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地府打工人
暮雲宵將兩個帳冊放下，眼神平靜地看向劉德勝：
「你將兩本帳冊隨時都帶在身上不就是希望有一天將這帳本交上去麼？本王信不信，你且如實說來，本王自有定奪！比如，你帳冊上登記的極限重症患者，為何一個活口都沒有，難不成是你......」
劉德勝看向暮雲宵已經收起了最初的嬉皮笑臉。他雙膝跪地，鄭重地給暮雲宵行了叩拜之禮。
「回稟王爺，此事雖非下官直接所為，但確實與下官脫不了干係。當初有人封鎖武學城，勾結山匪，意圖困死全城百姓，聲稱唯有如此才能徹底阻絕瘟疫蔓延。」
「下官不忍見滿城百姓活活餓死，更不願坐視瘟疫肆虐，無奈之下，只得與城中重症患者商議，以糧食為交換，請他們突圍傳信，與山匪拼死一戰。」
「那時城中早已糧盡援絕，家家戶戶無米下鍋。那些身染重病的百姓，為了給親人掙一條活路，甘願與官府立約，以命相搏。」
「至於臨安城與下川城的糧食、藥材，是下官率重症病患前去討要的；就連這些銀錢和糧草，也是下官帶人攔路截獲的。」
「想來那兩位巡撫大人，正是見下官率病患攔路，才誤以為武學城人人染疫，因而對武學城不再防範！」
「下官也是這樣傳出去的。」
劉德勝說完重重地對著暮雲宵磕頭行禮：
「若因下官之故累及兩城百姓染疫，臣萬死難贖。然懇請王爺暫緩治罪，容臣先行救治武學城疫病。待民生安定、疫情平息，臣必親赴大理寺伏罪，絕無怨言。」
劉德勝說著對著暮雲宵咚咚咚磕頭。
蘇卿站在一邊，心裡說不出的複雜，他現在有些理解，為何這人的身上總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戾氣。
說到底真的是被逼出來的，用糧食交換重症患者去拼命，有效地傳染了山匪的瘟疫，還能處理掉城內的重症者。
還不會引起百姓怨懟。還能在城內建立起威信，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
難怪能有效快速地控制住瘟疫傳播。確實是個好官，但是手段狠辣。
從政績上來說，此人以後只會越走越遠。
蘇卿想到這裡看向暮雲宵。
暮雲宵此時目光也很複雜，他對著身邊的暗衛微微點頭。
暗衛上前將劉德勝扶起來。
「本王並未打算治你的罪，你說的一切，本官會去調查。你之前傳出去的武學城患者居多，並未得到有效控制。就這樣繼續吧！」
劉德勝聽到暮雲宵這麼說就知道暮雲宵是打算徹查此事了。
他激動地對著王爺彎腰行禮：
「王爺英明！」
「嗯，你去繼續放糧吧！」
「是！」
劉德勝興奮地走了。暮雲宵坐在輪椅上，臉色鐵青。
他的手緊緊地扣在輪椅扶手上，可見他此時的憤怒。
「你打算私下去那倆城池看看？」
暮雲宵抬頭看向蘇卿：
「嗯，你陪我麼？」
「當然！萬一是鶴虱的問題，我還能幫你看看，順便解決！」
暮雲宵淺笑：
「謝謝！」
蘇卿擺擺手:
「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暮雲宵嘆氣：
「之前朝廷對南下城池放了50萬兩黃金。就是為了防止瘟疫傳播過快，銀錢短缺貽誤救治。之前我還做好了糧食和藥草短缺的厲害的話，便赴鄰國採買應急。」
「只是沒想到，此番瘟疫之禍，竟是某些官員為貪墨賑銀，一手炮製的欺天騙局。」
暮雲宵說著一拳頭砸在輪椅扶手上。
扶手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裂紋。
蘇卿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氣了。有句話叫做千金散盡還復來。等這次咱們去調查，如果真的是貪污的話。那就直接將貪官所貪墨的全部抄家抄回來！」
暮雲宵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輕輕嘆氣：
「嗯，說得有理！」
「現在我十分慶幸兵權皆在我手中，如果這次瘟疫封城，有駐城將領同流合污。怕是等我們到的時候，整個武學城都沒有活口了！」
兩人正說著，宅子裡傳來了驚呼聲。
