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媯綃，露珠兒
「不好了！犯人逃了！！」
「沖啊！殺了這幫狗日的！！」
「哈哈哈！殺！！！」
剛剛還陷入絕望的嚴以夏很快恢復往日模樣，只沉聲道：「所有試圖逃跑的罪犯，殺！」
手下聽到這話興奮極了，它們知道只要是在牢門外的犯人都會成為可食用的獵物。
半靈族？高級口糧罷了！
追加完懸賞令後，嚴以夏黑著來臉匆匆離開。
……
水天相接處，一縷海風正輕柔地孵化著石崖邊的露珠，露珠隨風悠來盪去，滾落入海，海波如常。
露珠兒隨波漂游，借海水漸漸凝成水母的模樣，須狀觸手歡快好奇地探索著新世界，水流的觸感都讓它愈發感到新奇。
但它很快被更新奇的生物吸引，晃晃悠悠地跟在魚群後面，學著魚群的魚兒一樣，用自己的觸手當魚尾擺動，竟也游成了一隻透明的小魚。
不一會兒見著只大烏龜，露珠兒也跟著學樣，幻化成透明的小烏龜，四隻腳撲騰得歡快極了。
忽而一點光亮撒在露珠兒的頭上，它逐光而游，夜裡一點月光讓露珠兒追到海面，即便用它最長的觸手也無法夠到月亮。
露珠兒沮喪極了，卻看到海面一個人身魚尾的生物坐在礁石上用它那來自深海的嗓音歌唱，歌聲如漣漪擴散般游到露珠兒身旁。
歌聲落幕，露珠兒已在沉醉中幻成了鮫人模樣，它也學著剛剛的聲音，張開嘴，悠遠空靈的歌聲同樣傳進另一隻鮫人的耳朵里。
「誰？」鮫人謹慎藏進礁石旁的水下。
露珠兒也跟著藏在旁邊說：「誰？」
「你也是鮫人？」
「你也是鮫人？」
「你怎麼學我說話？」
「你怎麼學我說話？」
「你！」
「你！」
……
這樣過了一晚上，鮫人從怒火滔天吵到嗓音嘶啞，雙目無神，終於在它一句算了之後，發現自己面前這個同類是個不會說話的傻子。
「想必是被嫌棄傻，扔了的，可憐啊！」鮫人搖著頭，眼神憐憫。
露珠兒也跟著搖頭，「可憐啊！」
鮫人一口氣堵著，想了想又覺得跟傻子較了一晚上勁的自己似乎更傻。
「傻子！以後跟著我混吧！」鮫人覺得這小傻子挺好玩，便發了善心。
露珠兒也叉腰神氣道：「傻子！跟我混！」
「嘿！我……」鮫人指了指自己，忍著脾氣教道：「記住了，叫我媯綃。」
露珠兒望著鮫人的臉，一字一頓道：「媯，綃！」
「不傻了？一教就會啊！」媯綃來了興趣，「想你也沒有名字，我賜你一個。」
露珠兒卻頭一次沒學媯綃的樣子，急急搖頭，「海風媽媽，我，露珠兒。」
媯綃理解了好一會兒，漂亮的大眼睛眨巴著，眼裡滿是欣喜，「不傻！露珠兒？哪有鮫人是這個名字？你還不如說自己名為礁石呢！」
媯綃指著一旁的礁石，很不服氣，大發善心的自己被拂了面子，又瞧著一臉懵懂天真的小鮫人可愛得很，擺擺手便又算了。
露珠兒擺擺手，「媯綃」
「多叫幾聲聽聽，你這小鮫人聲音還挺好聽。」媯綃覺得自己的嗓音都已經是鮫人里的佼佼者了，沒想到天外有天。
露珠兒叉腰橫眉，「不！」
「小鮫人！話都沒說利索呢！先學會生氣了？稀奇，稀奇！」媯綃好笑地看著露珠兒魚尾拍打著水面。
露珠兒一臉認真地強調，「露珠兒！」
媯綃連連點頭，「好好好……露珠兒。」
「媯綃」露珠兒喚著媯綃的名字表示友好與歡喜。
媯綃撿了只剛學會用魚尾的小鮫人，歡歡喜喜地揣回家，輕輕柔柔地放在自己的貝殼床上。
盯著床上散落的珍珠，露珠兒的手指了指，「媯綃」
「哦，這個啊！鮫人淚，你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哭過嗎？」媯綃疑惑地看著同樣疑惑的露珠兒。
露珠兒盯著瑩白的珍珠出神，小聲重複著，「鮫，人，淚」
「咳……，不知道挺好的，當個快樂的小鮫人，比我強。」媯綃的笑低落了很多。
