外打開話匣子:

  「夫君這幾天在忙什麼,天天不著家,祖母也不回,若不是我們拜過堂,立有婚書在,我都要以為我是你嬌養的外室。」

  臉還紅著,但情緒已平靜下來。

  「在忙北胡奸細的事。朝中有張很重要的軍事分布圖被盜。一些北胡人一直在玉京附近流躥。沒辦法逃出北嘉關。皇上有令,一個月內,北胡商人只能在北嘉關內活動。範圍有點大,找起來有點麻煩。」

  他竟和她說這種隱秘的事。

  謝蘭台不覺一怔。

  前世,她跟著陸霄時,他從不提朝中之事。

  他還說,婦道人家,不可妄議朝中事。

  她對朝政的了解,全來自她自己建立的一套信息網——還不能讓陸霄知道,可她就是傻傻地想了解更多政治局勢。

  為的是什麼?

  一為賺錢,二為更好地支持陸霄。

  韓景淵卻不避諱。

  「這種事,你怎麼隨便亂說?」她輕問。

  「我沒隨便,你是我夫人,和你聊一聊我在辦的事,沒關係,難道你會說出去?」

  他眼神一深。

  「當然不會。」能被信任,她是高興的:「夫妻一體,我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韓景淵點頭,還誇了一句:「我家夫人年紀雖小,卻處事沉穩,有謀有略,為夫很欣慰。」

  一頓,他又接上道:「再和你說個事吧……」

  「什麼事?」

  「今天早朝,你父親可能就會官復原職。如果你再不沖他們下手,他們夫妻關係就會修好。」

  這個賊精的男人,竟一早看出她另有後招。

  「修不好。哪個女人會忘記殺子之恨。」

  「需要我幫忙嗎?」

  他伸手捋了捋她那一頭如墨般的青絲。

  「暫時不用。需要時我和你說。」

  「嗯。」

  他點頭:

  「今日下午你去把祖母接回家,祖母想回家住。我白天有事,晚上可能還有應酬,你幫我照顧好老太太。」


  「好,我去接。」

  天就這樣聊死了。

  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可聊的,現在,她依偎在他懷裡,坐姿如此曖昧,實在有點詭異。

  「那個……要不,我服侍夫君起床?夫君不是有事要出去嗎?」

  她急巴巴想要坐起來。

  韓景淵看著她掙扎了幾下沒起來,烏溜溜的眼珠子在閃光,顯得無辜又純真,顯然又在躲她。

  小姑娘有點不太懂夫妻之道,總害羞個沒完。

  「謝蘭台,你出閣前,老太太教過你何為閨房事嗎?」

  韓景淵突然這麼問。

  要是在現代,十六歲的孩子肯定懂一些生理常識。

  至於這個封建社會,女子早婚,初潮來後,就會開始議親,以至於不少小女娘因為發育未全,過早經歷夫妻事,早早孕,最後死於難產。

  據韓景淵所知,女子嫁人前,通常會由母親教女子一些服侍之道。

  他不太了解在沒有影像的時代,新婚女子能通過長者女性口中了解多少男女事——但她,實在太容易害羞,感覺完全不通此事。

  「沒……沒教過。」

  謝蘭台咬唇,眼神閃爍:

  「必須要學嗎?我聽說……有春宮圖,夫君若也不懂,或者去坊間,買一些來看……」

  韓景淵用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壁:「……」

  一頓,他說:「我不用學……但你需要了解一下……回頭,我若真對你做點什麼,就怕你會有心理陰影,或是造成不必要的不和諧。

  「知道一些常識,你有一個心理建設,我們都能舒服點……」

  謝蘭台的臉越來越燙。

  什麼心理陰影,什麼心理建設,這些詞,她第一次聽說。

  但道理是有的。

  前世,她嫁給陸霄時,就對男女事完全不通,以至於初經人事時,感受到了極大的羞辱,哭得一塌糊塗。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做人妻子,不光得主持中饋,還要通床事——妻子必須如此伺候夫君,否則夫君就會生二心。

  「哦。」

  她細聲應下。

  「起吧!再不起,我可能……真會幹點什麼?」

  韓景淵眸色又深玄起來。

  謝蘭台嚇著了,忙爬起,越過睡在外床的他,著地,趿上鞋,跑進淨房,關上門,嗯,她感覺到了,他的身子似起了變化。

  韓景淵起身,自行穿戴好,發現小姑娘跑進去後一直沒出來,遂去敲門:

  「小屁孩,臉紅完了嗎?出來,我要洗漱了。」

  又在調侃她。

  這個男人,著實有點可惡!

