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計劃分錢
林二叔和林三叔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剛才他們是害怕真的被自己拉出去當眾批鬥，踏出這道門，他們之間的梁子已然結下。
林海生聳聳肩。
無求所謂。
重活一世的他可不會再像前世那般寡言少語，看透人情冷暖的他自然知道二叔三叔就是純純吸血鬼和白眼狼的結合體，前世他們兩家賺了不少錢，卻把他們家拋之腦後，不聞不問，冷嘲熱諷和白眼更是不計其數，甚至連父親葬禮都未出席。
對待這種人，只有五個字。
去他大爺的！
這一世，讓自家日子蒸蒸日上才是正經事！
「爹，娘，咱中午吃什麼？」
林海生一回頭就發現全家正齊刷刷地盯著自己，目光各異。
要說他們家也算是人丁興旺，父母健康，大哥二哥都已娶妻，大哥膝下一兒一女，二哥膝下是兩個兒子，姐姐還未嫁人，自己也是單身，一大家十口人，日子雖然不富裕，但起碼能吃飽。
「海生，你今天做得有點過了。」
父親林愛民把菸袋鍋子裝上菸絲點燃長吸一口，神色凝重，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海生脖子一梗乾脆道：「爹，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一來你不願意違背我爺爺臨死前讓你照顧二叔三叔的遺願，二來呢，你也是想給我們兄弟姐4個留條後路，畢竟我二叔大小也是個村幹部，三叔家日子也挺富裕，你還指望以後他們兩家能拉我們一把。」
「繼續說。」
「去年我參加高考是咱家最有希望改變命運的機會，可惜我沒考上，在村子裡瞎球混了一年，但是我最近想通了，老天餓不死瞎家雀，沒考上就沒考上，日子得向前看。」
父親林愛民眼神陡然發亮，他等兒子這句話可足足等了一年。
林海生見狀其實不免有幾分愧疚，前世他轉過這個彎花了足足好幾年，一直渾渾噩噩，吊兒郎當不干正事，就如21世紀所說那樣，自恃讀過點書，脫不下長衫的孔乙己。
白白浪費大好青春。
「那你以後是不打算靠你二叔，三叔他們了？」
林海生開口：「爹，雖說二叔三叔是您的親弟弟，但這麼多年他們除了要錢還幹過什麼？咱家修房，我娘生病，我大哥二哥娶媳婦生孩子……這麼多大事發生，他們何曾主動過來幫忙？跟這種人還有相處的必要嗎？」
「爹，我也覺得他們很過分，這些年爹給了他們不少錢，結果也沒落一句好。」大哥林海利憨厚老實，做事踏實，從不會撒謊。
「對，這黃花魚可是咱們辛辛苦苦網回來的，憑什麼他們一張嘴就要錢，堅決不能給，這事我支持海生。」二哥林海軍對此事其實早就是一肚子牢騷，今天有弟弟打頭，終於能痛快說出來。
「我也支持！」老三林海梅恨不得多長几只手舉起來，不屑一顧：「沒了他倆還能餓死啊，說不定咱們的日子還能過得更好。」
大嫂，二嫂也紛紛點頭支持。
林海生咧嘴笑個不停。
或許家裡人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可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沒人會犯錯。
父親林愛民抽完一鍋煙，磕了磕煙鍋，簡單說了句。
「吃飯吧，咳咳咳……」
聽著父親的咳嗽聲，林海生皺起眉頭，一時間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
前世父母去世的最大原因就是操勞過度，經年累月的勞作讓身體在不經意間一點點垮掉，他們幾十年如一日的勞作從沒有為了自己，只有躺在床上的那些日子才真正屬於自己。
這一世自己必須要站出來撐起這個家！
簡單吃了幾口，林海生放下碗筷。
「爹，娘，前些日子剛颳了颱風，我去海邊看看能不能撿到什麼好東西。」
「小心著點。」
「知道了。」
等他離開，家裡重新變得沉默起來，大家扒拉著碗裡的飯菜，眼神卻一直互相交匯。
飯桌下，大嫂使勁捅咕了大哥幾下，大哥憋著無動於衷，其實她的這點小動作早就被林母王秀菊看在眼裡，放下碗筷正色道：「老大媳婦，你有話就說，老捅咕什麼？」
「其實也沒啥，我就是想問問爹和娘，買黃花魚那些錢打算怎麼花？」
二嫂當即豎起耳朵，筷子在空碗裡扒拉半天。
這次出海捕獲黃花魚是他們兩兄弟和爹一起合作完成，按照爹以前的作風，通常都是均分，這樣每家就能分到四百多塊錢。
這在82年可是一筆巨款。
相當於縣城工人一年的工資！
坐在中間位置的父親林愛民聞聲隨意撇了一眼沒說話，可母親卻忍不住道：「老大媳婦，你操的心還挺多，要不這個家你來當算了？」
