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拿捏
「徐先生，我已經到了萃玉閣。」
周大發得知徐鋒也想要和他面談，心裡稍稍踏實了一點。
人死債消！
他擔心慧姐一死，萃玉閣會倒閉。
那周記珠寶的三百萬訂金，極有可會打水漂。
掛斷電話，徐鋒並沒有選擇打車回家，而是沿著濱海大道繼續步行。
自從劫後餘生，丹田之中多了一團醇厚的真氣。
清晨陪著靈兒一起步行的時候，只需要按照大腦里多出來的修煉心法運氣，那縷真氣就能夠沿著任督二脈運行不息，越凝越實，形同一粒黃豆，懸浮在丹田。
徐鋒還沒有意識到，其實這團黃豆粒大的氣團就是初凝的內丹。
隨著內丹初凝，周身氣血更顯充盈，丹田之中也暖烘烘的，行走在海濱棧道上，非但沒有絲毫倦意，反而體態越顯輕盈。
以前跟著慧姐一起打坐修煉，運行小周天一圈需要一個時辰。
如今每行走99步，就能運行小周天一周。
這麼奇妙的體驗，讓他心中又驚又喜。
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回到了萃玉閣。
遠遠看見一個頭上頂著地中海，微胖的中年男子忐忑不安地坐在大廳。
他應該就是周記珠寶的周大發。
阿春嫂迎上前來：「大當家，周記珠寶的周老闆等候您多時了。」
「周生，幸會。」
「你就是徐老闆是吧？幸會。」
周大發抬眼看向徐鋒，見他氣宇軒昂，並非坊間傳聞的小白臉。
看他黝黑的膚色，應該在滇南生活了很長時間。
簡單的寒暄過後，周大發憂心忡忡地問道：「慧姐出事了，我們向她訂購的那批料子，徐先生準備什麼時候供貨？」
「料子原本備齊了，只可惜商船出事，恐怕還得再往後延一到三個月......」
「要後延這麼長時間？那怎麼行！我們珠寶行的庫存不足了，急需這批料子做貨，要是不能正常供貨，只能取消訂單了。」
周大發擔心三個月後，萃玉閣早就關門大吉。
他可是交了三百萬的訂金。
今天過來，一心想拿回訂金。
「周先生，萃玉閣自從創辦到現在，也有了三十年歷史，這塊招牌不會摘，欠你的貨肯定會如數補上的......」
「徐老闆，我們也就做點小本生意，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周大發生怕這筆訂金拿不回來，苦哈哈地看向徐鋒。
希望他能高抬貴手，先幫忙退還這筆訂金。
「周先生，萃玉閣還有一些不錯的庫存，只不過是莫灣基的色料，不是達馬坎的冰黃翡，要不陪我去一趟車間，看看這塊料子還滿意不？」
徐鋒心裡一動，決定帶周大發先看看昨晚連夜工出來的那塊莫灣基的大料子。
相信他看到這塊料子，心裡會踏實一些。
周大發聽說萃玉閣還有存貨，顯得很意外，趕緊點了點頭，也想一探虛實，跟隨徐鋒來到切割車間。
看到兩塊滿翠的冰陽綠的莫灣基大料子放在錢鋸旁，頗顯意外。
掏出隨身攜帶的電筒，壓在玉肉上面看了看。
天啦！
真是一塊好料子。
壓燈的顏色太讓人驚艷了。
螢光感十足，光的穿透力極強，光源透過一旁的擦洗過的皮殼看進去，似乎顏色已經化開了。
該不會整塊料子都有這麼好的表現吧？
可惜皮殼上面只發現一條色莽，其它部位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色癬，賭性還是不小。
「這塊料子漂亮吧？」
徐鋒瞟了眼周大發，看得出來他目露驚艷之色。
