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夜色下的暗流
夜色如墨，烏雲遮蔽了月光。
大夏京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莊園內，燈火通明。
莊園外松內緊，暗處潛伏著數十名氣息內斂的武者，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莊園正廳內，二十餘人圍坐一堂，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這些人衣著華貴，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的威嚴，但此刻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砰！"
一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林天小兒欺人太甚！我裴家分支三十七口，竟被他下令滿門抄斬！此仇不共戴天！"
"裴兄稍安勿躁。」
旁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沉聲道，"我謝家嫡系也被牽連，連在戶部任職的謝明遠都未能倖免。這林天和徐平安，簡直是要與我世家門閥為敵！"
"何止是為敵？"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婦人冷笑，"三縣官員被清洗，血煞門覆滅，裴、鄭、謝三家滿門抄斬。這分明是要斷我們世家的根基！"
廳內頓時議論紛紛，眾人臉上都浮現出憤怒與憂慮。
"肅靜！"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殿外。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人群的簇擁下走來。
老人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
他身著樸素灰袍，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的玉扳指，看似平凡，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公孫族長！"眾人紛紛行禮。
公孫止，公孫家族當代族長，大夏門閥世家中最具威望的人物。
公孫家雖不是最古老的世家，卻是崛起最快的門閥，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門生故吏遍布六部。
"諸位今日齊聚於此，想必都是為了林天和徐平安之事。"公孫止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但如此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公孫族長，不是我等沉不住氣。「那位紫袍男子——裴家族長裴元慶咬牙道，」林天小兒仗著鎮國王府之勢，肆意妄為。若再不加以遏制，恐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在座各位了！"
"裴兄所言極是。「謝家族長謝安附和道，」陛下此次默許林天和徐平安的行動，分明是在敲打我們世家門閥。"
公孫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諸位可曾想過，為何陛下會突然對我們出手？"
廳內一時寂靜。」公孫族長的意思是..."一位望族族長試探性地問道。
"大夏立國四百餘年，世家門閥與皇室共治天下，早已形成默契。"公孫止淡淡道，"陛下突然發難，必有緣由。"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諸位近些年，是否有些...過於張揚了？"
此言一出，幾位族長臉色微變。
"公孫族長此言差矣。"裴元慶不服道，"我們世家為大夏立下汗馬功勞，多占些利益有何不可？難道就因為這個，就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愚蠢！「公孫止突然厲喝一聲，嚇得裴元慶一個激靈，」你以為陛下是針對你們那點蠅頭小利？爾等勾結魔門之事，你們真當陛下不知？"
廳內溫度仿佛驟降。
"這..."裴元慶額頭滲出冷汗，"公孫族長，此事..."
"夠了！"公孫止打斷他，"今日召集諸位，不是來聽你們狡辯的。陛下此次借林天和徐平安之手，就是要告訴我們——世家門閥若敢勾結魔門，就是自取滅亡！"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都流露出驚懼之色。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謝安聲音有些發顫。
公孫止神色稍緩，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陛下此舉，既是警告，也是機會。"
"機會？"眾人不解。
"陛下若真想剷除世家門閥，就不會只動三縣官員和幾個小世家了。「公孫止分析道，」這說明陛下還不想與我們徹底撕破臉。既然如此，我們就要給陛下一個台階下。"
」公孫族長的意思是..."
