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加封遼西太守
「我說，只求侯爺給個痛快！」
最後那名官吏緩緩閉上眼，似在懺悔，似在回憶......
「是公孫瓚...偷偷放烏桓入關，誘侯爺返回幽州。」
「條件就是二人取下侯爺人頭，換烏桓繼續在幽州肆虐三月！」
說完，閉目待死。
青釭劍寒光閃過，老吏的頭顱滾落在血泊中，嘴角竟帶著解脫般的笑意。
至此，遼西大小官吏，悉數伏誅，而陳遠，看著滿屋的屍體，陷入了沉思......
公孫瓚，太讓他失望了！
太史慈背後的短戟嗡嗡震顫，仿佛感應到主人沸騰的殺意。
「主公！」
賈詡的破靴踏過滿地血污，典韋像座鐵塔般跟在他身後，古銅色的肌膚上濺滿血點。
「官吏家宅一十九家，盡數查抄！」賈詡的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只是大多已經人去樓空，僅剩二十餘老弱和若干家僕！」
「但是糧倉，滿城百姓放開了吃，吃一年都吃不完！」賈詡突然抬腳，靴底碾碎地上一隻逃竄的螞蟻。
典韋鐵拳捏的咯吱作響，捶胸狠狠開口：「主公，你是沒見，糧倉里的陳米都生了蛆，卻不給百姓吃！」
「還有金銀，買十萬石新糧都綽綽有餘！」
陳遠倒也沒有太過驚訝，這種事情，早在他預料中，亂世之中，餓死誰，都不會餓死這群蛀蟲，當即隨意揮了揮手：
「子不教，父之過，上樑不正下樑歪，全殺了吧！」
聞言賈詡默默抹了抹鼻子，弱弱開口：「已經殺了，一個不留！」
郭嘉的羽扇停在半空，終究沒有開口，總要用血，給滿城百姓一個交代。
典韋偷偷往陳遠身邊挪了半步，壓低聲音：「主公，賈先生連看門狗都沒放過...」
這鐵塔般的漢子竟打了個寒顫，「掘地三尺，蚯蚓豎著劈，雞蛋都搖散黃了。」
陳遠目光掃過賈詡染血的袖口，老毒物立刻露出無辜的笑容，枯手指向遠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忽而，夜風卷著血腥味掠過，遠處傳來百姓壓抑的啜泣聲。
一夜腥風血雨，終於迎來朝陽。
翌日一早，陳遠同眾人踏出府衙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怔住。
微風拂過陽樂城的斷壁殘垣，卻不再帶著往日的血腥與絕望。
長街兩側，人潮湧動。
臨時搭建的賑災棚連綿不絕，鐵鍋中翻滾的米粥散發著久違的清香。
這香氣驅散了縈繞在城池上空多日的腐臭，也驅散了百姓眼中的死氣。
「主公。」
荀彧的白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手持竹簡，正在核對名冊。
呂玲綺被一群小孩圍在中間，時不時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趙雲銀甲染塵，龍膽亮銀槍插在地上，槍纓上掛著一串小小的平安符，那是個剛領到粥的小女孩硬塞給他的。
「西城已分發三百石，東城...」
陳遠抬手止住匯報，目光掃過長街。
令他意外的是，這些餓得皮包骨的百姓竟井然有序地排著隊，無人爭搶，無人喧譁。
有個婦人領到粥後，第一時間餵給懷中奄奄一息的孩子，自己卻捨不得喝一口。
「侯爺...」
一個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老叟突然跪倒在地，枯瘦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小老兒替孫兒謝過活命之恩！」
這一動作，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長街上瞬間跪倒一片。
那些曾經麻木的眼睛裡，此刻涌動著久違的生機與感激。
有個瘦骨嶙峋的少年甚至捧著粥碗，對著陳遠的方向虔誠叩拜，仿佛在祭拜神明。
郭嘉的羽扇輕輕抵住下巴：「民心可用啊...」
賈詡陰冷的聲音突然插入：「三日前這街上還堆滿餓殍。」
他枯手指向某個粥棚，那裡正有個婦人對著粥碗嚎啕大哭，她懷裡抱著的孩子再也不會醒來了。
陳遠沉默不語，入城時的慘狀歷歷在目，易子而食的夫妻，啃食牆皮的老人，為半塊觀音土打得頭破血流的孩童...