「莫灣基的料子賭性還是大了一些，我向慧姐訂購的是達馬坎的三色料......」
周大發依舊不是很滿意。
這麼大塊料子，卻沒有手鐲位，價值又打了不小的折扣。
更何況是莫灣基的料子，賭性太大，有些拿不定主意。
「周先生，實不相瞞，隨著去年年底達馬坎被炮火夷為平地，所有礦主都撤離了達馬坎，目前也只有萃玉閣能收到達馬坎的料子。」
徐鋒相信周老闆了解過緬甸那邊的局勢。
最近幾個月，瑞麗沒有達馬坎的料子過來，市面上的冰黃翡價格漲了又漲，依舊很難收到貨。
就算周大發終止與萃玉閣合作，他也很難從別的礦主收里收到達馬坎的貨。
「這麼大一塊冰陽綠的料子，那你準備什麼價位出呢？」
周大發當然了解達馬坎的情況，看向徐鋒，對兩塊大料子動了一點心思，就看有沒有漏撿。
要是價格夠漏，他不介意買三百萬的料子回去，就當回收了訂金。
「這兩塊料子我已經報名參加平洲公盤，周先生要感興趣的話，不如在公盤直接競投。」
徐鋒秀完股肉，並沒有打算把這兩塊料子賣給老主顧。
坑老主顧的事情，他不能幹。
只有拿去公盤，去坑錢多人傻的土豪。
周大發又有些擔心起來，他還不了解徐鋒的能力和性格，擔心他套現了這兩塊料子，會不會繼續履行口頭協議。
「徐老闆，這兩塊大料子，你拿去公盤出售，不知道目標價位是多少呢？」
「最少一個小目標吧。」
徐鋒輕撫了一下玉肉，報出了心理價位。
一個億？！
周大發嘖嘖咂舌。
「請恕我眼挫，只能看到五千萬左右。」
太貴了，沒有漏。
再說莫灣基的料子，賭性太大了，這要是後江的老坑種，那還真值一個億。
不管是五千萬，還是一個億，他都沒有膽量拿下這麼貴的貨。
平時找慧姐拿料子，最多也就買個一到兩千萬的貨。
「既然周老闆對這兩塊料子不感興趣，我們的達馬坎料子，最快也得一個月後才能抵達南粵，你要不同意延期，那就辦理解約手續，今天我安排財務退還訂金。」
徐鋒微微一笑道。
他早就做好了退還老主顧訂金的打算，不能失信於人。
做生意，以誠本為。
要沒有了好口碑，以後又如何再賺這些人的錢呢？
靠坑蒙拐騙，只會把自己玩死。
公盤溢價賣料子，賺的是狂妄又眼挫買家的智商稅。
願賭服輸，買家即便買虧了，也當是交了學費。
周大發見徐鋒爽快地答應退還訂金，心裡立馬踏實了。
可一旦和萃玉閣解約，他很難再找到這麼靠譜的合作商，心裡卻開始猶豫起來。
「徐先生，延期一到三個月，你真的能夠把貨給我們備齊？」
「最快一個月能配齊貨。」
徐鋒沒有把話說死。
只要公盤順利套現了這兩塊料子，一個月內備齊幾位老主顧的料子問題不算太大。
他親自跑一趟滇南，托人給一些在帕敢的小老闆帶個信，就能弄到一批不錯的料子入境，唯一擔心的是報關需要排隊，可能會耽擱時間。
「那......就有勞徐先生，我再等多一個月。」
周大發見徐鋒說得句句在理，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周老闆，你真的不打算退訂金？那要不咱們補一份訂貨合同吧，這是對你我的保障，畢竟我們初次打交道。」
徐鋒決定再給他發一顆定心丸。
「還是徐老闆考慮周到，那咱們補一份合同，約定違約責任，對你我都好。」
周大發如釋重負。
他今天跑這一趟，心裡淡定多了。
徐鋒明白，他這一招以退為進，已經成功拿捏周大發。
緬甸三年，他這個曾經一腔熱血的鋼鐵直男，早就對人性有了更深的洞察力，也有了城府和心機。
