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八塊
船隻往回走，很快便看到碼頭，還有幾艘船也正好停下在卸貨，整個碼頭熱鬧得很。
林海生沖岸邊揮手。
父母，大哥大嫂，二嫂三姐全都在岸邊等待，看到林海生他們安全回來各個高興得合不攏嘴。
船隻停下，林愛民迫不及待登上船。
「爹，你慢點，腿傷還沒好呢。」
林海生在旁邊做出攙扶狀，卻被林愛民倔強地一把推開：「這點小傷都好得差不多，快讓我看看弄到多少貨？」
林愛民嘴上是在關心貨，實則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掃視一圈，確認他們安全後這才放心把目光挪到旁邊的筐里。
這一看卻讓他驚喜萬分，幾個筐里滿滿當當的全都是海鮮，隨手拿起一隻螃蟹點了點頭。
「不錯，個頭夠大，看來這趟沒白跑。」
「爹，還有更好的。」林海生把裝有老虎斑的塑料桶拿過來，帶有幾分炫耀地打開蓋子：「您看這個。」
「老虎斑？」
林愛民驚喜萬分，仔細看了幾眼後忍不住撈出一條拿在手上反覆觀看：「沒錯，就是老虎斑，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這玩意可不便宜，先把這個抬下去，剩下的待會再說也不遲。」
林海生也正有此意，和二哥合力抬著塑料桶下船沖不遠處招手：「九哥，先來看看我的。」
「你小子又弄到什麼好東西了？」
正在和其他人商談價格的九哥穿過人群來到跟前，只一眼就忍不住驚呼。
「哎呦我去，你小子運氣可以啊，居然是老虎斑，還是這麼大個！」
吃瓜群眾也紛紛湊上前。
「有些日子沒見過這東西了。」
「老林，看來你兒子比你強，你好像也沒弄到過這玩意吧。」
「這下老林家可真是發財了，老虎斑可不便宜。」
「海生你在哪撈的，趕明兒我也去碰碰運氣。」
聽到有人夸自己兒子，林愛民比聽到夸自己還高興，但在外人面前還要謙虛一下：「一般一般，也就是這小子新手運氣好。」
王秀菊也咧嘴笑個不停。
兒子出海平安回來不說，還能撈到老虎斑，待會回去要好好拜一拜菩薩。
大嫂著實羨慕地看了看二嫂，這趟老二家肯定能分不少，轉念一想又捅咕了大哥幾下，不滿嘟囔：「你就應該也跟著去。」
大哥揉了揉發疼的胳膊憨笑幾聲沒回應。
「走吧，搬過去先稱這個。」
林海生攔住遞過去一根煙笑眯眯道：「九哥別急啊，先聊聊價格再稱也不遲。」
隨手把煙別到耳後，九哥咧嘴笑道：「大家都鄉里鄉親的，我還能坑你不成？」
「親兄弟明算帳，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我們出海一趟也不容易，九哥可得多照顧照顧。」
「好說好說。」
稍作沉思，九哥拿定主意：「七塊五怎麼樣？這個價絕對公道，你隨便去打聽，別人絕對給不了這個價。」
「這價確實不低了，老九沒毛病。」
「七塊五還算可以，老林賣了吧，就算你拉到城裡也差不多，還費時費力，不划算。」
周圍人眾說紛紜，林愛民被說動，剛準備開口就看到林海生伸出拇指和食指。
「一口價，8塊。」
「8塊？」九哥拔高嗓門，後退一步：「你咋不去搶呢？」
「九哥這話說笑了，老虎斑雖說不是什麼特別名貴的東西，但也絕對是好東西，能吃得起這種魚的人那都非富即貴，根本不差這三毛五毛，重點是九哥你拿著老虎斑去外面老闆那也能展現下實力，里子面子你都有，8塊錢絕對不多，你說呢？」
這番話合情合理，九哥還真無法反駁，周圍還有這麼多鄉親眼睜睜看著，計較幾下也沒意思。
「行，衝著老虎斑的面子，8塊錢我收了，你那還有什麼東西，都給我拿過來。」
「石拴，鐵蛋，把東西都搬下來。」
很快幾大筐海鮮從船上卸下過稱，期間林愛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秤砣，心裡也在不斷計算，別看他沒上過學，可當了幾十年的老漁民，加減乘除還是沒問題。
海鮮很快稱量完畢，九哥拿著鉛筆在紙上列出個明細。
「六條老虎斑加起來31斤2兩，每斤8塊，一共是249塊6毛錢，還有這些螃蟹蝦爬子是79塊5毛8分，我直接算你79塊6，加起來是329塊2毛錢……數清楚啊，等離開這無論多少我都不管。」
「娘，你收錢吧，我手上都是水。」
