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神之法術的威能（10K）
第796章 神之法術的威能（10K）
四隻抬棺的冰精靈分解，迅速凝結成一道冰盾擋在棺木上方，擋住了亞德里安隨手發出的攻擊。
下一刻，冰盾破碎，但還好，擋住了這發隨手的攻擊。
感受著法術上傳來的的奇特感受，隱隱間似乎有一絲絲規則，或者說法則在內，希莉婭眉毛一挑，看向從天而降的亞德里安。
「六階？」
她有些驚訝，沒想到幾年不見，這位居然進階了。
不過————他的魔力好像有點不對勁。
希莉婭微微皺眉，雖然亞德里安的法術眉頭透露出來，但她總覺得有點奇怪O
經常跟污染打交道，希莉婭對污染十分敏感，雖然亞德里安的攻擊並未蘊含，但仍舊讓她感覺有一絲絲不對勁。
在她思索的時候，亞德里安已經降落下來。
相比她的驚訝，亞德里安內心直接是驚駭了。
從希莉婭的防禦法術，他迅速判斷出，希莉婭並非他想像中的四階，而是五階！
怎麼會這麼快？！
亞德里安不由想到自己從三階到五階花費的時間，心中不由生出濃濃的嫉妒之心。
這股強烈的嫉妒，讓他渾身不自覺爆發出自身的威勢，壓向希莉婭。
「我最討厭天才了，既然讓我遇到了，那就死在這裡吧！」
希莉婭感受到了一些壓力，不過很快，這股壓力便消弭於無形。
她站到魯比斯和幾位老人面前，對身後幾人說道：「你們快離開，這裡交給我。」
魯比斯欲言又止，但看著狀態不太對的亞德里安，他沒有遲疑，便趕快扶著幾位老人離開。
亞德里安下來的時候，棺木已經放到土中，只是沒有蓋上泥土而已。
希莉婭抬手，在棺木之上鋪上一層厚厚的冰層，防止待會兒的戰鬥將其破壞，隨後才看向亞德里安。
片刻後，她眼中浮現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看來亞德里安閣下這幾年也沒有懈怠，正常辦法無法突破六階，就去找極地血盟合作了呢。」
「不愧是聖庭的未來聖女，上來一句話就先把人打成異教徒，哈哈哈，道貌岸然的傢伙！」
亞德里安當然不會直接承認或者否認，無論哪種回答，其實跟承認差不多。
他是不會讓自己陷入自證陷阱的。
與其自證，不如污衊他人。
希莉婭也不在意，對於異教徒，她不會像對待正常人那樣，移交給當地審判的地方審判，也不會去找什麼證據證明對方有罪。
異教徒，這個身份便是最大的罪。
希莉婭不會把普通人打成異教徒去審判，也不會覺得異教徒無辜，就像老奶奶的孩子，哪怕對方加入異教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在成為異教徒之後，她依舊會直接對對方進行審判。
最多，便是讓他完成自己的夢想之後，再進行審判。
希莉婭看著亞德里安，輕聲說道：「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想必已經清楚自己的後路了吧。」
亞德里安哈哈大笑：「雖然你已經五階，讓我確實有點意外，不過，你不會覺得五階能打得過六階吧？」
希莉婭饒有興趣問道：「當初是亞希伯恩逼迫你向我下跪，並讓你給我一塊純度極高的純淨魔晶，你怎麼不去找亞希伯恩麻煩，反而來找我麻煩？莫非覺得我更好欺負？」
「君主騎士亞希伯恩————呵呵，我遲早要把他吃下去的都還回來，但不是現在。」
「哦。」希莉婭恍然，「原來是不敢啊。」
亞德里安的情緒波動了一下。
一般來說，高階術師不會這麼輕易情緒波動劇烈，除非被什麼東西影響。
就像葬神之地里的岡巴奧那樣，被籠罩在葬神之地的降智光環」影響。
而亞德里安，則是被污染的力量所影響。
於是他衝過來了，與之一起過來的還是迅速爆發的，更猛烈的階位壓制。
甚至魔偶都沒召喚出來。
雖然六階之後，魔偶對術師的幫助已經不像低階那麼大，但也擁有與術師對等的戰鬥力，相當於給術師增加一倍的作戰能力。
亞德里安沒有召喚魔偶，自然是自信自己在階位碾壓之下，擊敗希莉婭不過是彈指間，根本不需要用到魔偶。
希莉婭就喜歡輕敵的敵人。
而亞德里安，恰好還是與她一樣的冰系。
打別的屬性希莉婭或許還有些擔心被克制，同屬性她可不怕。
畢竟，她在登階試煉中，可是專門向冰神討教一般，偷學了很多同派系戰鬥的方式。
雖然亞德里安現在直接衝過來，似乎是冰系近戰，但希莉婭也沒在意。
法師之手放出，當對方衝過來，手中凝結一把冰大劍，似乎打算依靠階位壓制控住她然後一劍斬了。
希莉婭也假裝自己被階位壓制弄得無法動彈，而當亞德里安近身之後，希莉婭微眯起眼睛，法杖出現在她手中，命運權杖頂端點在冰大劍上，絲絲冰元素瞬間灌入其中，只是一瞬間便找到了大劍的弱點，將其肢解。
冰大劍寸寸斷裂，露出後面亞德里安錯愕的表情。
希莉婭微微一笑，開始展開自己最擅長的，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領域鋪場，冰晶飛彈轟炸，大量轟鳴聲中，水晶箭悄然凝聚，準備給亞德里安來個狠的。
作為六階，亞德里安的反應也很快，他在這些冰晶飛彈中感受到一些威脅，便毫不猶豫後退，選擇將自己的魔偶召喚出來。
不過目前，戰鬥的節奏被希莉婭掌控，他多少有些疲於應付，而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
與岡巴奧一模一樣的情況，也將亞德里安壓得愣住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絲空隙喘氣，他怒火還沒上來，一支水晶箭便從冰晶中冒出，狠狠給他來一發狠的。
當冰霧散盡，只看到亞德里安有些狼狽的身影撞到一棵大樹上，將大樹攔腰撞斷。
亞德里安怒了。
「竟敢將我逼到這個程度，不愧是聖庭最天才的術師，不過，到此為止了，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六階之下，都是隨手碾死的螞蟻！」
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亞德里安身上爆發出來。
很微弱，但卻將希莉婭的轟炸抵擋在外。
所有冰晶再無寸進。
五階已經擁有感知法則的能力，希莉婭迅速知道亞德里安使用的是什麼。
「一種可以將一切元素無效化的法則？」希莉婭吃了一驚：「好強的法則。」
「不，這不是將元素無效化。」羅斯的聲音傳來，「這是將元素凍結，讓所有元素波動靜止的法則，屬於冰系會感悟的法則之一。」
「凍結元素嗎？」
聽起來就很強。
直接讓所有元素波動停下，讓元素不再波動，自然，元素與魔力反應的法術，便也無法爆發出來。
除非也使用法則的力量去衝擊，擊潰或者削弱這個法則，不然根本無法對對方造成傷害。
直接對低階術師造成碾壓效果，機制只能用機制去抵消，想要強破機制，至少不是低階術師能辦到的。
只是，希莉婭總覺得亞德里安的法則力量用的不對勁。
在冰晶被靜止的時候，她能感受到，亞德里安的法則領域正在慢慢被壓縮。
顯然，法則也不是完全不可戰勝的。
羅斯的聲音傳入她腦海，「這傢伙獲得的法則力量並非自己感悟，而是來自他人，這樣的好處就是可以迅速上手，並加以運用，壞處嘛，自然是不懂得真正利用，徒有其表，只能虐菜。」
「法則力量，還能轉贈嗎？」
「一般做不到，除了一種可能。」
希莉婭立刻知道羅斯想說的是什麼。
「神明的力量？」
「都學會搶答了，不錯嘛。」
「難道說，亞德里安之所以進階，是得到了神明的饋贈————不對啊，他身上有污染的力量，雖然他極力掩飾，不想使用污染的力量，但我能感覺到。」