周大發得知徐鋒也想要和他面談，心裡稍稍踏實了一點。
人死債消！
他擔心慧姐一死，萃玉閣會倒閉。
那周記珠寶的三百萬訂金，極有可會打水漂。
掛斷電話，徐鋒並沒有選擇打車回家，而是沿著濱海大道繼續步行。
自從劫後餘生，丹田之中多了一團醇厚的真氣。
清晨陪著靈兒一起步行的時候，只需要按照大腦里多出來的修煉心法運氣，那縷真氣就能夠沿著任督二脈運行不息，越凝越實，形同一粒黃豆，懸浮在丹田。
徐鋒還沒有意識到，其實這團黃豆粒大的氣團就是初凝的內丹。
隨著內丹初凝，周身氣血更顯充盈，丹田之中也暖烘烘的，行走在海濱棧道上，非但沒有絲毫倦意，反而體態越顯輕盈。
以前跟著慧姐一起打坐修煉，運行小周天一圈需要一個時辰。
如今每行走99步，就能運行小周天一周。
這麼奇妙的體驗，讓他心中又驚又喜。
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回到了萃玉閣。
遠遠看見一個頭上頂著地中海，微胖的中年男子忐忑不安地坐在大廳。
他應該就是周記珠寶的周大發。
阿春嫂迎上前來：「大當家，周記珠寶的周老闆等候您多時了。」
「周生，幸會。」
「你就是徐老闆是吧？幸會。」
周大發抬眼看向徐鋒，見他氣宇軒昂，並非坊間傳聞的小白臉。
看他黝黑的膚色，應該在滇南生活了很長時間。
簡單的寒暄過後，周大發憂心忡忡地問道：「慧姐出事了，我們向她訂購的那批料子，徐先生準備什麼時候供貨？」
「料子原本備齊了，只可惜商船出事，恐怕還得再往後延一到三個月......」
「要後延這麼長時間？那怎麼行！我們珠寶行的庫存不足了，急需這批料子做貨，要是不能正常供貨，只能取消訂單了。」
周大發擔心三個月後，萃玉閣早就關門大吉。
他可是交了三百萬的訂金。
今天過來，一心想拿回訂金。
「周先生，萃玉閣自從創辦到現在，也有了三十年歷史，這塊招牌不會摘，欠你的貨肯定會如數補上的......」
「徐老闆，我們也就做點小本生意，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周大發生怕這筆訂金拿不回來，苦哈哈地看向徐鋒。
希望他能高抬貴手，先幫忙退還這筆訂金。
「周先生，萃玉閣還有一些不錯的庫存，只不過是莫灣基的色料，不是達馬坎的冰黃翡，要不陪我去一趟車間，看看這塊料子還滿意不？」
徐鋒心裡一動，決定帶周大發先看看昨晚連夜工出來的那塊莫灣基的大料子。
相信他看到這塊料子，心裡會踏實一些。
周大發聽說萃玉閣還有存貨，顯得很意外，趕緊點了點頭，也想一探虛實，跟隨徐鋒來到切割車間。
看到兩塊滿翠的冰陽綠的莫灣基大料子放在錢鋸旁，頗顯意外。
掏出隨身攜帶的電筒，壓在玉肉上面看了看。
天啦！
真是一塊好料子。
壓燈的顏色太讓人驚艷了。
螢光感十足，光的穿透力極強，光源透過一旁的擦洗過的皮殼看進去，似乎顏色已經化開了。
該不會整塊料子都有這麼好的表現吧？
可惜皮殼上面只發現一條色莽，其它部位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色癬，賭性還是不小。
「這塊料子漂亮吧？」
徐鋒瞟了眼周大發，看得出來他目露驚艷之色。
「莫灣基的料子賭性還是大了一些，我向慧姐訂購的是達馬坎的三色料......」
周大發依舊不是很滿意。