「沒有，娘，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昨天為了捕這網魚，家裡的三個男人出海差點把命丟到也沒見你問幾句，現在急著打聽錢怎麼花，自己不說還要捅咕老大讓他說，你這是害怕我們老兩口都把錢給吞了？」
「不，不是，我怎麼能那樣想呢，我就是隨便問問。」
大嫂被王秀菊這番話臊得抬不起頭，趕緊埋頭繼續乾飯，心裡忍不住怒罵自己一句。
我真是個缺心眼，老二家的還沒說話，我幹嘛跳出來挨罵，沒腦子！
旁邊的二嫂見狀也不言語，乖乖夾起鹹菜往嘴巴里送，她可沒有挨罵的愛好，既然這個話題不能談，那她也沒必要開口，反正錢又沒給二叔三叔他們。
至於老三林海梅則更是完全不關心，她一個女孩子從不出海，賺錢自然也不可能跟她分，偶爾拿個塊八毛的零花錢就已知足。
眾人的表情動作全都被一家之主林愛民盡收眼底，一肚子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孩子們想分錢的想法也沒錯，至於和媳婦的相處方式也不是他這個爹能管得了的，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說那麼多呢？
想到這，林愛民咳嗽一聲，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這次黃花魚一共賣了1320塊錢，老大，老二，你們倆每人分300塊。」
「爹，不是應該分410塊錢嗎？」
二嫂脫口而出，老大媳婦這回則是學精，沒有開口。
「好不容易賣了一筆大錢，我要留一部分錢給老三以後置辦嫁妝，還有老四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你們兩個當哥哥的已經有了媳婦，難道就不管弟弟妹妹了？要不乾脆把我那份也給你們算了？」
林愛民聲音嚴肅，一時間兩個兒子兒媳全都默不作聲，眼珠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心裡各自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孩他娘，給他們數錢，另外也給海梅點零花錢，這次撈這麼多黃花魚不容易，大家都跟著沾沾喜氣，再去買點元寶紙錢，一會我去給祖宗上墳，這次命大能活著回來全都是祖宗保佑。」
剛才他們是害怕真的被自己拉出去當眾批鬥，踏出這道門，他們之間的梁子已然結下。
林海生聳聳肩。
無求所謂。
重活一世的他可不會再像前世那般寡言少語，看透人情冷暖的他自然知道二叔三叔就是純純吸血鬼和白眼狼的結合體，前世他們兩家賺了不少錢，卻把他們家拋之腦後，不聞不問，冷嘲熱諷和白眼更是不計其數，甚至連父親葬禮都未出席。
對待這種人，只有五個字。
去他大爺的！
這一世，讓自家日子蒸蒸日上才是正經事！
「爹，娘，咱中午吃什麼？」
林海生一回頭就發現全家正齊刷刷地盯著自己，目光各異。
要說他們家也算是人丁興旺，父母健康，大哥二哥都已娶妻，大哥膝下一兒一女，二哥膝下是兩個兒子，姐姐還未嫁人，自己也是單身，一大家十口人，日子雖然不富裕，但起碼能吃飽。
「海生，你今天做得有點過了。」
父親林愛民把菸袋鍋子裝上菸絲點燃長吸一口，神色凝重，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海生脖子一梗乾脆道：「爹，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一來你不願意違背我爺爺臨死前讓你照顧二叔三叔的遺願，二來呢，你也是想給我們兄弟姐4個留條後路，畢竟我二叔大小也是個村幹部，三叔家日子也挺富裕，你還指望以後他們兩家能拉我們一把。」
「繼續說。」
「去年我參加高考是咱家最有希望改變命運的機會，可惜我沒考上，在村子裡瞎球混了一年，但是我最近想通了，老天餓不死瞎家雀，沒考上就沒考上，日子得向前看。」
父親林愛民眼神陡然發亮，他等兒子這句話可足足等了一年。
林海生見狀其實不免有幾分愧疚，前世他轉過這個彎花了足足好幾年，一直渾渾噩噩，吊兒郎當不干正事，就如21世紀所說那樣，自恃讀過點書，脫不下長衫的孔乙己。
白白浪費大好青春。
「那你以後是不打算靠你二叔，三叔他們了？」
林海生開口：「爹，雖說二叔三叔是您的親弟弟，但這麼多年他們除了要錢還幹過什麼？咱家修房，我娘生病，我大哥二哥娶媳婦生孩子……這麼多大事發生，他們何曾主動過來幫忙？跟這種人還有相處的必要嗎？」
「爹，我也覺得他們很過分，這些年爹給了他們不少錢，結果也沒落一句好。」大哥林海利憨厚老實，做事踏實，從不會撒謊。