"第一，立即切斷與魔門的一切聯繫；第二，主動上奏請罪，將責任推給已死的那些人；第三..."公孫止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給陛下送上一份大禮。"
"大禮？"眾人疑惑。
公孫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角落："陳公子，令尊可有什麼建議？"
眾人這才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秀，氣質儒雅。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若非公孫止點名，恐怕沒人會注意到他。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家父說，一切聽憑公孫族長做主。陳家雖不才，但也願為諸位略盡綿力。"
"陳玄禮這個老狐狸..."公孫止心中暗罵，臉上卻不動聲色，"陳公子客氣了。令尊身為大夏第一世家族長，必有高見。"
年輕男子——陳玄禮第三子陳博文淡然一笑："家父只說，鎮北侯不日將回京述職。"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眼睛一亮。
"鎮北侯要回來了？"裴元慶驚喜道，"太好了！有鎮北侯在，看那林天小兒還能囂張到幾時！"
公孫止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恢復平靜："陳公子，不知鎮北侯何時到京？"
"不出十日。"陳博文答道。
"好！"公孫止拍案而起，"有鎮北侯坐鎮，我們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公孫族長，您到底有什麼計劃？「謝安忍不住問道。
公孫止環視眾人，緩緩道：」陛下想要台階，我們就給他台階。但林天和徐平安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須付出代價！"
"對！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幾位族長激動地附和。
"直接殺他們太便宜了。"公孫止冷笑道，"我有一計，可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武道裁決所。"公孫止吐出五個字，"血煞門畢竟是宗門勢力，林天和徐平安擅自處置，已經觸犯了武道裁決所的規矩。"
眾人恍然大悟。
"妙啊！"裴元慶拍手道，"武道裁決所向來護短，若知道有世俗勢力擅自處置宗門之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僅如此。"公孫止補充道，"我已派人聯繫了血煞門在武道裁決所的靠山——鐵劍長老。
「那秦宇，可是他的徒弟。」
"哈哈哈！"謝安大笑，"林天這次死定了！武道裁決所的鐵劍長老可是天境強者，他若出手，十個林天也不夠殺！"
公孫止示意眾人安靜，"另外，當務之急，是立即清理你們各家往來的所有證據，向陛下示弱，該交出去的交出去！」
「可是老爺子，其中不少我們的血親啊！」
「是死一人換一族，還是因一人死一族，你們自己選！」
聞言，眾人紛紛沉默了，似乎都在權衡利弊。
「放心，他們不會白白犧牲。」
「林天和徐平安，得用來賠！」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眾人會意，紛紛露出陰冷的笑容。
"公孫族長，那林天現在何處？"裴元慶問道，"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不必。"公孫止擺擺手，"他現在應該在鎮國王府。燕青雖然重傷未愈，但也不是好惹的。我們只需等待時機。"
他轉向陳博文："陳公子，令尊可還有其他指示？"陳博文微微一笑："家父只說，靜觀其變，後發制人。"
"好一個靜觀其變，後發制人。"公孫止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博文一眼，"陳家果然深謀遠慮。"
陳博文不卑不亢地拱手："公孫族長過獎了。陳家只是謹守本分而已。"
"好一個謹守本分。"公孫止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今日議事到此為止。諸位回去後，立即按計劃行事。記住，在鎮北侯回京前，切莫輕舉妄動！"
"是！"眾人齊聲應道。
待眾人散去，公孫止獨自留在廳內，望著搖曳的燭火，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林天...徐平安..."他喃喃自語，」你們以為有陛下撐腰就能為所欲為？很快你們就會知道，在這大夏，真正的主宰是誰！"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玉扳指，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鎮國王府...也該換換主人了。"
大夏京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莊園內，燈火通明。
莊園外松內緊，暗處潛伏著數十名氣息內斂的武者，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莊園正廳內，二十餘人圍坐一堂，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這些人衣著華貴，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的威嚴，但此刻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砰！"
一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林天小兒欺人太甚！我裴家分支三十七口，竟被他下令滿門抄斬！此仇不共戴天！"
"裴兄稍安勿躁。」
旁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沉聲道，"我謝家嫡系也被牽連，連在戶部任職的謝明遠都未能倖免。這林天和徐平安，簡直是要與我世家門閥為敵！"
"何止是為敵？"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婦人冷笑，"三縣官員被清洗，血煞門覆滅，裴、鄭、謝三家滿門抄斬。這分明是要斷我們世家的根基！"
廳內頓時議論紛紛，眾人臉上都浮現出憤怒與憂慮。
"肅靜！"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殿外。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人群的簇擁下走來。
老人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
他身著樸素灰袍，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的玉扳指，看似平凡，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公孫族長！"眾人紛紛行禮。
公孫止，公孫家族當代族長，大夏門閥世家中最具威望的人物。
公孫家雖不是最古老的世家，卻是崛起最快的門閥，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門生故吏遍布六部。
"諸位今日齊聚於此，想必都是為了林天和徐平安之事。"公孫止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但如此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公孫族長，不是我等沉不住氣。「那位紫袍男子——裴家族長裴元慶咬牙道，」林天小兒仗著鎮國王府之勢，肆意妄為。若再不加以遏制，恐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在座各位了！"
"裴兄所言極是。「謝家族長謝安附和道，」陛下此次默許林天和徐平安的行動，分明是在敲打我們世家門閥。"
公孫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諸位可曾想過，為何陛下會突然對我們出手？"
廳內一時寂靜。」公孫族長的意思是..."一位望族族長試探性地問道。
"大夏立國四百餘年，世家門閥與皇室共治天下，早已形成默契。"公孫止淡淡道，"陛下突然發難，必有緣由。"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諸位近些年，是否有些...過於張揚了？"
此言一出，幾位族長臉色微變。
"公孫族長此言差矣。"裴元慶不服道，"我們世家為大夏立下汗馬功勞，多占些利益有何不可？難道就因為這個，就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愚蠢！「公孫止突然厲喝一聲，嚇得裴元慶一個激靈，」你以為陛下是針對你們那點蠅頭小利？爾等勾結魔門之事，你們真當陛下不知？"
廳內溫度仿佛驟降。
"這..."裴元慶額頭滲出冷汗，"公孫族長，此事..."