亞德里安不使用魔力希莉婭還感應不到，但他用魔力，以現在的希莉婭，可以感覺到他不對勁，仔細觀察之後，就能確認他的魔力被污染了。
兩年前的術師聯賽，讓北方聯盟被其他帝國嘲笑，北方聯盟現在對異教和極地血盟，那基本是生死大仇的狀態，科斯特城甚至安裝了污染監測的手段，他要是敢在科斯特郊外使用帶有污染的魔力，用不了多久，那幾個君主騎士就會出來。
「這並不衝突。」羅斯輕笑一聲。
希莉婭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明，並非不能被污染。
希莉婭看向亞德里安，聯想到對方的派系，不禁想到：
莫非亞德里安獲得的，是冰神的饋贈嗎？
那這份饋贈，來自於極地血盟，或者其他與冰神有關的異教？
極地血盟大概率跟冰神有關，但希莉婭還不是很確定，畢竟這個名字跟冰神沒有絲毫關聯，唯一的關聯就是極地血盟曾經想冰封世界，召喚深淵之門。
不過這個關聯有點牽強。
異教的背後也不一定是主神中的一個。
也可能是對方得到了神明的饋贈，而這份饋贈被污染了，於是就成立了異教。
什麼可能都有。
在她思考與不停進攻的時候，亞德里安已經從希莉婭的壓制中緩過勁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紅光，隨後又忍住在不自覺中，心中浮現的暴戾情緒，依靠法則凝聚的近身領域，他直接向著希莉婭衝過來。
雖然希莉婭的攻擊可以銷毀他的法則領域，但消耗速度十分緩慢，在耗盡之前，他完全可以輕易衝到希莉婭面前，將她鎮壓。
「這便是六階，元素領域再強，範圍再大，在法則面前，依舊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元素領域也配叫做領域？」
亞德里安冷笑一聲，衝到希莉婭面前。
他看到希莉婭神色平靜，仿佛被嚇呆了。
他嘴角浮現一抹殘忍，仿佛已經看到天才術師，聖庭希望的希莉婭，在他面前凋零。
冰大劍再次出現，狠狠斬向希莉婭。
下一秒，亞德里安再次出現錯愕之色。
只見希莉婭伸出手，食指點在他的冰大劍上，那攜帶不可阻擋威勢的冰大劍，就像中了魅惑一樣，瞬間被定住，下一刻，大劍迅速破碎。
「怎麼會————」
「果然如此，你在攻擊的時候，也必須將法則領域收起來呢。」希莉婭輕笑一聲。
她在心中補充一句：「感謝冰神的特訓」，讓我能輕易察覺到冰系法術的薄弱點。」
作為冰的完全掌控者，希莉婭在登階試煉的時候被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來，哪怕對方只是如同程序好的程序一樣，也不是她能打得過的，其中一點便是冰神擁有看破所有冰系法術的能力。
任何冰系法術，她都能迅速發現其中的薄弱點，從而用最小的代價將其破解。
希莉婭在受苦的時候，自然也嘗試去看破冰神的法術，雖說到最後她也無法做到冰神的程度，但看破一般的冰系法術，還是能做到的，尤其是曾經看破過的法術，再次發現薄弱點，更是輕輕鬆鬆。
同派系術師，希莉婭感覺自己完全能做到同階無敵，甚至能越階壓著別人打。
亞德里安的出現，印證了她的想法。
少女變得無比自信。
而六階能鎮壓低階術師的能力，初步運用的法則力量，在亞德里安這裡，也只能當作一個烏龜殼，而無法讓他獲得最直接的戰力提升。
而他甚至無法在維持領域的時候攻擊，攻擊的時候，必須關閉法則領域。
「原來這就是六階嗎？我當是真的無敵了呢。」希莉婭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再次出現，向著亞德里安衝去，而她則趁著亞德里安懵逼的時候迅速後退。
冰晶飛彈在冰爆術引導下爆炸之後，希莉婭感覺到亞德里安已經重新加載了真正的冰封領域」，她也沒在意，只是繼續對對方進行壓制。
知道對方的法則並非無敵之後，她放下了心中的擔心。
「都已經做好了請神上身的準備，沒想到這個六階跟上一個差不多，都一樣的弱不禁風。」希莉婭哼哼唧唧。
羅斯輕笑道：「六階只是初步掌握法則的力量，階位的限制，讓六階無論如何都無法將法則力量變成自身的力量，不過即便如此，按照他的用法，至少能做到在使用法則防禦的同時，也能進行一些反擊，但很遺憾，並非自身感悟的法則力量，想要達到這個程度，恐怕有點難。」
希莉婭現在已經是五階，可以適當讓她了解一下六階的內容了。
所以，在希莉婭重新對其進行壓制，削弱亞德里安的龜殼」時，羅斯也在慢慢向她普及有關於法則的一些知識。
「成神前的法則用法，以他的法則能力為例，應當是將其附著到法術表面，讓法術擁有穿透所有法術護盾的能力。」
看著冰晶飛彈和水晶箭根本無法穿透法則構築的領域屏障，試想一下羅斯所說的用法，希莉婭不禁打了個寒顫。
將元素波動靜止掉，法術的所有威力可以狠狠地撞到目標的身體上，光想想那種情況，希莉婭就覺得可怕。
術師階位越高越抗揍，其實也有術師隨時在周身凝聚法術護盾的因素，其次才是自身隨著強大帶來的法術抗性—一魔力錘鍊身體，讓身體對全元素都擁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這個法則可以讓法術擁有100%法術穿透和100%法術減傷，如果再來100%法抗削減，希莉婭懷疑一個火球術都能秒掉高階術師————
當然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術師，基本上也能隨便秒人。
一邊聽著羅斯說話，希莉婭一邊對亞德里安進行壓制。
雖然短時間無法破掉亞德里安的龜殼」，但也看到了完全破掉的希望。
而亞德里安也沒有坐以待斃，用法則領域抵擋攻擊的同時，人也在領域範圍內不停追蹤著希莉婭的位置。
不過在領域與冰晶的干擾下，再加上希莉婭對自己進行了偽裝，亞德里安想要找到她，可沒那麼容易。
就算找到了————
笑死。
他什麼也做不到。
希莉婭對別的法術或許不熟悉，但對冰系法術，那可太熟悉了，亞德里安也沒有時間去蓄力使用高階法術，只能用讀條時間快的四階法術。
這些法術可以迅速用出來，但也能迅速被希莉婭發現薄弱點，從而輕鬆擊碎。
伴隨戰鬥的持續，亞德里安的情緒越發變得焦躁起來。
換做理智一點的敵人，此時應該明白過來，自己是奈何不了希莉婭的，最好的辦法，是在法則領域破掉之前，直接離開，再做決定。
再不濟，也應該嘗試跟希莉婭談判，平局收場。
畢竟希莉婭也奈何不了擁有法則的敵人。
但已經被污染的亞德里安，伴隨著絆斗，這種被低階耍得團團轉的感覺，讓他越發惱怒。
簡單來說，他急了。
魔力被污染後，最忌諱的便是急，因為只要急了，那理智就會迅速喪失，慢慢變得不想思考。
不想思考後，會無意識使用污染力量來增幅自身，戰鬥力大增，但也會帶來各種問題。
比如現在，兩人戰鬥的地方距離科斯特城不遠，科斯特擁有偵測污染的儀器，也許微弱的污染無法探測到，但六階術師爆發出來的污染波動，就像在老色胚面前走來走去的美腿，想不注意都難。
希莉婭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她現在的實力還無法殺死六階術師，但她不會讓一個六階的異教徒就這樣離開。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吸引其他六階過來處理。
到時候自己也擁有到這兒來的理由了。
時間悄然過去，漸漸地，亞德里安變得狂躁起來。
