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麼路虎，要麼人虎
「這就不勞你操心，我自然會解決。」
林海生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這件事背後肯定有這位「好二叔」的參與。
先讓村長按住批的文件不給，然後他在出面要錢解決問題，二人一黑一紅，配合唱這齣戲。
到時候所得錢財二一添作五揣進兜，他還能里外都討好。
真是好算計。
「海生，你可不能亂來，你還小，千萬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二叔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們要是覺得錢多，我們還可以在商量，250,200，實在不行100塊怎麼樣？」
「不必了，這點事沒必要花錢。」
「嘿，你小子怎麼就不聽勸呢。」眼見林海生正在磨刀，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林二叔聲音不自覺顫抖道：「海生，年輕人不能太氣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
「人家可是村長，你得避其鋒芒，迂迴辦事懂不懂？」
「我需要避他鋒芒？」林海生試了試刀口，覺得還不錯，起身道：「二叔，你就慢慢坐著吧，我去會會他，大哥二哥跟我走。」
「海生，要不還是等爹回來再說吧。」大哥林海利攔住勸道。
「要等你自己等，我沒那麼好耐心。」
大嫂肘擊下丈夫，眼神不斷示意他跟上，二哥倒是利索，早就咽不下這口氣的他當即操起扁擔緊隨其後。
正在此時，鐵蛋他們三提著桶也找上門，聽說這種事二話不說跟在林海生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朝村長家走去。
林二叔站在門口，表情如同便秘。
他……他真的敢去？
「海生，咱們過去說啥？」
大哥林海利在身旁詢問，作為老實人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要去村長家鬧事。
「說話不管用，還是直接上拳頭比較好，待會你們在旁邊看著就行，我自己動手。」
林海生想得很清楚，解決問題基本上就靠兩條。
要麼路虎，要麼人虎。
只要占一條，就不會被欺負。
上水村村長叫武德貴，擔任村長職位也有三十多年，聽長輩們說他年輕時候整天無所事事，不學無術，後來巴結上縣裡的人才當上村長，這些年也沒幹過幾件正經事，在村里風評差得很。
進屋後武德貴正和媳婦吃飯，看到這麼大一撥人找上門當即有些慌神，但畢竟是當了這麼多年的村長，片刻後便鎮定自若，盤腿問道。
「海生，帶這麼多人來我家是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把地批了，我大哥二哥等著蓋房呢。」
武德貴看見林海生兩手空空，表情更加不屑，扒拉一塊魚肉扔到嘴裡吧唧幾下嘴直接下了逐客令。
「村裡面沒空地，等著吧，等我們幾個村幹部研究研究再說。」
說完也不管林海生等人是否在場便嘟囔。
「毛都沒長齊就敢過來跟我說話，你算哪根蔥？」
「我算你大爺！」
「嘩啦。」
林海生一把掀翻飯桌，湯飯灑了一地，還不等武德貴反應過來，明晃晃的柴刀就架在他脖子上，冰涼的刀刃緊貼皮膚，激得武德貴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海生，你別……別衝動，多大個事啊，還至於動刀嗎？」
「至於嗎？」林海生重複一遍獰笑：「前年你大兒子在村里蓋房的時候我可沒聽你說研究，現在輪到我家就要研究？」
「這都是上面的規定，我也沒辦法……」
「少在這拿著雞毛當令箭，合著上頭的那點規矩都是給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定的？」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先把刀放下。」
「我就問你一遍，我哥的的能不能批，你給個準話，要是不能，我就拿一條命換你全家，值了！」
「能能能，我馬上批。」
林海生這才滿意收刀。
對付這樣的人，就得用點特殊辦法，要不然就等著被拿捏吧，有時候在村里你越是老實，就會被欺負得越狠，真正支棱起來，他還會懼你三分。
至於武德貴此時憤怒不甘怨恨的眼神，林海生全當沒看見。
有本事你咬我啊！
「批吧，我現在就看著你批。」