而此刻，那些絕望的哭嚎變成了感激的淚水，那些空洞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是可惜，陳家村的老少再也回不來了，他們永遠成了公孫瓚刀下的犧牲品。
「哥！你看！」
蒙統突然擠過來，紫金錘上掛著串風乾的野果。
這憨子獻寶似的捧到陳遠面前：「那小丫頭給的！非要俺吃...」
陳遠拿起一顆野果，酸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望向長街盡頭，那裡幾個孩童正圍著粥棚嬉戲打鬧，全然不似三日前那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鄉親們！」陳遠突然開口，「公孫康勾結烏桓，禍亂幽州，導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大小官吏，今已盡數伏誅，現有天子詔令在此！」
說著，陳遠竟真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聖旨，單手舉過頭頂。
荀彧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百姓齊齊愣住，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萬歲」，這才如夢初醒，烏泱泱跪地，口中高呼「萬歲」，聲音此起彼伏。
在滿城高呼聲中，陳遠緩緩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烏桓肆虐，民不聊生，朕聞之甚痛，幸有愛卿陳遠，長驅烏桓，救民水火，實乃大漢之福，特加封陳遠為遼西太守，不受地方節制，可自行決斷諸項事宜，無需上奏！」
「欽此！」
話音落下，陳遠將聖旨轉過去，面朝百姓，明黃的錦緞搭配著縷縷金線，在陽光下璀璨奪目，右下角「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八個朱紅小字，格外耀眼。
滿城百姓早已沸騰，哪裡還管什麼僭越不僭越，振臂高呼「陳青天」，聲勢竟比方才還浩大三分。
趙雲、太史慈、張遼等人看著被百姓簇擁在中間的陳遠，滿頭霧水，他們形影不離，主公何時收到聖旨的？
不過轉念一想，主公可是董卓孫婿，以董卓護犢的性格，臨行前多塞些聖旨之類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有賈詡、荀彧幾人，才知道內幕，聖旨上御筆小字，可是郭嘉親書，鮮紅的印鑑，是陳遠昨夜蘸著公孫康的血蓋上去的。
陳遠抬了抬手，壓住滿城呼聲：「本侯既為遼西太守，當為爾等作主！」
「第一，開公孫康等惡吏私倉濟民！」
「第二，免遼西三年賦稅！」
「其三...」陳遠的目光掃過那些跪拜的百姓，振臂一揮：
「凡有冤情者，可直接向本侯申訴！」
最後那名官吏緩緩閉上眼，似在懺悔，似在回憶......
「是公孫瓚...偷偷放烏桓入關，誘侯爺返回幽州。」
「條件就是二人取下侯爺人頭，換烏桓繼續在幽州肆虐三月！」
說完，閉目待死。
青釭劍寒光閃過，老吏的頭顱滾落在血泊中，嘴角竟帶著解脫般的笑意。
至此，遼西大小官吏，悉數伏誅，而陳遠，看著滿屋的屍體，陷入了沉思......
公孫瓚，太讓他失望了！
太史慈背後的短戟嗡嗡震顫，仿佛感應到主人沸騰的殺意。
「主公！」
賈詡的破靴踏過滿地血污，典韋像座鐵塔般跟在他身後，古銅色的肌膚上濺滿血點。
「官吏家宅一十九家，盡數查抄！」賈詡的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只是大多已經人去樓空，僅剩二十餘老弱和若干家僕！」
「但是糧倉，滿城百姓放開了吃，吃一年都吃不完！」賈詡突然抬腳，靴底碾碎地上一隻逃竄的螞蟻。
典韋鐵拳捏的咯吱作響，捶胸狠狠開口：「主公，你是沒見，糧倉里的陳米都生了蛆，卻不給百姓吃！」
「還有金銀，買十萬石新糧都綽綽有餘！」
陳遠倒也沒有太過驚訝，這種事情，早在他預料中，亂世之中，餓死誰，都不會餓死這群蛀蟲，當即隨意揮了揮手：
「子不教，父之過，上樑不正下樑歪，全殺了吧！」
聞言賈詡默默抹了抹鼻子，弱弱開口：「已經殺了，一個不留！」
郭嘉的羽扇停在半空，終究沒有開口，總要用血，給滿城百姓一個交代。
典韋偷偷往陳遠身邊挪了半步，壓低聲音：「主公，賈先生連看門狗都沒放過...」
這鐵塔般的漢子竟打了個寒顫，「掘地三尺，蚯蚓豎著劈，雞蛋都搖散黃了。」
陳遠目光掃過賈詡染血的袖口，老毒物立刻露出無辜的笑容，枯手指向遠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忽而，夜風卷著血腥味掠過，遠處傳來百姓壓抑的啜泣聲。
一夜腥風血雨，終於迎來朝陽。
翌日一早，陳遠同眾人踏出府衙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怔住。