露珠兒抱著珍珠游到媯綃身旁，發現它眼睛周圍突然出現更多珍珠，便知道那東西是從眼睛裡出來的。
露珠兒學著媯綃低落的樣子試圖也造出幾滴鮫人淚，結果當然是失敗了，還惹得媯綃失笑。
「露珠兒，傻子。」媯綃被露珠兒逗得沒時間傷心。
露珠兒似是明白媯綃後面的兩個字是不好的意思，便指著媯綃說道：「媯綃，傻子！」
媯綃張嘴又想說什麼，又又想起吵了一晚上架的自己，突然無奈一笑，笑聲傳到聳動的肩膀，越笑越開懷。
果不其然，露珠兒也跟著傻笑，只是它彎起來的眼睛實在漂亮，媯綃都忍不住感嘆道：「你父母比你傻！這麼可愛的小鮫人，居然能狠心丟了！」
露珠兒雖然不是很明白媯綃的意思，但也覺得媯綃明媚的笑意讓它心裡暖暖的，它喜歡看媯綃笑起來的樣子。
接下來幾天，媯綃教露珠兒怎麼捕食養活自己，結果發現露珠兒極聰明，一點就透，說話更是越來越利落。
「媯綃！漂亮！」露珠兒抓著一隻五顏六色的小魚，眼睛亮閃閃的。
媯綃轉頭發現小傻子說的是小魚，剛揚起的嘴角又垮下來。
「第一句誇人的話居然給了一條小魚，小傻子！」媯綃氣呼呼地回了洞穴。
露珠兒不知道媯綃為什麼生氣，但它動作快於腦子，捧著小魚塞到媯綃手裡，「小魚給漂亮媯綃。」
媯綃低頭看著露珠兒等待誇獎的小眼神，「你還真是……」
「以後都是漂亮媯綃！」露珠兒繼續仰頭說道。
媯綃紅著一張臉，磕磕絆絆地開口，「知……知道了……」
小傻子還沒長大就會撩撥了……
此後媯綃帶著露珠兒四處游，每到一處露珠兒移不開眼的地方，媯綃就會在附近尋找合適的洞穴放上一直隨身帶著的貝殼床。
露珠兒長得很快，天真的眼神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見，卻愈見淡漠陰鬱。
媯綃以為四處為家不利於小孩成長，便想著找一處看不膩的風景定居下來，卻見露珠兒說要去陸地上。
「沖啊！殺了這幫狗日的！！」
「哈哈哈！殺！！！」
剛剛還陷入絕望的嚴以夏很快恢復往日模樣，只沉聲道：「所有試圖逃跑的罪犯，殺！」
手下聽到這話興奮極了，它們知道只要是在牢門外的犯人都會成為可食用的獵物。
半靈族？高級口糧罷了！
追加完懸賞令後，嚴以夏黑著來臉匆匆離開。
……
水天相接處，一縷海風正輕柔地孵化著石崖邊的露珠，露珠隨風悠來盪去，滾落入海，海波如常。
露珠兒隨波漂游，借海水漸漸凝成水母的模樣，須狀觸手歡快好奇地探索著新世界，水流的觸感都讓它愈發感到新奇。
但它很快被更新奇的生物吸引，晃晃悠悠地跟在魚群後面，學著魚群的魚兒一樣，用自己的觸手當魚尾擺動，竟也游成了一隻透明的小魚。
不一會兒見著只大烏龜，露珠兒也跟著學樣，幻化成透明的小烏龜，四隻腳撲騰得歡快極了。
忽而一點光亮撒在露珠兒的頭上，它逐光而游，夜裡一點月光讓露珠兒追到海面，即便用它最長的觸手也無法夠到月亮。
露珠兒沮喪極了，卻看到海面一個人身魚尾的生物坐在礁石上用它那來自深海的嗓音歌唱，歌聲如漣漪擴散般游到露珠兒身旁。
歌聲落幕，露珠兒已在沉醉中幻成了鮫人模樣，它也學著剛剛的聲音，張開嘴，悠遠空靈的歌聲同樣傳進另一隻鮫人的耳朵里。
「誰？」鮫人謹慎藏進礁石旁的水下。
露珠兒也跟著藏在旁邊說：「誰？」
「你也是鮫人？」
「你也是鮫人？」
「你怎麼學我說話？」
「你怎麼學我說話？」
「你！」
「你！」
……
這樣過了一晚上，鮫人從怒火滔天吵到嗓音嘶啞，雙目無神，終於在它一句算了之後，發現自己面前這個同類是個不會說話的傻子。
「想必是被嫌棄傻，扔了的，可憐啊！」鮫人搖著頭，眼神憐憫。
露珠兒也跟著搖頭，「可憐啊！」
鮫人一口氣堵著，想了想又覺得跟傻子較了一晚上勁的自己似乎更傻。