這麼大塊料子，卻沒有手鐲位，價值又打了不小的折扣。
更何況是莫灣基的料子，賭性太大，有些拿不定主意。
「周先生，實不相瞞，隨著去年年底達馬坎被炮火夷為平地，所有礦主都撤離了達馬坎，目前也只有萃玉閣能收到達馬坎的料子。」
徐鋒相信周老闆了解過緬甸那邊的局勢。
最近幾個月，瑞麗沒有達馬坎的料子過來，市面上的冰黃翡價格漲了又漲，依舊很難收到貨。
就算周大發終止與萃玉閣合作，他也很難從別的礦主收里收到達馬坎的貨。
「這麼大一塊冰陽綠的料子，那你準備什麼價位出呢？」
周大發當然了解達馬坎的情況，看向徐鋒，對兩塊大料子動了一點心思，就看有沒有漏撿。
要是價格夠漏，他不介意買三百萬的料子回去，就當回收了訂金。
「這兩塊料子我已經報名參加平洲公盤，周先生要感興趣的話，不如在公盤直接競投。」
徐鋒秀完股肉，並沒有打算把這兩塊料子賣給老主顧。
坑老主顧的事情，他不能幹。
只有拿去公盤，去坑錢多人傻的土豪。
周大發又有些擔心起來，他還不了解徐鋒的能力和性格，擔心他套現了這兩塊料子，會不會繼續履行口頭協議。
「徐老闆，這兩塊大料子，你拿去公盤出售，不知道目標價位是多少呢？」
「最少一個小目標吧。」
徐鋒輕撫了一下玉肉，報出了心理價位。
一個億？！
周大發嘖嘖咂舌。
「請恕我眼挫，只能看到五千萬左右。」
太貴了，沒有漏。
再說莫灣基的料子，賭性太大了，這要是後江的老坑種，那還真值一個億。
不管是五千萬，還是一個億，他都沒有膽量拿下這麼貴的貨。
平時找慧姐拿料子，最多也就買個一到兩千萬的貨。
「既然周老闆對這兩塊料子不感興趣，我們的達馬坎料子，最快也得一個月後才能抵達南粵，你要不同意延期，那就辦理解約手續，今天我安排財務退還訂金。」
徐鋒微微一笑道。
他早就做好了退還老主顧訂金的打算，不能失信於人。
做生意，以誠本為。
要沒有了好口碑，以後又如何再賺這些人的錢呢？
靠坑蒙拐騙，只會把自己玩死。
公盤溢價賣料子，賺的是狂妄又眼挫買家的智商稅。
願賭服輸，買家即便買虧了，也當是交了學費。
周大發見徐鋒爽快地答應退還訂金，心裡立馬踏實了。
可一旦和萃玉閣解約，他很難再找到這麼靠譜的合作商，心裡卻開始猶豫起來。
「徐先生，延期一到三個月，你真的能夠把貨給我們備齊？」
「最快一個月能配齊貨。」
徐鋒沒有把話說死。
只要公盤順利套現了這兩塊料子，一個月內備齊幾位老主顧的料子問題不算太大。
他親自跑一趟滇南，托人給一些在帕敢的小老闆帶個信，就能弄到一批不錯的料子入境，唯一擔心的是報關需要排隊，可能會耽擱時間。
「那......就有勞徐先生，我再等多一個月。」
周大發見徐鋒說得句句在理，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周老闆，你真的不打算退訂金？那要不咱們補一份訂貨合同吧，這是對你我的保障，畢竟我們初次打交道。」
徐鋒決定再給他發一顆定心丸。
「還是徐老闆考慮周到，那咱們補一份合同，約定違約責任，對你我都好。」
周大發如釋重負。
他今天跑這一趟，心裡淡定多了。
徐鋒明白，他這一招以退為進，已經成功拿捏周大發。
緬甸三年，他這個曾經一腔熱血的鋼鐵直男，早就對人性有了更深的洞察力，也有了城府和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