他找到了希莉婭，毫不猶豫關掉法則領域，立刻用出另一個法術，希莉婭感受到法術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污染氣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熟悉的污染，並且是神力與污染相結合的特殊污染。
果然是極地血盟的路子。
希莉婭在短暫的思考之後，迅速作出決定一她選擇在破掉法術的同時，故意讓法術波及到自己。
狂亂的冰元素帶著一絲污染闖入她的身體，迅速將她體內的魔力攪亂。
希莉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嘴角流露出一抹鮮血。
雖然進入身體的魔力和神力污染很微弱，但畢竟是六階用出來的，對希莉婭仍舊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極地血盟的特殊污染相比後面遇到的那些污染類型，屬於比較好解決的，不過在進入身體後，那一絲神力對身體的影響比污染還大。
還好，希莉婭有羅斯，羅斯可以輕鬆解決神力的肆虐，甚至能將神力與污染剝離，然後加以利用。
稍微平復了下紊亂的魔力，希莉婭生氣道：「果然是污染的力量，而且還是極地血盟所謂的神力」污染。不然憑藉你的力量，根本傷不到我，只有帶上這些特殊污染的力量————收手吧，亞德里安，你現在立刻停下，向神明贖罪，還能獲得贖罪的機會。」
說道最後，希莉婭的聲音變得顫抖，似乎在害怕。
亞德里安抓住了這份害怕的情緒，暴躁的情緒似乎得到了宣洩，讓他變得喜悅起來，然而這份喜悅，在污染的影響下，並未讓他理智回歸。
相反，這種上下浮動極大的情緒波動，反而導致理智加速失去。
他的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
只有加持了神力」的法術才能對這個天才術師有效嗎？那麼————
亞德里安剛冒出這個念頭，下一個念頭迅速浮現。
不行，不能使用神力」，否則會被科斯特城發現。
兩種念頭開始在腦海中交戰。
就用一點，科斯特城的偵測儀器並不敏感，只有規模龐大的神力」才會被注意到。
萬一被發現了呢？到時候那些該死的君主騎士來了怎麼辦？
絕對不會被察覺的，只要小心控制使用的量，等到被察覺，已經殺了這個該死的天才術師離開，只要毀屍滅跡，沒有人會聯想到一個曾經的廢物」身上。
亞德里安想到自己被剝奪聯賽委員會會長職責同時，還被收回了領地和爵位，並且在監牢里接受調查一年之久，直到確認他跟極地血盟沒關係後才放出來。
這件事讓他內心充滿怒火。
從那時開始，他就產生了一個念頭，他一定要讓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還有那個該死的，讓自己跪下的女孩！
但想要讓人付出代價，需要力量。
他需要突破六階。
於是他開始尋找能讓自己突破的方法，並隨著時間推移形成了強烈的執念。
怒氣上頭，理智便蹭蹭蹭往下掉。
又一次抓到希莉婭，亞德里安的攻擊中攜帶更多的污染。
希莉婭又一次被她擊中，但是————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
只要再加大一點————
亞德里安已經不知道自己第幾次增加污染的輸出。
但是面前這個女孩，仍舊沒有倒下。
哪怕每次之後，她聲音中的害怕就會加重幾分，甚至好像還有點慌亂。
但就是沒有倒下。
總是差一點。
逐漸喪失的理智讓他無法思考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只有加大污染比例的念頭。
終於，污染力量在法術中的比例，超過了50%。
強烈的污染波動仿佛一道又一道衝擊波，沖向科斯特城方向，偵測的儀器發出陣陣警報。
「污染的強度又雙轟叕增加了，趕緊叫審判小隊回來，換高階術師去，這個強度，很可能是四階以上的異教徒！」
「不好！還在增加，可能不止四階，要不就不止一個四階。」
「該死的，極地血盟沉寂這麼久，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了？這些該死的傢伙究竟又想做什麼？希莉婭小姐現在可沒在科斯特城啊！」
「再繼續壯大下去，我認為應該緊急呼叫亞希伯恩會長，讓亞希伯恩會長前來處理！」
「再看看，如果強度到達五階，就立刻通知亞希伯恩會長！」
深淵之門事件之後，北方聯盟君主對帝國的行政效率表達了極大的不滿，雖然在其他方面他也難以改變，但在應對污染和異教方面，因為異教造成的災難，君主總算沒有遇到阻力，很順利便成立了北盟污染治理與審判委員會，專門來對付污染和異教徒。
並且，這個部門不需要像別的部門那樣做什麼事都需要發文件、蓋章、監督、審核————就可以立刻行動。
當然了，行動結束之後，該有的報告和審查什麼的，還是會有，但對北方聯盟來說，讓各種冗雜的手續推到做完事情之後，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改進。
這個部門之下的武裝術師隊伍，便被簡稱為審判小隊，由五位不同智能的術師構成，每個階位都有對應的一個或多個審判小隊。
科斯特城內的污染治理與審判委員會，自然是該部門的最高委員會，委員長由曾經協助希莉婭解決深淵之門的君主騎士——亞希伯恩兼任。
不過亞希伯恩一般不會在偵測中心這邊，他有其他職責，只有這裡出現下面的人無法處理的污染情況時，他才會出面。
此時的偵測中心，重複著撤回先前的審判小隊，派遣新的審判小隊的動作，順便在激烈討論要不要通知亞希伯恩。
一半認為應該通知，因為誰也不知道這股污染波動究竟還會增強到什麼程度。
另一半覺得到四階就差不多了，如果真有那麼厲害的異教徒來首都鬧事，首都中駐守的高階術師早就出手了。
各執己見，爭執不下。
只有一點達成共識，那就是如果污染強度超過四階的臨界點，正式達到五階標準，就立刻通知亞希伯恩。
在這之前，先派遣四階審判小隊過去看看情況。
沒過多久，那隊四階小隊便傳來消息一—
「污染源被強大的冰系領域籠罩，我們進不去，進去很可能會被立刻凍結。」
偵測中心眾人大吃一驚：「什麼？你們都不能進去？那個領域到底是什麼階位的術師布置的？」
「不知道，反正比四階強，不知道是五階還是六階。」
「你們能通過目視看到裡面發生什麼嗎？」
「無法看清，中心那片區域已經被水汽擋住，只能聽到那裡傳來爆炸聲，傳來的元素波動判斷，裡面戰鬥的雙方應該都是冰系術師。」
「能否偵測到目標確切的污染數據？」
「我們攜帶的偵測魔導儀已經損壞了。」
「怎麼可能！你們的偵測魔導儀就算五階強度的污染都不會損壞至，至少是————」
「見鬼，你也知道啊，我申請返回，再待下去我們都要被污染了！」
偵測中心眾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負責聯絡的人讀懂了他們的想法，便道：「我們正在通知亞希伯恩會長，你們先在那————」
「收到！我們立刻返回！」
嘟嘟嘟—！
不等聯絡員說完，那邊便打斷他的話語，十分驚喜地切斷聯繫。
偵測中心眾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才有人說道：「好了，先通知亞希伯恩會長吧，他們的事情，等解決那裡的麻煩之後，再讓他們寫一份一萬字的報告和檢討。」
所有人點頭。
這次終於沒人反對了。
十分順利地與亞希伯恩取得了聯繫。
「什麼？」聽到偵測中心的匯報，亞希伯恩的聲音拔高八度，十分惱怒道：「你們知道那是遠超一般五階強度的污染，居然拖了那麼久才通知我？君主給你們的權力，是讓你們拖延時間的？」