「鬼門十八針，天啊。好厲害！」
「哇，這是傳說中的縫合六式，這位先生可是藥王谷傳人？」
聽著裡面的驚嘆，蘇卿和暮雲宵對視一眼。蘇卿推著暮雲宵向著宅子裡走去。
然後就看著柳銘城此時被人眾星捧月的向外走。
在看到蘇卿和暮雲宵的時候，柳銘城靦腆地走到兩人面前：
「大人，裡面那些傷口大的患者，小人都做了縫合！」
蘇卿觀察著柳銘城，此時他的魂體隱隱的有金光透出。又是功德之力。
看來今天又救了不少人呢。這功德說來就來。蘇卿有些羨慕嫉妒恨了。
「嗯，你辛苦了，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柳銘城一聽，笑著問：
「可是去幫人治病？」
蘇卿點頭：
「差不多吧！走吧，咱們先去休息休息！」
「是。大人！」
柳銘城說著跟在了蘇卿的身後，眾大夫和軍醫們看著柳銘城離開都露出不舍的表情。
「這位姑娘，您和那位先生都是藥王谷的人麼？」
蘇卿笑著說：
「不，我們是地府打工人！」
這話說完，大夫和軍醫的臉上都露出無語的表情，這是明擺著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麼？
不過想想也是，藥王谷的自從老谷主去世後，就再沒弟子入世救人了。
幾人想到這裡，失望地轉身離去。
等只剩下蘇卿和暮雲宵的時候，蘇卿將柳銘城收進了養魂瓶里。
當天，王爺因為多日趕路，身體虛弱，暈厥不醒的傳言在武學城裡傳出。
藥老原本要救治百姓的，聽聞王爺重病，匆匆往回趕。
也是當天，兩匹馬從側門出發，直奔臨安城。
一路上，蘇卿和暮雲宵徹夜趕路。一直到了天亮的時候，兩人在臨安城城門附近停下。
「咱們就這麼進去？」
蘇卿看著暮雲宵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暮雲宵不解：
「不然呢，難不成飛著進去？」
蘇卿無語：
「你就不怕暴露身份？」
「暮雲宵雙腿殘廢，整個龍嘯國都知道！所以就算去，也沒有人會懷疑！我這身衣服，一看就是富商，倒是你，要不要將頭髮梳成婦人髮髻。暫時充當一下本王的妻子？」
「你將兩本帳冊隨時都帶在身上不就是希望有一天將這帳本交上去麼？本王信不信，你且如實說來，本王自有定奪！比如，你帳冊上登記的極限重症患者，為何一個活口都沒有，難不成是你......」
劉德勝看向暮雲宵已經收起了最初的嬉皮笑臉。他雙膝跪地，鄭重地給暮雲宵行了叩拜之禮。
「回稟王爺，此事雖非下官直接所為，但確實與下官脫不了干係。當初有人封鎖武學城，勾結山匪，意圖困死全城百姓，聲稱唯有如此才能徹底阻絕瘟疫蔓延。」
「下官不忍見滿城百姓活活餓死，更不願坐視瘟疫肆虐，無奈之下，只得與城中重症患者商議，以糧食為交換，請他們突圍傳信，與山匪拼死一戰。」
「那時城中早已糧盡援絕，家家戶戶無米下鍋。那些身染重病的百姓，為了給親人掙一條活路，甘願與官府立約，以命相搏。」
「至於臨安城與下川城的糧食、藥材，是下官率重症病患前去討要的；就連這些銀錢和糧草，也是下官帶人攔路截獲的。」
「想來那兩位巡撫大人，正是見下官率病患攔路，才誤以為武學城人人染疫，因而對武學城不再防範！」
「下官也是這樣傳出去的。」
劉德勝說完重重地對著暮雲宵磕頭行禮：
「若因下官之故累及兩城百姓染疫，臣萬死難贖。然懇請王爺暫緩治罪，容臣先行救治武學城疫病。待民生安定、疫情平息，臣必親赴大理寺伏罪，絕無怨言。」
劉德勝說著對著暮雲宵咚咚咚磕頭。
蘇卿站在一邊，心裡說不出的複雜，他現在有些理解，為何這人的身上總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戾氣。
說到底真的是被逼出來的，用糧食交換重症患者去拼命，有效地傳染了山匪的瘟疫，還能處理掉城內的重症者。
還不會引起百姓怨懟。還能在城內建立起威信，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
難怪能有效快速地控制住瘟疫傳播。確實是個好官，但是手段狠辣。
從政績上來說，此人以後只會越走越遠。
蘇卿想到這裡看向暮雲宵。