武德貴不甘心到了極點，奈何方才林海生把刀橫在自己脖子上的舉動確實嚇得他不輕，他也年輕過，深知年輕人真要是發起狠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可不想臨老被人屠了滿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和21世紀不同，80年代初的各項政策還未徹底完善，很多流程都簡化，批地也是如此，只需要寫明白位置面積等內容，加蓋上村里紅章即可，在更偏遠的地帶，村長就是實實在在的土皇帝，掌控生殺大權。
「給，批好了。」
武德貴拿起蓋了章的幾頁薄紙遞給林海生，嘴裡還不停叨念想找回面子。
「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海生你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什麼時候也學會舞刀弄槍了？」
「不衝動也沒辦法，村長你張嘴就要500塊好處費，我們家又不是地主，去哪給你劃拉那麼多錢？」林海生隨口笑道：「你還不如乾脆去搶。」
「胡說！」武德貴這次徹底震驚：「我什麼時候要500塊？」
「我二叔說的，現在大傢伙都傳村長你是敲詐勒索，我一著急，這才衝過來想討個公道。」
林海生說得輕鬆，心想。
不好意思二叔，這口黑鍋你就先背著吧，我也得找個藉口轉移矛盾，不然就真成了黑社會，明年可就是83年嚴打，自己必須要摘乾淨。
「這個林老二，簡直是信口雌黃，我特麼的……」
武德貴似乎找到發泄口，怒罵聲不停，林海生才懶得去管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既然批條已經拿到手，那就撤。
走出大門，林海生把批條交給大哥。
「大哥，你們明天就開始蓋房，以後武德貴還有什麼事找你們，記得通知我，這次算是徹底把他給得罪了。」
「那萬一他來報復咱家怎麼辦？」大哥略顯擔憂。
「晾他明面上也不敢，最多也就是暗地使絆子，到時候大家各憑手段，我來收拾他。」
邊上二哥林海軍悠悠來了句：「比起武德貴報復，我還是更擔心你。」
「我？」
林海軍努努嘴，示意林海生扭頭。
下一秒。
林海生拔腿就跑，一道怒吼聲追上傳到耳邊。
「兔崽子，你給老子站住！今天老子非打死你！」
林海生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這件事背後肯定有這位「好二叔」的參與。
先讓村長按住批的文件不給，然後他在出面要錢解決問題，二人一黑一紅，配合唱這齣戲。
到時候所得錢財二一添作五揣進兜，他還能里外都討好。
真是好算計。
「海生，你可不能亂來，你還小，千萬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二叔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們要是覺得錢多，我們還可以在商量，250,200，實在不行100塊怎麼樣？」
「不必了，這點事沒必要花錢。」
「嘿，你小子怎麼就不聽勸呢。」眼見林海生正在磨刀，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林二叔聲音不自覺顫抖道：「海生，年輕人不能太氣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
「人家可是村長，你得避其鋒芒，迂迴辦事懂不懂？」
「我需要避他鋒芒？」林海生試了試刀口，覺得還不錯，起身道：「二叔，你就慢慢坐著吧，我去會會他，大哥二哥跟我走。」
「海生，要不還是等爹回來再說吧。」大哥林海利攔住勸道。
「要等你自己等，我沒那麼好耐心。」
大嫂肘擊下丈夫，眼神不斷示意他跟上，二哥倒是利索，早就咽不下這口氣的他當即操起扁擔緊隨其後。
正在此時，鐵蛋他們三提著桶也找上門，聽說這種事二話不說跟在林海生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朝村長家走去。
林二叔站在門口，表情如同便秘。
他……他真的敢去？
「海生，咱們過去說啥？」
大哥林海利在身旁詢問，作為老實人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要去村長家鬧事。
「說話不管用，還是直接上拳頭比較好，待會你們在旁邊看著就行，我自己動手。」
林海生想得很清楚，解決問題基本上就靠兩條。
要麼路虎，要麼人虎。
