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朝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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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未說完,便被鄭畋打斷:「不可!當年情況與如今不同,如今陛下若棄長安而去,必將動搖民心,大唐根基恐將不穩。」

  盧攜卻若有所思:「陛下,雖說此舉無奈,但為了保存實力,也不失為一種選擇。待局勢穩定,再重返長安,亦可重振大唐。

  依臣之見,應效仿先祖,避其鋒芒。」

  說著,他展開一本《玄宗幸蜀記》抄本,「陛下請看,當年玄宗逃蜀,留太子李亨於靈武中興;

  代宗逃陝州,借回紇兵復長安;德宗逃奉天,靠李晟收復京師。

  此皆為祖宗之良策啊!」

  宦官田令孜也隨聲附和,一臉焦急:「陛下,神策軍逃亡率已達六成,如今長安糧庫僅存三日粟米!

  您再看看城外餓死的難民,讓這些饑民守城?怕是黃巢未到,城內便先亂了!」

  盧攜緊接著說道:「陛下,劍南西川節度使陳敬瑄乃田令孜兄長,已在成都備好行宮。

  蜀地棧道險固,糧草豐足,當年玄宗便是靠蜀地撐過八年戰亂。陛下若前往蜀地,在此整兵,日後再圖收復長安,也為時不晚啊!」

  就在此時,禮部尚書裴瓚微微低頭,上前一步,語氣委婉卻暗藏妥協之意:「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如今黃巢所求,不過是裂土封王罷了。昔黃巢曾上表求為天平軍節度使,陛下若許以高官厚祿,封其為淮南節度使,或可暫緩兵鋒。」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地繼續說道:「陛下,洛陽開城投降,百姓才免了屠城之禍。

  若死守長安,恐成第二個睢陽啊!難道陛下要讓長安百姓為社稷陪葬?」

  裴瓚此舉,看似以「愛民」為名義,實則是為自己的怯戰尋找藉口,正符合晚唐官僚明哲保身的心態。

  僖宗皇帝聽聞此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中五味雜陳。逃離長安,這對於任何一位帝王來說,都是難以抉擇的恥辱之事。

  「既如此,那便戰,要打出我大唐的威嚴」。僖宗皇帝看著堂下眾人道。

  「聖上英明!」

  「聖上英明!」

  眾人見皇帝下定了主戰的基調,齊齊拜服高呼。

  見僖宗皇帝向自己看來,盧攜目光一轉,看向了兵部尚書盧簡方。

  盧簡方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陛下,臣以為可設諸道行營都統,總攬陝西、山西、河南、淮南、湖廣等地剿匪之事,統一調度各方兵馬,或許能遏制叛軍之勢。」

  「可有合適人選?」僖宗皇帝追問。

  盧攜說道:「王尚書久掌吏部,想必心中有合適的人選。」

  吏部尚書王徽立即說道:「臣一心為公,不敢有偏私。依臣之見,曾在多地任職,且頗有軍事才能的高駢,或可擔此重任。高駢在之前的戰事中,屢立戰功,熟悉各地軍情,若由他擔任諸道行營都統,定能不負陛下所託。」

  僖宗皇帝思索片刻,想起高駢之前的功績,不禁點頭:「嗯,高駢確實有幾分能耐。可命高駢為諸道行營都統,各路大軍皆聽其節制,務必剿滅叛軍,不得讓其繼續流竄!」

  僖宗皇帝又問:「如今四處用兵,錢糧可充足?」

  戶部尚書蕭廩面露難色,回答道:「陛下,如今各地戰亂不斷,賦稅難以徵收,國庫空虛,恐錢糧不甚夠用。」

  「戶部當速速籌措,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前方將士缺了糧餉!」僖宗皇帝皺眉說道。

  蕭廩作揖道:「臣定當竭盡全力,只是如今各地災情頻發,百姓困苦,籌措錢糧著實困難。還望陛下能體諒民生艱難,暫緩一些不急之需。」

  僖宗皇帝不悅道:「朕已下令各地加緊徵收賦稅,為何還是如此?」

  蕭廩不敢再多言,默默退下。如今朝廷局勢,各方利益錯綜複雜,戶部既要滿足皇帝的需求,又要顧及百姓死活,實在是左右為難。

  這時,盧攜說道:「陛下,河南之地,有一反賊李佑,聽聞原為穎州士子,近日竟占據汴州府城,河南節度使李勉在收復府城時不幸陣亡。如今河南局勢動盪,此事該如何處置,還請陛下定奪。」

  僖宗皇帝面色一沉:「朕已知曉此事,河南官員殉國者,皆當厚加撫恤。」

  禮部尚書裴瓚說道:「節度使李勉,忠勇可嘉,可追贈其官爵,蔭及子孫,以表彰其功績。」


  「准奏。」僖宗皇帝道。

  兵部尚書盧簡方又道:「陛下,如今河南多地,如潁上、都昌等地,皆有賊亂。臣建議,可為河南增派兵力,著令其迅速平息民亂。」

  「可。」僖宗皇帝點頭,「只是何人可為河南節度使,以平息亂象?」

  宰相鄭畋說道:「左金吾衛大將軍宋威,曾多次參與平叛,有豐富的軍事經驗,可為河南節度使,前去剿滅反賊。」

  盧攜卻反駁道:「宋威雖有戰功,但如今淮南局勢也不容樂觀,恐需他前去穩定局面。臣以為,司農卿李琢,為人穩重,可擔此任。」

  鄭畋不悅道:「李琢雖穩重,但軍事才能恐不及宋威。河南反賊勢力漸大,非得有知兵之人前去不可!」

  雙方為此爭論不休,各執一詞,朝堂之上氣氛緊張。

  僖宗皇帝聽得心煩意亂,喝道:「莫要再爭,廷推決議!」

  擇日舉行廷推,宋威得票居多,李琢票數較少。

  然而,僖宗皇帝思索之後,卻選擇了李琢為河南節度使。

  鄭畋心中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大唐朝廷,在這一次次的決策中,逐漸偏離了正軌,局勢愈發不可收拾。

  各方勢力為了自身利益,在朝堂上爭鬥不休,卻無人真正將心思放在挽救大唐的危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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