沒人敢說話，只能在心中腹誹。
波動強度只有低階的時候通知你，你又要罵我們小題大做，啥都讓你說完了，我們還能說什麼呢？
當然了，這話也只能在心中想想，順便一邊內心吐槽一邊想著事後要如何寫調查報告和檢討。
還好，亞希伯恩痛罵了片刻之後，便告訴他們，他會親自去處理，讓他們在這裡繼續監測和記錄。
亞希伯恩切斷聯繫之後，眾人才鬆了口氣，一臉苦逼地繼續監測著這偵測中心成立以來最猛烈的污染。
另一邊。
希莉婭已經逐漸從演戲中脫離出來。
已經不再需要假裝受傷了，因為當亞德里安的法術中，污染力量占比超過50%
後，她已經很難第一時間找到對方法術中的薄弱點，隨著污染占比越高，發現薄弱點的概率便越低。
所以，希莉婭現在要做的，是避免被亞德里安的攻擊真正傷害到。
好消息是，噴血什麼的，已經不需要了。
——
因為污染力量超過法術構成的一半以後，亞德里安的理智已經降低了很多，已經不管什麼演不演，只想著打死她，或者被她打死。
唯有腦海中那一開始存在的執念，即慢慢增強污染占比，讓他沒有下意識釋放完全的污染力量，而是逐漸增強。
希莉婭的壓力也在逐漸增強中變大。
她在努力適應，適應這逐漸增強的壓力。
領域在適應過程中，慢慢收縮。
少女的神色變得無比認真。
「還差一點————」
勾引亞德里安釋放污染的力量，除了驚動科斯特方面之外，希莉婭還存著一個念頭。
看看能否在其中找到淨化亞德里安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污染力量占比達到50%時被她發現。
那便是，當亞德里安的污染占比達到100%後，創造一個釋放神之淨化術的機會！
沒錯，希莉婭要做的，不是使用簡單的特化淨化術，而是羅斯曾經在金蘋果石林時候，向她展示過的—
神之淨化術！
神之淨化術是通過神力釋放的淨化術，效果約等於淨化術的超級加強版，其特點是用神力施放淨化術同時，還用作為引子，調用外界神力，讓神力形成循環迴路，就像大魚吃小魚，慢慢吞噬進化一樣，成幾何倍數的速度將污染淨化掉。
神之淨化術用來對付普通污染很難做到，因為自然界中的神力十分稀有，除非神明否則難以調用。
但是對付這些與神力結合的污染，剛剛好，那些從污染中析出的神力可以加入到神之淨化術的循環之中，壯大自己，削弱目標。
這個過程速度非常快，約等於鏈式反應，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污染淨化掉。
唯一的問題是——
神力是完全掌握法則力量後才會接觸的領域。
對希莉婭來說，還太早了。
她連法則都只有模糊的感知能力，更別提神力了。
希莉婭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不過，她也不是要掌控神力，她只是想調用神力。
用記憶中羅斯曾經教過她的調用方式，去嘗試。
剛好，調用外界神力的神力引子，她也有，就是亞德里安擊中她的時候，跟隨污染與魔力一起對她造成影響那一絲神力。
很微弱，但也————足夠了。
羅斯能感受到希莉婭那強烈的想法。
很大膽，不過呢————
羅斯搖搖頭。
希莉婭對神力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她的想法理論上當然可行，但卻忘了一件事，當她試圖以損耗身體的方式，利用侵入身體中的那一縷神力去調用外界神力釋放神之淨化術之後，等到淨化術將污染徹底淨化，剩下的那些神力，就算她不想要，也會回到她的身體中，成為她力量的一部分。
到了那時，她將會經歷艾娜爾絲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神力逐漸侵蝕她的身體，燃燒她的魔力，直到將她的魔力完全燃燒，讓她變成普通人，再燃燒她的生命，直到死亡。
不過，羅斯並未開口提醒希莉婭。
有他在，這些後果，並不會出現。
但只有這樣，才能讓希莉婭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輕易嘗試，不然以後還了得？
羅斯覺得自己這是在為希莉婭好，而不是為了愉悅地看著希莉婭受苦。
理論可行，那麼，就差一個問題了。
目前亞德里安的法術中，污染占比還無法達到使用神之淨化術一擊必殺，徹底根除他體內的污染。
只有污染力量占比達到80%以上，才有這個可能。
只不過到了那個階段，亞德里安的理智基本已經喪失，沒有作為人的一面，只有作為魔物的一面。
達不到這個程度，希莉婭不敢保證神之淨化術可以將他根治」，如果進行到一半，讓他理智回歸然後跑路，那就不好了。
到時候被一個六階術師惦記，吃飯都吃不香。
用羅斯的話來說，就是80%的力量占比，才能達到臨界質量（維持鏈式反應）
的要求。
那麼現在是多少？
60%。
但希莉婭已經有些頂不住了。
另外————
羅斯看向科斯特城方向。
那邊也來人了。
不過好消息是，隨著污染占比超過50%，亞德里安已經在提速了，80%的占比，差不多就是科斯特城那邊的人過來後到達。
羅斯的虛影浮現在一旁，看著希莉婭受苦，並未占據傷痕累累的魔偶。
因為待會兒希莉婭要用這具魔偶，來為她創造釋放神之淨化術的機會。
時間悄然過去。
另一邊，亞希伯恩接到通知之後，迅速擬定了一個文件交給聯盟。
雖然出動審判小隊不需要提交文件，但亞希伯恩是六階術師，他的任何行動都需要想聯盟報備，哪怕是君主親自暗中調動也需要。
還好的是，事關污染與異教徒，聯盟那邊審核賊快，迅速便通過了他的報備O
隨後，亞希伯恩才迅速向城外趕來。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另一位君主騎士，薩蒂芬妮。
兩人算是老搭檔了。
不過行動的時候，薩蒂芬妮的職責是監督亞希伯恩，只有亞希伯恩獨自一人無法處理的時候才會一起出手。
雖說是監督，但薩蒂芬妮跟亞希伯恩一樣，都討厭北方聯盟的各種繁瑣制度。
「聯盟這幫傢伙，這種緊急事態還要求報備，這要是把人給放跑了，我看他們要怎麼辦，真是的。」
「只有真的放跑了，才會做出改變啊，不過我可不像放跑高階異教徒這個罪名安到我頭上，哪怕不是我的錯。」
亞希伯恩微微一笑，看向前方已經收縮很多的領域。
「好了，我們到了，看起來，似乎是有人在跟異教徒戰鬥————咦？這位朋友的實力好像才五階，那個異教徒看起來好像是六階？誰這麼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吃驚之色。
停頓了下，兩人直接闖入冰封領域之中，迅速達到戰鬥的中心。
當兩人靠近戰鬥雙方的時候，剛好看到渾身釋放濃郁污染的亞德里安用冰大劍將希莉婭的魔偶斬成兩半。
他們看向魔偶的主人，愣住了。
「希莉婭？！」
亞希伯恩迅速反應過來，便要上去幫忙。
但就在這時，希莉婭臉上浮現一抹痛苦之色，無比純淨的淨化術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與一般淨化術完全不一樣的法術光芒，讓兩人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如果他們上前，很有可能會被這股淨化術光芒當作敵人，將他們誅殺！
「這————」
兩人瞪大眼睛，眼中浮現驚駭之色。
好可怕。