「對，這黃花魚可是咱們辛辛苦苦網回來的，憑什麼他們一張嘴就要錢，堅決不能給，這事我支持海生。」二哥林海軍對此事其實早就是一肚子牢騷，今天有弟弟打頭，終於能痛快說出來。
「我也支持！」老三林海梅恨不得多長几只手舉起來，不屑一顧：「沒了他倆還能餓死啊，說不定咱們的日子還能過得更好。」
大嫂，二嫂也紛紛點頭支持。
林海生咧嘴笑個不停。
或許家裡人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可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沒人會犯錯。
父親林愛民抽完一鍋煙，磕了磕煙鍋，簡單說了句。
「吃飯吧，咳咳咳……」
聽著父親的咳嗽聲，林海生皺起眉頭，一時間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
前世父母去世的最大原因就是操勞過度，經年累月的勞作讓身體在不經意間一點點垮掉，他們幾十年如一日的勞作從沒有為了自己，只有躺在床上的那些日子才真正屬於自己。
這一世自己必須要站出來撐起這個家！
簡單吃了幾口，林海生放下碗筷。
「爹，娘，前些日子剛颳了颱風，我去海邊看看能不能撿到什麼好東西。」
「小心著點。」
「知道了。」
等他離開，家裡重新變得沉默起來，大家扒拉著碗裡的飯菜，眼神卻一直互相交匯。
飯桌下，大嫂使勁捅咕了大哥幾下，大哥憋著無動於衷，其實她的這點小動作早就被林母王秀菊看在眼裡，放下碗筷正色道：「老大媳婦，你有話就說，老捅咕什麼？」
「其實也沒啥，我就是想問問爹和娘，買黃花魚那些錢打算怎麼花？」
二嫂當即豎起耳朵，筷子在空碗裡扒拉半天。
這次出海捕獲黃花魚是他們兩兄弟和爹一起合作完成，按照爹以前的作風，通常都是均分，這樣每家就能分到四百多塊錢。
這在82年可是一筆巨款。
相當於縣城工人一年的工資！
坐在中間位置的父親林愛民聞聲隨意撇了一眼沒說話，可母親卻忍不住道：「老大媳婦，你操的心還挺多，要不這個家你來當算了？」
「沒有，娘，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昨天為了捕這網魚，家裡的三個男人出海差點把命丟到也沒見你問幾句，現在急著打聽錢怎麼花，自己不說還要捅咕老大讓他說，你這是害怕我們老兩口都把錢給吞了？」
「不，不是，我怎麼能那樣想呢，我就是隨便問問。」
大嫂被王秀菊這番話臊得抬不起頭，趕緊埋頭繼續乾飯，心裡忍不住怒罵自己一句。
我真是個缺心眼，老二家的還沒說話，我幹嘛跳出來挨罵，沒腦子！
旁邊的二嫂見狀也不言語，乖乖夾起鹹菜往嘴巴里送，她可沒有挨罵的愛好，既然這個話題不能談，那她也沒必要開口，反正錢又沒給二叔三叔他們。
至於老三林海梅則更是完全不關心，她一個女孩子從不出海，賺錢自然也不可能跟她分，偶爾拿個塊八毛的零花錢就已知足。
眾人的表情動作全都被一家之主林愛民盡收眼底，一肚子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孩子們想分錢的想法也沒錯，至於和媳婦的相處方式也不是他這個爹能管得了的，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說那麼多呢？
想到這，林愛民咳嗽一聲，眾人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這次黃花魚一共賣了1320塊錢，老大，老二，你們倆每人分300塊。」
「爹，不是應該分410塊錢嗎？」
二嫂脫口而出，老大媳婦這回則是學精，沒有開口。
「好不容易賣了一筆大錢，我要留一部分錢給老三以後置辦嫁妝，還有老四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你們兩個當哥哥的已經有了媳婦，難道就不管弟弟妹妹了？要不乾脆把我那份也給你們算了？」
林愛民聲音嚴肅，一時間兩個兒子兒媳全都默不作聲，眼珠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心裡各自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孩他娘，給他們數錢，另外也給海梅點零花錢，這次撈這麼多黃花魚不容易，大家都跟著沾沾喜氣，再去買點元寶紙錢，一會我去給祖宗上墳，這次命大能活著回來全都是祖宗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