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的人證,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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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妹妹都被降位禁足了,淑嬪娘娘竟然還如此不依不饒地迫害!」

  人群中,與舒寶林交好的李才人最是義憤填膺。

  江嬪比她沉得住氣,只是別有深意地提了一句,「苛待受罰嬪妃倒還好說,只是淑嬪如此,恐怕是對陛下旨意有所不滿,所以才要再添新罰?嬪妾是否可以認為,淑嬪是不敬君上。」

  聽到此處,崇慶帝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悅。

  他垂眼看向底下的楊佩寧,冷聲。

  「淑嬪,你有何話要說。」

  前些日子對楊佩寧口口聲聲稱「愛妃」時的寵溺,眼下分毫不見。

  楊佩寧心中冷笑,卻早已不會再覺得難過。

  因著月份大了,她福身時很有些艱難,但她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並未敷衍。

  面對幾人若有若無的指責和皇帝的猜疑,也依舊言辭溫和。

  「陛下,請容陛下問他幾句話。」

  崇慶帝見她如此,只得頷首。

  她這才轉身看向那小內侍。

  「皇后娘娘縱然身體不適,也有德妃娘娘照管後宮事務。你是尚食局的人,遇到強權,為何不向皇后德妃稟明緣由,抑或是向上司稟報,反而收了銀子,一力做了下來?難道就不怕他日東窗事發?」

  面對她的質問,原本還一臉無辜哭著的小何子一時怔愣,啞口難言。

  楊佩寧忽而轉了音調,「還是說,你既貪圖那五十兩銀子,不願上交;又想著通過辦成此事,與我倚華宮沾上關聯,這才動了邪念!」

  那是怎樣一雙眼神?

  犀利,冷酷……

  小何子心中所有的邪惡陰暗都仿佛被洞悉殆盡。

  他嚇得膽戰心驚,連忙以頭搶地。

  「陛下明鑑,奴婢……奴婢絕無此意啊!」

  見小何子似有頹敗之勢,江嬪出聲:「現下是要審問暗害舒寶林一事,淑嬪揪著這些小事不放,並無意義罷。」

  楊佩寧沒理會她這句話,繼續問小何子。

  「本宮再問你,讓你剋扣挽月宮吃食的事,真的是槐序親口與你說的嗎?」

  李才人只覺得她是真的原形畢露了,還在拖延時間死命掙扎,於是丟掉了平日裡對淑嬪的畏懼,高聲:「不是槐序親口對他說,他又豈敢胡言亂語?淑嬪如此逼問,是要強壓小何子改口供嗎?也太不把陛下和皇后放在眼裡了!」

  崇慶帝餘光瞥皇后一眼。

  可皇后並未出聲阻止口無遮攔的李才人。

  大殿之中,竟都是皇后一黨。

  他忽而心裡升起些異樣之感。

  這廂,楊佩寧並未受任何影響,眸光定定看著小何子。

  「回答本宮!」

  小何子暗恨淑嬪難纏,卻也不敢在此時瞞報。

  「花房的芳草與槐序乃是同鄉,十足親厚。她傳達的話,自然就是槐序的意思!」

  楊佩寧忽而笑了。

  「也就是說,命你做事,予你銀票的並非槐序。」

  這時候,槐序連忙叩頭道:「陛下,娘娘,奴婢確實在那幾日見過小何子,不過是因為我家娘娘孕吐不斷,不思飲食的緣故,奴婢特地提前來尚食局打點。」

  嬪位以上的嬪妃宮裡都是有小廚房的,但小廚房規模和能力都有限,最多是做些精緻的點心和小食,熱些飯菜罷了。

  嬪妃們的吃食,大多還是由尚食局供應。

  尚食局都是些人精,怕做出的飯菜吃出問題得罪人,平日裡都是做些大眾口味的飯菜,也不能做到盡善盡美。因此,在吃食上細緻講究的後宮嬪妃都會提前打點。

  這也不是個例。

  李才人追問:「可那芳草與你關係甚篤,難保不是你托她囑咐的小何子。」

  「奴婢與芳草,確實是同鄉,親厚卻談不上。奴婢若真要替我家主子做這樣的事,又怎會託付於她?」

  李才人冷哼,「不過是你狡辯之言罷了。」

  這時候,芳草也被帶到了椒房宮。

  她生得瘦小,害怕起來更是如柳葉兒一般似乎隨時都要被風吹倒。


  見槐序雙目灼灼看著她,她卻不敢對上槐序的一個眼神,徑直被推著跪了下去。

  「奴婢……奴婢……」

  江嬪懶得看她這副小氣模樣,直截了當地問她:「你只回答,是不是槐序指使你利誘小何子剋扣舒寶林吃食?」

  芳草哆哆嗦嗦,「……是。」

  滿殿皆驚。

  崇慶帝心中那一點點心軟也化作了眼中濃濃的失望。

  正要開口了結此事時,楊佩寧緩步向前。

  「陛下,小何子有人證,槐序亦有人證。」

  話音剛落,花房管事蔡著疾步入殿。

  身後還跟著一個令崇慶帝覺得眼熟的小內侍。

  「你是,那日在倚華宮侍弄茉莉花的花房內侍?」

  那小內侍依舊機靈,利索地矮身跪下去給崇慶帝行了拜禮,「奴婢范英,因侍弄花草得力,得槐序掌事提點,有幸到倚華宮教授宮人栽種茉莉花,這才得見天顏一回。」

  崇慶帝頷首。

  蔡著這時候拱手稟報導:「陛下,宮女芳草乃花房中人,三年前確實與槐序掌事來往密切,更因同鄉的緣故,從前給倚華宮送花的茶事皆由芳草經手。只是後來偶有一回,芳草失手傷了要送給江嬪的花卉,為避上罰,轉手送至倚華宮,被槐序得知後,從此再不用芳草,芳草也因此降職。此事極少有人知曉。若槐序與芳草果真如從前般親厚信任,如今又何必棄芳草而選范英到倚華宮?更別說是其他隱秘之事。」

  聞聽此言,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皇后也憤怒斥責,「原來是懷恨在心才如此栽贓!」

  芳草看著皇后,還想說什麼,可喉嚨卻突然腥熱湧起……

  沒多久,人便直直癱倒在地上,眼睛圓瞪,嘴角暗紅色的血還不停地流。

  大殿內,瞬時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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