這是什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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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隻抬棺的冰精靈分解，迅速凝結成一道冰盾擋在棺木上方，擋住了亞德里安隨手發出的攻擊。
下一刻，冰盾破碎，但還好，擋住了這發隨手的攻擊。
感受著法術上傳來的的奇特感受，隱隱間似乎有一絲絲規則，或者說法則在內，希莉婭眉毛一挑，看向從天而降的亞德里安。
「六階？」
她有些驚訝，沒想到幾年不見，這位居然進階了。
不過————他的魔力好像有點不對勁。
希莉婭微微皺眉，雖然亞德里安的法術眉頭透露出來，但她總覺得有點奇怪O
經常跟污染打交道，希莉婭對污染十分敏感，雖然亞德里安的攻擊並未蘊含，但仍舊讓她感覺有一絲絲不對勁。
在她思索的時候，亞德里安已經降落下來。
相比她的驚訝，亞德里安內心直接是驚駭了。
從希莉婭的防禦法術，他迅速判斷出，希莉婭並非他想像中的四階，而是五階！
怎麼會這麼快？！
亞德里安不由想到自己從三階到五階花費的時間，心中不由生出濃濃的嫉妒之心。
這股強烈的嫉妒，讓他渾身不自覺爆發出自身的威勢，壓向希莉婭。
「我最討厭天才了，既然讓我遇到了，那就死在這裡吧！」
希莉婭感受到了一些壓力，不過很快，這股壓力便消弭於無形。
她站到魯比斯和幾位老人面前，對身後幾人說道：「你們快離開，這裡交給我。」
魯比斯欲言又止，但看著狀態不太對的亞德里安，他沒有遲疑，便趕快扶著幾位老人離開。
亞德里安下來的時候，棺木已經放到土中，只是沒有蓋上泥土而已。
希莉婭抬手，在棺木之上鋪上一層厚厚的冰層，防止待會兒的戰鬥將其破壞，隨後才看向亞德里安。
片刻後，她眼中浮現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看來亞德里安閣下這幾年也沒有懈怠，正常辦法無法突破六階，就去找極地血盟合作了呢。」
「不愧是聖庭的未來聖女，上來一句話就先把人打成異教徒，哈哈哈，道貌岸然的傢伙！」
亞德里安當然不會直接承認或者否認，無論哪種回答，其實跟承認差不多。
他是不會讓自己陷入自證陷阱的。
與其自證，不如污衊他人。
希莉婭也不在意，對於異教徒，她不會像對待正常人那樣，移交給當地審判的地方審判，也不會去找什麼證據證明對方有罪。
異教徒，這個身份便是最大的罪。
希莉婭不會把普通人打成異教徒去審判，也不會覺得異教徒無辜，就像老奶奶的孩子，哪怕對方加入異教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在成為異教徒之後，她依舊會直接對對方進行審判。
最多，便是讓他完成自己的夢想之後，再進行審判。
希莉婭看著亞德里安，輕聲說道：「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想必已經清楚自己的後路了吧。」
亞德里安哈哈大笑：「雖然你已經五階，讓我確實有點意外，不過，你不會覺得五階能打得過六階吧？」
希莉婭饒有興趣問道：「當初是亞希伯恩逼迫你向我下跪，並讓你給我一塊純度極高的純淨魔晶，你怎麼不去找亞希伯恩麻煩，反而來找我麻煩？莫非覺得我更好欺負？」
「君主騎士亞希伯恩————呵呵，我遲早要把他吃下去的都還回來，但不是現在。」
「哦。」希莉婭恍然，「原來是不敢啊。」
亞德里安的情緒波動了一下。
一般來說，高階術師不會這麼輕易情緒波動劇烈，除非被什麼東西影響。
就像葬神之地里的岡巴奧那樣，被籠罩在葬神之地的降智光環」影響。
而亞德里安，則是被污染的力量所影響。
於是他衝過來了，與之一起過來的還是迅速爆發的，更猛烈的階位壓制。
甚至魔偶都沒召喚出來。
雖然六階之後，魔偶對術師的幫助已經不像低階那麼大，但也擁有與術師對等的戰鬥力，相當於給術師增加一倍的作戰能力。
亞德里安沒有召喚魔偶，自然是自信自己在階位碾壓之下，擊敗希莉婭不過是彈指間，根本不需要用到魔偶。
希莉婭就喜歡輕敵的敵人。
而亞德里安，恰好還是與她一樣的冰系。
打別的屬性希莉婭或許還有些擔心被克制，同屬性她可不怕。
畢竟，她在登階試煉中，可是專門向冰神討教一般，偷學了很多同派系戰鬥的方式。
雖然亞德里安現在直接衝過來，似乎是冰系近戰，但希莉婭也沒在意。
法師之手放出，當對方衝過來，手中凝結一把冰大劍，似乎打算依靠階位壓制控住她然後一劍斬了。
希莉婭也假裝自己被階位壓制弄得無法動彈，而當亞德里安近身之後，希莉婭微眯起眼睛，法杖出現在她手中，命運權杖頂端點在冰大劍上，絲絲冰元素瞬間灌入其中，只是一瞬間便找到了大劍的弱點，將其肢解。
冰大劍寸寸斷裂，露出後面亞德里安錯愕的表情。
希莉婭微微一笑，開始展開自己最擅長的，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領域鋪場，冰晶飛彈轟炸，大量轟鳴聲中，水晶箭悄然凝聚，準備給亞德里安來個狠的。
作為六階，亞德里安的反應也很快，他在這些冰晶飛彈中感受到一些威脅，便毫不猶豫後退，選擇將自己的魔偶召喚出來。
不過目前，戰鬥的節奏被希莉婭掌控，他多少有些疲於應付，而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
與岡巴奧一模一樣的情況，也將亞德里安壓得愣住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絲空隙喘氣，他怒火還沒上來，一支水晶箭便從冰晶中冒出，狠狠給他來一發狠的。
當冰霧散盡，只看到亞德里安有些狼狽的身影撞到一棵大樹上，將大樹攔腰撞斷。
亞德里安怒了。
「竟敢將我逼到這個程度，不愧是聖庭最天才的術師，不過，到此為止了，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六階之下，都是隨手碾死的螞蟻！」
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亞德里安身上爆發出來。
很微弱，但卻將希莉婭的轟炸抵擋在外。
所有冰晶再無寸進。
五階已經擁有感知法則的能力，希莉婭迅速知道亞德里安使用的是什麼。
「一種可以將一切元素無效化的法則？」希莉婭吃了一驚：「好強的法則。」
「不，這不是將元素無效化。」羅斯的聲音傳來，「這是將元素凍結，讓所有元素波動靜止的法則，屬於冰系會感悟的法則之一。」
「凍結元素嗎？」
聽起來就很強。
直接讓所有元素波動停下，讓元素不再波動，自然，元素與魔力反應的法術，便也無法爆發出來。
除非也使用法則的力量去衝擊，擊潰或者削弱這個法則，不然根本無法對對方造成傷害。
直接對低階術師造成碾壓效果，機制只能用機制去抵消，想要強破機制，至少不是低階術師能辦到的。
只是，希莉婭總覺得亞德里安的法則力量用的不對勁。
在冰晶被靜止的時候，她能感受到，亞德里安的法則領域正在慢慢被壓縮。
顯然，法則也不是完全不可戰勝的。
羅斯的聲音傳入她腦海，「這傢伙獲得的法則力量並非自己感悟，而是來自他人，這樣的好處就是可以迅速上手，並加以運用，壞處嘛，自然是不懂得真正利用，徒有其表，只能虐菜。」
「法則力量，還能轉贈嗎？」
「一般做不到，除了一種可能。」
希莉婭立刻知道羅斯想說的是什麼。
「神明的力量？」
「都學會搶答了，不錯嘛。」
「難道說，亞德里安之所以進階，是得到了神明的饋贈————不對啊，他身上有污染的力量，雖然他極力掩飾，不想使用污染的力量，但我能感覺到。」