暮雲宵此時目光也很複雜，他對著身邊的暗衛微微點頭。
暗衛上前將劉德勝扶起來。
「本王並未打算治你的罪，你說的一切，本官會去調查。你之前傳出去的武學城患者居多，並未得到有效控制。就這樣繼續吧！」
劉德勝聽到暮雲宵這麼說就知道暮雲宵是打算徹查此事了。
他激動地對著王爺彎腰行禮：
「王爺英明！」
「嗯，你去繼續放糧吧！」
「是！」
劉德勝興奮地走了。暮雲宵坐在輪椅上，臉色鐵青。
他的手緊緊地扣在輪椅扶手上，可見他此時的憤怒。
「你打算私下去那倆城池看看？」
暮雲宵抬頭看向蘇卿：
「嗯，你陪我麼？」
「當然！萬一是鶴虱的問題，我還能幫你看看，順便解決！」
暮雲宵淺笑：
「謝謝！」
蘇卿擺擺手:
「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暮雲宵嘆氣：
「之前朝廷對南下城池放了50萬兩黃金。就是為了防止瘟疫傳播過快，銀錢短缺貽誤救治。之前我還做好了糧食和藥草短缺的厲害的話，便赴鄰國採買應急。」
「只是沒想到，此番瘟疫之禍，竟是某些官員為貪墨賑銀，一手炮製的欺天騙局。」
暮雲宵說著一拳頭砸在輪椅扶手上。
扶手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裂紋。
蘇卿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氣了。有句話叫做千金散盡還復來。等這次咱們去調查，如果真的是貪污的話。那就直接將貪官所貪墨的全部抄家抄回來！」
暮雲宵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輕輕嘆氣：
「嗯，說得有理！」
「現在我十分慶幸兵權皆在我手中，如果這次瘟疫封城，有駐城將領同流合污。怕是等我們到的時候，整個武學城都沒有活口了！」
兩人正說著，宅子裡傳來了驚呼聲。
「鬼門十八針，天啊。好厲害！」
「哇，這是傳說中的縫合六式，這位先生可是藥王谷傳人？」
聽著裡面的驚嘆，蘇卿和暮雲宵對視一眼。蘇卿推著暮雲宵向著宅子裡走去。
然後就看著柳銘城此時被人眾星捧月的向外走。
在看到蘇卿和暮雲宵的時候，柳銘城靦腆地走到兩人面前：
「大人，裡面那些傷口大的患者，小人都做了縫合！」
蘇卿觀察著柳銘城，此時他的魂體隱隱的有金光透出。又是功德之力。
看來今天又救了不少人呢。這功德說來就來。蘇卿有些羨慕嫉妒恨了。
「嗯，你辛苦了，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柳銘城一聽，笑著問：
「可是去幫人治病？」
蘇卿點頭：
「差不多吧！走吧，咱們先去休息休息！」
「是。大人！」
柳銘城說著跟在了蘇卿的身後，眾大夫和軍醫們看著柳銘城離開都露出不舍的表情。
「這位姑娘，您和那位先生都是藥王谷的人麼？」
蘇卿笑著說：
「不，我們是地府打工人！」
這話說完，大夫和軍醫的臉上都露出無語的表情，這是明擺著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麼？
不過想想也是，藥王谷的自從老谷主去世後，就再沒弟子入世救人了。
幾人想到這裡，失望地轉身離去。
等只剩下蘇卿和暮雲宵的時候，蘇卿將柳銘城收進了養魂瓶里。
當天，王爺因為多日趕路，身體虛弱，暈厥不醒的傳言在武學城裡傳出。
藥老原本要救治百姓的，聽聞王爺重病，匆匆往回趕。
也是當天，兩匹馬從側門出發，直奔臨安城。
一路上，蘇卿和暮雲宵徹夜趕路。一直到了天亮的時候，兩人在臨安城城門附近停下。
「咱們就這麼進去？」
蘇卿看著暮雲宵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暮雲宵不解：
「不然呢，難不成飛著進去？」
蘇卿無語：
「你就不怕暴露身份？」
「暮雲宵雙腿殘廢，整個龍嘯國都知道！所以就算去，也沒有人會懷疑！我這身衣服，一看就是富商，倒是你，要不要將頭髮梳成婦人髮髻。暫時充當一下本王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