微風拂過陽樂城的斷壁殘垣，卻不再帶著往日的血腥與絕望。
長街兩側，人潮湧動。
臨時搭建的賑災棚連綿不絕，鐵鍋中翻滾的米粥散發著久違的清香。
這香氣驅散了縈繞在城池上空多日的腐臭，也驅散了百姓眼中的死氣。
「主公。」
荀彧的白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手持竹簡，正在核對名冊。
呂玲綺被一群小孩圍在中間，時不時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趙雲銀甲染塵，龍膽亮銀槍插在地上，槍纓上掛著一串小小的平安符，那是個剛領到粥的小女孩硬塞給他的。
「西城已分發三百石，東城...」
陳遠抬手止住匯報，目光掃過長街。
令他意外的是，這些餓得皮包骨的百姓竟井然有序地排著隊，無人爭搶，無人喧譁。
有個婦人領到粥後，第一時間餵給懷中奄奄一息的孩子，自己卻捨不得喝一口。
「侯爺...」
一個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老叟突然跪倒在地，枯瘦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小老兒替孫兒謝過活命之恩！」
這一動作，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長街上瞬間跪倒一片。
那些曾經麻木的眼睛裡，此刻涌動著久違的生機與感激。
有個瘦骨嶙峋的少年甚至捧著粥碗，對著陳遠的方向虔誠叩拜，仿佛在祭拜神明。
郭嘉的羽扇輕輕抵住下巴：「民心可用啊...」
賈詡陰冷的聲音突然插入：「三日前這街上還堆滿餓殍。」
他枯手指向某個粥棚，那裡正有個婦人對著粥碗嚎啕大哭，她懷裡抱著的孩子再也不會醒來了。
陳遠沉默不語，入城時的慘狀歷歷在目，易子而食的夫妻，啃食牆皮的老人，為半塊觀音土打得頭破血流的孩童...
而此刻，那些絕望的哭嚎變成了感激的淚水，那些空洞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是可惜，陳家村的老少再也回不來了，他們永遠成了公孫瓚刀下的犧牲品。
「哥！你看！」
蒙統突然擠過來，紫金錘上掛著串風乾的野果。
這憨子獻寶似的捧到陳遠面前：「那小丫頭給的！非要俺吃...」
陳遠拿起一顆野果，酸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望向長街盡頭，那裡幾個孩童正圍著粥棚嬉戲打鬧，全然不似三日前那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鄉親們！」陳遠突然開口，「公孫康勾結烏桓，禍亂幽州，導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大小官吏，今已盡數伏誅，現有天子詔令在此！」
說著，陳遠竟真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聖旨，單手舉過頭頂。
荀彧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百姓齊齊愣住，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萬歲」，這才如夢初醒，烏泱泱跪地，口中高呼「萬歲」，聲音此起彼伏。
在滿城高呼聲中，陳遠緩緩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烏桓肆虐，民不聊生，朕聞之甚痛，幸有愛卿陳遠，長驅烏桓，救民水火，實乃大漢之福，特加封陳遠為遼西太守，不受地方節制，可自行決斷諸項事宜，無需上奏！」
「欽此！」
話音落下，陳遠將聖旨轉過去，面朝百姓，明黃的錦緞搭配著縷縷金線，在陽光下璀璨奪目，右下角「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八個朱紅小字，格外耀眼。
滿城百姓早已沸騰，哪裡還管什麼僭越不僭越，振臂高呼「陳青天」，聲勢竟比方才還浩大三分。
趙雲、太史慈、張遼等人看著被百姓簇擁在中間的陳遠，滿頭霧水，他們形影不離，主公何時收到聖旨的？
不過轉念一想，主公可是董卓孫婿，以董卓護犢的性格，臨行前多塞些聖旨之類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有賈詡、荀彧幾人，才知道內幕，聖旨上御筆小字，可是郭嘉親書，鮮紅的印鑑，是陳遠昨夜蘸著公孫康的血蓋上去的。
陳遠抬了抬手，壓住滿城呼聲：「本侯既為遼西太守，當為爾等作主！」
「第一，開公孫康等惡吏私倉濟民！」
「第二，免遼西三年賦稅！」
「其三...」陳遠的目光掃過那些跪拜的百姓，振臂一揮：
「凡有冤情者，可直接向本侯申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