亞德里安不使用魔力希莉婭還感應不到，但他用魔力，以現在的希莉婭，可以感覺到他不對勁，仔細觀察之後，就能確認他的魔力被污染了。
兩年前的術師聯賽，讓北方聯盟被其他帝國嘲笑，北方聯盟現在對異教和極地血盟，那基本是生死大仇的狀態，科斯特城甚至安裝了污染監測的手段，他要是敢在科斯特郊外使用帶有污染的魔力，用不了多久，那幾個君主騎士就會出來。
「這並不衝突。」羅斯輕笑一聲。
希莉婭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明，並非不能被污染。
希莉婭看向亞德里安，聯想到對方的派系，不禁想到：
莫非亞德里安獲得的，是冰神的饋贈嗎？
那這份饋贈，來自於極地血盟，或者其他與冰神有關的異教？
極地血盟大概率跟冰神有關，但希莉婭還不是很確定，畢竟這個名字跟冰神沒有絲毫關聯，唯一的關聯就是極地血盟曾經想冰封世界，召喚深淵之門。
不過這個關聯有點牽強。
異教的背後也不一定是主神中的一個。
也可能是對方得到了神明的饋贈，而這份饋贈被污染了，於是就成立了異教。
什麼可能都有。
在她思考與不停進攻的時候，亞德里安已經從希莉婭的壓制中緩過勁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紅光，隨後又忍住在不自覺中，心中浮現的暴戾情緒，依靠法則凝聚的近身領域，他直接向著希莉婭衝過來。
雖然希莉婭的攻擊可以銷毀他的法則領域，但消耗速度十分緩慢，在耗盡之前，他完全可以輕易衝到希莉婭面前，將她鎮壓。
「這便是六階，元素領域再強，範圍再大，在法則面前，依舊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元素領域也配叫做領域？」
亞德里安冷笑一聲，衝到希莉婭面前。
他看到希莉婭神色平靜，仿佛被嚇呆了。
他嘴角浮現一抹殘忍，仿佛已經看到天才術師，聖庭希望的希莉婭，在他面前凋零。
冰大劍再次出現，狠狠斬向希莉婭。
下一秒，亞德里安再次出現錯愕之色。
只見希莉婭伸出手，食指點在他的冰大劍上，那攜帶不可阻擋威勢的冰大劍，就像中了魅惑一樣，瞬間被定住，下一刻，大劍迅速破碎。
「怎麼會————」
「果然如此，你在攻擊的時候，也必須將法則領域收起來呢。」希莉婭輕笑一聲。
她在心中補充一句：「感謝冰神的特訓」，讓我能輕易察覺到冰系法術的薄弱點。」
作為冰的完全掌控者，希莉婭在登階試煉的時候被對方壓得喘不過氣來，哪怕對方只是如同程序好的程序一樣，也不是她能打得過的，其中一點便是冰神擁有看破所有冰系法術的能力。
任何冰系法術，她都能迅速發現其中的薄弱點，從而用最小的代價將其破解。
希莉婭在受苦的時候，自然也嘗試去看破冰神的法術，雖說到最後她也無法做到冰神的程度，但看破一般的冰系法術，還是能做到的，尤其是曾經看破過的法術，再次發現薄弱點，更是輕輕鬆鬆。
同派系術師，希莉婭感覺自己完全能做到同階無敵，甚至能越階壓著別人打。
亞德里安的出現，印證了她的想法。
少女變得無比自信。
而六階能鎮壓低階術師的能力，初步運用的法則力量，在亞德里安這裡，也只能當作一個烏龜殼，而無法讓他獲得最直接的戰力提升。
而他甚至無法在維持領域的時候攻擊，攻擊的時候，必須關閉法則領域。
「原來這就是六階嗎？我當是真的無敵了呢。」希莉婭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再次出現，向著亞德里安衝去，而她則趁著亞德里安懵逼的時候迅速後退。
冰晶飛彈在冰爆術引導下爆炸之後，希莉婭感覺到亞德里安已經重新加載了真正的冰封領域」，她也沒在意，只是繼續對對方進行壓制。
知道對方的法則並非無敵之後，她放下了心中的擔心。
「都已經做好了請神上身的準備，沒想到這個六階跟上一個差不多，都一樣的弱不禁風。」希莉婭哼哼唧唧。
羅斯輕笑道：「六階只是初步掌握法則的力量，階位的限制，讓六階無論如何都無法將法則力量變成自身的力量，不過即便如此，按照他的用法，至少能做到在使用法則防禦的同時，也能進行一些反擊，但很遺憾，並非自身感悟的法則力量，想要達到這個程度，恐怕有點難。」
希莉婭現在已經是五階，可以適當讓她了解一下六階的內容了。
所以，在希莉婭重新對其進行壓制，削弱亞德里安的龜殼」時，羅斯也在慢慢向她普及有關於法則的一些知識。
「成神前的法則用法，以他的法則能力為例，應當是將其附著到法術表面，讓法術擁有穿透所有法術護盾的能力。」
看著冰晶飛彈和水晶箭根本無法穿透法則構築的領域屏障，試想一下羅斯所說的用法，希莉婭不禁打了個寒顫。
將元素波動靜止掉，法術的所有威力可以狠狠地撞到目標的身體上，光想想那種情況，希莉婭就覺得可怕。
術師階位越高越抗揍，其實也有術師隨時在周身凝聚法術護盾的因素，其次才是自身隨著強大帶來的法術抗性—一魔力錘鍊身體，讓身體對全元素都擁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這個法則可以讓法術擁有100%法術穿透和100%法術減傷，如果再來100%法抗削減，希莉婭懷疑一個火球術都能秒掉高階術師————
當然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術師，基本上也能隨便秒人。
一邊聽著羅斯說話，希莉婭一邊對亞德里安進行壓制。
雖然短時間無法破掉亞德里安的龜殼」，但也看到了完全破掉的希望。
而亞德里安也沒有坐以待斃，用法則領域抵擋攻擊的同時，人也在領域範圍內不停追蹤著希莉婭的位置。
不過在領域與冰晶的干擾下，再加上希莉婭對自己進行了偽裝，亞德里安想要找到她，可沒那麼容易。
就算找到了————
笑死。
他什麼也做不到。
希莉婭對別的法術或許不熟悉，但對冰系法術，那可太熟悉了，亞德里安也沒有時間去蓄力使用高階法術，只能用讀條時間快的四階法術。
這些法術可以迅速用出來，但也能迅速被希莉婭發現薄弱點，從而輕鬆擊碎。
伴隨戰鬥的持續，亞德里安的情緒越發變得焦躁起來。
換做理智一點的敵人，此時應該明白過來，自己是奈何不了希莉婭的，最好的辦法，是在法則領域破掉之前，直接離開，再做決定。
再不濟，也應該嘗試跟希莉婭談判，平局收場。
畢竟希莉婭也奈何不了擁有法則的敵人。
但已經被污染的亞德里安，伴隨著絆斗，這種被低階耍得團團轉的感覺，讓他越發惱怒。
簡單來說，他急了。
魔力被污染後，最忌諱的便是急，因為只要急了，那理智就會迅速喪失，慢慢變得不想思考。
不想思考後，會無意識使用污染力量來增幅自身，戰鬥力大增，但也會帶來各種問題。
比如現在，兩人戰鬥的地方距離科斯特城不遠，科斯特擁有偵測污染的儀器，也許微弱的污染無法探測到，但六階術師爆發出來的污染波動，就像在老色胚面前走來走去的美腿，想不注意都難。
希莉婭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她現在的實力還無法殺死六階術師，但她不會讓一個六階的異教徒就這樣離開。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吸引其他六階過來處理。
到時候自己也擁有到這兒來的理由了。
時間悄然過去，漸漸地，亞德里安變得狂躁起來。