只要占一條，就不會被欺負。
上水村村長叫武德貴，擔任村長職位也有三十多年，聽長輩們說他年輕時候整天無所事事，不學無術，後來巴結上縣裡的人才當上村長，這些年也沒幹過幾件正經事，在村里風評差得很。
進屋後武德貴正和媳婦吃飯，看到這麼大一撥人找上門當即有些慌神，但畢竟是當了這麼多年的村長，片刻後便鎮定自若，盤腿問道。
「海生，帶這麼多人來我家是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把地批了，我大哥二哥等著蓋房呢。」
武德貴看見林海生兩手空空，表情更加不屑，扒拉一塊魚肉扔到嘴裡吧唧幾下嘴直接下了逐客令。
「村裡面沒空地，等著吧，等我們幾個村幹部研究研究再說。」
說完也不管林海生等人是否在場便嘟囔。
「毛都沒長齊就敢過來跟我說話，你算哪根蔥？」
「我算你大爺！」
「嘩啦。」
林海生一把掀翻飯桌，湯飯灑了一地，還不等武德貴反應過來，明晃晃的柴刀就架在他脖子上，冰涼的刀刃緊貼皮膚，激得武德貴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海生，你別……別衝動，多大個事啊，還至於動刀嗎？」
「至於嗎？」林海生重複一遍獰笑：「前年你大兒子在村里蓋房的時候我可沒聽你說研究，現在輪到我家就要研究？」
「這都是上面的規定，我也沒辦法……」
「少在這拿著雞毛當令箭，合著上頭的那點規矩都是給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定的？」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先把刀放下。」
「我就問你一遍，我哥的的能不能批，你給個準話，要是不能，我就拿一條命換你全家，值了！」
「能能能，我馬上批。」
林海生這才滿意收刀。
對付這樣的人，就得用點特殊辦法，要不然就等著被拿捏吧，有時候在村里你越是老實，就會被欺負得越狠，真正支棱起來，他還會懼你三分。
至於武德貴此時憤怒不甘怨恨的眼神，林海生全當沒看見。
有本事你咬我啊！
「批吧，我現在就看著你批。」
武德貴不甘心到了極點，奈何方才林海生把刀橫在自己脖子上的舉動確實嚇得他不輕，他也年輕過，深知年輕人真要是發起狠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可不想臨老被人屠了滿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和21世紀不同，80年代初的各項政策還未徹底完善，很多流程都簡化，批地也是如此，只需要寫明白位置面積等內容，加蓋上村里紅章即可，在更偏遠的地帶，村長就是實實在在的土皇帝，掌控生殺大權。
「給，批好了。」
武德貴拿起蓋了章的幾頁薄紙遞給林海生，嘴裡還不停叨念想找回面子。
「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海生你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什麼時候也學會舞刀弄槍了？」
「不衝動也沒辦法，村長你張嘴就要500塊好處費，我們家又不是地主，去哪給你劃拉那麼多錢？」林海生隨口笑道：「你還不如乾脆去搶。」
「胡說！」武德貴這次徹底震驚：「我什麼時候要500塊？」
「我二叔說的，現在大傢伙都傳村長你是敲詐勒索，我一著急，這才衝過來想討個公道。」
林海生說得輕鬆，心想。
不好意思二叔，這口黑鍋你就先背著吧，我也得找個藉口轉移矛盾，不然就真成了黑社會，明年可就是83年嚴打，自己必須要摘乾淨。
「這個林老二，簡直是信口雌黃，我特麼的……」
武德貴似乎找到發泄口，怒罵聲不停，林海生才懶得去管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既然批條已經拿到手，那就撤。
走出大門，林海生把批條交給大哥。
「大哥，你們明天就開始蓋房，以後武德貴還有什麼事找你們，記得通知我，這次算是徹底把他給得罪了。」
「那萬一他來報復咱家怎麼辦？」大哥略顯擔憂。
「晾他明面上也不敢，最多也就是暗地使絆子，到時候大家各憑手段，我來收拾他。」
邊上二哥林海軍悠悠來了句：「比起武德貴報復，我還是更擔心你。」
「我？」
林海軍努努嘴，示意林海生扭頭。
下一秒。
林海生拔腿就跑，一道怒吼聲追上傳到耳邊。
「兔崽子，你給老子站住！今天老子非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