"夠了！"公孫止打斷他，"今日召集諸位，不是來聽你們狡辯的。陛下此次借林天和徐平安之手，就是要告訴我們——世家門閥若敢勾結魔門，就是自取滅亡！"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都流露出驚懼之色。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謝安聲音有些發顫。
公孫止神色稍緩，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陛下此舉，既是警告，也是機會。"
"機會？"眾人不解。
"陛下若真想剷除世家門閥，就不會只動三縣官員和幾個小世家了。「公孫止分析道，」這說明陛下還不想與我們徹底撕破臉。既然如此，我們就要給陛下一個台階下。"
」公孫族長的意思是..."
"第一，立即切斷與魔門的一切聯繫；第二，主動上奏請罪，將責任推給已死的那些人；第三..."公孫止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給陛下送上一份大禮。"
"大禮？"眾人疑惑。
公孫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角落："陳公子，令尊可有什麼建議？"
眾人這才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秀，氣質儒雅。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若非公孫止點名，恐怕沒人會注意到他。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起身拱手："家父說，一切聽憑公孫族長做主。陳家雖不才，但也願為諸位略盡綿力。"
"陳玄禮這個老狐狸..."公孫止心中暗罵，臉上卻不動聲色，"陳公子客氣了。令尊身為大夏第一世家族長，必有高見。"
年輕男子——陳玄禮第三子陳博文淡然一笑："家父只說，鎮北侯不日將回京述職。"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眼睛一亮。
"鎮北侯要回來了？"裴元慶驚喜道，"太好了！有鎮北侯在，看那林天小兒還能囂張到幾時！"
公孫止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恢復平靜："陳公子，不知鎮北侯何時到京？"
"不出十日。"陳博文答道。
"好！"公孫止拍案而起，"有鎮北侯坐鎮，我們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公孫族長，您到底有什麼計劃？「謝安忍不住問道。
公孫止環視眾人，緩緩道：」陛下想要台階，我們就給他台階。但林天和徐平安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須付出代價！"
"對！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幾位族長激動地附和。
"直接殺他們太便宜了。"公孫止冷笑道，"我有一計，可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武道裁決所。"公孫止吐出五個字，"血煞門畢竟是宗門勢力，林天和徐平安擅自處置，已經觸犯了武道裁決所的規矩。"
眾人恍然大悟。
"妙啊！"裴元慶拍手道，"武道裁決所向來護短，若知道有世俗勢力擅自處置宗門之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僅如此。"公孫止補充道，"我已派人聯繫了血煞門在武道裁決所的靠山——鐵劍長老。
「那秦宇，可是他的徒弟。」
"哈哈哈！"謝安大笑，"林天這次死定了！武道裁決所的鐵劍長老可是天境強者，他若出手，十個林天也不夠殺！"
公孫止示意眾人安靜，"另外，當務之急，是立即清理你們各家往來的所有證據，向陛下示弱，該交出去的交出去！」
「可是老爺子，其中不少我們的血親啊！」
「是死一人換一族，還是因一人死一族，你們自己選！」
聞言，眾人紛紛沉默了，似乎都在權衡利弊。
「放心，他們不會白白犧牲。」
「林天和徐平安，得用來賠！」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眾人會意，紛紛露出陰冷的笑容。
"公孫族長，那林天現在何處？"裴元慶問道，"要不要派人盯著他？"
"不必。"公孫止擺擺手，"他現在應該在鎮國王府。燕青雖然重傷未愈，但也不是好惹的。我們只需等待時機。"
他轉向陳博文："陳公子，令尊可還有其他指示？"陳博文微微一笑："家父只說，靜觀其變，後發制人。"
"好一個靜觀其變，後發制人。"公孫止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博文一眼，"陳家果然深謀遠慮。"
陳博文不卑不亢地拱手："公孫族長過獎了。陳家只是謹守本分而已。"
"好一個謹守本分。"公孫止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今日議事到此為止。諸位回去後，立即按計劃行事。記住，在鎮北侯回京前，切莫輕舉妄動！"
"是！"眾人齊聲應道。
待眾人散去，公孫止獨自留在廳內，望著搖曳的燭火，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林天...徐平安..."他喃喃自語，」你們以為有陛下撐腰就能為所欲為？很快你們就會知道，在這大夏，真正的主宰是誰！"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玉扳指，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鎮國王府...也該換換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