王秀菊從九哥手上接過一沓鈔票，往指頭上啐了口唾沫，認真數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放回兜里。
周圍人眼神火熱，心裡滿是羨慕發酸。
一天賺了三百多塊，林家這是要發財啊！
跟他家一比，自己撈上來點這點小魚小蝦顯得格外上不了台面。
「石拴，我先回家了，你和鐵蛋也早點回去休息，晚上咱們在二毛家碰頭。」
「要不我先把租船的押金要回來。」
「賀老六又跑不了，趕緊回去休息，晚上我跟你一塊去要。」
回到家。
林海生原來打算在炕上躺會就起來吃飯，沒想到腦袋剛沾上枕頭就呼呼大睡起來。
三姐拿來衣服蓋在他身上，看著原本白白嫩嫩的弟弟才幾天就被曬得有點黑，忍不住有些心疼。
直到太陽落山，林海生才被母親叫醒。
「兒子，過來吃點東西。」
家裡晚飯做的是紅薯稀粥，加上中午剩飯，還有自製的小鹹菜，簡簡單單又是一頓。
今天林愛民的目光格外柔和，抿一口白酒笑問：「海生，聽你二哥說今天你幹活還挺利索，哪學的？」
「從書上學的唄，再說好歹我也是在海邊長大，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林海生岔開話題：「爹，以後我攢錢也買一艘大船，開起來肯定得勁！」
「買，只要攢夠錢就買。」
今天的大豐收讓林愛民有了不少底氣，像今天這樣的收穫再來幾次，買船還不是輕輕鬆鬆？
「兒子，這是你的錢，娘一分沒動。」王秀菊掏出一沓鈔票，每一張都經過精心鋪展，整整齊齊。
「爹娘，這是孝敬你們的，二哥，這是你的。」
「這有點多吧，我就是幫了下忙，也沒出多大力。」林海軍剛開口客氣，二嫂嗖的一下把錢拿走，笑眯眯道：「謝了老四，以後有這活還叫你二哥。」
「那不行，下次得叫你大哥，你大哥也能幫忙。」大嫂趕緊開口，眼饞看著二嫂手中鈔票。
那可是三十塊啊！
「我也要去。」三姐當即舉手，她早就想出海見識見識，整天在村里都快憋出毛病了。
「輪著來，不過我把話說到前頭，可不是每次都有今天這麼好的運氣。」林海生打上預防針，快速扒拉乾淨碗中稀飯：「娘，我吃飽了，我去趟二毛那，晚上不一定回來。」
林海生前腳剛走，不速之客登門。
「老大，聽說你們家今天又賺錢了？」
林海生沖岸邊揮手。
父母，大哥大嫂，二嫂三姐全都在岸邊等待，看到林海生他們安全回來各個高興得合不攏嘴。
船隻停下，林愛民迫不及待登上船。
「爹，你慢點，腿傷還沒好呢。」
林海生在旁邊做出攙扶狀，卻被林愛民倔強地一把推開：「這點小傷都好得差不多，快讓我看看弄到多少貨？」
林愛民嘴上是在關心貨，實則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掃視一圈，確認他們安全後這才放心把目光挪到旁邊的筐里。
這一看卻讓他驚喜萬分，幾個筐里滿滿當當的全都是海鮮，隨手拿起一隻螃蟹點了點頭。
「不錯，個頭夠大，看來這趟沒白跑。」
「爹，還有更好的。」林海生把裝有老虎斑的塑料桶拿過來，帶有幾分炫耀地打開蓋子：「您看這個。」
「老虎斑？」
林愛民驚喜萬分，仔細看了幾眼後忍不住撈出一條拿在手上反覆觀看：「沒錯，就是老虎斑，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這玩意可不便宜，先把這個抬下去，剩下的待會再說也不遲。」
林海生也正有此意，和二哥合力抬著塑料桶下船沖不遠處招手：「九哥，先來看看我的。」
「你小子又弄到什麼好東西了？」
正在和其他人商談價格的九哥穿過人群來到跟前，只一眼就忍不住驚呼。
「哎呦我去，你小子運氣可以啊，居然是老虎斑，還是這麼大個！」
吃瓜群眾也紛紛湊上前。
「有些日子沒見過這東西了。」
「老林，看來你兒子比你強，你好像也沒弄到過這玩意吧。」
「這下老林家可真是發財了，老虎斑可不便宜。」
「海生你在哪撈的，趕明兒我也去碰碰運氣。」
聽到有人夸自己兒子，林愛民比聽到夸自己還高興，但在外人面前還要謙虛一下：「一般一般，也就是這小子新手運氣好。」
王秀菊也咧嘴笑個不停。
兒子出海平安回來不說，還能撈到老虎斑，待會回去要好好拜一拜菩薩。
大嫂著實羨慕地看了看二嫂，這趟老二家肯定能分不少，轉念一想又捅咕了大哥幾下，不滿嘟囔：「你就應該也跟著去。」
大哥揉了揉發疼的胳膊憨笑幾聲沒回應。