  門開,平靜下來的少女披著秀髮,咬唇嬌瞪著他:「你……一直這樣捉弄我,就這麼好玩嗎?」

  「不好玩就不捉弄你了。」

  他還一本正經。

  謝蘭台:「……」

  他怎麼是這樣一個人啊?

  人前看著挺一絲不苟的,卻在人後如此壞。

  不過,她隱隱覺得,這種壞裡頭,似透著一點點親昵感——他可能只和他在乎的人,才會如此輕鬆相處。

  她與他來說,可能是特別的。

  所以,他是真心實意想與她做夫妻的,對吧!

  可她總覺得,這世間的郎君,皆不值得信任。

  對他,亦是。

  「行了,不玩了,過來,教你一些新奇的東西……」

  韓景淵一把將她拉過去,打開邊上一個柜子,拿出兩個杯子,裡面有兩個小小的刷子,又取出一個精巧的小玉罐:

  「這叫牙杯,這叫牙刷,這叫牙膏,全是我自己做的。給你一套,讓你感受一下跨時代的生活體驗……」

  「什麼叫跨時代的生活體驗?」

  這詞,聞所未聞。

  「就是新鮮感。這不重要。」

  他不想解釋這個詞。


  「它有什麼用?」

  謝蘭台看著好生新奇。

  「刷牙。你們這個世界,刷牙特別麻煩,這是我習慣用的。你看我使用……」

  他示範了一下,從玉罐,用鐵片中颳了一點白色的軟膏,放在牙刷上,又接了一杯子水,漱了一下口,塞入嘴裡,刷幾下就有泡沫出現,還伴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茶和薄荷的味道。

  非常好聞。

  他很快刷完,漱完口,湊過來沖她呵了幾口氣:

  「味道很清新的,你躲什麼,我不親你……」

  她臉紅,就是不太習慣和一個男子如此親近,但這口氣,的確很清新。

  「來吧,你也試試!」

  他給她抹上牙膏。

  謝蘭台也試了試。

  那味道清清涼涼,帶著自然香,非常好聞,嘴裡很舒服。

  待她刷完,漱完口,他問:「喜歡嗎?」

  「很好用。」她雙眸晶亮,拿著那牙刷看啊看,玉做成的柄,上面的毛不知什麼毛,很硬:「這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但不是我發明的。我只是利用了別人的發明,製造了出來。還有這個,叫洗面乳……對於清潔皮膚,保養皮膚有很好的效果……」

  他又找出一個玉罐,抹了一點透明的液體,擦在她臉上:「抹開來試試看……我給你放水……」

  謝蘭台抹得滿臉全是泡沫,聞著那茶香,很是沁人心脾:「嗯,好好用。」

  這個男人身上的茶香應是這樣養出來的。

  洗乾淨後,臉滑滑的,香香的。

  謝蘭台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把這些製造出來,放到商鋪去販賣,會不會很搶手?

  大乾是個富足的王朝,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愛各種新鮮玩意兒——物以稀為貴,這種奇特的潔牙方式,一定會受到追捧的。

  「還有這個,是沐浴露,這是洗髮露,以後,你都可以試試……量不是很多,等用完,我再做點……」

  韓景淵又向她展示了其他東西。

  謝蘭台發現,這個男人,還真是文武全才——動手能力竟這麼強,之前以為他是紈絝,現在發現,他就是一個寶藏啊!

  他,實在是與眾不同。

  和陸霄完全不同。

  不會高高在上,很親切,有點壞,又會帶著絲絲寵愛,願意分享他的生活。

  這種體驗,很新奇。

  韓景淵洗完臉,抬頭看到她正用奇特的眼神看自己,就像發現了新大陸,放著精光,那專注的眼神,散發著一種難言的誘惑力。

  他目光深深,擱好臉巾,逼了過去,聲音微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謝蘭台一愣。

  她怎麼了?

  下一刻,他叉著她的腰,將她壁咚在半開的窗台上,一陣晨風吹進來,吹動著少女的秀髮,髮絲撩著男子的臉龐。

  她仰望這個高大的男人。

  那清純可人的模樣,令他喉節滾動了幾下:

  「試試……不許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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