「傻子！以後跟著我混吧！」鮫人覺得這小傻子挺好玩，便發了善心。
露珠兒也叉腰神氣道：「傻子！跟我混！」
「嘿！我……」鮫人指了指自己，忍著脾氣教道：「記住了，叫我媯綃。」
露珠兒望著鮫人的臉，一字一頓道：「媯，綃！」
「不傻了？一教就會啊！」媯綃來了興趣，「想你也沒有名字，我賜你一個。」
露珠兒卻頭一次沒學媯綃的樣子，急急搖頭，「海風媽媽，我，露珠兒。」
媯綃理解了好一會兒，漂亮的大眼睛眨巴著，眼裡滿是欣喜，「不傻！露珠兒？哪有鮫人是這個名字？你還不如說自己名為礁石呢！」
媯綃指著一旁的礁石，很不服氣，大發善心的自己被拂了面子，又瞧著一臉懵懂天真的小鮫人可愛得很，擺擺手便又算了。
露珠兒擺擺手，「媯綃」
「多叫幾聲聽聽，你這小鮫人聲音還挺好聽。」媯綃覺得自己的嗓音都已經是鮫人里的佼佼者了，沒想到天外有天。
露珠兒叉腰橫眉，「不！」
「小鮫人！話都沒說利索呢！先學會生氣了？稀奇，稀奇！」媯綃好笑地看著露珠兒魚尾拍打著水面。
露珠兒一臉認真地強調，「露珠兒！」
媯綃連連點頭，「好好好……露珠兒。」
「媯綃」露珠兒喚著媯綃的名字表示友好與歡喜。
媯綃撿了只剛學會用魚尾的小鮫人，歡歡喜喜地揣回家，輕輕柔柔地放在自己的貝殼床上。
盯著床上散落的珍珠，露珠兒的手指了指，「媯綃」
「哦，這個啊！鮫人淚，你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哭過嗎？」媯綃疑惑地看著同樣疑惑的露珠兒。
露珠兒盯著瑩白的珍珠出神，小聲重複著，「鮫，人，淚」
「咳……，不知道挺好的，當個快樂的小鮫人，比我強。」媯綃的笑低落了很多。
露珠兒抱著珍珠游到媯綃身旁，發現它眼睛周圍突然出現更多珍珠，便知道那東西是從眼睛裡出來的。
露珠兒學著媯綃低落的樣子試圖也造出幾滴鮫人淚，結果當然是失敗了，還惹得媯綃失笑。
「露珠兒，傻子。」媯綃被露珠兒逗得沒時間傷心。
露珠兒似是明白媯綃後面的兩個字是不好的意思，便指著媯綃說道：「媯綃，傻子！」
媯綃張嘴又想說什麼，又又想起吵了一晚上架的自己，突然無奈一笑，笑聲傳到聳動的肩膀，越笑越開懷。
果不其然，露珠兒也跟著傻笑，只是它彎起來的眼睛實在漂亮，媯綃都忍不住感嘆道：「你父母比你傻！這麼可愛的小鮫人，居然能狠心丟了！」
露珠兒雖然不是很明白媯綃的意思，但也覺得媯綃明媚的笑意讓它心裡暖暖的，它喜歡看媯綃笑起來的樣子。
接下來幾天，媯綃教露珠兒怎麼捕食養活自己，結果發現露珠兒極聰明，一點就透，說話更是越來越利落。
「媯綃！漂亮！」露珠兒抓著一隻五顏六色的小魚，眼睛亮閃閃的。
媯綃轉頭發現小傻子說的是小魚，剛揚起的嘴角又垮下來。
「第一句誇人的話居然給了一條小魚，小傻子！」媯綃氣呼呼地回了洞穴。
露珠兒不知道媯綃為什麼生氣，但它動作快於腦子，捧著小魚塞到媯綃手裡，「小魚給漂亮媯綃。」
媯綃低頭看著露珠兒等待誇獎的小眼神，「你還真是……」
「以後都是漂亮媯綃！」露珠兒繼續仰頭說道。
媯綃紅著一張臉，磕磕絆絆地開口，「知……知道了……」
小傻子還沒長大就會撩撥了……
此後媯綃帶著露珠兒四處游，每到一處露珠兒移不開眼的地方，媯綃就會在附近尋找合適的洞穴放上一直隨身帶著的貝殼床。
露珠兒長得很快，天真的眼神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見，卻愈見淡漠陰鬱。
媯綃以為四處為家不利於小孩成長，便想著找一處看不膩的風景定居下來，卻見露珠兒說要去陸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