「走吧，搬過去先稱這個。」
林海生攔住遞過去一根煙笑眯眯道：「九哥別急啊，先聊聊價格再稱也不遲。」
隨手把煙別到耳後，九哥咧嘴笑道：「大家都鄉里鄉親的，我還能坑你不成？」
「親兄弟明算帳，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我們出海一趟也不容易，九哥可得多照顧照顧。」
「好說好說。」
稍作沉思，九哥拿定主意：「七塊五怎麼樣？這個價絕對公道，你隨便去打聽，別人絕對給不了這個價。」
「這價確實不低了，老九沒毛病。」
「七塊五還算可以，老林賣了吧，就算你拉到城裡也差不多，還費時費力，不划算。」
周圍人眾說紛紜，林愛民被說動，剛準備開口就看到林海生伸出拇指和食指。
「一口價，8塊。」
「8塊？」九哥拔高嗓門，後退一步：「你咋不去搶呢？」
「九哥這話說笑了，老虎斑雖說不是什麼特別名貴的東西，但也絕對是好東西，能吃得起這種魚的人那都非富即貴，根本不差這三毛五毛，重點是九哥你拿著老虎斑去外面老闆那也能展現下實力，里子面子你都有，8塊錢絕對不多，你說呢？」
這番話合情合理，九哥還真無法反駁，周圍還有這麼多鄉親眼睜睜看著，計較幾下也沒意思。
「行，衝著老虎斑的面子，8塊錢我收了，你那還有什麼東西，都給我拿過來。」
「石拴，鐵蛋，把東西都搬下來。」
很快幾大筐海鮮從船上卸下過稱，期間林愛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秤砣，心裡也在不斷計算，別看他沒上過學，可當了幾十年的老漁民，加減乘除還是沒問題。
海鮮很快稱量完畢，九哥拿著鉛筆在紙上列出個明細。
「六條老虎斑加起來31斤2兩，每斤8塊，一共是249塊6毛錢，還有這些螃蟹蝦爬子是79塊5毛8分，我直接算你79塊6，加起來是329塊2毛錢……數清楚啊，等離開這無論多少我都不管。」
「娘，你收錢吧，我手上都是水。」
王秀菊從九哥手上接過一沓鈔票，往指頭上啐了口唾沫，認真數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後放回兜里。
周圍人眼神火熱，心裡滿是羨慕發酸。
一天賺了三百多塊，林家這是要發財啊！
跟他家一比，自己撈上來點這點小魚小蝦顯得格外上不了台面。
「石拴，我先回家了，你和鐵蛋也早點回去休息，晚上咱們在二毛家碰頭。」
「要不我先把租船的押金要回來。」
「賀老六又跑不了，趕緊回去休息，晚上我跟你一塊去要。」
回到家。
林海生原來打算在炕上躺會就起來吃飯，沒想到腦袋剛沾上枕頭就呼呼大睡起來。
三姐拿來衣服蓋在他身上，看著原本白白嫩嫩的弟弟才幾天就被曬得有點黑，忍不住有些心疼。
直到太陽落山，林海生才被母親叫醒。
「兒子，過來吃點東西。」
家裡晚飯做的是紅薯稀粥，加上中午剩飯，還有自製的小鹹菜，簡簡單單又是一頓。
今天林愛民的目光格外柔和，抿一口白酒笑問：「海生，聽你二哥說今天你幹活還挺利索，哪學的？」
「從書上學的唄，再說好歹我也是在海邊長大，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林海生岔開話題：「爹，以後我攢錢也買一艘大船，開起來肯定得勁！」
「買，只要攢夠錢就買。」
今天的大豐收讓林愛民有了不少底氣，像今天這樣的收穫再來幾次，買船還不是輕輕鬆鬆？
「兒子，這是你的錢，娘一分沒動。」王秀菊掏出一沓鈔票，每一張都經過精心鋪展，整整齊齊。
「爹娘，這是孝敬你們的，二哥，這是你的。」
「這有點多吧，我就是幫了下忙，也沒出多大力。」林海軍剛開口客氣，二嫂嗖的一下把錢拿走，笑眯眯道：「謝了老四，以後有這活還叫你二哥。」
「那不行，下次得叫你大哥，你大哥也能幫忙。」大嫂趕緊開口，眼饞看著二嫂手中鈔票。
那可是三十塊啊！
「我也要去。」三姐當即舉手，她早就想出海見識見識，整天在村里都快憋出毛病了。
「輪著來，不過我把話說到前頭，可不是每次都有今天這麼好的運氣。」林海生打上預防針，快速扒拉乾淨碗中稀飯：「娘，我吃飽了，我去趟二毛那，晚上不一定回來。」
林海生前腳剛走，不速之客登門。
「老大，聽說你們家今天又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