他找到了希莉婭，毫不猶豫關掉法則領域，立刻用出另一個法術，希莉婭感受到法術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污染氣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熟悉的污染，並且是神力與污染相結合的特殊污染。
果然是極地血盟的路子。
希莉婭在短暫的思考之後，迅速作出決定一她選擇在破掉法術的同時，故意讓法術波及到自己。
狂亂的冰元素帶著一絲污染闖入她的身體，迅速將她體內的魔力攪亂。
希莉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嘴角流露出一抹鮮血。
雖然進入身體的魔力和神力污染很微弱，但畢竟是六階用出來的，對希莉婭仍舊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極地血盟的特殊污染相比後面遇到的那些污染類型，屬於比較好解決的，不過在進入身體後，那一絲神力對身體的影響比污染還大。
還好，希莉婭有羅斯，羅斯可以輕鬆解決神力的肆虐，甚至能將神力與污染剝離，然後加以利用。
稍微平復了下紊亂的魔力，希莉婭生氣道：「果然是污染的力量，而且還是極地血盟所謂的神力」污染。不然憑藉你的力量，根本傷不到我，只有帶上這些特殊污染的力量————收手吧，亞德里安，你現在立刻停下，向神明贖罪，還能獲得贖罪的機會。」
說道最後，希莉婭的聲音變得顫抖，似乎在害怕。
亞德里安抓住了這份害怕的情緒，暴躁的情緒似乎得到了宣洩，讓他變得喜悅起來，然而這份喜悅，在污染的影響下，並未讓他理智回歸。
相反，這種上下浮動極大的情緒波動，反而導致理智加速失去。
他的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
只有加持了神力」的法術才能對這個天才術師有效嗎？那麼————
亞德里安剛冒出這個念頭，下一個念頭迅速浮現。
不行，不能使用神力」，否則會被科斯特城發現。
兩種念頭開始在腦海中交戰。
就用一點，科斯特城的偵測儀器並不敏感，只有規模龐大的神力」才會被注意到。
萬一被發現了呢？到時候那些該死的君主騎士來了怎麼辦？
絕對不會被察覺的，只要小心控制使用的量，等到被察覺，已經殺了這個該死的天才術師離開，只要毀屍滅跡，沒有人會聯想到一個曾經的廢物」身上。
亞德里安想到自己被剝奪聯賽委員會會長職責同時，還被收回了領地和爵位，並且在監牢里接受調查一年之久，直到確認他跟極地血盟沒關係後才放出來。
這件事讓他內心充滿怒火。
從那時開始，他就產生了一個念頭，他一定要讓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還有那個該死的，讓自己跪下的女孩！
但想要讓人付出代價，需要力量。
他需要突破六階。
於是他開始尋找能讓自己突破的方法，並隨著時間推移形成了強烈的執念。
怒氣上頭，理智便蹭蹭蹭往下掉。
又一次抓到希莉婭，亞德里安的攻擊中攜帶更多的污染。
希莉婭又一次被她擊中，但是————
還差一點！
就差一點！
只要再加大一點————
亞德里安已經不知道自己第幾次增加污染的輸出。
但是面前這個女孩，仍舊沒有倒下。
哪怕每次之後，她聲音中的害怕就會加重幾分，甚至好像還有點慌亂。
但就是沒有倒下。
總是差一點。
逐漸喪失的理智讓他無法思考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只有加大污染比例的念頭。
終於，污染力量在法術中的比例，超過了50%。
強烈的污染波動仿佛一道又一道衝擊波，沖向科斯特城方向，偵測的儀器發出陣陣警報。
「污染的強度又雙轟叕增加了，趕緊叫審判小隊回來，換高階術師去，這個強度，很可能是四階以上的異教徒！」
「不好！還在增加，可能不止四階，要不就不止一個四階。」
「該死的，極地血盟沉寂這麼久，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了？這些該死的傢伙究竟又想做什麼？希莉婭小姐現在可沒在科斯特城啊！」
「再繼續壯大下去，我認為應該緊急呼叫亞希伯恩會長，讓亞希伯恩會長前來處理！」
「再看看，如果強度到達五階，就立刻通知亞希伯恩會長！」
深淵之門事件之後，北方聯盟君主對帝國的行政效率表達了極大的不滿，雖然在其他方面他也難以改變，但在應對污染和異教方面，因為異教造成的災難，君主總算沒有遇到阻力，很順利便成立了北盟污染治理與審判委員會，專門來對付污染和異教徒。
並且，這個部門不需要像別的部門那樣做什麼事都需要發文件、蓋章、監督、審核————就可以立刻行動。
當然了，行動結束之後，該有的報告和審查什麼的，還是會有，但對北方聯盟來說，讓各種冗雜的手續推到做完事情之後，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改進。
這個部門之下的武裝術師隊伍，便被簡稱為審判小隊，由五位不同智能的術師構成，每個階位都有對應的一個或多個審判小隊。
科斯特城內的污染治理與審判委員會，自然是該部門的最高委員會，委員長由曾經協助希莉婭解決深淵之門的君主騎士——亞希伯恩兼任。
不過亞希伯恩一般不會在偵測中心這邊，他有其他職責，只有這裡出現下面的人無法處理的污染情況時，他才會出面。
此時的偵測中心，重複著撤回先前的審判小隊，派遣新的審判小隊的動作，順便在激烈討論要不要通知亞希伯恩。
一半認為應該通知，因為誰也不知道這股污染波動究竟還會增強到什麼程度。
另一半覺得到四階就差不多了，如果真有那麼厲害的異教徒來首都鬧事，首都中駐守的高階術師早就出手了。
各執己見，爭執不下。
只有一點達成共識，那就是如果污染強度超過四階的臨界點，正式達到五階標準，就立刻通知亞希伯恩。
在這之前，先派遣四階審判小隊過去看看情況。
沒過多久，那隊四階小隊便傳來消息一—
「污染源被強大的冰系領域籠罩，我們進不去，進去很可能會被立刻凍結。」
偵測中心眾人大吃一驚：「什麼？你們都不能進去？那個領域到底是什麼階位的術師布置的？」
「不知道，反正比四階強，不知道是五階還是六階。」
「你們能通過目視看到裡面發生什麼嗎？」
「無法看清，中心那片區域已經被水汽擋住，只能聽到那裡傳來爆炸聲，傳來的元素波動判斷，裡面戰鬥的雙方應該都是冰系術師。」
「能否偵測到目標確切的污染數據？」
「我們攜帶的偵測魔導儀已經損壞了。」
「怎麼可能！你們的偵測魔導儀就算五階強度的污染都不會損壞至，至少是————」
「見鬼，你也知道啊，我申請返回，再待下去我們都要被污染了！」
偵測中心眾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負責聯絡的人讀懂了他們的想法，便道：「我們正在通知亞希伯恩會長，你們先在那————」
「收到！我們立刻返回！」
嘟嘟嘟—！
不等聯絡員說完，那邊便打斷他的話語，十分驚喜地切斷聯繫。
偵測中心眾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才有人說道：「好了，先通知亞希伯恩會長吧，他們的事情，等解決那裡的麻煩之後，再讓他們寫一份一萬字的報告和檢討。」
所有人點頭。
這次終於沒人反對了。
十分順利地與亞希伯恩取得了聯繫。
「什麼？」聽到偵測中心的匯報，亞希伯恩的聲音拔高八度，十分惱怒道：「你們知道那是遠超一般五階強度的污染，居然拖了那麼久才通知我？君主給你們的權力，是讓你們拖延時間的？」
沒人敢說話，只能在心中腹誹。
