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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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幼娘是在傍晚時分去的,徐氏剛用完晚膳在庭院中消食呢,瞧見她來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若非這個禍害的話,她今日怎會被孫萍嘲笑。

  「你來做什?」徐氏板著臉看她。

  蘇幼娘笑著往前湊,自然地扶上她的手,嬌聲道:「女兒是來給母親送東西的。」

  冬離識相的退至身後,在杏兒遞過去東西時接住,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什麼?」徐氏雖厭惡自己這個小女兒,但很享受自己在她面前高人一等的感覺,目不斜視地隨口一問。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得紅焰,微風拂面而過,少女柔聲低語,「是一千兩銀票。」

  一千兩?

  徐氏大為震驚,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身邊的這個小女兒,萬萬沒想到她能夠支配的銀子居然比自己的還多。

  而她堂堂蘇家的主母,每個月能支配的也不過二百兩,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蘇幼娘卻像是沒看見似的繼續道:「當初和周少爺婚約還在的時候,祖母和父親總擔憂我外出身上無銀錢傍身,給咱蘇家丟人,便總會讓人多給我些。」

  「女兒想起再過一個月就是母親的生辰了,您貴為主母,生辰自是要大辦的,若辦得不好,豈不是失了母親的顏面?」

  「只是祖母勤儉節約,最是不喜鋪張浪費了,女兒才想著偷偷給母親拿來的。」

  勤儉節約?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老太婆用的,吃的,喝的,那樣不是頂好的?

  她強求別人勤儉節約,自己卻過得養尊處優,奢靡富貴。

  而她只是要求每年生辰過得體面些,都會被訓斥不會持家。

  如今還要靠著女兒給銀錢,傳出去豈不叫人笑掉大牙。

  「母親……怎麼了?可是幼娘說錯話了?」戳中徐氏心窩子的蘇幼娘,故作不知情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

  徐氏努力的平息心中的火氣,強顏歡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無礙,難為你有心了。」

  「母親說的哪裡話,女兒只是心疼您,不忍心母親的生辰寒酸罷了!」

  這左一句寒酸,右一句寒酸的,讓徐氏的心涼了大半截,對蘇老太太的恨意不斷生根發芽。

  二十多年了,她在蘇家二十多年了,就沒有風風光光地當過一日的主母,稍有點念頭都會被婆母敲打。

  這樣的日子,她不想過了。

  砰!

  這廂蘇幼娘還沒走出多遠呢,就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動靜。

  杏兒攙扶著她小聲道:「夫人最是受不得刺激了,尤其是在這件事情上,估摸著要開始摔東西了。」

  「母親這個人吶,就連摔東西都只敢摔些不值錢的茶具。」蘇幼娘輕笑著搖了搖頭道。

  屋內,杯盞摔了一地,水花飛濺得四處都是,徐氏喘著氣破口大罵,「這個老不死的,二十多年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把管家權交給我。」

  「蘇梅母女好不容易死了,我以為管家權能徹底給我了,她卻沒有。」

  「每一年的生辰,更是對我各種挑刺。」

  冬離嚇得跪在地上,「夫人息怒。」

  「您……五小姐方才不是給您送銀票了麼?您今年可以風光大半了啊!」

  「你懂什麼,」徐氏滿腔怒火還沒宣洩出去呢,就聽見冬離這毫無作用的話,惱羞成怒地上前甩了她一巴掌,「我要的是掌家權,而不是處處被人壓一頭。」

  夫君在她頭上也就罷了,憑什麼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還壓著她?

  冬離嚇得花容失色,捂著臉不敢吱聲,許久才領悟過來夫人的意思,她跪著上前仰起頭,開口道:「奴婢有法子幫夫人儘快拿到掌家權了!」

  「若是老夫人死了,不就是您的了麼?」

  冬離的話讓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徐氏心事被戳中既興奮,卻又惶恐不安,半晌才攙扶著圓桌坐下,神色閃躲地道:「那,那可是我婆母,殺人可是要被問斬的。」

  「夫人,」冬離拉著她的裙擺,眼睛都亮了,她知道夫人這是開始動搖了,繼續慫恿道,「老夫人年事已高,還日服補藥,您往裡頭稍微加點什麼,誰能發現?」

  「您總不能還等著到時候小公子的婚事也沒有說話的餘地吧?小公子可是您唯一的兒子啊!」


  徐氏死死地抓緊了攥緊了拳頭,原本猶豫不決的心堅定下來,「你說得對,蘇梅母女都被我趕出去了,我沒什麼可怕的,她年紀大了,也該死了。」

  屋內的蠟燭忽然毫無徵兆地熄滅了一支,卻沒有影響到正在密謀的主僕二人。

  ……

  沁水院。

  蘇幼娘早早的睡下,直到被人無情的一把拉起來,她睡眼惺忪地就要罵娘。

  閆循卻認真地道:「有好戲看,關於你爹的,要不要去看看?」

  「走。」

  謾罵的話吞了回去,蘇幼娘拍了拍自己的臉,起身拉了件披風穿上就要和他出門。

  「回來,」閆循一把拉住要走後門的人,臉色不自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腰,「大晚上的出門,誰走門啊?抱著我。」

  「不准占我便宜。」

  在蘇幼娘色迷迷的準備抱上去時,他立馬警告。

  嘖!

  「不占。」

  蘇幼娘敷衍地抱住,只覺得耳畔的風呼嘯而過,街道上的事物映入眼帘,讓人應接不暇。

  不一會的工夫就停在了一處屋檐下,閆循觀察了下四處無人後,才抱著她飛身躍下去的。

  這種和牛頓定理格格不入的行為,讓蘇幼娘眼裡都充斥著對知識的求賢若渴。

  難怪大家穿越時都顯得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是有些道理在裡面的。

  「那是你爹的貨船,他除了白日裡頭送上貨船的物品是正常的外,夜間運出去的都是礦石。」

  閆循站在她的身後解釋道。

  今日從城外回來後,他就暗中跟著管家了,這些東西都是管家在操辦的,至於蘇昌明從未露面過。

  一旦有什麼閃失,都可以推卸到對方的身上去,洗脫嫌疑。

  這不就是走私麼。

  蘇幼娘扒拉著柳樹若有所思,隨後轉過身去靠著樹,雙臂環抱,笑盈盈地挑眉,「你這是想幫我對付我爹啊?」

  「不是你想殺他們麼?」閆循哦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反問。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想摻和來著,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蘇幼娘直起身子,手指戳著他的胸口,笑得邪氣,眼神放浪,「還是說……其實,你不是什麼刺客,而是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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