波動強度只有低階的時候通知你，你又要罵我們小題大做，啥都讓你說完了，我們還能說什麼呢？
當然了，這話也只能在心中想想，順便一邊內心吐槽一邊想著事後要如何寫調查報告和檢討。
還好，亞希伯恩痛罵了片刻之後，便告訴他們，他會親自去處理，讓他們在這裡繼續監測和記錄。
亞希伯恩切斷聯繫之後，眾人才鬆了口氣，一臉苦逼地繼續監測著這偵測中心成立以來最猛烈的污染。
另一邊。
希莉婭已經逐漸從演戲中脫離出來。
已經不再需要假裝受傷了，因為當亞德里安的法術中，污染力量占比超過50%
後，她已經很難第一時間找到對方法術中的薄弱點，隨著污染占比越高，發現薄弱點的概率便越低。
所以，希莉婭現在要做的，是避免被亞德里安的攻擊真正傷害到。
好消息是，噴血什麼的，已經不需要了。
——
因為污染力量超過法術構成的一半以後，亞德里安的理智已經降低了很多，已經不管什麼演不演，只想著打死她，或者被她打死。
唯有腦海中那一開始存在的執念，即慢慢增強污染占比，讓他沒有下意識釋放完全的污染力量，而是逐漸增強。
希莉婭的壓力也在逐漸增強中變大。
她在努力適應，適應這逐漸增強的壓力。
領域在適應過程中，慢慢收縮。
少女的神色變得無比認真。
「還差一點————」
勾引亞德里安釋放污染的力量，除了驚動科斯特方面之外，希莉婭還存著一個念頭。
看看能否在其中找到淨化亞德里安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污染力量占比達到50%時被她發現。
那便是，當亞德里安的污染占比達到100%後，創造一個釋放神之淨化術的機會！
沒錯，希莉婭要做的，不是使用簡單的特化淨化術，而是羅斯曾經在金蘋果石林時候，向她展示過的—
神之淨化術！
神之淨化術是通過神力釋放的淨化術，效果約等於淨化術的超級加強版，其特點是用神力施放淨化術同時，還用作為引子，調用外界神力，讓神力形成循環迴路，就像大魚吃小魚，慢慢吞噬進化一樣，成幾何倍數的速度將污染淨化掉。
神之淨化術用來對付普通污染很難做到，因為自然界中的神力十分稀有，除非神明否則難以調用。
但是對付這些與神力結合的污染，剛剛好，那些從污染中析出的神力可以加入到神之淨化術的循環之中，壯大自己，削弱目標。
這個過程速度非常快，約等於鏈式反應，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污染淨化掉。
唯一的問題是——
神力是完全掌握法則力量後才會接觸的領域。
對希莉婭來說，還太早了。
她連法則都只有模糊的感知能力，更別提神力了。
希莉婭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不過，她也不是要掌控神力，她只是想調用神力。
用記憶中羅斯曾經教過她的調用方式，去嘗試。
剛好，調用外界神力的神力引子，她也有，就是亞德里安擊中她的時候，跟隨污染與魔力一起對她造成影響那一絲神力。
很微弱，但也————足夠了。
羅斯能感受到希莉婭那強烈的想法。
很大膽，不過呢————
羅斯搖搖頭。
希莉婭對神力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她的想法理論上當然可行，但卻忘了一件事，當她試圖以損耗身體的方式，利用侵入身體中的那一縷神力去調用外界神力釋放神之淨化術之後，等到淨化術將污染徹底淨化，剩下的那些神力，就算她不想要，也會回到她的身體中，成為她力量的一部分。
到了那時，她將會經歷艾娜爾絲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神力逐漸侵蝕她的身體，燃燒她的魔力，直到將她的魔力完全燃燒，讓她變成普通人，再燃燒她的生命，直到死亡。
不過，羅斯並未開口提醒希莉婭。
有他在，這些後果，並不會出現。
但只有這樣，才能讓希莉婭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輕易嘗試，不然以後還了得？
羅斯覺得自己這是在為希莉婭好，而不是為了愉悅地看著希莉婭受苦。
理論可行，那麼，就差一個問題了。
目前亞德里安的法術中，污染占比還無法達到使用神之淨化術一擊必殺，徹底根除他體內的污染。
只有污染力量占比達到80%以上，才有這個可能。
只不過到了那個階段，亞德里安的理智基本已經喪失，沒有作為人的一面，只有作為魔物的一面。
達不到這個程度，希莉婭不敢保證神之淨化術可以將他根治」，如果進行到一半，讓他理智回歸然後跑路，那就不好了。
到時候被一個六階術師惦記，吃飯都吃不香。
用羅斯的話來說，就是80%的力量占比，才能達到臨界質量（維持鏈式反應）
的要求。
那麼現在是多少？
60%。
但希莉婭已經有些頂不住了。
另外————
羅斯看向科斯特城方向。
那邊也來人了。
不過好消息是，隨著污染占比超過50%，亞德里安已經在提速了，80%的占比，差不多就是科斯特城那邊的人過來後到達。
羅斯的虛影浮現在一旁，看著希莉婭受苦，並未占據傷痕累累的魔偶。
因為待會兒希莉婭要用這具魔偶，來為她創造釋放神之淨化術的機會。
時間悄然過去。
另一邊，亞希伯恩接到通知之後，迅速擬定了一個文件交給聯盟。
雖然出動審判小隊不需要提交文件，但亞希伯恩是六階術師，他的任何行動都需要想聯盟報備，哪怕是君主親自暗中調動也需要。
還好的是，事關污染與異教徒，聯盟那邊審核賊快，迅速便通過了他的報備O
隨後，亞希伯恩才迅速向城外趕來。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另一位君主騎士，薩蒂芬妮。
兩人算是老搭檔了。
不過行動的時候，薩蒂芬妮的職責是監督亞希伯恩，只有亞希伯恩獨自一人無法處理的時候才會一起出手。
雖說是監督，但薩蒂芬妮跟亞希伯恩一樣，都討厭北方聯盟的各種繁瑣制度。
「聯盟這幫傢伙，這種緊急事態還要求報備，這要是把人給放跑了，我看他們要怎麼辦，真是的。」
「只有真的放跑了，才會做出改變啊，不過我可不像放跑高階異教徒這個罪名安到我頭上，哪怕不是我的錯。」
亞希伯恩微微一笑，看向前方已經收縮很多的領域。
「好了，我們到了，看起來，似乎是有人在跟異教徒戰鬥————咦？這位朋友的實力好像才五階，那個異教徒看起來好像是六階？誰這麼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吃驚之色。
停頓了下，兩人直接闖入冰封領域之中，迅速達到戰鬥的中心。
當兩人靠近戰鬥雙方的時候，剛好看到渾身釋放濃郁污染的亞德里安用冰大劍將希莉婭的魔偶斬成兩半。
他們看向魔偶的主人，愣住了。
「希莉婭？！」
亞希伯恩迅速反應過來，便要上去幫忙。
但就在這時，希莉婭臉上浮現一抹痛苦之色，無比純淨的淨化術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與一般淨化術完全不一樣的法術光芒，讓兩人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如果他們上前，很有可能會被這股淨化術光芒當作敵人，將他們誅殺！
「這————」
兩人瞪大眼睛，眼中浮現驚駭之色。
好可怕。
這是什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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